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謁見場的狼』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301 字
從天而降
響徹大地的東西
配點(咆哮)
魯道夫二世,在距地面高度超過500米的高空被甩了出去。
束縛着自己身體的帶着戰錘的鎖鏈,現在被放開了。
自己現在,是像是擲鉛球一般被扔到半空中的狀態。
但是現在,自己身上刺着超過三十把的長劍,還有兩把戰錘砸在身體裏,又四肢全無的狀態。全身幾乎都因爲衝擊而碎裂了,可是,
「哈哈……嗯!」
魯道夫二世變成了女性的,笑容最美麗的相貌,笑了。用突破高塔的外壁,到達能夠俯瞰高塔頂的高度的身體,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難道說,是以爲從這個高度打下去的話我就能感到疼痛嗎……!?」
真是愚蠢。就算因爲墜落而狠狠砸在地上,那也只是一瞬間。
一瞬間的話感覺不到疼痛。而且,從這個高度開始的墜落的話,鎖鏈裏面的身體也會崩潰繼而幾乎完全再生。這麼一來身體的大部分都會變成血煙,意味着能從鎖鏈中解放了。
在敵人從高塔上下來之前,自己就再生了。
那麼,只要在敵人下來之前離去就結束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再說落到地上重整旗鼓的話,既然雙方都見識過對方的伎倆了,那想分出勝負就困難了。
就像是,敵人特地爲自己的離去搭了把手一樣。所以,
「哈哈……!」
魯道夫二世笑了。笑了,然後注意到。自己的視野歪斜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不過,心中得出一個結論。
……還是不行呢……
「啊……!」
在手感的指引,以銳利的速度將長劍再度刺入之前刺過的位置。
……如果被不被認知爲疼痛的東西,卻強力的,持續不斷地刺激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靠那一瞬間的攻擊,根本感不到疼痛哦……!?」
在隔離了周圍聲音的基礎上,銀狼用長劍貫穿着魯道夫二世,撞向高塔牆面。
「……!?」
彌託黛拉去勢不減,裹挾着魯道夫二世,撞向高塔。
「啊!啊啊啊!啊吧!啦、啊啊、啦!啦!吧啦啦,啦啊!」
魯道夫二世已經控制不住身體了。意志也陷入了白熱化一般的狀態了吧。但是,就算這樣加護還想要保護魯道夫二世。變形的加護面對現在受到的刺激,尋找着最佳的姿態,一次次地膨脹又破裂,還會急速地變細扭動,
就連自己這些人的聲音都聽不到。然後笨蛋張開五指,做出包住球體一樣的姿勢,
彌託黛拉動手了。她就像是將劍尖在牆面上拉過一般,
「————」
敵人還沒有恢復過來。應該會有一瞬間的,不能感覺爲疼痛的感覺的。但是,
在夜晚的馬德堡郊外,響徹了強烈的金屬碾壓聲。
彌託黛拉首先做的,是把從懷中取出的鎖鏈碎片,塞到耳中。
是長劍。粗糙的劍刃在魯道夫二世的後腦勺,從後往前地從脖子向眉間貫穿了。
「啊」
彌託黛拉吱吱嘎嘎帶起一連串的火星,毅然實行了垂直向下的奔行。
一次、
彌託黛拉一邊溶入黑暗的天空中,一邊在塔的牆面上飛奔着。
現在,魯道夫二世的身體之所以會狂暴,不是因爲來自外部的力量。這是神經被從內側震動,魯道夫二世自己,現在正在震動着。
但是那變化卻被一次次破壞。一會兒臉是女性的軀幹成了男性,一會兒有半個身體不對,,一會兒半張臉變成別的樣子,剛纔還看到他正大量潑灑着像是淚水一樣的東西,
微微能聽到點聲音。是魯道夫二世的聲音。那聲音在鐵屑火花和源源不斷的摩擦聲中,彈起了好幾次,斷斷續續的,偶爾會顫抖着連續發出,
哭了。感覺就像是在說不要、住手、饒命一樣。看起來面對暴動的全身,他正在拒絕着所有一切一般。
「銀狼……!?」
一直線的攻擊,就像是要讓魯道夫二世回到高塔那邊一樣發了出來。
水平刺入後腦勺的長劍的一半處,魯道夫二世被向着天空揚起來了。
「是這裏吧!」
然後在向着牆面,沿着拋物線軌道撞上去的瞬間。彌託黛拉從魯道夫二世身上拔出長劍。但是,就在傷口堵住的瞬間,
但是,回神了的魯道夫二世笑了。
同時,彌託黛拉的腳踏在了牆面上。
「啊啊啊,啦,啊啊啊啊啊……!!」
吱、滋、咔、咳的,粘滯的金屬摩擦聲,令超高層的鐵塔發揮了琴絃般的作用。
「這就爲您獻上疼痛哦!」
全身如波浪般起伏的魯道夫二世瞪大了眼睛,向着半空吐出舌頭。
方法很簡單。將因爲再生的加護等等而只能感受到一瞬的東西,進行了永續化。
眼下是垂直的。視線前方就是地面。
彌託黛拉加速了。
「……!?」
銀狼站在外壁上。那姿勢,就是將長劍向着牆壁直直刺入。
也沒有從高塔的裂口中返回裏面的意思。在這裏應該做的,就是一傾斜軌道撞向鐵塔。然後,按照在此之後的流程,
「……!」
那是血。就好像是,要抱住自己安慰自己一般,血煙散開飛舞起來。就像是追逐着下落的自己一般,血煙從在夜幕中綻放的放光的裂縫中,如同破裂了一般飛向自己。
並不是意志怎麼樣、心靈怎麼樣的問題。這是把鐵牆的震顫通過劍刃,直接注入到掌管全身的神經裏面去了。就像是並非從外部,而是從內部將身體的所有神經的基部,從內向外地撓了一遍一樣。
然後,上下顛倒的魯道夫二世的身體,在因爲瞬間的神經斷裂而顫抖的瞬間,
……不行呢……
魯道夫二世看到了光。夜空。陰天之下,忽然有光芒從高塔中飛出過來了。
因爲,
魯道夫二世的加護是自動的,都是預先設定好了面對各種各樣傷害的抵抗模式的。由神經斷裂造成的疼痛之類的,應該會被迅速切斷,就算是令神經長時間疼痛的行爲應該也是同樣的。
「——嘿」
……想要說,“快來救救我”的感覺!
彌託黛拉不去理他。
手中是長劍的劍柄,劍刃上刺着上下顛倒的M.H.R.R.皇帝。
兩次、三次地連續進行短程衝刺。
可是其中,奈特身體發起抖來。
控制不住了。
隨後發生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不能隨心所欲控制,感覺到驚訝、震動、呆滯,
前進。
最終,還是沒有疼痛。在這副身體上,雖然得到了作爲女性近乎完成的形體了,但它的內在,卻毫不具備作爲人類的疼痛也好什麼也好。
但是,穩定不下來。雖然身體在變形、組合、鬆開,不斷改變形狀,
「啊啊啊、咔!!」
女性的容顏,從開始下落的自己的眼中落下了什麼。可是,那溢出來的一切,都輸給了下落速度,被風所吹散。
用劍刃的撥片,撥打着五百米長的琴絃。
大家把笨蛋瞪得跪倒在地。
「笨蛋啊……!高塔的裂口已經在上面啦!想一起掉下去!?」
……這碾動,應該是出乎意料的!
然後,魯道夫二世的身體,爆發了。
貫穿了延髓,割斷了神經,魯道夫二世的身體只顫抖了一瞬間。
看到高塔那邊有血色蔓延開來。
向着眼下的地面,彈出身體。
她在到達魯道夫二世另一側的瞬間,拉了鎖鏈。
但是,魯道夫二世能憑藉自己的意志活動自己的身體,心臟以及各處的內臟器官也能自律。那也就是說,神經還在工作着。神經雖然不能對來自於外部的痛覺被動做出反應,但那就是說,會對來自內部的主動動作作出回應。那就是他的“無痛覺”。
魯道夫二世是無痛覺者。
以最大速度,一邊用劍尖削着牆面,一邊跑下五百米的垂直牆面。
刺耳呻吟着的高音,從硬頂着拉下去的長劍和牆壁之間不停鳴響。雖然自己有撕爛鎖鏈做成的耳塞,
噪音讓翅膀上的羽毛全都顫起來了。這種又麻又癢的感覺是,
回來了。向着高塔一側。那速度很快,就算放開鎖鏈,身體飛入半空也沒有減慢,
「————」
那是耳塞。
就在這一瞬間。
距離五百米。
隨着聲音一個個發出,身體就一次次暴起。雖然沒有四肢,只有軀幹和頭部,但發出一個聲音身體就跳一下,變化成了別的東西。
肌肉擅自地震動,無法統一起意志而暴動,
銀狼向着夜空,高速地飛撲而出。她手中攥着系在高塔上開着的洞的另一端,摔跤場的角柱上的鎖鏈,
「——!」
如果把它拉長了的話,會怎麼樣!?
……應該是沒有最適合的哦!
而且,
貫通了延髓。
會被認知爲疼痛的東西,被切斷了。所以,敵人感覺不到疼痛。那麼,
那是突破擊散了血煙,在空中追向自己的人。
前幾天,參水在上課時狠狠來了一下的那個。
「怎麼樣啊!?」
舌頭像是蛇一樣伸得長長的,身體像是脫水的魚一樣不停顫抖。
……在黑板上,吱————地撓一下的那個……!
那麼,只要從神經、從內部震動,讓魯道夫二世自身造成主動的疼痛就行了。
用電擊或者術式的話加護會把它們隔斷的吧。從用刀刃刺穿,發生震動的一瞬間開始就會與削牆的撥動相聯繫,之後就不會造成超出聲音之上的震動所以才運用了這個武技。
……嗚哇。
讓他覺得痛。
……這個是,那個對吧……
就好像是,因爲自己而胡攪蠻纏的熊孩子一般。但是,
「……!!」
它的正下方。仰望着高塔的人們齊齊捂住耳朵,
再一看,那銀色的長髮被從下方打來的地面上的光亮照亮,煜煜生輝。那個向着自己,擺出擦身而過的側身做出跳躍姿勢的人是,
就是個人偶。只是有着人類形狀的,非人。而且,
在加速的時候,魯道夫二世的身體就會跳起來。一邊忽伸忽縮,忽彎忽直,全身各處不斷變成不一樣的形狀,一邊尋找着最佳的應對。
如果魯道夫二世自己從內側震動自己的身體的話,加護就無可奈何了。只要不消滅魯道夫二世,這個狀態就無法解除。
然後彌託黛拉想到。面對暴動哭泣的M.H.R.R.皇帝,
……你的雙親,是非常地重視你的吧,我是這麼覺得的哦。
雖然可能沒有打罵,也可能不想對待別人那樣對待你。但是,他們給與的加護,就算是魯道夫二世自己在傷害着自己的時候,也不放棄要拯救他的身體。
奔跑着。彌託黛拉連續地,一步一步地彈起飛躍,身體前傾,向下甩。
只剩三百米了。劍刃的尖端折斷了。
向下壓。這麼一來,缺損了的劍刃,發出了更加好聽的聲音。
……啊啦真是的。
既然能發出這種聲音,要是能早點這麼做的話就好了呢。
用鎖鏈束縛住的肉塊雖然彈跳得更誇張了,但這也是音樂的表現。武藏上也開了音樂課的教學,自己還是挺喜歡的,成績也不錯。因爲聲調有點高,所以在教聲樂的時候大多是和淺間組隊的,但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這麼棒的樂器,
「嚕」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響聲。那是,像是狼在低吟一般的聲音。
「嚕、嚕。……嘎、嚕」
人狼,這個單詞的,語源的聲音。
銀色的狼,在夜空之下,彈奏着樂器吟唱着不斷落下。
甜美的音色奏響了夜晚。
「嚕、嚕、嚕、嗚」
婉轉、活潑的聲音,和自己的舉動相合了。加速的話聲調就揚起,火花點綴了天空。
行動着。
然後彌託黛拉看到了。看到了從塔上俯瞰的風景。
還是說,
·● 畫:『啊啊,常有的常有的』
被一分爲二的頭部,開始痛脖子貼合起來了。
彌託黛拉看到了。皇帝把爲了發出拒絕的聲音而伸出來的舌頭,自己給咬住了。
向着撓着頭皮,直直看着自己走近的他,彌託黛拉露出了微笑。
他嘗試了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東西。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彌託黛拉就,
是魯道夫二世。但是,
長劍碎裂,鎖鏈四散,但是,
魯道夫二世的全身,變成了再生的血飛沫。
彌託黛拉喘了口氣。周圍,捲起巨大漩渦的風雖然給夜幕帶來了黑色的血霧,但溼氣並沒有蔓延到這邊,也沒有氣味。這是魯道夫二世要恢復自己身姿的過程的狀態吧。
……女性……
聽那呼喚的音色,彌託黛拉就把魯道夫二世交給她們照顧了之後,這麼想着。
忽然,回想起了在戰鬥中,把他往牆上拍的畫面,
「……我幫了大忙吧?」
向前,向下地,用雙手刺下長劍。
將縮起來的身體彈開來一般地伸展,向下方發動大跳躍。但是,她馬上就在半空中縮回身體,腳向着地面的方向。
「…………」
淺間看着經由馬德堡的M.H.R.R.改派發來的聯絡,鬆了口氣。
然後她團身翻騰,背對着高塔着陸了。
只有一瞬間,長劍就如同自動控制的一般,自己在牆面上削去了一段。但是,那就只有短短一點時間。長劍很快就失速,而魯道夫二世,力量就要回到身體上了。
彌託黛拉背對着那聲音,將視線投向前方。
那是和魯道夫二世用在自己身上的同樣的戰技。以反彈踢刺下劍刃。
「你搞什麼啊,那個疑問句」
在就連風都被甩在身後的行動中,距地面已不足二百米了,但是,她的身體依然在向着前方,向着下方連續跳躍。
「——看我救你一命!」
她看到草坪的地面上,倒着一具裸身的身體。
「說明承認疼痛了對吧!?」
這是與自殺相應的女性的姿態。那就是,
彌託黛拉前進了。
她強行將刺在魯道夫二世身上的長劍向下加速。
上上代的M.H.R.R.總長。卡洛斯一世的筆記。
……不用勉強,探尋自己所期望的身姿吧。
面對在放鬆了一刻後接踵而來的爆發,皇帝的全身無法完全承受住,可是,
「……?」
……應該做的事情呢。
彌託黛拉帶着將鎖鏈也好什麼也好的氣勢,把皇帝一刀兩斷。
還是算了,彌託黛拉搖搖頭。今後,魯道夫二世會採用什麼身姿,是皇帝自己決定的事。
「魯道夫陛下!」
魯道夫二世的頭部,被連同他想要咬斷的舌頭一起,被從延髓劈來的劍戟一刀兩斷了。
魯道夫二世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
面對魯道夫二世的抵抗,彌託黛拉以將手放開長劍作爲回應。
「嚕啊」
想多了呢,彌託黛拉這麼想,但是,她又想到,
長劍拔了出來。
在北方,有一座被層層包圍的城市。那裏有着星星點點的燈光,包圍着城市的無數篝火搖曳着,空中也有數艘艦船的身影。
「嚕哦……,哦、哦、哦哦」
·副會長:『距離六護式法蘭西的預定抵達時間七點三十分,……現在是十五分的話,也不大久吶。——那麼那些人,還是讓他們老老實實留在南邊可能比較好吧』
因爲他確定自己能感受到疼痛,變成人之子了。
魯道夫二世的身體,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彌託黛拉帶着一種好久不見了的感覺,看着大家。
被賦予了比一直以來更強的衝勢的長劍,如同撕裂了大氣一般切削着牆面發出悲鳴聲。
大家就在那裏。
因爲和自己打過一仗,所以皇帝的加護,才採用了最適合的女性的身姿吧。
在飛舞的血飛沫的背景下,銀狼一蹬牆面跳躍起來。
解除了緊張感後,失去意識了。
被高速投擲而出的皇帝的兩爿身體,狠狠撞在地面上破裂了。但是,在肌肉炸開來之後,被賦予皇帝的加護又保護了皇帝。
在大教堂前的廣場上,淺間看着大家出聲道。
有城鎮,有森林,小溪在其中流淌。
淺間望向正面,只見和發自己方的聯絡共有的獨逸勢力紛紛皺眉面面相覷,坐在廣場中央的銀色武神和安娜也保持着正坐姿勢默默看着這邊。在淺間來說就無視這一個選項,要說還應該說些什麼的話,
「剛纔,從郊外城鎮中由夜鳥的精靈送來了封信,照上面的說法,——嗯嗯,託利君他們,好像得到卡洛斯一世的筆記了」
那裏是同伴所在的,武藏將要返回的城市。
耳中聆聽着海量的振翅和鳴叫聲,還有從森林中響起的無數嚎叫聲,還有肌膚感受着在附近捲起漩渦的再生的風聲,彌託黛拉緩緩放下了雙臂叫道。
「————」
雙腳所蹬踏的目標,就是失速了的長劍。她向着劍刃另一側的,
在同一時刻周圍的森林爆發了。被傳來的聲響和狼的嗥叫所驚嚇了的鳥獸們爲消弭這些聲響,齊齊行動起來。
彌託黛拉把它撿了起來,
瞬間。彌託黛拉飛撲而出。但是她的姿勢卻並不是一直以來的那樣,在牆面上垂直奔跑的。那是頭部朝下的,如同在牆面上向下衝刺般的姿勢。
自己這些人也要去那裏,想到這裏,
·副會長:『嘛幹得不錯吶。彌託黛拉很努力嗎』
但是,發生了震動並不是由於混亂。正相反,那是爲了消除混亂,整頓全身而做出的動作。
身邊,兩名女性超過她一般擦身而過,
彌託黛拉這麼想着,以騎士的身份向着夢鄉中的皇帝低下頭。
·義 :『誒……』
彌託黛拉身姿一軟,跪倒在地面上意識黑暗了下去。
在言語送出的方向,是大教堂前廣場的長椅上,坐在旁邊的正純。
那是爲了逃脫的,保護皇帝的加護的,最後的抵抗。
此時彌託黛拉沒有罷手。
「……!!」
發出了和一直以來的,有節奏的拍子不一樣的聲音。那是由呼喚同伴的狼的本能所發出的的,
然後,聽到略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那是位於高塔入口的兩名女性,
並不是一開始見到的那種男性的身姿。雖然和之前在戰鬥中完成了的身姿很相似,但不一樣。好像還要柔和稍許的,身體不怎麼僵硬的女性,正失去意識倒在那裏。
「我王」
前進。在一瞬間前進百米,跑過剩餘的一半,往地上看只能看到地面的時候。
她握住向下加速的長劍劍柄,筆直地向天空揮起。
自己現在還有,
·淺間 :『好像讓魯道夫二世和各位親衛“撤退”了。託利君把從彌託那裏拿來的筆記交給了人狼女王,由六護式法蘭西的委託帶來的任務到此結束。雖然託利君他們正往這邊來……』
「——剛纔,您做過這種事了對吧?」
「皇帝要自盡算怎麼回事啊!!」
所以,
銀狼震動着喉嚨,發出了歡喜的聲音。
·賢姐様:『說得這麼不緊不慢的,要是被“保護”了的話你要怎麼辦?這裏也很危險的誒。六護式法蘭西雖然說是來狠命揍一頓姦夫的,但對自己的守護草率的女人又是沒用的女人。……城鎮周圍設置了對空的防禦機構之類的了嗎?怎麼樣啊死宅』
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散落的鎖鏈和長劍之間,制服的碎片中,掉落下了一張羊皮紙。
「原本是女性,……但因爲從幼年時期就做了皇帝,所以才變成了男性的身姿?」
「勝利了哦……!」
「魯道夫陛下!」
正面,急急走來的是,
在她的背後,所有的血煙匯合在一起,捲起一陣風。
「————」
大量的鳥類從夜幕向着烏雲密佈的天空衝起。
就是呢,彌託黛拉心想。想想該怎麼說明,不過,首先要把筆記交給他,彌託黛拉這麼想着踏前一步。拉近了距離,嗅着久違了的氣息,
長劍被再度從魯道夫二世那回復了的頭頂向着胯下,發出了一記豎劈,
盡情一擲。
狼一邊進行着短程加速,一邊擺動全身咆哮着。
……那裏就是,馬德堡……!
·淺間 :『根據奈特發來的聯絡,彌託在密室裏把魯道夫二世拆成零碎了又從高處哼着小曲分屍了剁成肉醬之後對方轉生成美少女了哦』
·未熟者:『之前請人確認過了。市壁側,以及尤爲重要的河川側,都張開了以大教堂爲中心的對空、對地防禦結界。動力器說成是視要害部位採用聖譜抄本的積載式的話會比較好理解。——巨龍級程度的話應該都能擋下來的吧,那個。與其說是反射式更像是格擋式的』
·● 畫:『這動力真不一般呢。果然是因爲大教堂裏有奧托一世和他老婆的遺體?』
聽她這麼一說,淺間望向了大教堂。現在在兩座尖塔上,拆掉了塔頂把聖譜抄本堆成了圓錐形,天空中,
……覆蓋着流體的傘呢。
左眼的義眼“木葉”能看得很清楚。因爲並不是反射式,而是格擋式,所以就像是光的水流從傘中央向周圍一圈滴落下去一般。
將其做成垂直的障壁型的防禦結界,在城市外沿也有幾處。但是,
·● 畫:『這個,和大傢伙對剛的話倒還好,但是受到攻擊的話那個部位的流體流動就會變差吧……不讓廢物堆積在上面的雨刷術式,還有瞬間硬化的障壁型,也都好好備下了吧』
·未熟者:『在要害是有的呢。不過,因爲雖然是障壁型但還是有縫隙,所以估計會用格擋的飛瀑正反面支持,用射擊牽制,採用這些方法的吧』
所以,他繼續說道。
·未熟者:『接下來,就是面對六護式法蘭西的突入,M.H.R.R.方面會如何行動,這個問題吧』
……就像是力量的交易一樣的呢。
淺間在內心點點頭。
那是賭上了強國與強國的,情分和未來的交易。在有聖譜記述作爲參照的前提下,既會對此迷茫,引爲依靠,也會利用它,或者被利用。
「?——怎麼了淺間?用雙臂夾住咪咪什麼的。想讓我把手插進去!?是這樣嗎!?是這樣的吧!?」
奇人一扭一扭的不過無視好了。還有,在公園另一端的女裝300人堆嚷嚷着「還沒輸哦!豐胸!豐胸哦!」地拿鐵啞鈴做起了彎舉運動但那不是強化胸肌的嗎。
不過嘛,遠方,從西方傳來了大氣震動的聲音。巴望向那邊,
「六護式法蘭西的艦隊,告知他們解除隱形接近了嗎」
是這樣的呢,淺間放心地嘆口氣點頭的瞬間。
「……?」
淺間聽到了聲音。好像聽到了。
「總之就是戰鬥了。——M.H.R.R.包圍戰士團全員三萬人,提早來了。現實如此而已。我們距離六護式法蘭西的突入,既然還要過二十五分鐘左右的話……」
淺間看了看時間。本來說好M.H.R.R.舊派的攻擊是從二十時開始的,
聲音和響動,以及如同大地本身一般的三萬人戰士團的行動。一南側爲中心,從四面八方,而且毫無縫隙地,聽起來就像是從全部周圍一圈發生的聲音和動作的意義是,
齊齊出聲,掀起陣陣鐵器響動而行動起來。
六護式法蘭西突入的時候,掠奪就已經結束了。
·二十五分鐘後:十九時四十五分:六護式法蘭西:展開,向馬德堡包圍戰士團突擊?
·未熟者:『包圍戰士團的突擊師團五千人中,高速機動殼有一千人。而以現在的高速戰爲參照,就算包含翻越市壁突入的時間在內,馬德堡程度大小的城市的話確實能在十五分鐘被鎮壓下來吧』
還是西南方。和向着那個方向直直投去視線的自己一樣,巴首先做出反應,銀色武神,樞機主教宮抬起了頭。然後巴皺起眉毛,
位於那邊的馬德堡包圍羣,開始齊齊行動起來。
在六護式法蘭西從抵達到展開陣型的期間,M.H.R.R.舊派就會開始掠奪了。
「現在,是十九時二十分誒?就算六護式法蘭西在現在開始的十分鐘後抵達,如果包圍戰士團在同一時刻突入的話……」
「以現在爲十九時二十分——」
既然這樣,
巴還沒說完,這次有明確的聲音傳來。
敵人比他們自己預告的時間還要早就來了。面對這一事實,淺間身體發着抖,
是西南。
「——羽柴的軍師是竹中吧,她當機立斷的本事不俗吶」
「東……!」
地鳴連動起來,震動起了大教堂的彩色玻璃,還有附近民居的百葉窗。
「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敵人把提前又提前了……!」
「那個場合的話,那個,也就應該是這麼一回事」
易北河的對岸,東側的大地震動起來。看起來就是如此。
·貧從士:『……他們知道,K.P.A.Italia的援軍,會趕過來的吧?』
……現在,從遠方,好像有像是波浪的,或者是什麼的,這種聲音——
衆人面面相覷,但是無人回答。
在衆人的沉默中,阿黛爾過了一會兒之後開始打字了。
「在那之前,就只能竭盡全力扛下來了。——準備有十分鐘!趕緊着!我喜歡的抵抗戰時間來了!!」
·十分鐘後:十九時三十分:六護式法蘭西:抵達馬德堡。
「——!!」
不過嘛,……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是因爲覺得提早了的話我方的準備也會不足,夾擊力度會變弱,還是說因爲重視利益而派出敢死隊嗎……』
「……按現狀進行的話,六護式法蘭西的展開會來不及的……!」
那是如同波浪的,鐵的響動聲的重疊。那如同從地面沸騰而起一般的聲音羣是,
他們行進方向是南方,通往馬德堡城南的橋樑。而且還不只是他們,北方和南方,還有西側的包圍戰士團也已經,
算上距離掠奪開始還有十分鐘,現在開始合計二十五分鐘後。
又響起來了。
·義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報告一下從“義”的肩膀上看到的東西好了』
……等、等一下啊。那個——
前筧這麼說着,打字打出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給大家看。
·未熟者:『就算知道也沒有必要馬上行動反而被馬德堡和六護式法蘭西夾擊的必要哦。
M.H.R.R.舊派:完成馬德堡的掠奪。
然後涅申原宣佈。
義康的通神,將聲音的真面目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
M.H.R.R.舊派:開始馬德堡的掠奪。
·義 :『包圍馬德堡,三萬人的M.H.R.R.勢力,全員進入了攻擊準備態勢。五千人的突擊師團已經分出來。——預計會在十分鐘之後衝入交戰區域吧』
只是因爲自己有潔癖嗎。還是說這纔是戰爭這種東西的隨機應變呢。
·副會長:『誒?等一下,這麼一來……』
「請等一下!——現在才七點二十分誒!?這不是早了四十分鐘嘛!」
「————」
淺間馬上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是,巴站了起來。然後,她看看自己,又環顧衆人後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