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擂臺的展開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8206 字
噢噢噢噢噢噢噢!
噗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咿咿咿咿咿咿咿!
配點 (可兒內心的音效)
●
孫一從分至北側的艦隊中發射了迎擊的炮火。
她站在位於整體艦隊下側的戰艦甲板上,仰視着毛利艦隊的隊列,這個位置正方便從下方開火。
風從後方吹來。自己這邊正在向後退去,試圖和敵方拉開距離。
……希望能順利地分散敵方攻擊。
根據九鬼的指示,由鐵甲船爲全艦隊殿後,南向分隊退後至房總的先端,北向分隊則退到江戶灣的遺蹟大橋處。
九鬼的指示之所以會具體到艦船種類和位置,恐怕也有因爲艦隊裏新人很多的緣故吧。也算是九鬼式的體貼了,孫一如此想道。
然而,敵人也一路窮追不捨。
並且攻擊毫不留情。
孫一一邊迎擊,一邊看到敵方前線飛快地散開,且從南北兩側開始追擊。
儘管初期的對應晚了一步,他們還是追了上來,並且展開了炮擊。
孫一認爲這是不錯的展開。因爲敵陣正被分斷至南北兩側。按照己方的方針,要降低敵方炮擊的密度,以空出的距離爲盾,減少受到的傷害。這樣即使某一側的艦隊被各個擊破,羽柴也能在敵方追到另一側之前抵達關東。
「確實正在過來呢……」
西方的天空,安土揚起白色的飛沫加速而來。
過去,在這個關東的天空中,把武藏逼到北方,展示了羽柴雄威的艦船,即將來到這裏。
對於敵方而言,這是在最後的最後來臨的壓力。
與此相比,對於己方而言,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那樣的話會阻礙後續艦隊的動作和視野。
孫一暫時召回了執行炮擊的八咫烏。她大幅度揮轉手臂,令其再一次朝着天空展開羽翼。正當她要向被暴露出來的後續敵艦施以一擊之時。
……畢竟地面上似乎正在被敵方壓制着。
「既然敵方艦隊的動作變得很奇怪,那麼機會來了……!」
對於大家而言,這纔是在這種時候值得依靠的東西。是爲了能堅持到羽柴到來而採取的行動方針。
•鍋 3:『這裏是第一遊擊中隊,鍋島!目前正在房總南部的運輸艦上觀測中!』
嘉明聽到安治的聲音。
孫一一邊展開炮擊,給毛利艦隊添上新鮮的傷痕,一邊說道。
在安土到來之前堅持住就是勝利。
「敵方沒有指揮官。就算成功展開了車輪陣……」
「……我們這邊,有指揮官在!」
……從前線撤退的話,不應該進行橫向移動吧。
果然這還是因爲指揮官不在吧。
她報告的內容是,
還是有優勢在的。
的確,整體的動作正像被分至南北一般,全艦上升並追趕過來。
「這怕是大事不妙啊」
能由指揮直接下達行動的指示,這是無可置疑的優勢。要問爲何,
安治小聲嘟囔的時候基本都會猜中事實。所以很糟糕。
眼下,裏見的大本營幾乎失去了光明,且時不時飛濺着炮火和火花。
內部處於混戰狀態。然而,重要地點被壓制住的話除了撤退也別無他法,況且敵方還有襲名者。處在優勢的他們的突擊能力不容小覷。
這麼說着,孫一放飛了八咫烏。它擊穿了敵方的領頭艦船,炸飛了裝甲。
已然無法依靠地面力量了。那麼孫一認爲自己這邊就是重中之重。
「可不是“追擊中”哦。要問爲何——」
敵方,毛利艦隊的動作。
並且現在,在他的指示下,艦隊移動的目的地名稱和行動內容逐一傳送了過來。
突然來了條通神。來自位於南方天空的十本槍中的二人,
●
孫一沒有追趕後退的敵人。
•喜 目:『敵人恐怕即將開始採取反制行動——不,是已經完成了!』
畢竟從人在遠處的安治和嘉明眼中看來,某樣東西正在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鍋 3:『敵方艦隊正在攻擊九鬼艦隊的南北分隊……!』
然而,如果能從上方看的話,恐怕會產生不一樣的見解。其證據是,
恐怕在退後至南北方向的九鬼艦隊看來,很像是敵方艦隊一齊追擊的樣子。
雖然方針的內容在時刻變化着,但孫一覺得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於是敵艦彷彿猛地一偏頭,向左側奔逃而去。
一年級的學生髮來消息。爲了這份緊急報告,對方甚至停下了往東邊退路的移動。
有九鬼在。
哈?剛這麼想着。身側彈出了警告的表示框。
「在指揮官不在的情況下,就沒辦法對抗這邊在九鬼指揮下靈活的行動了吧」
“是啊”嘉明想着。
•AnG:『艦隊運動,快點!超——緊急!』
•鍋 3:『敵方艦隊,正在將車輪陣調整至水平狀態……!』
●
鍋島屏息仰望着上空的局勢。
……這是,什麼啊……!
原本垂直迴轉的車輪陣正轉變爲左右展開的水平迴轉。
這動作好似雙頭蛇抬起頭,各自追擊着它們的獵物一般。
「這是——」
「這意味着敵人並沒有改變戰術呢,大小姐」
龍造寺四天王中的一人苦笑着說道。
「村上•元吉……原本以爲他只是單純地參考了川中島和無敵艦隊海戰的戰例,看來不是啊,那傢伙並不是爲了獲得攻擊力而採用車輪陣作爲最後的必殺招式」
正說着,車輪陣完全變成了水平一線。
並且艦隊之輪一邊旋轉,一邊追着南北的九鬼艦隊而逐漸變爲橢圓形。
「明白嗎?即便指揮官不在,車輪陣的話只要改變形狀就能追過來。
位於旋轉的前端的那傢伙只要去往離敵艦最近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麼,迄今爲止的,從開戰開始的車輪陣……」
「一開始是超級長的橢圓形是吧?……多半,我猜他爲了能夠應對這種情況而實地進行了檢驗呢。爲了即便不是正圓形也能夠運用,甚至在指揮官缺席的狀態下也能保持其動作」
也就是說,
「村上•元吉是這樣看待先人構築的車輪陣的——這可是在任何狀況下都可以對應的隨心所欲的戰術啊」
「但要是對方跑得足夠遠,導致車輪陣陣型崩壞就沒戲了!」
「這裏可是限定空域,別那麼揶揄你這白癡!」
“啊啊”鍋島呆呆地望着天空。車輪陣將那橢圓沿着南北方向伸展開,
是武藏。
「從世代來看,他是六護式法蘭西的先代,在安娜•杜德利切的時代裏爲六護式法蘭西效力過」
●
「根據聖譜記述,安娜與年幼的路易十四世一同被政敵追殺,生命處於危險之中,纔會在法蘭西四處流浪。之後被衆多人所幫助,最終趕走了貴族,並順從民衆的期望回到了巴黎重新掌握政權」
「要上了哦。雖然不知道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但如果是冰冷的話,或許更能冷靜地應對現在的情況。
「真是出彩的人生呢」
「嘛,應該不會整艘艦咣地就沒了吧—。還在下面浮着嗎?」
「要被追上了啊……!」
「村上•元吉,一定還活着吧」
這麼想着,嘉明自己苦笑了一下。
村上•元吉,是一位戰術家。
“那個”嘉明說道。
「……光依靠指揮官和襲名者的M.H.R.R.已經過時了,他好像這麼說過呢」
……不抓緊的話就完了。
「小喜目」
憑藉弱小的戰力,與強大的敵人交戰。他擁有着被逼迫至這種戰場的聖譜記錄。
只要有訓練和經驗,並且安排好戰術,即便指揮官不在也能始終進行現場的對應。
所以他所重視的,也許不是別的,正是訓練和經驗吧。
與此同時,空中綻放了火焰之花。後方破損嚴重的鐵甲船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嘉明讓安治坐在她後面,向前驅動“白姬”。
在神流川之戰的記錄中,正如瀧川・一益所指出的,他們也是自發地行動。說實話,雖然並不覺得那羣人有什麼自制的成分,可是正是因此感受到了威脅,所以也算是有意義吧。
她不認爲能夠斬斷敵艦的車輪。但是,應該能爲從西邊而來的羽柴稍微爭取點時間。
那個時候,他最後選擇了突擊。
那是“自發和自制”的戰力。
高揚的話,應該能昂首面對在場的各位。
「是的——而且在那之後,路易十四世把持着國家軍隊,從貴族們那裏收走了私人軍隊。
嘉明嘀咕道。作爲歷史再現裏面村上的處決人,她說道。
「安娜•杜德利切一定給村上•元吉下了指示。因爲村上•元吉也有着在戰場上戰死的歷史再現——所以告訴他即使他最後不在戰場,也一定要擁有能夠依靠民衆的力量獲勝的戰力」
……關於動用大批人員的事情,就連K.P.A. Italia的防衛戰也只是佈局的一部分。
“應該是”嘉明回答道,然後接着話茬往下說。
但是,
這次不一樣。
到底該是哪邊呢,這麼想着的同時,嘉明乘風前進,在橫向的軌道上駕馭着“白姬”。在這天空上,她一邊盯着正面的敵艦隊列,一邊小聲說道。
「這一定是他期望的決戰哦。自己本人不在的勝利纔是他想要的結局,是吧」
嘉明知道與他們相似的勢力。
自己現在到底算是戰意高揚呢?還是該說是冷卻下來了呢。
所以,
「但是肯定沒法插手上面的戰鬥了。即便有通神術式,把握艦隊運動的前提是必須有艦船的管制加護,靠個人是做不到的。因此現在,他應該只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只是,眼前的現場很危險。
戰鬥的主力是國王及形成國家軍隊的無名民衆們。當然,這其中也有指揮官們起的作用,但一切都得歸功於國王這個國家之長和作爲戰力的民衆。指揮官什麼的,也就成爲了便於替換的零件一般的存在了」
“Tes.”她應答道。其正面,夜空中又一次綻放了赤色之花。
不只是鐵甲船,連其他的戰艦也開始被擊破。
●
安土的艦橋內一片安靜。
中央後艦,城狀艦橋之中的是教室型的指揮所。周圍被裝甲圍住的室內很昏暗,爲了達到冷卻效果,其室溫也保持在很低的溫度。
於排列在那裏的座位和自動人偶面前,“安土”展開了黑板狀的表示框。一邊用白色的線描圖,一邊不停地組織思路和語言。
……敵人的侵略速度非常快。
己方預計會提早30分鐘到達,但是介入的時機依然非常緊湊。倒不如說是完全沒有從容應對的時間。
速度倒是可以加快,目前也正是這麼做的。在通過富士山旁邊之後,從山一側吹起了自上而下的順風。途中雖然有經過山溪,但大自然超出預想地站在了自己的一方。
然而,“安土”想到。介入關東解放要滿足一個條件。
那就是,安土要“抵達”關東。
絕對不能是經過。
必須要停下來,才能展開戰鬥。
不過,安土是超重量級的建造物。即便想停住,也無法輕易減速。
實際上,與此艦相似的武藏在到達英國之時,通過在周圍大幅度轉彎而做到了減速。
當然,那種做法只是浪費時間。會導致趕不上關東解放。
那麼該怎麼做。
考慮了一下,“安土”在記憶中導出了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
……果然武藏似乎有做過一次莽撞的事呢。
說實話,身爲自動人偶的自己不存在競爭心,但自己擁有在性能方面的優劣感。
對方能做出來的事,自己不可能做不出來的,“安土”想道。畢竟自己是最新銳的戰艦。對方雖然經過了改造,其原型也是三十年以前的運輸艦。
•黑 竹:『啊,姐姐我,剛纔接到了報告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了,我可以劇透嘛——!?』
目前來看,交戰的炮火仍在持續。
「嘉明和脅坂已經去支援南側的艦隊了呢。接下來就看安土了……」
●
「看,這個內容。能明白吧各位。接下來進行測試——以上」
「大事不妙啊」
糟屋抱起雙臂。其視線的遠方,西邊的安土一邊揚着白色的飛沫一邊奔着房總的南邊而來。
與此相比,看着西邊天空的衆人一邊發出「噢」的聲音,一邊衝着接近而來的安土揮手,
「那麼各位,展現出安土的鬥志吧。」
「九鬼大人,沒問題吧……」
南邊,正在進行艦隊戰。
「但是安土,到底該怎麼停下來呢……!?」
站在旁邊的糟屋也打開表示框,
另一個是,
甲板上的衆人都將視線衝着與自己同樣的方向,見證着戰況的推移。
•黑 竹:『哎呀其實就是那個啦!——那個,噗,嘔嘔嘔嘔嘔』
「那是——」
安土各艦在離房總半島相當遠的伊豆半島西側展開了兩個行動。
糟屋這麼說着的瞬間。
“安土”在黑板狀的表示框上寫下圖形和計算公式。然後敲擊了一下表面,望向在座的自動人偶們。
可兒望向東邊和南邊的天空。
稍微遲疑了兩秒,糟屋確認了一下週圍,可兒她們完全無視了自己,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土那邊,還「嗚哇啊啊啊!」地大喊着。她見此情景,將表示框縮小,
她們現在位於在北方夜空上升中的運輸艦上。
一共響了六聲。安土的各艦爲了減速而急剎車。
一個是全艦在那裏開始右旋迴。
望着南邊天空的衆人一邊發出“嗚”的聲音,一邊因目睹九鬼艦隊中的船艦開始掉隊而攥緊拳頭。
龐然大物。
看着兩個艦隊和在中央展開攻擊的艦隊列的輪轉。
彷彿地方的神肖電視上播放的農用鋤車的廣告一般。就是從地平線的另一邊由牛牽引着,耕着地狂突猛進而來的那個東西。吉祥物是從神代就被叫作棒兄弟的兩個少年的那個。
西邊的天空響徹起轟鳴的爆裂音。
「天吶!安土來了!是“安土”大人啊!“羽柴”大人也在,超棒誒——!」
「“安土”大人,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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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的視線中,西方天空的雲層急劇地匯聚着,又破碎四散開來。
「不對,那是讓防護艦轉進來承受攻擊。從現狀來看,如果採取除此之外的輕率舉動,弄不好有可能被視爲“撤退”呢」
感覺大家的情緒差異好像很顯著!可兒這麼想着,再次望向南邊。
「……卸除緩衝術式,產生了從左舷艦尾到左舷中央的假想海嗎!?」
西邊,安土接近而來。
……好有壓迫感啊!
「啊啊,雖然過於巨大而不知道具體速度,但現在,速度好快!搞砸了的話弄不好就錯過去了,而且如何減速也是看點啊!」
•黑 狼:『啊,安土到底在幹什麼!?只要告訴我就可以了哦?』
自己曾經乘坐過它!這令她內心突然湧出了強烈的自豪感。雖然頭一次從外側看着它的高速航行,
糟屋拍碎了表示框。重重地拍碎了。
然後,她看見西邊的天空中閃過一陣雷光。
剛剛發生的厚重積雲及其破裂是安土左舷的假想海造成的。巨大的艦體對假想海造成了擠壓,夜空中的大氣變冷收縮,形成了雲。
累積的暗雲立刻被對面的巨大身影擠壓炸裂。受到壓縮的大氣和雲產生了閃電,在夜空中劃出藍白色的閃光。
但是,就在雷鳴聲響徹天空之時。
糟屋看見雲另一端的安土所做的動作。
……浮起來了??
不,那不是單純的上浮。
高速做出的艦首剎車和旋迴。這兩個動作同時疊加,再像將艦尾吊起來一般使之上浮的話,會發生什麼呢。
「——是武藏曾在諾夫哥羅德進行過的側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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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安土也很能幹啊……!」
聲音從安土的另一側傳來。那是在信州西部的天空中上浮的佐久間的運輸空母。
狹窄的艦橋內,佐久間將小小的身體靠在窗邊看着東方。
原本安土預定以她的空母進行空中加油,
「雖然我也往對面加速前進呢,但是看來沒有跟上去是正確的選擇呢」
視線的前方。六艘巨大的建造物將自身向前砸過去。
那樣會捲起巨大的雲和風,但是,
「在空中大側轉。從這裏飛越過房總半島,並在另一側腹部着地。
從容地消除前進的力量,通過下落來進行制動。並讓向後滑行的慣性與前進的加速力抵消是吧」
“很好很好很好”佐久間這麼說着,突然有聲音傳來。
……沒錯。
『九鬼大人!有緊急的通神!』
在因爲震動而與大家一起抓住窗邊的同時,佐久間笑了。
羽柴一定會來到這裏的。所以九鬼呼吸了一口氣說道。
因爲從剛纔開始就轉換到了防護模式的原因,這邊的艦羣還有一部分倖存。
……她是來詢問我方的指揮和對現狀把握的內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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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震動,艦船震了起來。
•九本角:『我在這裏。到底有什麼事?』
「——快轉快轉快轉安土!雖然還沒參戰所以可能還無法進行攻擊,告訴那些傢伙,武藏的機動之類的我們也可以做到!」
•長安定:『羽柴艦隊,代表——九鬼嘉隆,在嗎?』
九鬼攥緊左邊的義手。就在此時。
無法斷言。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自己這方可以確信的。
宣傳委員的聲音傳了過來。到底是什麼事呢,他一邊想着,一邊望向那裏,
到底能不能來得及。不,從現狀來看,
周圍的人發出如此聲音。
•長安定:『——我建議你們,撤退哦,羽柴艦隊的代表』
然後西邊的天空中,
艦內,艦橋的構造物發出聲響,放在上面的東西顫了幾顫,落在了地板上。
「對對對——就是這個呢。我在諾夫哥羅德喫的這招!」
按理來說對方也能看見西邊天空的狀況。
佐久間將額頭頂在搖晃的窗戶上,說道:
「竟然是武藏方面……!?」
•九本角:『從現在開始過不了多久,羽柴君就要到達我們這裏,並贏得勝利……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武藏勢力』
「來了嗎,羽柴君……!」
『——武藏方,大久保・長安有事相告』
如果它能在降落到東邊的海面之前挺住的話,就贏了。
帶着疑惑的目光,九鬼對畫面內的表示進行了切換。那是剛纔和小西進行交涉的代表委員長,
所以,九鬼爲了確認一下,說道。
•九本角:『……你對於羽柴君要來這裏不感到害怕嗎?』
九鬼通過大久保的話推測到。
是的呢,對方應答道。然後稍微頓了一下,
……來得及!
●
安土的全長約7千米。同樣高度的積雲纏住空中的雷光上湧。月光照着的雲產生大規模的爆發和推動力,時不時能看見黑色和紅色的艦影。
升起來的積雲和,巨大的身影。
九鬼一邊透過積雲向上看,一邊叫着。
大久保再次說道。
「噢噢……」
•長安定:『害怕的難道不是你們嗎?——你們真的瞭解現狀嗎?』
……在這個節骨眼,到底有什麼事!?
•長安定:『……建議你,撤退哦,羽柴艦隊的代表。時間所剩無幾。你可以在羽柴落地之前做出決定』
就在她的話語結束的瞬間。
大家大聲發出「噢噢」的聲音。
進行着彷彿要劃破西方夜空的側轉的安土達到了其最高點。
●
福島的全身感受到與其說是上升,倒不如說是有點像往斜上方扔出去的感覺。
她現在在右舷第二艦艦尾一側的甲板上,是迴轉中離地上最遠處的位置。
那意味着仰望着最高處。
「噢噢……!」
周圍只有向後流動的暗雲與氣流的軌跡。
艦尾側,厚重的假想海在左舷中心產生,將艦船強硬地向上抬去。
昏暗而影子混亂的空域,卻有着光亮。
那是雷光。
雷光有時向着四方散開,有時又舔舐着安土的艦身,一觸即走。
艦船幾乎是垂直的狀態。由於重力制御還在作用着,所以不會墜落,但從這裏看去艦首一側被像蛇一樣蜿蜒的暗雲羣所覆蓋而無法看見全貌。
然而,福島嘀咕道。
「竟然這麼高的地方嘔吐是也竹中大人!」
「超充實的天空嘔吐呢!」
竹中的嘔吐物在艦尾側的天空中劃了一道弧,然後她不經意地回過頭。微笑道,
「吐完了——」
就那麼倒了下去,福島抓住了差點因爲艦的搖晃而被吹飛的竹中的手腕。
好高。
但是,在這個高度下,吐出的空氣化作白霧,吸進去的空氣冰冷地刺痛着喉嚨。這對於自己來說是頭一次。
姑且將甲板邊緣的把手上附帶的身體固定具和竹中腰上的裝接點接在一起。這樣的話應該暫時能挺過去吧,福島嘆了一口氣。這時,
實際上,安土要是拿出真本事的話,或許還能再稍微往高處上浮。
後面的只是無限延伸的藍黑色的色彩。
從這狀況來看,現在開始着陸的話,戰鬥應該還沒結束。
但是,在可以算是眼皮子底下的位置上,火光上躥。
福島看到了。
……啊,很危險啊是也!
視野中是水平延展的高處的夜空。
一切帶有音量的聲音都消失了,震動也不經意地平息,空氣也變得乾冷,
由於她在把手下面癱作一團,就忽略掉吧。
而且好寬廣。
●
這樣的話,再加上自己這邊的助力,一定能取得全面勝利。
福島感覺到聲音突然消失。
「快點下降……!」
那是在房總半島進行的艦隊戰。
艦尾切碎積雲之壁,強行橫向轉過來。
從這高度看,那裏簡直像自動模型在戰鬥一般。然而,從這裏看的戰場,
『這裏是由安土艦橋向各位的通達。現在,艦船的迴轉運動已經達到最高點。即將向下降落,請大家注意』
就在廣播結束的瞬間。
安土的全長超過7公里。再加上原本的高度,自己目前位於高度約9公里的前端。
……嗯。
從甲板邊緣看向下方的福島注意到了兩個事實。
在那之中有許多自己熟悉的人。可兒,糟屋,嘉明她們也應該在那裏。
在此之前一直包圍在周圍的亂雲和風也突然消失。
她的眼睛望向遠方。
……竹中大人——。
……果然對岸還是看不到的是也嗎。0;*注:9公里大概快要到對流層頂端吧,這個位置看得到美國西海岸嗎?1;
「苦戰中是也呢……!」
……快點……!
除了許願,大喊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可能的話,真想飛過去幫幫她們,但是,
「夜……」
除去周圍艦尾的艦內勤務者,恐怕自己是處於最高點的存在吧。
能趕上。
「已經到最高點了是也嗎」
遠處的東方,大海無邊無際地擴散開來,
她們現在凌於高天之上。
她不斷地祈求催促着加速。正在這時。
東邊能夠看到房總的另一端,北邊上的視野已經超過水戶和白河,也彷彿能看到伊達方面的光亮。
一個是,自己這邊的安土依舊在側轉中,已經要越過下方的艦影了。
另一件事是,在想要抵達房總上方的己方的正下方。有幾個影子從西邊向海上飛來。
那是,
……機鳳!?
不可能,福島想道。就在這瞬間,貼着海面飛行的無數個影子搖轉身影,突然衝着這裏仰頭。
「……!?」
迅雷不及掩耳,福島看見了光。
是炮擊光。
極速上升,並由安土的艦首側向這裏追趕飛來的敵羣,朝着安土發起了攻擊。
追着安土並衝着艦船表面展開攻擊的人們。那是,
「敵襲——!!」
福島大叫道。這不可能是也,她一邊想着一邊開口道,
「亡國了的,北條的機鳳隊從正下方向本艦強襲!——請求迎擊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