第七十三章『捕食場的備菜少N』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739 字
我開動了哦
我開動了呢
配點 (接下來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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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判斷教皇會稍微晚一些起牀。
時間是早晨,大家正在安芸地面的食堂中召開定時會議,站在衆人面前的三成打開了表示框。食堂裏如同自助餐一般在長桌上擺放着保溫器,其中盛放的菜餚豐盛程度都快趕上晚餐。之所以準備瞭如此大量的菜餚,原因便是,
『小姬……!早上就喫這麼多很沒品哦!』
“不不不不,我不會讓步的哦。今天可是有場大戰要打,而且還是學校的開學典禮。明明是這樣重要的日子我們還在進行暑假集訓難道不是不太好嗎?所以──”
正面坐着的糟屋一邊以驚人的勢頭迅速將肉類菜餚夾到盤子裏放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接上了左近的話茬。
“Tes。──所以,今天要一決勝負。要以即便今天不成,明天無論如何也要贏的氣勢決戰哦。說到底現在只剩下五頭了。就算昨天晚上又有增加,但只要集中起來耗上一天時間,不可能解決不了。”
『能這麼說我很感激……』
講真,錯誤分配進程是自己不夠成熟。
在擊退龍種的後半階段,龍的增殖速度增加了。
老實說這件事確實超出了自己的預想,但沒有先做準備還是自己的預測太過淺薄。
……打錯了日程管理方面的算盤。
本來是想把目標恰當分配,充分利用所有的限制時間完成,讓每天都有休息時間的。
自己就是算錯了這一點。畢竟現場的情況並不會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調發展。在後半程龍的增殖速度變快的時候,能夠充分休息的日常生活就被打破了。
本應該在早期就盡全力擊潰龍屬之後,用剩下的天數休養生息。
感覺回到安土之後會被數正就這一點說教一番,但這也無可奈何。畢竟過錯就是出在選擇了試圖留下餘裕而把解答延後了的自己身上。
這個現場需要的,是所有事情都必須先解答再考慮之後的想法。
……還得學習啊。
『Tes.,平野大人有劍神社的設定任務在身,今天可能稍微晚點來匯合』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當然這並不是在清理庫存。擺放着帶骨肉和燉菜的桌上也擺着符合早晨氛圍的生鮮蔬菜。而淺間也和負責準備早餐的赫萊森一起在大量的麪包裏下了苦心。
“哎呀,因爲只要有水和洋蔥和黃油的話就能做,所以在冬天是我家的常備食物哦!”
『Tes.,……安芸那頭問能不能增加住宿費用。嗯,總之餐費好像相當高,很明顯超出了預算之類的。』
三成一邊“對不起對不起”地道着歉,一邊看着今早的早餐單據。確實在統計學上來說是有種喫得太多了的感覺。但是,
“把這種洋蔥湯再繼續燉煮到變得粘稠再配上肉一起喫,或是用烤過的麪包蘸着喫的話簡直就是絕品。
大致就是這樣,也就是說不是什麼簡單的菜式。
“那個,平野今天在哪裏?”
……那麼,差不多該行動了。
要學的東西很多。到目前爲止已經事先預習了非常多的內容,但到了現場總會因爲預料之外的事情而手忙腳亂。現在也是,代表委員通過通神聯繫了自己,
最容易嚐出來的果然還是醬油。而其中那股隱隱約約的味道則是味淋。在此之上再進一步加入了黃豆粉。
當然,在湯類裏面也有成瀨和奈特演示過的M.H.R.R.式洋蔥湯那樣從零開始堆砌的東西,但是,
在糖果屋外舉辦的早晨野餐會到今天也是最後一次了,淺間心想。明天大家就會經由運輸艦撤退,應該會在船上享用今天做好的便當吧。
“到了明天的話預算就要超了啊……”
說到餐費,那個最不穩定的因素今天並不在。糟屋看了看周圍,
最好能多長有多長。要說爲什麼的話,
『那個,石田大人──有件事情有點難以啓齒。』
在極東,根據湯頭的不同派生出了衆多不同種的湯類。也經常會混合使用多種湯頭。結果在分類上,比如說清湯和味增湯就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雞湯什麼的也都是其他種類。並不是說只要倒入味增就能煮出味增湯。赫萊森在做的那個也可能是新種的什麼東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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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淺間也稍微嘗試過,但只是稍微燒焦了一點就變得很苦。因爲事實上是淺間想着“稍微焦一點會不會更好喫呢”故意煮焦的,所以她本人對此事進行了反省。而阿黛蕾之所以能做得很好是因爲,
就在三成這麼想的瞬間,食堂的門豁然敞開,
雖然有奶湯燉菜和湯等燉煮類的菜餚,但基本上也是以用鹽打底的蔬菜濃湯爲基礎。而在燉雜燴感很強烈的蔬菜濃湯中加入別的醬汁燉煮便會派生成奶湯燉菜等燉煮菜餚,大致上就是這種感覺。
可以判斷大家追加點菜時的表情都是笑容,但三成反覆考量起到底要不要阻止她們。
消費酒精這種最昂貴品項的人在最壞的時機來了。三成內心一陣煩躁。
“太好了!趕上早飯時間了!你們在喫嗎?!你們在喫吧?!那我要先來個餐前酒!──啊,我是平野•長泰。我來匯合了!這回我連醬油也帶來了,什麼都可以搭配的哦!有沒有想要的人!”
但是歐洲的情況下基本上就是蔬菜濃湯。也就是說以鹽、蔬菜、肉或者是魚爲中心的雜燴湯。這種蔬菜濃湯在歐洲料理中已經有了君臨王座的感覺。
因爲母親沒怎麼教過西式的料理法,對淺間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場大冒險。
……左近大人和糟屋大人都不會剩飯呢……
“……爲什麼要水會放在最前面?話說還有鹽呢?”
……果然,歐洲系沒有調理的變化,或者說是味道的種類呢。
在肉類的醬汁中,也使用了醬油提味,味淋則代替了葡萄酒的位置。而黃豆粉除了能使味道更突出之外,在甜點的淋醬裏也能大顯身手。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量正合適。隨意削減的話有可能導致不夠喫。不知道自己自掏腰包能補貼多少。話說能不能拜託大谷君從敵對國家的通神國庫裏掏點出來呢。
『是什麼呢。不用顧慮,直說就可。』
在調味時使用了極東系的調味料。
“也就是說,湯頭的概念比較微薄呢……”
但是,在這裏集中接觸歐洲的菜餚之後淺間明白了一件事。
在淺間的印象裏,歐洲菜式在味道方面,也更傾向於使用醬汁而不是料理中的調味來控制味道。
“加入切碎的洋蔥、黃油和鹽,中火燉煮,直到洋蔥變成茶色。如何保持洋蔥在燉煮的過程中不焦是難點呢。最後稍微加入一些熱水,濃厚的洋蔥湯就完成了。”
……今天一定會是漫長的一天啊。
但是畢竟做起來很難,也不可能每天做吧?”
調理方法多是煮或烤。偶爾會有油炸,大致是這種感覺。
……如果能在喫完早飯後再來匯合的話就幫大忙了啊。
像這樣要追求口味地道的話那標準可是相當嚴格。但淺間對此的思考是,
……和具有多種湯頭且在此基礎上有所派生的極東不一樣呢……
反過來想想,極東好像也沒有需要那麼費心思來調理的湯類。
只是,在烹調時以醬汁爲基礎的話,在味道上下的功夫會更爲有效。
所以淺間作爲最後的早餐負責人,大膽地嘗試了一下。她將似乎有什麼在意的事而在附近徘徊的託利交給喜美,自己則按照自己的想法準備起來。考慮到這裏,她在料理之外還注意到了一件事。
赫萊森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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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一直以來,淺間目睹了無數赫萊森創作的超級什麼什麼的被害者的反應,所以覺得她相當偏向於自學派。說到底託利雖然有經常解說並教授赫萊森烹飪的方法,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所以最終也沒有成功過。
但是,赫萊森竟然自己開始學習了。
老實說淺間完全不清楚緣由,但這樣也挺好的。
畢竟淺間自己也在接受母親對各種事情的教導時,反而會迴避其他人的教導。比如記憶裏就有父親要教她他的拿手的菜餚時,
“我要媽媽教我。”
一口回絕讓那位文系人類傷心的一幕。
現在的赫萊森就和那時的自己一樣吧。
到底是自己被她認同了還是她對自己感到安心了呢。但不管怎麼說直接去問本人的話也未免太過不懂人心。總之無論是因爲什麼樣的理由,她選擇了學習。
所以現在就繼續保持下去就好。
對淺間自己而言,也是相比懷抱疑問,還是不去顧忌來得更好。首先最需要注意的是用火,畢竟很危險。然後是水量、材料量、切大塊和切碎的方法,無論哪項都需要做好充足準備認真對待。而有關調味料方面,首先要想好要怎麼料理食材。
“想要濃厚口味的話就放多點,想要清淡口味的話就放少點。雖然是基本知識但意外地很容易忘記呢。有時會爲了讓味道定下來而多放結果變得比需要的還要濃重,又或是擔心會不會太重口而少放結果又太淡。”
“……這樣的話,似乎沒有用來再現正確的味道的‘定量’這種概念呢。”
“即便如此也沒關係啊。硬要說的話,‘定量’也是因人而異的。”
他一定是在嘗試按步驟教赫萊森烹飪。
雖然迄今爲止淺間也有和赫萊森一起負責過廚房工作,但肯定會有託利或是其他人同時在場。所以淺間就想着不要添麻煩而沒有過多幹涉,
“差●不●多●了吧”
“調整調味料的多少使味道更接近‘自己覺得合適的味道’,這就是調味。
你知道了吧?味道是一邊嘗試‘一邊調整’。所以纔會叫調●味●。
感覺共同生活的樂趣增加了。讓赫萊森提出想嘗試的調味料,看她最後會做出什麼樣的菜式好像也很有趣。
……在京的和明智•光秀的會議。
……託利君也有點小錯呢。
“鍋燒開了燒開了啊……!”
將母親教給自己的東西,用自己的話說出來。
真實情況是“並非如此”。
舌頭就是用來理解味道的差別的。這樣的話,
話是這麼說,但淺間對託利爲什麼會這麼教還是有點頭緒的。在青雷亭她母親因爲是把做飯當成工作的,所以烹飪方面就容易流程化。而他也是越是知道做法就越是想簡單點教赫萊森,反而會被步驟所束縛。
赫萊森敲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後她拽着淺間的手,
赫萊森沒有以前的記憶。而且因爲身體已經成爲了自動人偶,舌頭也失去了味覺記憶。關於這一點要說的話,
“……”
“就將今天在這裏喫到的味道作爲基準吧。之後赫萊森會有覺得比基準再重口更好一點,也會覺得更淡一點比較好的時候。到了那一步,無論其他人對赫萊森覺得合適的那個味道如何評價,那都是赫萊森的味道。”
“……明明是西式菜卻很明顯有極東的味道啊淺間大人!”
而且還必須要拿出己方的研究和調查的最終結果,淺間自己的還有些需要斟酌的地方。然後,
“使用這個調味料的話這個食材就會變成這個味道……來這麼記吧。
赫萊森在森林的這段期間裏剛剛喫過一次西式菜,大概是把那時的感受當成標準記住了吧。於是淺間更換了一部分調味料。結果,
“淺間大人真是獨具慧眼……!和那個狂妄自大男就是不一樣呢。”
反過來說如果先從步驟開始記的話,光是要做的事都有得好搞,結果味道就不好處理了啊。”
然後經過一定的步驟,結果會得出這個菜餚。比起步驟還是味道更重要。
這就是調味──調教味覺。
……前提是要知道調味料的味道啊……
所以我覺得赫萊森不是不擅長做飯。雖然有的時候赫萊森的創造性開拓精神會炸裂一下,但那恐怕是沒有注意到‘基準’和‘自己的喜好’之間的關係的問題吧。”
差不多是大家喫完自己和赫萊森做的料理,進入接下來的修養時間了。
而赫萊森則是在還不知道味道會如何變化的情況下學習的烹飪步驟。所以當她用大致的感覺去調味並按照步驟操作時,結果就容易變成自創黑暗料理。
赫萊森她現在只顧着啊啊嗯嗯地點頭,但事實上她確實也只能如此。畢竟不管怎麼說,在既沒有記憶也沒有養成味覺習慣的情況下,想要只靠羅列食材和調味料並參照正確的步驟就能做出一手好菜的話,
淺間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
“──明白醬油的提味是怎麼回事了嗎?”
淺間的母親在教她料理時,也認真地教導了調味的知識。所以比如說現在淺間要烹飪魚類或肉類的話,大體上都能想象出使用相同調味時的成果。
“這個是醬油呢。”
……嗚哇──
淺間說完,發現赫萊森正看着自己,
但是在此之前還有事要做。
既然如此那就由自己教她調味吧。這回就先把西式放一邊,來烹飪極東風味的菜餚吧。
但不應該是這樣。
雖然在晚上的調查結果發表和內部會議之前還有午飯,但總之算上那個今天一整天都是休息。這樣的話雖說還要做在泉水嬉水的準備,
“──淺間親。”
在對面的奈特用只有淺間和赫萊森能看到的動作揮了揮手示意“快去”。看到那動作的淺間和赫萊森互相點了點頭之後,
“彌託。”
淺間和赫萊森一邊將盤子從桌子上收走,一邊朝喫完飯正在休息的彌託姿黛拉搭話道:
“畢竟之後還要換泳衣什麼的,但我們還有收拾的工作,所以彌託你們能不能先把糖果屋靠裏面的房間準備一下先去換衣服?”
“誒?啊,Jud.,已經這個時間了啊。”
“啊──是啊。之後我們也去準備的,彌託姿黛拉能先去幫忙開門的話就好了呢。”
成瀨接上話茬說道。
於是彌託姿黛拉點了點頭,站起身。
“那麼,爲了能多空出點遊玩的時間,我還是快點去換衣服比較好呢。那你們稍等啊。我去把裏面的臥室打開當作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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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託姿黛拉說完走向糖果屋,接着響起了開關門的聲音。
過了三秒鐘之後,阿黛蕾望着大家的臉。
“……中招了呢。”
“哎呀,簡單到讓我震驚呢。”
第三特務一副“我服了”的樣子交叉着手臂說道。還在一邊用表示框確認着各地的新聞一邊喫着早飯的伊達家副長這才發現不對,
“到底什麼情況?如果是設了什麼陷阱的話希望別把我捲進去啊。”
“也不是陷阱啦。”
從剛纔開始就擺弄着魔術陣的第四特務說道。彷彿回應着她的話一般,出現了一個人影。
“噢,我去洗了下杯子,你們早飯都喫好了嗎?”
畫面就素描來說顯得過於正式,而且還用速寫接連畫上了粗略的背景。那畫的內容是,
“小伽,從畫面轉到總長這邊的瞬間作畫速度是不是慢下來了啊?”
是不是哪裏弄錯了呢──託利這麼想着,總之先舉起右手,
總長疑惑地歪起了頭,而第一特務則接過了他手裏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餐後的休息就交給在下我們來準備,託利殿下可以先去處理要事要緊哦是也。”
不過,變成奇怪的事情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我有鎖門的啊?!”
……第五特務嗎?
“這個家不可能阻擋狼王的出入的吧。畢竟和人狼女王的關係相當不錯呢是吧?愚弟。”
來人是總長,身後跟着第一特務和第二特務。然而副王她,
總長最後還是走了進去。然後畫面變成了糖果屋的橫截面構造圖。在位於左側的臥室裏,第五特務鎖上房間開始脫衣服,而總長則在廚房那裏打開鍋蓋進行確認。看到這個情況的淺間說道:
“正解!是正解沒錯!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總長進入了屋子。他“嗯?”了一聲,窺視着屋裏的情況。
淺間發出了小小的疑問。但是,在第五特務進入裏面房間的同時,成瀨畫裏的屋子入口的門打開了。
在白魔女的蜻蜓框型魔術陣裏畫着的是,
“誒?話說屋子的入口有沒有從內側鎖上啊?”
“託利大人,彌託姿黛拉大人有希望你幫忙的事,請去糖果屋裏面。”
……怎麼回事,嗎。
雖說託利怎麼回憶都覺得門是沒鎖,但既然涅特都這麼堅持了也有種說不定確實是鎖了的感覺。
第五特務現在進入了糖果屋的餐廳,視線落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是淺間和副王在準備早飯時切好備用的肉片。第五特務偷喫了其中一片,正用手帕擦拭嘴邊。
“這,這個,什麼情況啊這是?!”
然後喜美輕輕地笑着說道:
臺詞框裏寫着帶點苦笑感覺的句子。接着彌託姿黛拉進入了裏面兼做臥室的起居室。
“這可真是沒教養呢。”
“……開門進來之後看到了涅特全裸盯着泳衣?”
“……那個男人,確認的樣子好像跟蹤狂,超噁心的說。”
“噢噢。那剛纔說到一半的就之後再繼續吧。”
“那就再試一次吧。”
不管怎樣,在第五特務盯着手裏拿着的泳衣的時候,總長打開了臥室的門,
●
“啊,那是在確認赫萊森做的是什麼東西呢。”
總長說完便走向了糖果屋。第四特務看着他的背影,把手擱在一直在作畫的魔術陣上慢慢站了起來。
“哈?涅特嗎?”
“嗯──微妙地有點沒幹勁……”
讓彌託姿黛拉這麼一說,託利在門半開的狀態下思考着。
但是,連內衣都已經脫掉了的第五特務並沒有注意到廚房那裏的情況。第四特務姑且把畫面用臥室裏行李的陰影變成了看不到脫光的全身的樣子,可能是有她風格的最後的憐憫吧。
從現實的糖果屋那裏傳來了第五特務的悲鳴,第四特務立刻握緊了拳頭。
託利不由得覺得會吐槽自己的裝傻的涅特真是厲害。如果是赫萊森的話自己馬上便會遭到物理攻擊,淺間的話會矇混過去然後各種說教,姐姐的話總感覺會變成什麼別的奇怪的事情。
開鎖進入的房間裏既是堆放大家行李的地方,也是更衣之所。
“話說,你還在換衣服?那麼不鎖門不行的吧?”
“喂──涅特,找我什麼事?”
‧● 畫:“大致上現實時間裏面應該正發生着這樣的事呢。”
“怎麼試?”
“我先關一下門,你再從裏頭鎖下門試試?”
“Jud。”
用毛巾裹起身體的涅特點點頭,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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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關上了的臥室門,彌託姿黛拉稍微感到有點遺憾。
記憶裏自己明明有鎖上門,但王還是不受阻礙地闖了進來。雖然不知道王進來的理由,但既然他想要和自己相處的機會,
……我到底在幹什麼──
彌託姿黛拉一邊在內心對自己感到無奈,一邊從房間裏鎖上門,朝門的另一邊說道:“我王,門鎖上了哦──”
“噢,那我要開門啦──”
門開了。
……哈?!
王從門縫裏探出頭,第一句話就是:
“沒鎖上啊?”
“不,不是,我鎖上了啊?!”
彌託姿黛拉說着旋轉門鎖。門鎖於是牽動起內部的機械結構,彈出了鎖舌。
“你看,我有好好鎖上的啊?”
“嗯──那就再試一次吧。”
又試了一下。但是立刻,
“……你就沒鎖吧?”
王又一次探頭過來。彌託姿黛拉只能疑惑地歪起腦袋。
魔術陣裏顯示着糖果屋的內部情況。裏面的情況說不定已經超出了成瀨的預想,因此讓赫萊森的雙臂從地板下面用音響術式中轉現場音頻進行提示。
“請不要女裝啊……”
對於赫萊森的回答既有點意料之外,又有點豁然開朗。但是,說到對於赫萊森的感想的話,還是成實所說的:
“是吧。”
“畢竟和託利大人配對還帶點重複性的是赫萊森這一點無可替代呢。雖說淺間大人和彌託姿黛拉大人也無法替代,但這兩位在距離上還是有點特殊。所以赫萊森可謂是靠着既存關係上高枕無憂。但是──”
“你是不是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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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定啊。”
應該說不愧是人狼女王的家嗎,設置的對抗術式安保程度很高,從現場傳來的聲音可謂是支離破碎,
王沉吟着晃了晃頭,
但是,赫萊森扭動脖子說道:
“那起事件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屋外不是嗎?”
“不管怎麼樣,繼之前的淺間大人後,這次是彌託姿黛拉大人。赫萊森的偷……作爲補充人生經驗,這真是美味的餌料……展開啊。”
奈特一邊融入大家營造出的這甜蜜氛圍,一邊將視線轉向手邊的魔術陣。
“啊,我也可以換衣服嗎──”
“是不是鎖壞了啊。我們調換一下試試吧。”
“那算了!”
“赫,赫萊森,要是對自己的人格方面覺得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可以幫你改正的哦?”
聽到赫萊森這麼說,大家都面面相覷起來。稍微過了一會兒以後,野挽舉起手,
彌託姿黛拉眼看着面前的房門關上了。
“Jud。因爲託利大人和彌託姿黛拉大人的關係能更加深入這一點也能和‘這個男人很能幹啊’這種價值產生關聯呢。”
“啊啊,我那會兒是這樣的情況啊……”
“結果還是像在淺間神社的淺間大人那時那樣,破門而入纔是最佳的方法吧。”
野挽挽最近很野挽挽。
“畢竟赫萊森就是這種性格呢。”
王笑着說道。
……開着的啊……?!
說話間因爲有些在意所以彌託姿黛拉去檢查了下玄關。結果,
但是,
“要是壞了的話不夠安全了,再多試幾次吧。”
“也是呢。說不定會發現內外不一樣的地方。”
這樣的感想比較合適。嗯,確實是很淡定。而且讓赫萊森這麼一說才發現,
“不,這不是已經傳給大家了嗎?”
“呼呼,是丫赫萊森!有問題的話就交給我吧!按照我這位賢姐說的做,保準你一週下來提升五六倍哦!”
●
“是不是說出來爲好?”
“──那麼,作爲監視國家的第一步,看看這二位在幹什麼。由現場的雙臂進行報導。”
感受到苦笑着的淺間望過來的視線,大家都紛紛看向別處。但是赫萊森說道:
這次王在臥室裏,而自己在廚房一側。王隔着房門在對面說道,
“沒事沒事,其實赫萊森是個嫌麻煩的人。”
“這樣就算來個二十四天大狂歡,裏面的聲音也不會傳出來啊……”
彌託姿黛拉記得自己確實有鎖上門。她試着把門重新關上,卻發現門鎖還是上鎖狀態。就在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彌託姿黛拉聽見臥室那邊響起了金屬鎖舌敲擊牆壁的上鎖聲。
趕緊回到臥室門口的彌託姿黛拉握住門把旋轉了一下,
“誒?”
門把空轉了一下,沒能打開門。彌託姿黛拉又試了兩三次還是不行,覺着該不會是有什麼竅門,就試着一邊推一邊轉,又或是一邊拉一邊轉,但就是沒能打開。
“喂──,涅特,怎麼樣?”
“啊,打不開啊。”
“誒?打不開嗎?”
這句話說完後四、五秒裏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最後還是彌託姿黛拉無可奈何地說道:
“房間裏頭有女生們的行李,你要是動手動腳的話我可要打你了啊。”
“白,白癡,別亂懷疑人啊!我可沒想着‘淺間的泳衣胸部好大啊’之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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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淺間!你要紅臉還是要架弓只能選一邊啊!”
“也就是說,淺間大人的這種反應原本應該也有可能會發生在赫萊森身上……!”
“不,不會有的哦──?這個稍微有點特殊的哦──?”
“順便一提,赫萊森的行李要是被亂翻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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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王,你對赫萊森的那方面沒興趣嗎?”
“哎呀,我之前想着‘赫萊森的行李是什麼樣啊’靠近過去之後,有那麼一瞬間看見窗戶上有右臂的影子啊……”
“啊啊原來如此。”
彌託姿黛拉覺得光是聽到這裏就能接受的自己也已經病入膏肓了。但是,
“打不開嗎?”
“嗯,打不開呢。”
“嗯──,也就是說是我上鎖就會真上鎖這種奇怪的規則?”
這個家肯定是可以“讀取”住戶們的上下等級關係之類的權限許可。所以雖然自己從母親那裏暫代了管理者權限,但王的權限甚至高出管理者。
……哈?!
“那涅特你快點換衣服哦。”
“啊啊,好像也說好了讓我看你穿泳衣的樣子呢。”
‧約全員:“……”
鎖開了。然後王探出了頭,
彌託姿黛拉點點頭,隱約明白了其中緣由。
“哎呀,這種要看心情啦心情。”
‧銀 狼:“大,大家到底在搞什麼啊!爲什麼要說我找王有事啊……!”
“也,也不用打招呼吧?”
……來,來這招嗎……!
“但是我王,爲什麼你進來了?”
……是母親大人搞的鬼呢。
彌託姿黛拉問道。門對面的王一副這纔想起來的說道:
“淺間大人!淺間大人您明白了您到底多麼有意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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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王在臥室的牀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被子。
“啊──這種臺詞我經常會寫呢──”
“不是,淺間她們是這麼說的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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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託姿黛拉穿上了泳衣,並披上襯衫用來防曬和防止着涼,
雖說彌託姿黛拉現在用毛巾擋住了身體,但也只能擋住前面。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繼續以這半裸的狀態站下去。所以彌託姿黛拉和王交換進入臥室,開始換衣服。
‧銀 狼:“這,這個反應!你們都在看吧?!所以才保持沉默的吧?!”
“你好──啊。”
……我王還真是深受母親大人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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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嘛來嘛,涅特。”
不管怎樣,這裏還是重振旗鼓吧。
“話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來看意外地感覺很有意思呢。”
恐怕王也受到父親喜歡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只是,
雖然不知道是搞的什麼機關,自己瞎懷疑也不太好,但是這個情況怎麼想怎麼都覺得像母親大人的風格。這個“像”很重要,但是大體上應該不會有錯。
“彌託姿黛拉她是明明知道怎麼回事還是會自己說出來,而且會因爲說出來的事興奮的類型呢。”
“那個,我王?──以前你好像跟我說過我睡覺時候的事吧?”
“哎呀,這個嘛,怎麼說呢……”
而且,她也確實找王有事。
不過現在畢竟兩人身處在這個接近於監控狀態的房子裏。彌託姿黛拉覺着大概也不會變成什麼奇怪的情況,於是打開了臥室的門。結果,
“嗯──?不是涅特找我有事嗎?”
王進來了。彌託姿黛拉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慌亂。
彌託姿黛拉心想。外面的鎖是鎖上的。
“Ju,Jud.,說的是呢。”
彌託姿黛拉心裏想着“這可是臥室哦?”,但總之還是坐下了。於是王滑坐到了地板上,
“讓我看看。”
也就是說對於他來說,牀上就是舞臺。但是,對彌託姿黛拉來說的問題是,
“……即,即興表演嗎?!”
“嗯──那就從大腿之間開始……別瞪我啊!那就從設計意圖和各個部分的說明開始吧。”
……事務性好高啊。
總感覺雙方都在降低對方的期待值。但對於雙方而言,在同一個屋檐下進行這種對話還都是頭一次。只是,
“啊,涅特。”
“怎麼了?”
問着,他把坐姿改成正坐,看着她說道:
“從第一印象而言,感覺還挺不錯的。”
彌託姿黛拉從這話中沒有感覺到惡意,反而是她自己臉頰上有熱氣上湧。所以,
“……那麼,就來檢查一下我王的感想是否與實際相符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