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北方的先客』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700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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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動靜也沒有啊。羽柴那邊沒問題吧。」
夏季業已步入尾聲,廣場上卻還能看到零星的積雪。柴田站在艦船的上部甲板上,喃喃自語。
……那羣傢伙,莫名的很喜歡留手啊。
「明明再不使出全力的話,就要被我們喫掉了──你說是吧,阿市。」
阿市正站在柴田身旁,眺望着欄杆之外的艦影。
「羽柴君的夥伴們會來的哦?勝家先生是個很好懂的人,所以他們肯定要把勝家先生摸透了以後再來。」
說着,她把目光轉向甲板四周的空間。那裏排滿了整裝備戰的艦隊。
不過,己方的預想是以地面作戰爲主。沒有選擇在長空中決勝負,而是於刀劍下見真章。多少有些浪費。
阿市聞到炊事班準備的口糧的香味,滿足地歪過頭去。
「真不錯──這裏真漂亮啊,勝家先生。如果不是在這裏備戰,恐怕也觀賞不到如此美麗的夜景吧。」
「所以,」她抬頭仰望夜空。
「看啊,勝家先生。那二輪滿月,正從我們頭上掠過呢。」
「哦哦,阿市大人真是個羅曼家*啊!懂我意思嗎?我說的可不是『浪漫家*』哦?阿市大人是個『羅曼家』。就是有那種感覺呀!」0;*注:差別在於原文柴田勝家先是用比較貼近英文發音的拼音說了,之後的浪漫家則是用普通日文的片假名拼音。兩者基本上都是指romanticist,浪漫主義者、空想家這個單詞。1;
「勝家先生真是風流呢。」
阿市笑了。柴田照舊報以樸實的讚美。阿市於是笑着問道,
「今夜您興致很高啊?」
「我有種感覺,接下來的對手是能讓我興致高起來的──說實話,我原先總覺得遲早有一天,要跟武藏那幫人分個高下的。」
「我都以爲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呢──他們的心思可沒放在我們身上。諾夫哥羅德那次也不過是正好擋在他們路上而已。」
「好一個羅曼家啊,阿市。你是期待我們碰不上嗎?」
「期待能碰上,纔是風流呀。」
「──在諾夫哥羅德,我被放了一條生路。」
「不過,」阿市又道,
「怎麼會,我現在才知道,真是令人驚訝──什麼,是說你想告訴他『這就去死還太早了先冷靜一下』,就嚓嚓把別人地方給切了?」
阿市的胸中浮現出一股難以遏制的情感。好似在期待,又好似在震顫。這並不是單純的恐懼。她抱着這份難以忽視的情感繼續開口,
「那人一點也不怕死。明明自己跟武神一體化以後在地下窩了那麼長時間。不就是打從心底不想就這麼跪了,纔會做到那種程度也想多活一些嗎。
「勝家先生一直對迷失自我的人情有獨鍾呢。佐佐君,前田君,還有不破桑。大家都是這樣的。」
柴田點着頭,雙手握住欄杆──欄杆一下就變形了。完蛋。這下又浪費經費了。不破也不在……算了沒差。
「到頭來,」她說道,
所以,
「我已經是最重要角色啦。我超強的哦?」
「這一點早就已經確認過了,沒什麼好懷疑的。然後我就在想啊,那接下來要乾點什麼呢?」
「阿市大人不也是。」
「我還是喜歡多一點選擇。想要這個的時候就選這個,喜歡那個了再選那個。要是沒有選擇的話,我會很痛苦的。」
要是沒那個女人在,我們當時可輕鬆多了。」
「勝家先生,不想成爲最重要的角色嗎?」
「不是有個叫安娜的傢伙嗎?就是窩在馬格德堡地下的那個六護式法蘭西前任總長。她還在太陽底下活動的時候也因爲國境線的事情跟我們交過手的不是?那傢伙光是躺在腹地巴黎的牀上,前線的士氣就高得嚇人。一問竟然還是個小姑娘。當時我就想,原來還不止我們一家是這種狀況啊。」
「但是,您難道不會這樣想嗎?──除了創世計劃以外,還是要有其他解決方法,才更有意思一些。」
「既然不想死,那不必然是怕死的嗎?」
「這樣啊。」柴田點點頭,又說起那句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
這是大實話。當時自己有種擺脫了什麼枷鎖的感覺,心情特別舒暢。
「Tes.,那是個好女人啊。啊,最好的女人還是阿市大人哦?!但那個人,不是那種『好』。我們那時候不是打贏了嗎?該乾的都幹了,把馬格德堡翻了個底朝天,然後還將曾經處在六護式法蘭西核心的那個安娜逼到了絕境。
「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把羽柴君的同伴叫到我們這邊來吧。」
「告訴我嘛。」
「我也一樣啊。」
所以,
「這你就說錯啦──阿市大人啊。」
……不過呢,
阿市一問完,柴田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令人期待。」
「說的沒錯。」柴田答道。
「馬格德堡那時候啊,」阿市繼續傾聽勝家的訴說。
「──我說啊,阿市大人,光聽羽柴他們的報告,對於『末世』,武藏還沒有找到切實有效的應對方法。就算這樣還把希望賭在他們身上,這不是老酒喝多了嘛。我可是副長哦?最後的希望哦?可是很有範的哦?要我這樣簡單地把自己託付給別人,而且還是託付給對手,那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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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柴君的同伴們,還沒有向我們證明過這一點吧,勝家先生。」
「現在不是在搞那個麻煩玩意,叫什麼,創世計劃?眼下我的一個決定,關係到老戰友們託付在武藏身上的一切會不會付諸東流。
「勝家先生爲什麼喜歡上了我自己都不瞭解的這個我呢?」
「勝家先生,你也要加入他們嗎?」
「──是啊,畢竟,現在大家都把自己的一切託付給我們了嘛。」
「是武藏找到創世計劃以外的出路呢。還是羽柴君的夥伴們能夠敵過武藏呢……與其他所有國家都不同、且其他所有國家都做不到的、這背道而馳的兩樣未來,現在都賭在我們身上了嘛。」
「──正因爲勝家先生是這樣的人,所以大家纔會把性命交到你的手上呢。」
「哪裏哪裏,那叫溫柔嗎。我就是個牛逼哄哄的前輩而已。告訴他們『羽柴底下的新兵蛋子們,給我過來一下。別管本能寺了,先來我這』,這樣。」
「你指什麼?」
「Tes.,」柴田點點頭,挺立於側。哦哦,帥也,我全力全開了──柴田這麼想着,作出回答。
「但有主公在,我超幸運的。不然也沒法像現在這樣。」
「您在笑呢。」
他要是在的話,可是會把我剛纔不小心掰彎欄杆的責任都算到自己頭上的哦。」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呢?」
「最終打席上的超實力派前輩進了擊球區,管他是下級還是誰的,都會把希望放在這個前輩身上吧。」
「但是,」柴田又說道,
「可是,」阿市看向柴田。黑鬼臉上的表情被下方艦隊的光線照得格外分明。
「哼哼,」她喉間漏出幾聲輕笑,
「不破桑不在的話,請款單就得由我來弄了呢。」
「──繼續保持現狀的話,武藏可能會錯失原本存在的其他可能性,羽柴君的夥伴們,也不可能觸及武藏──當然這種話,勝家先生你是不會說的就是了。」
「你說,她能殺掉我們兩個嗎?」
「那些傢伙都太正經啦。我就喜歡調戲他們那類人──我喜歡的『迷失自我』的人,最多也就像阿市大人這樣吧。」
阿市問道。這個話題真正引起了她的興趣。
「勝家先生,也跟我一樣吧?」
松永、瀧川、明智、光是P.A.Oda裏面,這都要數不過來了。再算上其他國家不知道創世計劃、卻也把希望寄託在武藏身上的傢伙們,那更沒完了。」
「──應該,就是從馬格德堡,到諾夫哥羅德那段時間開始的吧。」
可不想死跟不怕死,這兩者其實並不矛盾。」
「我一直以爲,我永遠只會是把命運交給別人的那一個。襲名失敗以後一直鬱鬱寡歡的我,生無可戀,只想把這份遺憾託於某人,然後慢慢死去。我以爲這點願望總能得到理解,才找到淺井先生傾訴,說到後面竟變成要一道赴死云云。我急忙制止,付諸行動以後便把他那裏砸了個稀巴爛,實在抱歉──哎呦,說着說着就跑題了。」
「我平時都是躺在水面盯着天花板的感覺……啊,但是,就算在那種狀態下也能清晰感受到勝家先生的衝擊力呢。」
「阿松倒是一直很有衝擊力呢。嗯?因爲他是靈體嗎?倒也不一定吧。」
勝家抱起手臂,哼哼笑着得意地直起腰來。真是可愛。
聽我說啊,勝家先生。
「喂喂,再讓我說兩句嘛阿市大人。」
「我也是,與勝家先生相遇以後,才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我倒是反過來呢。」
「因爲──我自己當時就沒能襲名到主公,所以很討厭事情註定只有一個結果啊。」
「反正,我早做好打算了。」
「只要擡出賤嶽之戰是P.A.Oda的內部政策。那她們就算八百個不願意也會乖乖聽話吧。」
換句話說,如果最後克服了末世、大家都活下去的話,我們也就是道中的角色罷了……真要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能在末了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又能正面跟我對砍的人。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了吧!」
真高興啊。
「爲什麼呢?」
「那麼,」阿市繼續說道,
羽柴君他們也不容易啊。阿市想道。
「但是,她後來就死掉了吧?」
「勝家先生很喜歡明智先生呢。」
「身體不受控制嘛。」
「那些傢伙,已經變得夠強了吧?你想,回來的時候,在山頂上碰到過的那個。就像她那樣的。」
「那就不是我的風格了。而且我這個武將可是以『隨叫隨到』聞名的哦?你有看見成成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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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管是P.A.Oda還是世界,現在都還沒到最終打席。
「我覺得這事不叫上另一個主角上臺來,可不太行啊,如此一來我也算能夠了解明智的心情了。」
「爲什麼阿市大人會這麼想呢?」
在於,
「不過呢,」他又說道,
「武藏那羣人,是『說不定可以殺掉我們』的呢。」
「是這樣嗎?」
所以,
「得虧我是個粗線條啊。像阿利那種就不行,他線條太細。」
「抱歉。」阿市笑着答道。她臉上的那抹笑意,真是,妙不可言。多麼美好的一張面孔啊。
「勝家先生是個溫柔的人,所以才一直在羽柴君背後推着吧。」
「勝家先生肯定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人託付些什麼吧。前輩向來是分配任務的那一個,哪裏聽過下級向上級託付些什麼的呢?沒有過的事情。」
「創世計劃要求太苛刻,弄得我們一直焦頭爛額的。不過這倒還算不上問題。問題在於──」
「什麼打算?」
「好──!那我這就跟阿市大人講講我的終極大發現。
因爲那個女人,她是有可以託付的同伴的。那就是六護式法蘭西。總長,學生會長,幹部們,襲名者,在這其中與不在這其中的所有人,法蘭西的城市、鄉村和街道,法蘭西的自然環境──她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託付給她作爲總長守護至今的一切人事物。
那女人就是堅信着這一點,纔會覺得,就算自己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
「不想與這些重要的東西分別,所以不想死去。但那並不是恐懼死亡。她是把該做的都做了,才能夠信任所有可以信任的。她死去的時候,是沒有任何不安的。」
「不過呢,」他又說道,
「我當時也沒想到這麼遠。那時候就是覺得,這女的有點東西。打是打贏了,但還是感覺輸給了她。我們竟然輸給了區區一個女人。當時只有這點想法。」
不過啊。
「──我們到底輸在哪裏了呢?這我還是有在思考的。打贏了的是我們。可那女人爲什麼還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還有松永。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個半途而廢的貨,怎麼還能那樣理直氣壯的說退就退呢?關東那幫人也是。」
「不過是沉醉於自我犧牲中了吧?」
「搞不懂呀!明明活下來才比較好!」
「那,諾夫哥羅德呢?」
「Tes.,」勝家看往北方浮上都市所在的方向。
「我在那裏,撞上了一羣相當辣手的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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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田繼續說道。
「一開始對決的二人組當中,第一個是人狼女王的姑娘。
第二個──是本多•忠勝的姑娘。」
「這我知道。本多•忠勝,三河的副長──以前我也見過他幾次。勝家先生的話,每次松平家的人來P.A.Oda的時候都能見到的吧?」
「總長酒井沒露過幾次面──忠勝和榊原那兩個倒是尋樂子,老往P.A.Oda這邊湊的。」
所以,
「勝家先生。」
柴田說道,
‧黑 竹:「啊,不用那麼緊張啦。比起那個,京那邊的情況還好嗎?」
‧猴 子:「啊,是!剛剛聯繫上了蘭丸大人。她讓我們從後門進去。」
然後在某個時刻,柴田突然發現自己有多麼想把這個想法傳達出去。
不知道武藏那邊,是不是也一樣的動亂呢?
而她們又要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大家託付給她們的所有東西,總有一天,她們也要再託付出去呢?」
「我加入P.A.Oda以後可是個混世魔王啊?打上一代主公,信秀那時候開始我就是大紅人了。後來纔來的丹羽──哎呦,這下把丹羽的年齡給暴露了。管他的。後來別的傢伙也來了。
「──到了諾夫哥羅德,被人砍了一隻手,又喫了一發狠的。但那時候我還是覺得,我還遠遠沒有輸給這些傢伙們呢。我還是第一。」
「死是不會死的──只是廝殺而已。」
‧成成成:「Tes.──創世計劃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我想抓住今晚的機會,努力將它完成給你看。」
「他跟安娜一樣。」
‧黑 竹:「那,本能寺那邊就交給你咯?好像也有不少援軍開過去了,你就儘管加油吧。雖然武藏那批人應該會去,但只要贏下他們繼續實施創世計劃就沒什麼兩樣。」
「我跟您也一樣──所以才選擇跟您一道赴死。我最害怕死亡了,所以才找上您這樣的人,就算說要一起去死,也根本不可能死掉的人。所以我才喜歡您。」
「她們要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呢──我們馬上就要把自己託付給羽柴君的夥伴們了。
萬一輸給武藏的話,那真是要片甲不留了。
「他們過得也很快樂。一直幹着快樂的事,希望這樣快樂的時光能夠一直、一直持續下去。可是,可是啊,」
反過來,跟柴田班打就是打地面戰。最壞的情況下,就算失去十本槍中的幾位,也能保證安土的完好,
那時候柴田想,本以爲忠勝在三河就被炸得沒影了,可事實並非如此。
杏仁奶油的鹹味籠罩了竹中的舌頭。
真能幹啊,竹中想道。想必羽柴一定好好地對她進行了不少磨練吧。
雖然進行賤嶽之戰這個選擇肯定會給世界造成很大傷害,但要比傷害本能寺之變只會更勝一籌。本能寺之變的傷害可不是一個「高」字就算了的。
自從第一次做有意思的事情開始,一直、一直,有意思到現在了。
柴田喃喃自語道。說完,嘆了口氣。
不是真的太糟心了。要說糟心在什麼地方,就糟心在每個人要抱怨什麼基本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但是抱歉了,姐姐我精神力超弱的—……啊,但是姐姐向來是追求高傷害高回報的,所以,
「人類老得很快──嗯,他那也是蜻蛉切。我用的也是瓶割,打起來場面應該還是挺壯觀的。」
‧黑 竹:「安土即將在一小時後起航。向北前進,與在北陸國境線上待機的柴田班一起進行『賤嶽之戰』的歷史再現。嗯──結束得早的話我們就直接去進行本能寺之變。到時候見機行事。」
是麼。竹中點點頭。
「現在已經毫無退路,如果大家奮力死戰到最後仍然輸給武藏,那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果然,這方面的判斷上她總能給出建設性的提議。
……果然,非這個賤嶽之戰不可呢—……
……沒錯。我現在過得可有意思了。我一直都過得可有意思了。
說完,阿市笑了起來,香肩輕輕顫動。「哎呦呦,」她又添了一句,
「但本多•忠勝死在三河了。人都炸沒了。說實在的,他是我名單裏面正面交鋒最麻煩的幾個人之一。結果呢,就那天晚上,一轉眼人都沒了。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是不是極東的武士都是這個樣子啊──就不想,再爭爭這個天下第一嗎?」
是啊,我們一直就是做我們自己。就是那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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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門口可以看到幾條人影。應該是想在安土起航之前好好喫上一頓先吧。竹中對他們招招手,自己也開始享用料理。
‧成成成:「那,那我先掛了。我現在在忙京和本能寺這邊的事情,賤嶽之戰的指揮就拜託了,竹中大人。」
「我們也是『幹過』幾次的哦?──那人可強了。我根本打不中他。當然,他也過不了我這關就是了。」
緊接着,阿市繼續說道,
竹中轉移到安土內的食堂以後,總算鬆了口氣。
「回去的時候,在船上聽說了──忠勝的姑娘,想要襲她老爹的名。」
「沒錯呢。」阿市微微頷首,把肩膀往柴田身上靠去。
‧黑 竹:「羽柴君──你那邊和三成君一起參加本能寺之變沒問題吧。」
阿市笑着開口。
沒錯。
也太拘謹了。不過,要給創造了自己的人幫忙,哪怕情報體也還是會緊張的。反觀自己這邊,則是給剛剛送來的蜂蜜吐司塗上杏仁奶油,
說完,三成在食堂裏的表示框中行了個禮。
……總算安穩下來了。
我有可以一起胡鬧的夥伴,有那幫子下屬。但是我沒有那種,會在我之後以『我要繼承柴田』爲目標的人。我是最強的、是最帥的、是最厲害的,我是無可替代的。哦哦這是不是有點孤高的意思了,拽耶?!咻!」
「感覺像要死了一樣。」
‧成成成:「嗯,基本上可以判斷爲發發點心盒就能解決的狀況。但市民方面好像有些新的動向──我認爲本能寺之變結束以後也需要保持關注。」
「是啊。」
羽柴初來乍到說要建一夜城的時候,我還覺得『別把自己逼太狠啦!』沒想到他後來真的動了手,我們也就暗中支持。把建材順着急流運下去的時候,那別提多有意思了。
一時半會喫不到這樣的東西了啊。竹中想道。
……吸收柴田班、奪得P.A.Oda的實權以後,再讓可兒君和一年級的加把勁也不是不行—……
「我跟您是一樣的──我後來就明白了。我們雖然只是懼怕死亡、一味地在變強、變強,但卻有越來越多的人,把他們的命運託付到了我們的身上。再後來我又發現,我們其實也能全力去嘗試某些事情,也有人可以去託付。首當其衝的,就是勝家先生您。您是第一。這是您才做得到的事情。所以我才喜歡您。一直都會喜歡下去。」
不過,也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畢竟情況這麼特殊嘛,竹中不禁想道。有些地方缺了她也不行。在這層意思上,
與柴田班對戰當然有風險。但那也只是風險。武藏勢力可是有武藏0;艦1;的。
那之後就是馬格德堡、諾夫哥羅德,中間還夾着一個三方原之戰。
「我沒有。我找不到那種,能讓我放棄享樂的事情。
聽起來很殘酷。但正是要保持這種程度的冷靜與透徹。
「沒錯──雖然可能被殺,但是肯定不會輸。」
「那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