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高處的徘徊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2萬 字
有的東西
只有正面相對
纔看得到
配點(內、內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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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巴御前點點頭,腳踩石階,身被夕陽。
“看到你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居里克。”
她一邊說,一邊把防曬化妝水拍打在手臂。
“空中水平迴旋土下座接樓梯土下座嗎,膝蓋一定很痛吧——看在這個份上,我就聽一聽你的意見吧。”
“——Tes.!這般年紀還穿前開衩式私服短裙,委實用力過度。”
“喂,來個誰給這傢伙執行死刑吧。就來個跟這傢伙之前在城裏大鬧的時候同款的,要把人撕成兩瓣那種感覺的。”
“我失言了!”
“沒想到啊,你講話竟然不過腦子的。給我注意點。還有,誰讓你起身了——好—嘞,來個誰幫我記錄一下,給他發到通神帶上去。”
薩克森當地的代表委員長立刻湊了上來。
“巴御前,今天的集會——”
“訥德林根戰敗祭的商討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交給你們了。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辦。”
所謂急事,
“納德林根的問題得到解決以後,改派和舊派的勢力現在回到了應有的狀態。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嗎?”
“Tes.,”居里克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勢答道。
“——印刷物可以擺脫他國的干涉,正常出版了!管制最嚴的瑞典現在也受到戰敗祭氛圍的感染,這次活動瑞典總長的本子想怎麼出就怎麼出!!”
德累斯頓東邊,隔着廣袤森林的五十公里遠處,坐落着敵屬城市。
“……Tes.!”
“——Tes.!請看這邊!”
……很好。
……還有魚竿、釣具,還有展開式的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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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是爲我的歸期。待我回歸,即可開始祭典。”
……內宮嗎。
“Tes.,!”居里克立刻就範。巴御前頓了頓,
“暑假的前半期是留給我們做準備的時間。我將作爲改派代表各處巡查。尤其最近,大勢力不斷向我們發出集會邀請。這點上說不定可以沾點武藏的光。另外——”
還有一件在意的事情。是克里斯蒂娜提到過的。
大家都明白了這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這一點上永遠處在備戰狀態的改派領邦做的尤爲好。畢竟這年頭什麼都跟戰爭脫不開干係,不管做買賣的時候還是平常過日子的時候,這根弦還是一直繃着爲妙。
“很好。”巴御前束緊登山包的揹帶。和平時戰鬥用的哪個不同,這個包僅在兩側附有改派抄本。錘柄也是可以變形成柺杖的簡易版。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總之我是很忙的。各國、各領邦肯定也會在暑假前半期進行部署和調查。所有人儘量自己作出應對,單獨行動。我回來以後纔是重頭戲。”
弄得像要住在山裏一樣。不過視情況確有些自己沒法大搖大擺通過的地界。那時候這些裝備就要派上用場了。
聽清楚了嗎?
“哈,——居里克,你是‘想做’這件事咯?”
“大部分的國家代表恐怕都認爲P.A.Oda的本能寺之變會在暑假結束前後進行再現吧。那麼三十年戰爭又要受到什麼樣的影響呢。真是稀奇,決定我們將來生死的,竟然是敵對教導院P.A.Oda的動向。”
所以,
大家都輕輕屏住了氣息,巴御前很欣慰。
“到那時候,改派和舊派直接全面開戰也不奇怪。”
表示框照亮了四周。
“聽好了居里克。日期就以八月十五爲始,爲期三天。
……末世,以及三十年戰爭的終結。到底哪個會更先來到呢。
“Tes.!這將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
“那麼居里克,你到底要彙報什麼?說說看吧。”
“今年的改派還真是熱衷慶典啊。我也很喜歡就是了。”
那樣的話,以前那個因爲掉以輕心而追悔莫及的自己,就不會再次出現了吧。
糟屋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響,走在石制的地下通道。
她目視前方。
光憑M.H.R.R.的手段恐怕還夠不到那麼深的地方。但留一個心眼總歸沒錯。
換句話說,
樓梯下方是城牆包圍着的市區。改派領邦薩克森東部,德累斯頓的街景盡收眼底。
“——暑假結束的時候,瑞典方將具備一切迎回克里斯蒂娜的條件。”
巴御前注視着遙遠東邊那搖曳在夏天熱浪中的都市,緩緩開口。
話是這麼說,巴御前又想道,這種情況也不會持續太久了。
“那麼,”巴御前往外邁出一步,
居里克調出一個表示框。巴御前掃了一遍內容,又重新確認了一遍,露出一絲苦笑。
●
京城正處在P.A.Oda方明智•光秀的掌控之下,箇中情形無從知曉。
‧黑 狼:“——所以,安土今天就要修好了。你們那邊有什麼打算?”
“不用把本子打在表示框裏給我看。還有誰讓你起身了。”
她把表示框當做手電筒,確認着各處的做工。
‧黑 狼:“武藏那邊要求的出航日期是十號,也就是今天了——當時說武藏開出有明的時候,要是安土還待在關東,他們就會發起攻擊,對吧?”
那樣的話,
‧黑 狼:“我們現在是不是做好出航的準備比較保險呢?”
糟屋問完,關東方向傳來三聲踏腳聲。
‧喜 目:“我們安土是準備今晚出發的。而且,要卡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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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走過一個拐角,一邊對嘉明的話提出了一點點疑問。
‧黑 狼:“就今晚?這打的又是什麼算盤?”
“Tes.,”嘉明調出一張時間表。
‧喜 目:“三天前,安土後部加速器周邊的修復就已經基本完成了。拜此所賜,大家突然就手上沒活兒了。當天我們就把多餘的資材轉手給裏見和關東諸家了。
這方面的事情小西他們辦得相當穩妥。”
做買賣這方面,關係到貿易自己還真搞不大明白。不過這麼快就售空了資材,就說明,
‧黑 狼:“是急着趕回去嗎?”
‧喜 目:“非也。雖說加速器是都修好了,但要是突然高速返航,關東那邊看起來我們就像是在‘落跑’一樣。至少在離開關東之前都得保持正常速度優雅行駛。
——出發時間定在今晚23時59分。我們現在所做的準備都是以這一點爲前提的。”
這卡點真夠極限的。
‧黑 狼:“武藏不會攻擊我們嗎?”
‧黑 竹:“總之本姐姐認爲,現在先營造出一種我們是要走的氛圍,應該就沒問題了。
對着馬上就要離開的敵人窮追猛打是一件高風險的事情。關東諸家諸家明知這一點,可能會故意指責武藏軟弱,但他們也不希望武藏和安土真打起來。要真打起來,關東南部的貿易線就要被破壞。最後遭殃的還是他們自己。”
那麼,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又該怎麼應對呢?
“Tes.,”點頭的當兒,糟屋又走過一個拐角。面前是一道平緩下行的臺階。
她把頭往前伸出,指着一處說道。
“我們這邊跟安土一起出發去關西。你們等搞定了關東諸家的事情以後就往南沿着貿易線從三河那邊繞過來追上我們。聽懂沒有?”
會計輔佐說話的時候,淺間打開了表示框,皺起了眉頭。
臺階的另一頭通往哪裏,理論上來說自己是知道的,但實際情況又是如何呢?這麼想着,嘉明開口了。
阿黛蕾敏銳地捕捉到一些“能講點人話嗎”如是內容的議論。
‧黑 狼:“就這樣關東諸家還要指責武藏畏縮嗎?”
“——這趟的事情要是失敗了,可就不止烏冬那麼簡單了啊。”
夜間的有明。四郎次郎說完,正純舉起右手。
“去吧。別忘了還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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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萊森!別再給我們施加奇怪的壓力啦!都要回想起那種感覺了啊!”
正純說着、轉頭面向向來送行的大家。
兩人的對話發生在武藏,兩人站在充當多摩側甲板的外交港上。
不過,就算烏冬也有分門別類,
‧喜 目:“——實際上,極東的局勢已經漸漸開始明朗化了。
這一點上,關東也是很明顯。”
“——那麼,我跟海蒂這就去遊說關東諸家裏比較有希望的那幾國,進行事先佈置了。”
“那就回想起來唄。總之活給我好好幹啊?”
‧黑 竹:“不過,武藏那邊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吧——。他們好像也做了不少佈局,看樣子是要亮亮拳頭,堵住關東諸家的嘴呀。昨天晚上他們不還用自己的結界在奧州下方沿岸搞大規模除靈嘛。”
“啊啊,”會計輔佐點點頭。她看向會計的方向,
“……棋子面姑且也是有粗麪與硬麪這樣的分支的。還是說直接用油炸面裏面衍生出來的米花糖比較好?海蒂你覺得呢?”
“你想讓我們拉那個?!你想讓我們拉那個啊淺間親!你是想讓我後面咔嚓咔嚓油炸面啊!”
在場的除了梅組以外,多是戰士團和相關委員會的成員。遭到吐槽的條幅也都是這些人拉起來的,
海蒂說完,突然偏過腦袋,將視線轉向正純和來送行的那幫人。
“送行的時候能別拉‘烏冬加油’的條幅嗎?求放過啊。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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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戰鬥的同時還不忘關注外部的傢伙們開始佔據優勢。
“計劃倒是已經在進行了——嗯,總之,就是要把關東諸家初始化。”
“不是,說棋子面總還不至於吧?!是吧四郎君?!”
港口停靠着一排運輸艦。艦身上並排印着〇紅屋的印章和武藏學生會的標誌。
“所以——,”嘉明剛要繼續。
“Jud.,正是如此,還有待商榷——就這一點上,大家的顧忌倒有點草率了。”
‧喜 目:“武藏想要放走安土,他們是知道這一點才這麼說的。”
她“嗯——”地沉吟着,
“Jud.,說老實話,你們那邊商機也挺不錯的樣子,不過論資金流還是數我們這邊大一些。所以嘛,你們就等好了。等十五號我們肯定會把欠款全部打給你們的。”
“——說的也是啊。要是條幅上打成‘棋子面fight!’的話,聽起來就像是什麼棋子面單方面大顯身手的五分鐘特攝小劇場一樣。”
聽到會計輔佐的話,阿黛蕾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隊伍。
“Jud.,那是當然。畢竟這事關我們的名譽呢。”
“最後要不要拉還是看你們自己啊——會計和輔佐,你們接下來是什麼計劃?”
‧黑 竹:“要是裏見、江戶和北條那邊供應的食物、水產及其他各種資源夏天裏送不到關東的話,關東諸家這個冬天可就難過了吶——。”
“初始化?”
“Jud.,”會計點頭道。
“——就是拿鈔票狠狠地抽關東諸家的臉。”
“真、真直白啊!!”
“也就那麼回事吧。”會計說道,打開表示框。
“基本的基本,就跟剛纔開會時候說的一樣,是要分裂關東諸家。他們至今爲止一直維持着一個堅固的通標貿易圈,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一個個鄰邦國家。所以只要提高有合作意向的勢力的貿易優先度就行——”
會計說着打開表示框,上面寫着,
“喏——‘通關稅權出借’。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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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託姿黛拉一下子就理解了會計的策略。
但是,身旁的赫萊森卻莫名地在擦汗。是太熱了嗎?好像也不是,
“那個,赫萊森?你怎麼了?”
“噢,噢喲,彌託姿黛拉大人,我,我赫萊森,怎麼可能不知道通關稅權是什麼意思呢。簡直是想多了想多了。”
……看來她不知道啊——。
不過,把話挑明瞭也不好看。就先替她先問問王好了。
“通、通關稅權是什麼啊?吾王。”
王要是答上來了,說不定還能在赫萊森那裏搏些點數。自己也是樂見其成的。
彌託姿黛拉轉過頭,發現王也在悄悄地擦汗。
……這下好了。
自己是知道了,但自家的王可不能用這樣的常理去推斷。彌託姿黛拉於是,
“那個,吾王?”
“就,就是去感受!要靠自己去感受的那個!你感覺到了沒有?!”
“要這兩個人做的,雖然也包括貿易方面的各種事務,但最主要還是向友好國暫時出借關稅權限,跟次代好好通通風。”
“不愧是鈴大人。完美理解了正純大人提出的行事方針。我赫萊森,竟然把武藏現在全面討嫌挑事化的政治方針給拋在腦後了。令人驚歎。”
“啊啊,也是。”正純點點頭。她把雙手抱在胸前,
赫萊森從後面給了王一巴掌。
“不不不等下等下,”正純張開雙手,
“……那麼,那個,能教教我嗎?”
‧俺 :“我、我也知道的啊!早就知道了!——你們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啊!”
所以,
“比方說奧州和關東之間結成一條商路的時候,被給予這一權力的國家就算不參與買賣,也能通過通關稅權得到一定利益。明白了嗎?”
真是平常一樣鬧騰啊。鈴想道。她已經完全理解了四郎次郎和海蒂的任務內容。簡單來說,
大家一時譁然。赫萊森踏着飛快的步子逼上前來,
‧貧從士:“比起那個,我總記得回答問題之前好像有什麼很大條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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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冷靜。說是用鈔票,當然不止給他們好處那麼簡單。貨幣這個概念產生以來,‘能用錢買到的東西就是買得到的東西’已經成爲了常識。換句話說,金錢在每個國家都可以變成我們想要它變成的東西。你要想連燃料都是可以用錢買到的。金錢實質上就是最強的交易籌碼啊。”
王的身體發出一聲巨響,彎成一個“く”字。赫萊森揪起他的領口,
這下大條了。彌託姿黛拉不禁想道。不過要乾的事情倒是很明確。她於是點點頭開始說明。
“Ju、Jud.……!所謂的通關稅權,就是指國家在有商隊行經的時候,根據商品數量收取相應稅款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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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去,噁心關東諸家嗎?”
“你聽好咯?”王豎起食指,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金錢從別國流入自己國家代表着什麼嗎?”
“……這不跟剛纔沒區別嗎!!”
鈴也跟着大家一起吐槽了。
“啊,這、這樣啊。”
正純手指向四郎次郎和海蒂。
“次、次代?通風?”
“明明不知道還要在這裏搗糨糊是想幹什麼啊——那麼彌託姿黛拉大人,有勞您進行說明。”
答案很簡單。
聽到正純的話,託利舉起右手。
‧赫萊子:“我知道的。我赫萊森當然是知道的,嗯嗯。”
“你聽好咯。所謂的通關稅權呢,它就是,”
“我說,你是不是也該給個好懂一點的說法比較好啊?”
“真拿你沒辦法。”王聳聳肩。
“啊,簡單來說——就是用鈔票狠狠抽友好國的臉就對了。”
“友情提示這其中還是有一些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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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那樣。不是那樣的啊!”
“鈴大人,就是用武藏的兼定次時代炮在各國領土上開幾個通風孔的意思。”
‧金丸子:“剛纔是不是提問的人在回答問題啊……?”
那麼,
“——啊?幹、幹什麼啊涅特。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通關稅權是什麼意思呢,根本是想多了。你說是吧?”
“這代表金錢能夠買到的東西也在流入——懂我的意思沒有?”
笨蛋又一次舉起手來,在得到自己首肯以後發言,
“到底什麼意思啊?啊啊我懂了,是話題太嚴肅缺少笑料了吧。真拿你們沒辦法。那我就把三天前記在本本上的——”
“正純!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快阻止他!”
成瀨到底想表達什麼?
只是,正純很是在意笨蛋的提問。
“你右手一直沒有放下來啊?有什麼事嗎?”
“啊啊,嗯。雖然跟剛纔的話題沒什麼關係就是——我們要怎麼去關西啊?正純你從剛纔就一副去定了的樣子。可到底要怎麼去呢?我有些在意。”
“啊啊”正純口中漏出一聲嘆息。不過笨蛋說的也沒錯。只是,
“關於這件事,上頭已經有定論了。我們只有等。”
“這樣哦?我們就沒什麼要做的嗎?”
“是。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在到達關西之前,我們應該可以一直優哉遊哉的吧。”
“欸”“嚯”,人羣中傳來各種若有所悟的聲音,看來自己深受大家信賴。總之,
“因此,希望我們的兩位會計能夠圓滿完成關東諸家方面的任務,這纔是一切的基礎。只要我們能在暑假裏拉攏關東諸家,就算介入本能寺之變之後再遇上大型戰役,武藏也可以靠關東的底力支撐,得到補給和恢復。”
正純說完,赫萊森舉起了手。
“……有關剛纔的梗,爲什麼把那關稅什麼什麼的錢送給關東諸家以後,就能開出通風孔來呢?請回答正純大人。”
“很簡單——剛纔我已經講過,金錢從國外流入,將意味着金錢以外的東西也會從國外流入。這就是原因了。”
“……金錢以外的,東西?”
“沒錯。”正純點頭道。
“借給他們的不是錢。而是通關稅權。換句話說——”
成瀨舉起了手。
縮略圖上,並排畫着兩個圓。
但是從今往後,通關稅擔當國就要接過外圍諸家的任務,掌握與諸家內部進行貿易的權利。更有武藏,甚至奧州和上越露西亞作爲其後盾。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用於中間貿易的大規模基礎建設,並承載超大體量的貿易活動。大到讓他們明白之前關東諸家的貿易就像地方上的過家家。你剛纔是這麼說的吧?”
“通關稅擔當國將成爲貿易大國。其餘的領邦想要保持實力平衡,除了加入貿易別無他法。——關東諸家的形態可是會從根本上產生改變哦。”
“這些公共建設對於通關稅擔當國來說將會成爲第一要務。因爲他們的通關稅權是借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會先把關稅收入拿來進行基礎建設,要是哪一天通關稅權沒有了,就可以利用這些設施,全心全意去做中間貿易。”
正純的手指沿着剛纔畫出的直線從左往右又走了一遍,這條橫線的意思是,
“誰來說說?”
這話說了和沒說好像差不多。可是,
右邊的圓是“關東諸家”,左邊的圓則是“借得通關稅權的諸家”。
巴爾菲特問道。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出現過了。
“辦法就是‘通風’。”
“什麼東西……!”
“——關東諸家是領邦國家。外層的諸家圍成一道牆壁,包圍着更多的諸家。密不透風。所以奧州和江戶都只和關東諸家的外圍做過交易。
左邊的圓和右邊的圓之間,被無數條線連接了起來。
其結果,
“——真要畫下去根本沒完。不過這麼看你們也能明白了吧。”
考慮到讓商品“通關”的過程,
“這樣一來,關東諸家自己原本的對外流通網絡就沒有用武之地了。畢竟跟連通伊達、最上、上越露西亞和關東的巨大商業線一比,那種東西比小地方的流通網也強不到哪去。”
“但是,成爲通關稅擔當國的關東諸家對於對外貿易尚不熟悉。在庫存管理和投資等等方面都很容易出問題吧?要怎麼做才能減少他們的失敗率呢?”
“——總攻貿易。”
“但是,”正純右手一揮,月輪隨即畫出一道從左圓延伸至右圓的直線。
正純吸一口氣,把話講得更加明白。
舉手的是御廣敷。正純以眼神回應,於是御廣敷點頭問道
“商品的量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單一市場必將陷入飽和。關稅的檢閱工作也會產生堵塞。這是我在三河得到的經驗。”
“就需要一個市場,既能將壓力分擔給各處,又能向關東諸家清空庫存。”
仔細想想,從當時爲了送酒井校長去三河在路上看到的堵塞開始算,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狀況。
……時間過得真快啊。
“這意味着通關稅擔當國將壟斷與關東諸家內部開展貿易交流的權利。也就是說從進貨到銷售,這些行爲都只有通關稅擔當國有權實行。”
“——關東,奧州。我們要以經濟圈爲中心聯合起這些地區,與歐洲勢力形成一個明確的對立,來確保我們的話語權。”
“通關稅擔當國與關東諸家內部之間,將來肯定少不了貿易通道之類的公共建設。並且——”
她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畫上了第二,第三,第四條線。
“上是北邊的奧州,下是南邊的關東。要在這兩個地方之間進行南北貿易,途中路過通關稅權國家的時候,商人就要付出一定的通關稅。”
並且,
一根名爲“外國貿易品”的線,自上而下貫穿了左邊的圓。
“貧多君,我能提個問題嗎?”
總之,看來他們已經理解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換句話說,
那時的堵塞,是因爲三河在可以稱得上是武藏母港的地方停靠太久造成的。
正純畫一條線,連起了左邊的圓和右邊的圓。
“Jud.,我們的計劃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她抬起右手,召出一張縮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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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正純重新起個話頭。
“簡單說,關鍵就在於威斯特法倫。”
“——眼下關東、奧州,算上關東諸家,都可以稱作列強。但反過來說就是偏安一隅。而且這一隅,也不過是極東這片土地上的某一塊地域。
而威斯特法倫這條船上的,是以歐洲霸主爲首的一衆世界大國。
國土面積上或許看不出什麼大的差別,但根據聖譜記述,對面在歷史上都是舉足輕重的國家,相比之下我們這邊不過是一羣極東的土著領主罷了。”
所以這就誕生了一個問題。
“……在威斯特法倫,關東國家的意見恐怕難以得到認同……正純是在擔心這個吧?”
彌託姿黛拉手放在胸前做出瞭解釋。
“Jud.,正是如此——當然,威斯特法倫會議是歐洲的歷史再現,一羣比中東還要東邊的國家來湊什麼熱鬧。有這種想法也是無可厚非的。
就算上越露西亞作爲露西亞沾點邊,最上和伊達的處境仍然十分尷尬。”
“但是,”正純話題一轉。
她調出極東全體的縮略圖。當中從奧州到關東的一整塊區域都被她一口氣塗成了白色。
這樣一來,
“——但是,從奧州到關東。如果我們把極東五分之二的土地全部聯合成一個整體,那形勢又將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呢?”
聽到這裏,大家都輕輕地屏住了呼吸。
可正純的演示並沒有結束。她隨即將上越露西亞和M.H.R.R.改派的地界塗成灰色,
“——如果繼續無視我們的‘國力’和我們的話語,極東地區的運營將寸步難行。
只要我們讓他們產生了這樣的意識,就能加入成爲觀察員,順利的話以關東奧州聯合的身份獲准參會也不是不可能。這些計劃一旦實現——”
那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正純只提出了一個最最簡單的事實。
話音未落,有明的艦內廣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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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不想再來一次烏冬刑。所以這時候更要堅決劃清界限。
總感覺,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子笑過了。
“……我們在威斯特法倫的勝率,可以說是提高到了原來的兩倍。”
“海蒂,做好土下座的準備了嗎。”
『……流體出力監測結果與安土固有模式一致。出力稍有上升,大概兩個百分點?正式啓動時候的誤差請‘安土’那邊自己模擬一下。』
“——通關稅擔當國那邊跟我們已經基本達成共識。接下來只用想怎麼幫他們賺錢就好。當然別的諸家這樣一來可能會不大好過,但這對於我們來說正是最好的商機——這可有的賺了正純!”
“原來如此。”海蒂不禁嘆道。
“哈哈,你這樣講就好懂多了正純。”
“那麼,”四郎次郎跟正純做最後的確認,
“Jud.,正是如此。所以,你們兩個人一定要給我好好幹。”
“爲了進行權益方面的交涉,以當然也爲了還錢,〇紅屋將要開展接待貿易業務這點還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可以接受這一點,我們就能放開了幹。”
“這回手腳就乾淨一點吧。”
“女兒膝下有黃金哦四郎君。”
『Shaja,非常感謝,嘉明大人。經過剛纔的試啓動,可以判斷本艦已經向關東近鄰宣告了安土的復活——以上。』
“財富這東西不會安於一處,總是在天下流轉的。”
對於四郎次郎的提問,正純點頭肯定。
“沒錯。但是切記目光要放得長遠一點——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任務。我們要放最長的線,釣最大的魚。”
這一人的意義絕不僅限於多數表決當中的一顆棋子。而是多出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夥伴。在這層意義上,
一個人的力量,有時也能逆轉全局。
然後吸氣。把夏夜特有的溼冷大氣吸進肺裏的每一個角落。
判斷安土主加速器正在進行試啓動——以上。』
“不愧是你。”海蒂笑道。
“那麼,”四郎次郎接着說道,
……啊——。
“安土”說完,嘉明在夜風中深深地嘆氣,
“只管掙就完了,是吧?”
……多麼,通透的風啊。
所以剩下我們不感興趣的、搞不明白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們了。安土什麼什麼的。可別造成什麼虧損啊?”
通關稅擔當國好處無窮。不久的將來,各種各樣的賄賂、情報以及通謀請求都會湧向自己身邊。不過,
歷盡辛苦才得救的自己,最能理解這件事的意義。
“Jud.,這點你就放心吧。事情馬上就要有新進展了。”
……雖然只有一人,但這一人絕對會站在自己這邊。
『這是一則來自有明的通告——南方上空,確認到安土艦尾有發光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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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原的時候我們兩個是一起的,誰也不欠誰。”
“按照這個說法,我們在關東的所作所爲肯定也會對關西的你們產生影響。我們會從頭到尾全身心地投入到賺錢及其準備活動當中。個人感情乃至國家存亡一概無視——但是,唯獨欠着的錢我們是一定會還的。不然掙到的錢會過不了審覈。
堂堂正正,沒有一絲隱瞞,雖然還欠着別人的錢,但這一笑,把一切都包含其中。
四郎次郎感覺到自己笑逐顏開。
“哈。”
“威斯特法倫將會多出一個席位。而這一席,永遠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低頭看去,安土的外裝還在進行修補。清風從高空中攜來金屬的氣味和流體的芳香。
這風不同於M.H.R.R.上空的風和隔着內海與對岸相望的關西的風。
這股從太平洋自在升起的夜風,氣味十分地稀薄。
缺少人的氣息,也許可以這麼說吧。太平洋深處是龍屬聚居的、被稱作魔海流的高速海流,而人類在黎明時代降臨到這顆星星上時拋棄的船隻,據說現在仍像墓碑一般刺在那裏。
如果是安土和武藏的話,就算是這片外海也未嘗不能一探。嘉明不禁產生這樣的遐想。
然而,外界的絕大部分仍是未知地帶。
或許是M.H.R.R.沾染上的穩健作風作祟,自己的心中對探索這份未知有天然的抗拒。又或者,
“畢竟還有末世呢。”
嘉明喃喃自語,視線望向北方的天空。
遠處。有塊頂板,被月光映成一片青白色。
那裏就是有明。停靠在彼處的武藏仍然沒有外出的跡象。按照竹中的預測,他們應該會緊跟着安土深夜出航纔對。
……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呢?
不,不論武藏做出什麼反應,要做的事情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終結一切,然後延續一切”
『小喜目,要換班嗎——?』
安治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嘉明一聲苦笑。她操縱掃帚開始掉頭,
『等你上來以後再換吧。』
『啊——!那我要衝咯要衝咯!』
嘉明掃帚尾部發出的流體光畫出一個圓,幫安治做個標記。
“——真是,有夠奇怪的。我也是,安治也是,大家也是。”
說話聲在這條石制通道里橫衝直撞,激起一陣陣迴音。
三成則是盯着自己,對高個子女性的視線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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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近說實話嚇了一跳。
……哎呀。
……高個子女性在等着三成介紹自己,但三成卻沒有意識到?
『——你、你做什麼小姬!』
糟屋在鐵門前停住。
“明明最終一切都會被遺忘——爲什麼還要如此執拗地在當下尋找意義呢。”
她轉過頭來,動作富於力量感卻又不失輕盈。雖然略顯粗魯,但發力收力相當洗練。
在戰場上會是一個強勁的敵手吧。看着這樣的一幅長軀,自己怎麼能不亂了腳步。
她的腳步一時有點凌亂。原因很簡單,就在於燈光術式照明下的那三道人影。其中兩道由流體光組成,看得並不真切。而另外一人,
這個狀況應該是,
不,沒在說你啊。糟屋忍住沒有吐槽。她目光仍聚焦在那高個子女性身上。但對方卻把臉朝向三成,根本沒有看過來的意思。
三成對屬下是放任主義的。但這位情報體好像還沒有意識到不同人之間性格習慣的差異。糟屋於是再一次做出提醒。
“誒,那個,真的很吵呢,就沒有靜音或者睡眠模式之類的嗎?啊,電源我還是不會關的你放心好了鬼武丸先生。你要是成佛了的話我也很困擾的。”
……加上那眼睛,是人狼系吧?
瘦長的身軀包裹在黑色的驅動殼中。頭部裝甲抱在手裏,雪白的秀髮肆意地傾瀉而下。
“誒?”
通道的終點處有一扇鐵門。糟屋放慢腳步,走近鐵門前的三道身影。
明明還是夏天,但這條地下的石道卻稱的上冷了。
“誒?”左近陷入了迷惑。她停下拍打頭部裝甲的手,
左近不禁“嗚哇”地叫出了聲,用力拍起了鬼武丸的頭部裝甲。
自己好像知道對方的身份……然而,自己的問題剛說到一半,高個女性抱在手上的頭部裝甲裏突然發出了聲音。
記得應該是十本槍的糟屋•武則。自己也早聽說這次的強化合宿要和這個人碰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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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對面的長輩在問你話呢,你無視人家是要怎樣!”
『你丫的——!』
“這是——”
“您、您知道我嗎?”
『別人問你了就好好打招呼!你連這點禮節都不會嗎小姬!』
『Tes.!我是羽柴大人精心打造的‘病原’,大谷•吉繼!』
糟屋正走向石制通道的終點。那是一處兩度左右的微小拐角。
是男人的聲音。而且中氣十足。
“這個點把人叫出來,到底有何貴幹?”
……這、這有點吵吧……!
“那個,三成?這位是——”
只是,自己畢竟是三成的下屬。直接由自己跟她打招呼還是有些僭越。可這樣一來機動殼裏的那位卻不樂意了。
對方的身份她大概是瞭解的。能親切地與三成搭話,
“三成,這位是——”
“啊,是傳言中的島•左近和鬼武丸兩位吧?”
能享受夜間清新空氣的日子,也就只剩最後這一天了吧。嘉明這麼想着開口,
“看到你跟着三成,我就想到了。”
『——這樣哦。那你丫的又是誰啊!』
左近用力對鬼武丸的頭部揮出一記加速手刀。音色相當不錯。鬼武丸機能循環的提示光都搖晃了起來。
『傻、傻子!你剛纔那下打得我差點重新校正了啊!』
“還是你沒禮貌更厲害一點哦,鬼武丸先生。”
『豈有此理?我可是將軍!論地位比那邊的三成、羽柴都要來得高啊!你丫是對我的態度有什麼意見嗎!』
“對不起,這個人一直都是這幅樣子。您要是可以把他當成那種,‘快來理我’那種類型的人多加包容的話,就感激不盡了?”
“哈啊。”糟屋咧着嘴點點頭。她隨即望向三成,
“三成,把我叫到這邊是有什麼事?”
『Tes.,主要就是有關這個小小的強化合宿。我來給你講解一下它的具體內容。』
“左近。”三成舉起手,指指背後的鐵門。
『幫我開一下吧。準備的東西就在裏面。』
“啊,明白明白。我明白了咯”
左近戴上鬼武丸的頭部裝甲,握住了鐵門的把手。
把手的位置很低,比起彎腰還是跪下去開門比較快。
然後推門。是不是再用點力比較好?左近一瞬間這麼想。但彎曲的膝蓋已經足夠發力,她沒再多想,總之先直直地推了出去。
鐵門開得比想象中還要輕鬆。
……這麼簡單的嗎?
左近心中打了個問號,朝打開的門裏望了過去。大谷、三成、糟屋,還有鬼武丸,心中想必也有一樣的疑問。
兩扇門扉被左近修長的手臂推開,展示出了它身後隱藏的東西。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到塞不進門的,尖牙被拔去的地龍的臉。
到底會是什麼呢?
合宿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