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伏擊點的外出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2萬 字
所謂自我
究竟本心所向
還是衆望所歸
配點（去處）
●
關東的夏天，除了熱便再無其它了是也。福島想到。
換做關西，M.H.R.R.的夏天的話，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有的地方少風，有的地方極度悶熱，也有的地方反過來以乾燥聞名。總之這些地區都以相當高的密度聚集。
而且另一方面，在關西的夏天，天空總是開闊的是也，福島想到。
……實在是不可思議是也啊。
現在，自己等人正身處關東近海的上空，
大家正在安土甲板上，確認戰後狀況。
偌大的安土及其四周人來人往，熱鬧非常。蜻蜓點水的運輸艦也絡繹不絕。
按照竹中的說法，這樣的狀況要持續十天，然後安土才能夠回到琵琶湖。
今天的任務主要是關東地區滯留人員的回收以及運輸艦類的整理。
加上要製作班次表、還要確保安土內部的居住空間，一共得花上個兩三天。
“喂！誰訂的露天用塔樓啊！是要在外頭紮營嗎？！”
“那是在下頭的倉庫裏搭臨時住房用的！你也要住那裏頭的哦？！”
“噗——對不起答錯了。倉庫還沒有清完所以我們都得住外面。”
“真的假的？！要在安土城上搞露營嗎！”
真是非常有夏天的感覺是也。剛這麼想，就有人下單了西瓜、柴火和荷式烤爐，也是絕了。
不論如何，戰爭也是結束了。羽柴陣營也要進入暑假體制了嗎。
這需要知識與智慧。
……嗚哇！仔細想想跟這個人差不多是第一次見面！
爲了防止汗水往下淌，可兒的頭上纏着一條毛巾。連笹貫上也載着貨物。在這樣的忙碌當中，
“福島班要被柴田班吸收掉了嗎？！”
她用那副一如既往缺少表情的臉看了過來。
“——柴田班找你。”
……那種程度，不過是毛毛雨啦！！
在進攻備中高松城之前算是有在遠處看到過兩眼。聽說她乘坐的輸送艦後來被伯恩哈德擊沉了，相當慘重。現在想起來、
也就是說，自己的工作裏有一大半是做”決斷”。
“啊，福島大人！供水站沒有在預定位置上，能不能幫幫我們！”
福島的工作就是跟進他們的工事，出了問題就加以調查。若這問題的背後不是單純的拖沓，那麼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可兒比福島還要先做出反應。
判斷己方人員所處的情況，並且在確認過應該進攻的敵軍陣地、據點、城市情況之後，進一步解讀其構成結構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福島回過頭，小六正沿着艦尾的臺階走了上來。
“Tes.！那就等幹完了以後再說吧！到時候再用水乾杯吧！”
大家也發現了這一狀況，異口同聲地打了個招呼。小六的部下立刻卸起了甲板上的裝甲板。小六的右手舉起做出許可的手勢，開口了。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進行着表層的武裝木0;貨1;箱0;櫃1;的移動管理。
恐怕是被挪走提供戰鬥或者消防用水去了吧。現在大戰方息，供水站的位置難免有變動。這樣的話，
對敵人發起進攻的時候，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力量。
•黑 竹：“是供水站位置變了吧？好多地方都出了一樣的問題，已經集結了一支專門的趕工部隊了。是蜂須賀君負責的。你那邊也——”
“那邊的第三班，是不是有點慢是也——”
有了對這方面的理解以後，才能夠勝任這項工作。
•黑 竹：“哎呀，下午吐是可很重要的哦。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呢福島小姐？”
“哦哦，”剛說完，竹中立刻又開了口。想必是自己發現了什麼端倪。她喘口氣，
•6 ：“已經到了。”
實際上，這項工作也運用到戰鬥知識。
……確實，供水站這件事對於一介班長而言很難解決是也。
“哈？！”
•落 墜：“竹中大人，稍微有事相談是也。方便嗎是也。”
福島手底下也有一幫部下。備中高松城的時候，這幫人就在前線奮戰。現在他們則換到在甲板上揮灑着汗水。
•落 墜：“這麼快就吐起來了嗎是也！”
然後自己也，
●
“——大家，感覺熱了要記得補充水分哦—”
她還是叫出了聲。於是小六往她那邊看了過去。
•黑 竹：“口區口區口區口區。”
“我去問問。儘量把作業地點換到這邊來是也。”
“福島。”
即便自己什麼也沒有做，班長也已經找出了原因。
“哦哦！”那頭的反響還不小。想必大家剛纔心都吊着吧。現在事情解決了，大家一起喊聲口號、重新振作起來投入了工作。真是威風。
自己負責的是甲板與地下一層之間貨物的中轉。一層樓的距離看着不長，但在炎炎夏日裏不斷往返還是挺累的。
再說了，這道理也不是隻有自己才“懂”。
自己的觀念最近也變了不少呢。
但是，小六看着這邊，
“呃——”
看樣子不至於不認識，但好像名字至少是想不起來。可兒於是直起身，
“那個！”
“且慢。”
小六一隻手向前伸出，另一隻手扶在額頭，勉力思考起來。
……想，想得出來嗎？
自己襲名的武將名字確實難讀。說句實在話要不是襲名了自己也念不來啊這名字！
但是，不久小六就放下了雙手。她轉向福島，
“算了，就這樣吧。”
“誒誒？！直接放棄了嗎？！”
“總有人會說的。”
……有夠直白……！
不過，就是這份豁達，才使這位能夠擔起了備中高松城西側的作戰吧！可兒如此想到。
自己看過備中高松城的戰鬥記錄，西邊是水積得最多的地方。而且那片戰場上還有敵人的武神隊和火槍手當中的兩名。就算這樣，
……她還是挺了過來……！
武神的駕駛者在戰場上，有時需要與自己麾下的步兵團分頭行動。
畢竟雙方的耐久、機動和戰鬥力等等各項指標都天差地別。武神可是能夠改變戰場局勢的存在，一有情況就難免與自己的隊伍分開。
在她這樣的領導下的小六班，現在卻發揮着良好的凝聚力，進行着供水站的搭建。
“——這邊只是表層，井式應該就夠用了是也。還能做灌溉之用。泵式要多人使用是很不方便的。而且——”
“片桐前輩是變態來的嗎？！”
福島拍手敦促道。等大家都重新拿起了手上的活，
“我放心了”，加上這句話的原因想必是小六對自己的“考驗”。要問爲何，
看蜂須賀班所用的裝備，他們好像還要建一些露天的鳥居型的公告顯示器。因爲羽柴陣營信奉的神社是劍神社，所以鳥居採取的是立劍相交的形狀。
“變態？！”
她要留在安土。那麼“被找”的人，
“喂——大家，不要在表示框裏看通神帶翹班是也！”
“Tes.”、小六點點頭，朝這邊指了過來。
“真的嗎？！”
“去問變態。”
“片桐大人是，變態……？！”
“也有出於羽柴的要求。”
強烈要求。
小六便指向甲板上正在忙活的自家部隊。裝甲板上已經開出了一些寬深一畳左右的方形空間。
自己還沒來得及發問，小六就補充道。
“正合我意！不是很好嘛！片桐大人的話！”
“誒誒？！爲什麼啊？！”
……原來如此。
●
“片桐。”
•ＡｎＧ：“就是指暑假用不到了的供品吧？”
周圍一下子騷動起來。
●
“至於用井式還是泵式。”
“柴田班也要找你。”
“那就是真的咯！”
“我們常要幹整備的。加上又是農家出身。”
•黑 竹：“那個—片桐君？現在安土的通神帶上出現了很不好的傳聞哦。”
“原來如此！”
就這一句話對於福島來說已經足夠。
“我會留在這邊。”
“你很熟手哩！”
“——強烈要求。”
•□□凸：“誒？！——什，什麼呀這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怎麼連小故事都編出來了啊！‘暑假用不到了的供品’，是什麼意思啊？！”
“誒？！等一下！這樣子我的計劃要作廢了啊！這可是暑假哦！”
“Tes.——泵式在側翻時有破裂的可能性。”
“我親眼看見的。”
●
……雖然不大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自己好像不僅創造了休息時間還促進了福島班和蜂須賀班之間的交流，稍微自豪一下也沒問題吧！
“柴田大人，在集結自己的部下是嗎？”
“沒錯。”
“是因爲強化合宿吧是也。”
“不，那邊也蠻閒的。”
“這樣的嗎？！”
聽到可兒的疑問，福島有點糾結該不該點頭。
“雖然有點難以啓齒，但是柴田大人他們恐怕在本能寺之變之前都不大方便行動了是也。”
“歷史再現的情況已經嚴峻到這步田地了嗎……！”
“還需學習。”
“是！我會努力的！”
可兒點頭應下小六的告誡。小六眉頭一抬，但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並輕輕頷首。
肩膀放鬆地垂下些許。也不知道可兒有沒有察覺到這個細微的動作。
來了個不錯的幫手啊是也。福島一面這麼想着，心中掛懷的卻另有其事。
“蜂須賀殿下——清殿下，果然也是要到柴田班那邊去嗎？”
問出這話，福島心中不住地波動。
我真是在意過頭了是也。福島一邊這麼想，一邊擔心起是不是被小六看穿了自己的小算盤。
雖然覺得那樣纔是在意過頭，但小六的表情中仍然看不出任何波瀾。
她沉吟着歪過頭去，然後突然打開了一個表示框。
•6 ：“清正，你夏天，什麼打算？”
……直接問嗎是也？！
不，這纔是一般的做法。福島意識到自己正是在意得過了頭，才把這個選項從腦海裏排除了去。
……呶……！
冠着這一名號的傢伙們現在本應已經歸附於羽柴一方了的。本應如此。
“蜂須賀殿下。”
驚訝當中混雜着一點惶恐與喜悅。
“都叫了兩次了。”
說到“本應該”，是因爲按照歷史再現，真田的嫡子投奔松平以後，只有家主和次男會爲了延續家族而投往羽柴身旁。
要是在這個當口破壞了與清正之間的關係，等同於破壞十本槍的團結。
福島內心一下子躁動起來。
她們現在的位置原本就屬於真田十勇士。是在實力測驗當中與其對壘，並獲勝以後纔得到現在的稱號。
•巨 正：“……我是去真田那邊的強化合宿嗎。”
……我跟真田的緣分，可不算淺吶。
“強化合宿。”
自己是不會，也沒有餘地去拐彎抹角的。可是事與願違，
……真是的。
“那個，清殿下，她怎麼說？”
“不。”
•喜 目：“對方是原十本槍……清正的話，應該可以應對自如的吧。”
小六靜靜地說。
“──福島。”
至今爲止自己的腦海裏從來全是連否決的價值都沒有的躊躇。沒有向前踏出過哪怕一步。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自己心中“要是會破壞現有關係的話那就算了吧”的窩囊想法。
現在是重要的時期。
也就是說跟清正的對話已經結束。那樣的話，
怎麼在妄想裏面就突然強勢了起來呢。明明站到她的面前，自己可能會緊張到動不了吧。
“是在柴田大人那邊嗎是也？！”
那樣的話，一切就都完了。所以，
要做什麼，要怎麼做，明明自己都沒好好想過這些事情。
“請告訴我，清正殿下她——”
才叫第二次就用上“都”這個字，福島深感小六的嚴厲。回過神來一看，小六已經把表示框給關上了。
就算清正站到了自己跟前，那又怎麼樣了嘛。
清正站在被北條方的突擊破壞的城形艦橋上發問。
本能寺之變近在眼前，往後還有數不盡的戰鬥在等着自己。
“誒？！”
●
•巨 正：“同情他們的龍屬會是什麼態度就不知道了哦。”
她最先想的是這樣一件事。
現在，小六通神的另一頭就是清正的所在。就在安土的某處。不，按照早上起牀時發來的指示，她負責的應該是右舷二號艦的修補。清殿下不愧是防禦專業，對建築物和航空艦的維修方面也駕輕就熟是也……。
但根據這次合宿對羽柴的籠絡來看，現在真田全員應該都會站在羽柴這邊吧。
在那當中，一定也包括與武藏的決鬥吧。
別說是原地打轉了，這根本是在心中豎起了一道情感的障壁，自我消沉。但是，
“清正要帶一年級的去真田那邊。”
但僅僅是表示框關掉這一點小小的變化，就使自己心中的小惡魔膨脹了起來。
……想要做的事情什麼的，去想了那些纔是真正完了是也。
真田十勇士。
想要她。但這麼出手真得好不好，反倒有點畏縮。
往日的敵人。而且站在對方的角度上來看，是有很深因緣的對手吧。
要去那樣的地方合宿，
•巨 正：“希望別發生什麼大問題。”
•黑 竹：“說得出這種話的人肯定沒問題的啦。我們也跟真田那邊通過氣了，要是感覺不妙就可以先回來的哦！”
“是嗎”，清正一時只有點頭。
仔細想想，十本槍裏面確實也是自己最適合作爲交涉人兼領隊赴會。不僅可以採取防禦爲主的戰術，有Caledfwlch在手，面對龍屬也有一戰之力。
•巨 正：“就算是爲了準備，看來得快點解決這邊的工作了呢。”
還是安土這邊排在更前頭。
現在，自己的部下與自動人偶們正修補着艦橋及其周邊區塊。
說是這麼說，今天剛剛第一天動工，也就只能做一些破損部位的測量之類的。根據各個部位的受損狀況建立起修補計劃，定下來哪些部分需要解體。但是，在調查能夠解體的部位，以及單靠解體就可解決問題的部位時，整個修補計劃自然是會隨着進度不斷變動。
視情況，
……比起修復艦橋，說不定直接搭個新艦橋還比較快呢。
這方面的定奪，就是自己的工作了。
受損相當嚴重的中央二號艦艦橋也是一樣。不過那邊果然還是要由建造方面更加博識的竹中來負責。
而這位現在本應十分忙碌的竹中，
•黑 竹：“大海好近啊。這景色真是醉人。”
卻在一邊嘔吐一邊不停地發來這些意義不明的胡話。
•黑 竹：“所以——那個吧，雖然有點對不起清正，但是一年級是自己要求的強化合宿，教員們也點了頭的。總之都已經成這樣了，建議分成幾個班帶效率更高哦！”
•巨 正：“效率？”
•黑 竹：“就是安土的修補會很花時間的意思！”
•黑 竹：“說句實在話，先全力把修補工作給做完了吧。羽柴君可是下了通牒要全員安全撤退的。”
嘉明一邊往安治的方向飛去，一邊講話。
•黑 竹：“關於這點就真的只能說是輸贏結果帶來的影響，還請見諒！”
•巨 正：“爲了進行機龍駕駛的戰鬥訓練，要去龍屬居住的真田特訓，是嗎？”
•黑 竹：“只要武藏別幹什麼怪事，這十天應該都是安全的。反過來我們自己這邊倒是有一點小麻煩。”
●
上身無袖式的襯衫搭配下身的運動褲襪，當然還少不了遮陽用的魔女帽。
•黑 竹：“在那邊與合流組會師以後，有點事情要交給你辦呢。另外，嘉明、脇坂和蜂須賀君一組，基本上留守這裏。”
……加上淺野是分析派，還可以讓她做像是機龍戰鬥記錄之類的調查工作。
•黑 竹：“一年級的話，就是淺野和鍋島這兩個人了吧。你要注意一下後面這位。鍋島之後可能會成爲你的輔佐候補，加上她機龍駕駛——”
聽到嘉明的話，清正才理解了這樣分配的用意。
•黑 竹：“備中高松城之戰——還沒去講和呢。”
她正在距離海面一公里左右的空中，高度足以俯瞰安土。
•ＡｎＧ：“——也就是說現在的安土還離不開安治我們的警戒吧。分不出神來跟在那邊的感覺？”
對面中央前艦的上空，安治正做着與自己相同的工作。
•黑 狼：“——我被分配到什麼工作呢？”
•巨 正：“哦……。然後，那個。”
剛鬆一口氣，竹中又發來一條消息。
然後，
啊是是。竹中先是這麼應了一句。
竹中津津有味地訴說着。
清正明白了她的意思。簡單來說，
•喜 目：“——原本是想等攻克巴黎結束以後，在六護式法蘭西的龍屬棲息地裏做這些事情的呢。”
•喜 目：“安土現在狀況有這麼危險嗎？”
她是這麼說的。
•巨 正：“說是要我帶一年級去合宿、——那麼去的到底都有誰呢？”
恐怕，竹中也是有着同樣的考量吧。
那就是，
•黑 竹：“啊，糟屋的話你去的地方要稍微遠一點。在安藝。”
由於在意的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的部分，所以清正問道。
她突然舉起手來，應該是示意雙方匯合交流調查結果吧。
所以，竹中繼續說道。
•黑 竹：“建議分成三個班以後再訂強化合宿的日程表哦。”
她現在位於右舷前艦的上空，向下俯視着戰鬥中第一個遭到了敵人的強襲的艦船，航空系知識豐富的她正在判斷這艘艦船的受損狀況。
●
•黑 狼：“……真是，又要去好遠呢。”
•喜 目：“我當然明白——安治玩得很開心，我倒是沒意見。”
“Tes.”、大家一起點頭應道。
這樣子也不壞。自己跟淺野和鍋島都是舊識，
“那樣的話”對話中突然混入了其他人的聲音。是在較爲清閒的左舷前艦管理着物資儲備的糟屋。
沒錯。嘉明自語道。
•黑 竹：“就—是這麼回事。淺野的話雖然說是專攻對人戰鬥，但根據她在裏見戰的表現來看在自然環境和道具之類的運用上也很有天分——是忍者系的人才呢！”
•喜 目：“備中高松城之戰，確實還沒進行講和呢。”
她自己當時雖然沒在現場，但也能理解竹中這句話的含義。
這對羽柴來說是一次意義重大的講和。
•喜 目：“根據聖譜記述——在對備中高松城實行水攻的期間，發生本能寺之變。羽柴得到消息以後馬上與毛利講和，全軍趕回了大本營。”
換句話說這次講和，
•喜 目：“羽柴能夠立刻討伐明智光秀爲主君復仇，並以此行動確立信長繼承人的地位，全靠毛利早早地進行了這次講和呢。”
•黑 竹：“Tes.、也是因爲這個羽柴纔在取得天下以後對毛利優待有加。而現在毛利她人在關東，我們可以就地講和。現在硬要說也算是備中高松城之戰的當中，歷史再現上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竹中又說道，
•黑 竹：“毛利那邊好像把要參與講和的人扔在巴黎沒打算帶過來。所以現在必須要安土飛去那邊以後才能進行。照理說毛利應該也要配合我們的步調來的，但這樣子什麼時候能談上終究還是個未知數。”
•ＡｎＧ：“會不會最後變成，我們跟武藏互換位置一樣的感覺啊。”
搞不好最後真的會變成這樣。但那樣的話，
•喜 目：“事情就變得很麻煩了呀。不僅我們的時機要被拖延，而且有種被毛利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
•黑 竹：“所以現在正在討論要不要把參與者叫到這邊來之類的呢……但你看，毛利下面還有個烏冬王國，武藏現在就在那裏，沒人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採取行動，所以不敢輕易放他們過來呢。”
•喜 目：“怎麼就搞成這種動彈不得的對峙局面了啦。”
但是，竹中話裏的意思自己是明白的。
……安土的受損狀況等等，已經超出自己的預料了。
原本是準備介入慶長之役以後跟着毛利一起回去的吧。
但是這個計劃已經失敗，代價就是現在的窘境。
“……原來如此。”
竹中是在做最壞的打算。而且不知不覺已經有所察覺。
•ＡｎＧ：“是啊。這樣做安治她們的哨戒時間也可以縮短一些了吧。”
“福島”
……但是對自己——。
打住這一想法，清正繼續說道。
最近自己心中諸事的排位太過於順着她了。而自己對此產生的一點小滿足，恐怕對於十本槍這支隊伍算不上什麼好事。
以這樣的狀態面對將來某一天與武藏的決戰是很危險的。那樣的話，
蜂須賀主動開口可不多見。剛這麼想，
福島與抬起頭的蜂須賀對上了視線。
問得突然，答得卻也快。
就在這時，清正突然說了一句不太搭調的話。
也即是說，事務性的還有判斷方面的工作，儘管交給人偶們就可以了。然後，
這纔是正確的做法。
•巨 正：“——這樣的話工程的進展會相當順利呢。”
自己的心思變得很麻煩哩。清正想道。
聽了竹中對福島要去柴田班那邊的報告，清正心裏想的是，
不過，柴田班這次把福島拐走，自己也不全是煩心的事。自己總算有機會去整理一下心中亂麻一樣的感情。
比起參與實務，現在更多是讓她們負責內勤、或者值值夜班。
●
順帶一提好像暑假結束之前都回不來的樣子。”
大家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再次應了聲”Tes.”之後，
哎呀呀，
“沒錯”，嘉明暗自點點頭。
•喜 目：“那可不可以讓我想什麼時候睡覺就睡覺，想什麼時候洗澡就洗澡呢。”
不管自己的心意，拍拍屁股就跟着柴田班走掉的福島嗎？
還是說，難道是隨便做下這個決定的羽柴和竹中她們嗎？
……發了一會兒討人嫌的呆啊。
……放哨警戒之類也還由她們負責，其他大活人就好好休養，以備不時之需。大致就是這樣。
•黑 竹：“啊，福島好像很在意強化的事情，加上柴田班正好氣勢洶洶地來說些什麼‘我們要整暑假強化合宿，總是那些老面孔也沒意思給我弄些新人。不如說求求你們來點新人’之類的，就和可兒一起趕去那裏了。
•巨 正：“——福島大人，是去柴田班進行強化合宿嗎。”
雖然是很單純的想法，但卻不算妥當的。
工程方面自己等人就能解決。所以自動人偶就派去做些其他事，比起一味堆人數，更注重了效率和安全方面的考量。
帶走了福島的柴田班嗎？
畢竟，現在的安土幾乎毫無防禦力可言。
嘉明沒有在附近看到多少自動人偶的身影，估計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
•巨 正：“我覺得，是極好的。”
狡猾的，到底是誰呢？
“唔”，清正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尤其可以在她不在的期間，重新調整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
•巨 正：“那個，竹中大人——福島大人是什麼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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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狡猾了……！
這樣纔對大家都好。
•黑 竹：“只要你該放哨的時候好好放哨就沒問題哦！
“——清正在說你參加強化合宿的事。”
“誒？”
真突然啊是也，福島想道。
……清殿下對在下的強化合宿，是什麼想法是也呢……？！
在福島內心正忐忑的時候，蜂須賀看了一眼表示框。
“……她說加油幹。”
淡淡的一句話。
福島原本期待着更有那個人特色的話語。使得她自己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哈？”
這就沒有了嗎？不禁去這麼想。
但是蜂須賀沒有附和的意思。她歪過小小的腦袋，在福島看來好像是在說：還要有別的什麼嗎？，
“就這樣。”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福島也沒有辦法。她只有垂下頭，
“哈啊。”
總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只會用短音節對話的生物。
反過來想，清正至少是做出了回應的。而且其內容是，
……加油幹是也，嗎。
講實在的，果然還是會有一些更高的，更多的期待。這難道是在下想太多了嗎是也。不過失落歸失落，但也不至於那麼糟是也。可是，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福島想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呢是也。清殿下是如名字一般清純正直的人。跟自己這樣輕易抱有不純想法的人完全是處在不同的世界是也。
也即是說，這句”加油幹”的背後是兩個人一起揮灑過的汗水。這種可能性很高。
“……外來艦和，在關東跟我們匯合的艦。加上一年級的池田提供的補給艦等等等等，全都混在一起。修補工程的具體計劃也沒全定下來，還有不少人只是在到處亂轉。但是——”
圖像裏，偏離航道的的運輸艦身上打滿了警告標示。不知道有沒有報告給內部呢，這邊也檢查一下吧。
除了普通的檢查以外，現在做的這種實時監測和警告判定主要是爲了引起周邊艦船與人員的注意。根據情況，有時爲了避免發生事故，甚至要發佈全空凍結的指令。
“確實，福島不努力可不行呢。”
嘉明舉起右手回應安治，一邊陳述自身的感想。
畢竟現在大家都還沒習慣，還開不出速度。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還算是比較安全的。
“關東的天空，總感覺很狹窄是也。”
“嗯。”點點頭仰望天空，夏日的天空真是耀眼啊。
“兩個音節？”
“啊，小喜目負責的是出入人員的監測把。這樣子跟安治一起飛可以嗎……？”
一直在訓練中當自己對手的清正，一定是在平日的訓練的基礎上這樣講的吧。
福島有一個遲來的感悟。
……雲層非常混雜是也。
……巴黎和關東，都輸掉了是也。
“那個，福島前輩！從剛纔開始你就只發出短音節誒……！”
蜂須賀殿，那就是你想多了是也。
清正她只是說了一句，加油幹。
會注意到這些事，肯定是因爲最近在短時間內往返了兩個地方吧。
總感覺有幹勁了。
換句話說，
感官上來說，關西的雲可以一直看到很遠的地方。但在關東就不行。
西邊與東邊天空的差異，就在於此吧是也。福島想道。
……啊啊。
蜂須賀check得好嚴格是也。
“你喫錯藥了。”
她與安治交換了魔術陣捕捉到的安土的畫像。安治提供的圖像裏不僅有安土全境的概況圖，還有對來往運輸艦的自動監測，
綿綿的海風，把關東地面上的起伏給帶到天上去了。
“嗨呀”
●
所以關西的雲是都在低空中平平地鋪開。
所以這很普通。應該是很普通的感想是也。
“嗯。”
現場就是有這麼混亂。
與之相對的，關西雖然有個內海，但北上M.H.R.R.有高山阻隔，再往後便是一馬平川。
這時，福島才理解了剛纔那個疑問。
所以，纔要”加油幹”嗎。
還很熱。這也是當然的。
太平洋和陸地。山地與平野。還有奔流其間的巨大河流。受這些因素的影響，關東的雲層次豐富，花樣繁多。雲層間也是波濤洶湧。
“沒問題的樣子哦。倒不如說安治幫了大忙呢——你看，比方說右舷一號艦左舷的那個2-23運輸艦。”
……在下的努力，清殿下都會看在眼裏……！
最危險的，應該是等所有人的分工都明確了，一齊行動起來的時候。
“等到明天，大小艦類都要幹起他們最‘習慣’的工作，運行速度勢必加快。到那時候，應該就會出現指示跟不上的狀況了吧。”
“希望最好不要發生那樣的狀況呢。安治我們晚上還要到外面去放哨。”
“但是”，安治又說道。
“剛纔那個是怎麼回事？說要福倒*加油幹什麼的。”0;*注，原文フクシマン，安治把福島的名字拉長了一個音當做綽號。所以翻成福倒。絕、絕對不是打錯字什麼的呦！1;
●
“沒錯”，半空中，嘉明飲一口竹筒裏的水說道。
“在我們接下來的戰役當中，有兩場非常重要——第一場，你總知道的吧？”
“是與武藏做個了斷吧？”
“Tes.”，嘉明點點頭。
類似的對話不是現在纔有，之前已經發生過好多次。
所以發問時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回答，嘉明也心裏有數。
“另一場重要的戰役是在與武藏的決鬥之前。與織田陣營內部人員的我們息息相關——知道吧？”
“Tes.”，安治加強了語調。但是，她自言自語道：
“賤嶽之戰——本能寺之變過後，針對織田家日後的發展方向。柴田・勝家與羽柴決裂，糾集反羽柴勢力，發起了這場戰爭。”
而且，
“根據聖譜記述，是安治我們十本槍的原型‘七本槍’的出道戰。”
●
說實話，對於賤嶽之戰，安治只有一個感想。
……不想打啊—。
對面的柴田班主要由P.A.Oda和M.H.R.R.的人構成。穿着同樣的制服，感覺上都算是半個自己人。
同室操戈當然是越少越好，
總感覺有點點甜蜜的小害羞。安治於是把心思都放到輸送艦的管理上。
“是啊。位置也是，立場也是——上次是安治我們打贏了，這次也反過來了。”
雲層簡直像是山嶽一樣啊。一邊這樣感嘆着，安治一邊把視線轉向西方。
“總感覺，是反過來的呢。”
“那樣的話”，安治自語道。
“就再添一個冰淇淋吧。還有，得讓福倒帶點土特產回來。”
“是呢”，安吉應道。
“只要再反過來一次就行了——而且我們也只能這麼做。”
……小喜目，那個話題已經講完了哦……！
“雖說我們沒有發牢騷的立場，但搞政治不就是要想方設法地實現‘我們可以，你們不行’的那一套嘛。這點可別忘了哦。”
“那這點不會被武藏和其他國家揪住不放嗎？”
“Tes.”，說完，安治抬頭望向天空。
……這樣啊—。
“我倒只是一直儘自己所能罷了。”
嘉明“嗯？”地皺起眉頭，卻也不多問什麼。是這邊有什麼事情都不關自己事的意思嗎。
腳踏實地面對一切，很有小喜目的風格。
“尤其”，嘉明頓了頓。
明明自己是隻聽一句話就明白了小喜目的想法了說。
聽了嘉明的話，安治明白到兩個人的心思是相同的。
這是開始亮手牌了啊。羽柴應該也明白的，
“怎麼了小喜目？”
嘉明也一樣專心操作起魔法陣。一邊忙着，一邊卻發來一句話。
“嗯”，安治應道。
……柴田班叫去福倒，是不是也想在聖譜解讀的層面上對賤嶽之戰做點什麼呢？
“有關本能寺之變，還有其前後的這段時間，我們果然還是有考慮很多的啊。”
“所以纔要‘妥善利用暑假’嘛。”
是自己突然沉默，讓她感覺受冷落了嗎。
“託別人辦事，沒隔多遠的話就自己講啊。”
安治調整好氣息以後，朝嘉明轉了過去。
“……我們羽柴一派基本上是按照遵守歷史再現的方針在行動的。就算有了什麼不情願也沒有發牢騷的立場呢。”
“蠻好。不過得注意彆着涼了。”
“要是能在聖譜的解讀上動點手腳就好了啊。”
“我們這麼想，對面又何嘗不是呢。這一點上的歷史再現就是如此僵硬。”
“武藏和我們嗎？”
“回去以後一起泡澡喫果子露冰淇淋吧小喜目。插麪包條的那種。”
安治的嘴邊漏出經常受到清正指摘的“呼哇”的笑聲。
儘自己所能。這就是對待萬事最好的策略。其他一切，都不過是難以盡力而爲時候的輔助或者替代罷了。
稍加思索，安治啞然失笑。
那就這樣吧。
此處乃是關東，層雲多伏起，天海長風生。
“安治。”
“果然冰淇淋還是隻喫一個吧。”
“想要勝過武藏，必須節制一點呢——總覺得其它的班肯定也是看着這片天，想着跟我們一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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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天色不錯！——雖然改派的老太婆們要是興致來了一齊出動是挺煩人的，但我今天開始就要過暑假啦！！我們是上越露西亞方面的派遣戰士團，M.H.R.R.留給羽柴他們操心就好啦！總之要外出的時候事先跟北莊教導院說一聲就——”
用洪亮的聲音說着這些話的，是一道搬運着帳篷和食料的巨大身影。
大號的私服外披着登山用的夾克。赫然是，
“勝家，別忘了帶上方位磁針哦。”
“哦哦阿市大人！可以拍一張貼在表示框上嗎—，啊說起來你的原則是不搞這種的嗎！果然戶外運動的精髓就是碰的到本人啊！”
“是”，同樣穿着登山裝的阿市，把寫着“柴田”二字的包革指南針用鐵環別在了他的裝備上。
“這樣就OK啦……”
柴田滿面笑容地一點頭，看向四周。
周圍是一片綠色的原野。只是還有多處仍被白色所覆蓋。
是剛剛迎來夏日的雪原。柴田的航空艦像城塞一樣排列着，當中的運輸艦不時與外來的艦船交換位置。
把這樣一副光景拋在身後，柴田向前望去。
那裏，有一羣人。
是柴田軍的幹部們。職位最低一直到百夫長。看着這羣人，柴田開口了。
“都給我聽好啦。所謂暑假就是，”
他把手扶在下巴上哼了一聲，
“——首先找個女朋友。”
“別看着我這邊說——！”
“哦喲哦喲成成菌，看來你還蠻有自覺的嘛。嗯~？但是你丫的，怎麼看都是想說聲要修行就一個人躲進深山老林裏的樣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可不行啊，勝家——不破小姐和佐佐君，還在交往呢。”
“暑假還沒開始就來給我漲怒氣槽了是吧你這傢伙……！”
不破和佐佐同時抬高音量。
“算了算了”，有人攤手說道。
兩人對視一番，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是觸手。
“哎呀呀”，坐在柴田肩膀上的阿市開口了。
像你這種人就是一到地方節日，嘴裏說着“切，真麻煩”，但路過的時候總要在旁邊東張西望的！最後又是坐在家裏目送煙火昇天，悄咪咪念着“這就是我的夏天啊……”結束一切我說的沒錯吧啊——？”
“你又怎麼了不破”
兩人背後有什麼東西蠕動而來。
“那不破，你就去找個男朋友回來好了”
“哈啊……？！”
『我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這更加性騷擾了啊……！”
『是這樣來的嗎？！』
“佐佐沒說你，我說的是柴田前輩——去找個女朋友回來什麼的，這可是性騷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