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計算場的解答者』

與其配合

他人的過去

不如貪求

自己的現在

配點 （勝利）

●

巴御前看到草葉在風中紛飛亂舞。

有着巨大身軀的義仲和伊達•成實的機動殼開始了高速的走位。

兩人的踩踏帶着震動將草皮踩碾成了堅實的地面。

想要繞其後方卻被轉身避過，揮劍而去又被躲開，還被反手送來了一擊回擊。

在局外人看來，二者已只剩下了殘影，難以辨明都發生了什麼。

現在也只能看到成實在以側過右半身的姿勢向前躍出時，轉動手腕操劍的動作而已——

……但具體的就確認不了了啊。

恐怕那利刃的揮舞軌跡是衝着義仲的關節去的吧。

雖然直到不久之前自己也曾身處在那場速度風暴之中，但原來從外邊看來是這麼地難以理解啊。義仲就是如此嚴密又不憑蠻力地行動着、進行着高速的攻防。

與之相比，成實便較爲不利了。巴御前心想。

要說爲什麼的話——

……是機動殼的差距。

儘管義仲也同樣穿戴了機動殼，但他本來便是身軀龐大之人。所以他的機動殼的主要功能是力量輔助和裝甲，穿着方式上也更接近於穿戴盔甲。

但是成實的本體則是人類大小。機動殼足以將其從頭到腳完全包裹在內，她本人的身體尺寸和機動殼的尺寸差距較大。

這也就意味着，成實本體的反應及回饋並不能直接傳導到她的機動殼。

畢竟義仲的機動殼並沒有強化肌肉，只是對其骨骼運作進行了輔助。反應系的加護和術式也不過是代用了他本來的反射神經而已。

而成實即使做出同樣的動作，反作用力也會先作用於機動殼的腳部，經過緩衝後再傳遞到成實的腿部。

『……！』

話語之間，風起草飛。

難怪M.H.R.R.、羽柴想要得到他。

自己等人所在的這個時代還真是亂來啊。

……儘管亂來，但是再正確不過呢。

「真是的」

二是力量。

在那盡頭處，戰鬥中所迸散的火花增多了。

成實很清楚其中緣由。

比如在義仲踩踏地面之時，反作用力會直接作用在他的腳底。

一般來說，裝甲是爲了避免意外中彈而存在的，可以說它是爲了在攻擊中或者回避中防禦敵人的偷襲而設定的保險裝置。

但是，這些攻擊都在命中敵人的裝甲縫隙前被敵人的利刃彈開，或是被裝甲打了出去。

使用裝甲的防禦方法也着實出色。

●

他讓手臂、肩膀和胸部的裝甲，順着成實的刀刃抵擋了出去。

左右幾乎同時發出了七次連擊。

「……看來我們挺合得來的呢」

被彈開的手臂會成爲破綻。所以成實解除了胳膊肘以下的部分，將這一部分連着顎劍一起進行了再召喚。那麼只要在下一個瞬間，用剛剛召喚回來的手臂使出劍刃突刺的話——

一是速度。

因此敵人毫不吝嗇地施展着力量。自己也是——

現在，兩者的戰鬥變成了近身的攻防戰。

當然，想必在成實的機動殼內部，迴避和動作輔助的術式及加護都已全力運轉了，巴御前也能判斷出她做的已經很好了。

雙方都增加了交戰的次數，金屬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除了那羣傢伙就沒人能夠管控的現成戰力嗎」

最後第四個要素則是前三個的對抗。

也就是說，他是用防具彈開了攻擊。

換句話說，義仲現在幾乎就是在以肉身之軀和伊達家的副長所操作的最新型機動殼爲敵。

這是通過率先防禦造成敵人的空擋，從而發動自己的攻擊的戰術。

但這個對手不一樣。

成實認爲戰鬥的激烈化取決於四個要素。

三是技術。

……但是如此一想卻不得不有些感慨。

成實以義仲爲對手開始思索這四個要素。

在速度和反應決定勝敗的戰鬥中，這點弱勢很是致命。

兩邊都提升速度將距離拉近了。

思索這其中自己勝於對方、能借此擊破對手的是哪一個。

在這片戰場上的戰鬥，頂多也就只有一兩場。那麼比起採用節省裝甲的戰鬥方式，還是不惜損耗地去驅使裝甲更好。

……真是不想談及的話題吶。

爲了自我驗證，成實右側着身向前突進，用雙手中的顎劍發起了突刺。

炮吼從正面釋放了出來。那麼自己便將左腳向後踏出，以最小限度的動作進行迴避。

在不斷走位和顎劍的反覆彈開和送出過程中，成實明白了一件事。

•烏　基：『喂，成實，剛纔開始聲音就很單調啊』

•不退轉：『我是在給你面子啊』

而且——

•不退轉：『你懂的吧』

•烏　基：『驅動音是一樣的呢』

“沒錯”，成實回答道。她在機動殼不轉百足中嘆了一口氣。

•不退轉：『這個對手，源•義仲的機動殼也應用了伊達家的技術』

●

「——Tes.！沒錯！是你和我的片倉君哦！今天就決定之後要兩個人一起製作愛的通神一二三了吶！話先說在前頭，要論起愛的比重我可是佔八成左右所以你只需要愛我兩成就可以了哦！——啊！？搞什麼啊是成實君啊！別在我準備全力大談特談自愛的時候通神啊！懂了的話我就掛了哦！掛了哦！現在馬上就掛了啊！真的哦！掛了哦！要掛了哦！？沒有關係嗎！？我可沒開玩笑哦！還有一會兒一——會兒就掛……你別掛啊！」

●

•烏　基：『怎麼樣？』

•不退轉：『——通神環境好像出現了人爲因素的故障，沒能打通呢』

“但是”，成實一邊從右方揮甩出一發攻擊一邊說道：

•不退轉：『在小次郎二重襲名及駒姬結親的時候，伊達家曾拿出了幾項權益和羽柴進行了交換。武裝方面的交換就是伊達家想要航空艦的技術，羽柴想要武神和機動殼的技術呢』

•未熟者：『還真是大氣呢』

•不退轉：『要使用伊達家的技術的話，可是相當需要鋼鐵精製技術哦。就算入手了諾夫哥羅德舊地的賢礦石，也不一定能造出部件來哦？』

所以——

•不退轉：『我曾認爲就算技術面被追上了，在被追上的這段時間裏我們也已經開發了新技術了，技術之差不會縮短。但——』

•副會長：『——是M.H.R.R.神聖羅馬帝國攻陷了K.P.A.Italia的關係嗎』

“一語中的呢”，承受着刀刃的裝甲上濺出了火花，但成實還是繼續說道：

•不退轉：『由於這個變化，M.H.R.R.南部的IZUMO系列的鋼鐵品牌BIZEN對M.H.R.R.開始提供起了技術支持。雖然二者好像本就合作密切，但還是在四周全都落入M.H.R.R.手中後，幾乎全面白旗了呢——要是六護式法蘭西的反攻能再早一點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呢』

成實用左手的顎劍抗住了義仲的刀，用右手的顎劍向義仲的腹部突刺而去。

巴御前對成實的衝刺判斷道。

片倉也收集了不少情報吧。而負責管理相關事務的是——

能看出一些東西。

成實使用了不轉百足背後的飛行用加速器。在義仲揮舞大刀從右側砍過來的瞬間，成實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用顎劍進行回擊，而是向前突進了。

但是，義仲怎會看漏這種程度的動作變化。

•不退轉：『多半另外一臺機動殼上也借用了伊達家的技術了吧』

•不退轉：『我有說過是適用於雪天環境的對吧？——關鍵在於裝配者的密閉技術呢。並不是簡單地包容，與開放型的機動殼相比，還能執行更高密度的感知系和加護控制。只是……』

•不退轉：『伊達家的驅動系統適用於雪天環境下，所以密封和緊密連接的部分很多，同時也會利用排氣使驅動部位不會冷卻。另外，因爲使用了賢礦石，所以聲音也很獨特』

但是，BIZEN選擇的屈服時機可以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雖然在諾夫哥羅德讓她喫了一刀，但對方國家所要得到的東西在那之前便已經得手了。

巴御前看到了接下來如同機器組裝一般有序地發生的全過程。

剛纔自己曾與其對戰過，所以自己清楚。

針鋒相對一般，義仲將成實的左劍鉗制到右手肘和腋下的裝甲間，像咬合一般夾住了成實的左劍。

扭轉的力量隨後便沿着被夾住的顎劍傳達到了成實的左臂上。

成實小聲嘟囔着，向前衝去。

義仲首先將右腳後撤，左腳則略向右前方伸出然後踩下。

但是，要想將如此龐大體積的機動殼完全密封也並不容易吧。所以他們採取的是藉由各部位的關鍵點，來使流體固定下來的做法——這應該是前田•利家的技術吧。

敵人的機動殼雖然是開放式，但各處的裝甲密度都無異於密閉型，並藉着那些裝甲將藍白色的流體光牢牢固定住。

對此不作理會的成實以反側的右手顎劍切向了義仲的側腹。

●

義仲的腰部向他的右邊扭轉了。

•不退轉：『是靈體哦』

•●　畫：『但是，M.H.R.R.也是機動殼的技術大國哦？有必要使用他國的技術嗎？』

首先，成實左手揮動的顎劍與義仲右手的刀的內側相擦而過。

不管怎麼說——

•貧從士：『呃，不過那能看出區別來嗎？』

義仲的刀被成實的顎劍挾住，無法將其收回到他的身體內側。

因爲成實已衝到了義仲的身前，所以她左手的顎劍砍向的並不是義仲的刀，而是他手肘周邊的裝甲。

開放式的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不退轉：『……既然明白了其中玄機，就必須要洗雪一下伊達家之恥了呢』

那東西在此處展現了出來，而諷刺的是丹羽就在附近。

她強行衝入到義仲的胸前。

•不退轉：『被調來和伊達交涉的丹羽呢……』

•不退轉：『本來裝配者的感知輔助、動作輔助、反應回饋用的加護關聯應該都是以導管或是摺疊型的符束重疊編成。但是羽柴轉用了那些技術後，並沒有將其應用於單純的加護，而是將其轉變成了固定靈體的加護』

……太冒進了！

然後他扭轉起了身體。

然後義仲行動了。

她可以看出成實提高了速度。

成實一邊鬆開顎劍，一邊將左臂解除到了空中。

他進行了迴避。

他順着步法所衍生的腰部扭力轉起了上身。

義仲的身體扭轉成了“ㄑ”的形狀。

他身體所扭曲的程度使他成功避開了成實的顎劍。

巴御前知道這種迴避方法。

●

……這樣嗎。

巴御前看到了義仲剛纔的動作。

他那獨特的迴避動作——

……並不是機動殼所做出的動作。

和他對戰及訓練的時候自己沒能明白其中的訣竅，原來剛纔的動作是隻有將踏出的腳和後撤的腳兩者結合起來才能做到的。

那是活用了骨骼間的間隙所達成的體術。

以及想出這樣的動作，並將其編排進自己行動中的技術。

恐怕是預想着被衝入懷中的情況演練出來的吧。義仲一定是將這個迴避動作當作了通往勝利的後手。而且——

「是我嗎」

這個技巧是五百年前義仲在與自己的訓練中創造出來的。那個時期的一切都還處在起跑線上。明明看起來就是個忘了一切的靈體，卻把那個技術——

……記得牢牢的啊！

但是，戰鬥還在繼續。

雖然義仲瞬間便做出了迴避動作，但這並不能難倒各國副長級別的人物。

成實已經做出了反應。

爲了讓義仲的任何迴避都白費功夫，她加速衝到了義仲的身前。

義仲用蠻力挾制住了成實的顎劍。

義仲彎折身體所拉開的距離被成實跨步拉近。

成實一邊抽回從束縛中解放出來的右手顎劍，一邊將左臂召喚出來，在着地時重新與義仲拉開了距離。

是震動。義仲手中發力使劍刃震顫了起來。

發射炮吼。

覆蓋着手甲的指骨抓住了成實的顎劍。

成實的機動殼在空中將左臂再次接續上，左手握拳——

是短跳。

還沒等巴御前把“危險啊”這句話喊出口，成實的機動殼就採取了一個即使處於崩壞狀態也可以做到的動作。

震顫沿着劍刃傳到了成實的機動殼上，讓機動殼也輕晃起來。

『嚐嚐這招吧』

爲了不放跑敵人，她縮短了距離。

朝着釋放炮吼的義仲的臉、成實對着對方的上顎打出了一記鐵拳。

成實之前鬆開左手顎劍的同時一同解除的左臂仍然飛在空中。

『……！』

但是，炮吼的那一團光芒被機動殼的拳頭轟碎了。

如此正好。

但她也馬上就意識到了事態仍在持續。

雙方都未停止動作。

「——喂！」

巴御前看見了成實打出的一擊。

是“崩壞”。

而義仲的左手向前伸去。

只是輕晃也已足夠。

巴御前看到成實右手邊的顎劍被壓制住，而在那壓制的源頭處，義仲的小動作也映入巴御前的眼簾。

即便動作被封印，起始動作被阻止，成實的機動殼上還有着與緩衝毫無關係的可動部位。

炮吼沒能射出去。

之後義仲對着前方——

成實則是又一次解除了機動殼左臂的連接，然後——

炮吼緊跟其後地發射而出。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上，做出緩衝動作的話無異於是在找死。輕舉妄動的話搞不好便會滿盤皆輸。所以成實的下一步動作被封住了——

巴御前看見的是一道光。

因爲義仲的身體彎成了“ㄑ”形，他垂直而下的左手便和成實的劍刃正面相對着了。

是背後的加速器。

她的顎劍向他刺去。

●

不管是迴避還是別的什麼動作，動作的發起必須要有發起動作。就在啓動一切的節點上，義仲以一個微小的震動進行了妨礙。

光芒在瞬間噴瀉而出，機動殼瞬間爆起。

在極近距離下，義仲的臉上發生了連鎖爆炸。

『——！』

但是，成實的右手還是因爲“崩壞”的影響而慢了一拍。所以她的身體先從左側開始飄了起來。

相對的義仲也在爆炸後的流體光煙幕裏——

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吼叫，使清晨的大地都產生了震顫。

成實繼續實施着自己的行動。

相對的義仲也伸展着雙臂吼叫着，叫聲在天地之間迴盪着。

義仲臉上的裝甲已經碎裂了。

裝甲下露出了頭蓋骨。出於保護目的而做過硬化處理的頭蓋骨比想象的更爲慘白。

是死者。

這番場景像是自己想看到的，又像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但是，義仲並沒有停止行動。

他用右手的大刀斬向跳了過去的成實。

很快。明顯與之前的速度不在一個等級上。

隨着義仲的動作，吱呀作響的聲音也不斷傳出。那是義仲機動殼內部的驅動系統和人工肌肉爲了實現高速運轉而產生的爆裂聲。

義仲已全無人樣。甚至不能說是一頭負傷的野獸的他卻已全然化作了力量的爆炸。

沒有意識的靈魂。因爲義仲身上並沒有足夠的記憶與言語能力讓他控制自己的力量，當那股力量超過了自身機械性的極限時就爆發了出來。

義仲的動作中沒有迷茫，只是在判斷出成實的行動後，揮斬出了一刀。

之後，巴御前看到了成實所做出的判斷。

成實在此時第一次做了兩個選擇。

其一是——不再使用雙劍。

成實用雙手握住了右手的顎劍，通過捨棄了一把顎劍的重量來提升速度。

她沒有選擇繼續像之前那般用雙劍進行防禦或是連擊。靠一擊來定勝負——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覺悟纔會做出如此選擇。

而附加的另一個選擇是——

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

成實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先出左腳起步了。

●

將加速器的爆轟向着地面砸了下去。提高爆炸的指向性，使其像樁子一樣砸下去，從而讓不轉百足衝撞到衝擊波上。

『萬川道百……！』

要在且僅在最後一擊之時使出對手所無法對應的攻擊。

沒有向對手展示過任何從左而來的攻擊。

而是地面。

橫向揮出的刀刃準確地切過了敵人閃過的空間。

爲了做出那樣的扭轉動作，敵人甚至自行崩碎了人工肌肉和驅動系統。

這招是通過連續射出腳部來使出的高速移動。成實藉着衝力從對手的刀刃之下潛過——

機動殼或是武神如果喪失了部分機能的話，便會結合其它機能試圖恢復。而青龍那般的部分機體甚至還擁有着自主修復機能。

「左邊嗎……！」

接着敵人將頭轉向了自己這邊。

就在那剎那之間，敵人也揮出了他的刀刃。但是，那大刀所揮去的方位，並不是向着橫穿而過的自己而來的。

義仲將大刀當作柺杖支撐起了對摺的他自己。

同他對戰的成實操作起了萬川道百。她轉起背後的加速器，與義仲的臉正對着。並沒有停下高速領域的她讓衝擊轟到了空中衝撞而去。

……被躲開了……！

要想打倒他就只有趁現在。所以成實她——

『……給我停下來！』

『……！』

未被損壞的驅動系統和人工肌肉替代了粉碎的部分，邊進行着聯動邊恢復機能。最終敵人就算回覆不到最佳狀態，也仍可以說是達到了復活級別。

之後成實便用不轉百足的視覺確認了敵人的選擇。

至今爲止，自己在戰鬥之中一直都是先出右腳。

……命中吧！

所以成實在邁步的同時，做出了第二個選擇。

敵人的上半身從腰部幾乎對摺了一百八十度。

就算跑起來進行迴避也只是把距離拉開了而已，在與將自身當作炮臺的義仲對戰時，那隻會讓自己處於不利。更何況——

爲了在敵人打出最後一擊時，使出自己的全力。

……這個對手應該已經開始回覆機能了！

頭部也後轉了一百八十度。

似曾相識的步法。義仲曾用那樣的扭轉避過了自己的一擊。他再次——

正是因爲他不是人類、也非動物，那種動作是內部只有骨架的他才能做到的。

即使是在後退之時，她也會先撤去左腳，一直讓右腳留在前方。

沒能砍中。

成實決定了要在這一擊上決出勝負。

成實在幾乎零距離的位置上使出了高加速的一擊。

敵人的身體深度變形，將自己的一擊吞噬掉了。

仔細觀察，義仲的身體每分每秒的都在恢復着力量。

但是，成實知道敵人接下來要做什麼。

劍壓擊向了敵人的身體，但是——

成實停了下來，但距離還是有些遠了。對不轉百足來說，還差上了一步半。

是炮吼。

那麼與其對戰的自己應該做的——就是在停下之後立刻——

『不轉百足……！』

成實衡量着與敵人之間的距離，喊道：

『接下來就是暑假了哦……！』

●

巴御前聽到了炮吼聲。

現今化身成了炮臺的義仲在釋放着光芒。但成實的機動殼卻還尚未到達能阻止他的位置上。

僅僅只差一步半，成實的劍刃就能觸及到義仲，或是成功引發誘爆。

然後，咆吼奔走——

『……！』

奔湧而出的光芒筆直地衝向了成實機動殼的咽喉處。

命中了。

再正常不過的表現結果。

從義仲的上顎處發射而出的光束把成實的機動殼打了個正着。

但是，一朵綻開的花映入到了巴御前的視野裏。

成實的機動殼解除了合一狀態，一同將前半身部分敞開了。

「……咕」

在成實向後推開開敞的裝甲朝前倒去的同時——

炮吼的光束貫穿了之前她的臉所在的位置。

然後成實身體向前斜傾着跳了起來——

機動殼將握在右手的顎劍送向了空中。

「不可以！」

「義仲！」

「噢噢……！」

自己所對着的正是義仲的背後。大概正因爲如此，義仲纔會看向左前方，試圖拔出刺入脖頸的顎劍——

「不可以！？」

……難道說……！

●

朝着剛剛釋放完炮哮的義仲的脖頸筆直地斬了下去。

成實說道。在她的正面處，源•義仲正看着這邊。

「……抱歉」

「不轉百足……！」

是手臂。通過固定骨骼形成的巨大的手指和手掌，然後是手腕和小臂，突然就從清晨的地面上生長了出來。

背後殘破的不轉百足在引發了二次爆炸之後，就舉着雙臂倒了下去。那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在向自己獻上熱烈的鼓掌一般——

巴御前發出疑問 。那個也突然就出現了。

成實看到了青白色流體光所構成的手掌從下方攥起整個義仲的景象。

只在三息之間，低垂眼斂的她便從成實的束縛中脫離了出來。

成實看到了某樣東西。

她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一會兒後抬起了頭。

腳步聲和巴御前的喊聲一同傳來。

巴御前的喊聲剛出，她的眼前已經空無一物了。

「咕啊……」

巨音鳴動，風聲嗚咽，清晨的城牆反射回蕩着這些聲音。

『…………』

「好好休息吧，不轉百足」

那隻巨手彷彿是要將義仲的巨大身軀連同機動殼一起捏碎一般攥緊——

她可能是正在往這邊跑吧。所以能聽到草叢搖曳的聲音。但是——

成實終於吐出了一口氣。

「義仲……！」

……前田•利家的加賀百萬獄……！

●

沒能止住倒下的趨勢的義仲的身體向着地面倒去。然後——

……哈？

但是，巴御前看到了伊達家副長的那一劍——

被成實的雙臂所挾制住的巴御前不由得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成實在空中接住顎劍的瞬間，機動殼便爆碎了。

那巨大的身軀邊從脖頸上抽出顎劍，邊跪倒在地。

地面、從草叢之下的土地上升起了青白色的光芒。那是什麼……

就在一瞬間，巨大的手臂帶着義仲一同消失在了飛散的流體光中。

她沒有顧及是否會撞到巴御前，而正如所料一般，她的肩膀撞上了巴御前的身體上——

成實瞬間便向着巴御前的方向迅速跑去。

是在內心裏接受了什麼嗎。巴御前拍了三下成實的肩膀，說道：

「不用謝，我可沒做什麼要被你道謝或者道歉的事」

成實也同樣嘆了一口氣。

……真是夠悲慘的戰果啊。

不但放跑了敵人，不轉百足也完全損壞了。這實在是太讓人沮喪了。但是——

「棘手的開始果然是會變成棘手的結果啊」

如此說道的巴御前看向了北方。

空中的炮擊仍未停歇。那是對北方撤退而去的反皇帝派部隊進行槍擊和追擊而產生的。

戰鬥還在持續着。

●

彌託姿黛拉拉近着與敵人的距離。

反皇帝派也好，皇帝派也好，兩邊都是機動殼部隊。移動力強，速度也很快。但是自己也是，

……我可是身負着王的願望啊！

術式火藥和被灼燒的鋼鐵的氣味連同着帶有草香的夜露所蒸發出的大氣一同被奔跑着的彌託姿黛拉吸入肺中。

“和關東的氣味不太一樣啊”，一邊嗅聞着這些氣息，彌託姿黛拉一邊心想。

但這氣味也算是令人懷念的那種了。這裏是離六護式法蘭西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正因爲氣候相同，生長着的植被也很相似。

「這裏對我而言不是客場吶」

這樣說着的彌託姿黛拉加速了。她蜷縮起了全身，再一瞬間地反彈出去——

「……我要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