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望鄉峯的挑戰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7536 字
遙望夜空
陰暗峯巒的彼方
看似如此是否爲錯覺
配點(先行)
●
夜空下,瀧川站在風中。
就在幾小時前,她被北條一方撿到,看似在身無長物的狀態下被人邀請了,
……應該說這是麻煩事呢。還是說——。
「不,應該還有我,能做的事情,這麼說比較對吧」
“吶”,她在新造的木造甲板上,這麼出聲了。
地點是在北條所有的戰艦,“大瀧城”之上。
從這裏往右,距離12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位身穿白色印度式夏裝的女人。
是北條•氏直。腳邊站着一隻忍者的走狗的她的視線並沒有朝向自己。
然而,瀧川毫不介意地開口了。
「北條小姐,你到底想怎樣」
「我的用意當然很多。包括要利用你們在內」
只是,她這樣說道。
「我們這邊的立場來說,只是想要一口氣解決麻煩事而已」
「——Shaja」
瀧川點了點頭。北條勢力同時也接受着這方的監視。她應該也有想說的話吧。
「是說要合併北條、毛利和羽柴的戰區吧。那是——」
「——小太郎」
作爲被害方的自己的戰鬥力,是從北條那裏得來的。本來自己應該已經早早退場了,但瀧川相信,比起退場,還是現在的情況比較有益。所以,
「你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因爲——」
……真田中,潛伏着武藏勢力的地方嗎。
「——就不能說我是忠厚老實嗎」
然後,對着一直看着真田土地的她,瀧川說話了。
「你是想借此敲詐毛利嗎?」
「——我會全力阻止你的哦?」
「爲了之後不會有人過來說閒話,和聖連的聯繫是必要的。我自己和羽柴那邊有聯繫,你們那邊呢,怎麼樣了?」
沒有援助啊,瀧川一邊想着,一邊坐了下來。瞥了眼氏直的方向,
只不過,這樣也好。
她的走狗,做出了警備的大字型姿勢。
由爲現在和毛利方是戰場重迭的狀態,能組成聯盟的時候組成一下也好,但是——」
——只是爲了讓你名正言順地成爲羽柴勢力的一方,給予你需要的戰鬥力罷了」
「沒關係哦,小太郎。不需要互相亮底牌。
完全被氏直看穿了。然後,如果現在她仍沒有要移動的意思的話,
而且,從相反的立場和利益來看,欣然接受的你也挺蠢的」
●
對了,小太郎,爲那邊的瀧川大人準備飲料吧」
「按照對各自有利的方向行動就好。我會提供給你相應的戰鬥力。但,這並不是說我要和你或者羽柴組成聯盟。
……那羣傢伙應該也有自己的考慮吧。
在昏暗波浪之中,偶爾,露出一兩點房屋發出的微光。實際上,那是住在山中的林業人員,或是小小的村落,
「——」
現在大家都呆在艦艇內部。因爲艦內正在診治受傷人員及修復破損物品。
瀧川從坐着的姿勢一躍而起,彷彿要逃離氏直身邊一樣,往左跳了七米。
瀧川通過跳躍迴避了。
「……這段距離是你的安全圈麼?」
在聽到氏直話語的瞬間。
但是,
『啊,是。拿過來了!』
「只有毛利,能夠和松平相攜,繼續走下去吧」
「正有此意。——真田的各位的話……」
這一羣人作爲戰鬥力的話是充分足夠了。所以,
「因爲對真田來說,重要的是大坂那一戰。爲此有所妨礙的諸多事務、其他家族的干涉、以及在關原之時發生的第二次上田戰役等,不好好理解是不行的」
『——氏直!這個人,很危險的!』
「自己的國家瀕臨滅亡的時候,接受這樣的事實並且爲未來的盟主添一份力。
聽到了這樣的話。
這樣說着的氏直,也坐到了甲板上。
原來如此,瀧川微微點了下頭。
剛剛一瞬間感覺到的危險,不是錯覺,是真的危險。但那危險並不是想要我命的東西發出來的。反而,是爲了保護我,從氏直所發出,給予走狗的警告。
「我們和毛利那邊走得也挺近的,所以真田的戰鬥力就讓給瀧川大人了」
在自己的戰敗一事上,對武藏來說可以造成壓制羽柴的局面,同時對羽柴一方而言,則能夠預先消減一次在重要的戰域中的失敗。
不是錯覺。背後吹過一陣冷風。
不,北條搖了搖頭。
……相當驍勇啊。
小小個子的她,頭上高舉着盆,盆中放着素燒的瓷器。
「並沒有要單純的組成聯盟的想法,畢竟各自國家的立場不同。
雖然氏直面朝着遠處的光,但瀧川察覺到了。那裏是,
然後,她斜眼看了過來,
當然,北條在戰鬥力上來看,作爲一個國家是持有充分的力量的。在那兒跟着主人的走狗,也是戰鬥職業系,不可能是等閒之輩吧。
『我放在這裏了哦』
「爲了我自己的歷史再現,好讓我能夠在“蟹江城之戰”之中盡力輸得起,你是這個意思吧?」
對此,瀧川在心中展露出一種表情。
接着氏直的話,瀧川繼續說道。
真是令人潸然淚下啊,瀧川苦笑着想。
「北條命數將盡——身爲羽柴勢力的瀧川大人,在聖譜記錄上也是敗北。
剛剛自己坐着的那個位置,現在站着氏直的走狗。
既然如此,瀧川想,剛剛目測的距離是十二米。那是,
「難得啊」
「就是說,這裏近二十米的距離,都是你的攻擊範圍嗎」
像是標誌物似的,天空中出現了巨大的艦影。乍一看,簡直宛如雲朵一般的大小。
她明白了氏直想說的話。
「你們的想法,我大概瞭解了。打算把我們當炮灰使這點也是」
嗯,瀧川點了點頭。
黑暗的森林。雖然很難看清周圍,但是可以看到月光下昏暗的波浪。
「從後天開始,就不是北條、毛利、羽柴三方勢力集中的戰爭了。雖然你們不止讓我們當做誘餌,連自己也充當了誘餌,這是爲武藏準備更強大的敵人和更豐厚的報酬」
……我的跳躍無法到達的距離啊!
「小牧長久手之戰,如果變成武藏勢力的累贅就麻煩了。你是這個意思吧」
至少,這對於未來,不會造成壞影響。
總之,那位被叫做小太郎的忍者走狗在甲板上奔跑着。速度可真快,瀧川一邊看着它一邊望向前方。
「……所以北條,作爲松平的親近勢力,是希望先啓動小牧長久手的部分戰役嗎」
「還以爲要上酒,沒想到好像要拿出什麼很厲害的東西啊」
這一戰,如北條所想的一樣,不僅武藏一方能夠受益,相反在羽柴一方也能有所獲益。
北條將臉轉向前方,面向眼下寬廣而深邃的森林,低聲說道。
如果是坐着的話七米。站着的話應該能跳十米。
要不然——」
●
但是,氏直苦笑着說道。
氏直喊道。
就羽柴一方而言,則是希望通過延長戰爭時間或平息戰爭,以謀求羽柴繼續存活於世。
基本上自己也能猜到。
還以爲氏直是想要側身正座,她卻盤腿坐下了。不過,雖然她保持了良好的平衡,那倒也不是崩壞的姿勢。好像把自己的腰當椅子一樣的坐姿。
……哈哈……!
『誒!?要準備蘇賈塔*的蜜乳*嗎!?』0;*注:原文スジャータ,佛陀頓悟前在河邊佈施乳粥之少女的名字,日本有一間乳酸飲料公司取其來由做為品牌名稱;原文ネクター,即英語的ar,就是加入果肉與果汁的果肉飲料。語源本身來自希臘神話裏面衆神的生命之酒、不死的靈藥。1;
「那麼,之後的事情,也都大致瞭解了吧?」
這打算倒不壞。你啊,意外地是奉獻型人格呢」
包括了自己的敗北的小牧長久手之戰,其實是羽柴和松平之間的戰爭。雖然從戰術上看應該是松平取得勝利,當然,這場戰爭也是爲了讓羽柴退出的必需之物。
應該是這樣,只是
「……在這附近很少見的重奏領域呢。是依靠附近的產物生活的人們嗎」
「小太郎」
「這位可是客人。是爲了創造未來,而經由全員同意請來的客人。不得對她無禮。
同樣以“因爲”這個詞作爲開頭,瀧川開口。
「明天,可以幫忙準備好這裏嗎」
再一次,得到了戰鬥的機會。
毛利也是失敗的一方。對於任何一方,都是戰敗」
「呼——就算您說我笨我也無所謂的哦。
「不僅是真田,還有清和我們這兒,都獲得了其恩惠啊。雖然也說不上是正式的產業」
在某種意義上,是做了犧牲某一方的利益來削減另一方的利益這樣的事情。
「——瞭解真是十分透徹啊」
自己先前是和這樣的東西在戰鬥啊。於是,
而且是非常厚的一把,首先慢慢地出現,然後往這邊的脖頸過來了。
笑容。
恐怕是刀刃。
……啊!
「呵呵……」
氏直微微一笑。
頭一低,她的表情消失在夜色的陰影之下。
只是,白色的衣服在月光下微微晃動,她開口說道。
「……我真是自大啊」
對於這像樂器一般精巧的聲音,瀧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嗯。
瀧川突然理解了自己的現狀和北條的現狀。
北條向我伸出了援手。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如果覺得我礙事的話,可能會反過來親自把我幹掉吧。只是,
……北條一方甚至根本無心隱瞞這樣的想法。
自己身體能力被看穿一事,就是一種威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技術,但在自己登陸此船到現在的時間中,他們已經進行了計算測量之類的吧。
但是,運用計算和我保持距離,也就是說
「是想說“你也隨時可以對我們動手”,這個意思麼」
「現在可是戰國之世啊」
氏直靜靜地開口了。
她用手託着自己的下巴,臉抬起來。在月光下露出細長而低垂的眼神,
「——我們家族,甚至與叔父氏照之間發生了不動聲色的內部糾紛」
「這樣的情況下,敵人隨時來進犯都沒有問題,是這個意思嗎?」
真是了不得,瀧川心想。
……是怪物麼。
『JUD.,辜負您的期待真的是萬分抱歉。因爲這是針對緊急時刻的關鍵物品和人物投下爲目的的實驗作品,所以內部都以重力制御進行了固定。魚的味道——』
『……我是問有沒有煮壞掉。——以上』
「青椒真好喫啊」
『……有很多顯示着的警告燈,以及艦艇上的亮着的信號之類的嘛。而且,先行過去的北條,以及後續的六護式仏蘭西艦艇羣,均能夠判斷是於暫定國境之上通過的。——以上』
「從毛利到這裏,只需要一兩天的飛行時間。這說明旗艦不僅高速化,還通過空氣流線型設計消除了飛行聲音吧。毛利雖然離IZUMO較近,但因爲在尼子戰中與其發生爭端而拉開了距離,所以航空艦相關技術和其他國家是一個水平」
在有了這般理解的基礎上,瀧川直起身子。
「嗯,甜味醋的味道出來了,所以很下酒」
「你知道嗎?」
Jud.,酒井小心地將器具放在桌上,胳膊肘撐在桌子上。
「甜味,超過了一定程度後,反而會變成苦味哦」
『下次用同樣的方法煮的時候,這裏會先給您盛到盤子裏。——以上』
相較於羽柴,北條雖是較小的國家,但總長不愧是總長。
喝了一口,略酸,又有點滑溜溜蜜桃的甜味。
「是先發前往北條領地的毛利、六護式仏蘭西、幷包括了真田及織田的合流勢力嗎」
『十分感謝。——那麼,正純大人的情況是怎樣呢。——以上』
「料理也恰到好處。我喜歡中間的地方稍微有點燒焦的感覺」
●
『位於艦隊中央的毛利的旗艦“狩獵館”。目前比在IZUMO遇到的時候增長了120米左右。——以上』
中央前艦。在武藏野的橋狀艦橋之上。她把顯示着酒井的表示框放至臉側後,如此說道。
瀧川走近盆的旁邊,無所畏懼。
西北方的夜空中,毛利勢力的艦艇一艘接一艘解除了隱形狀態,顯示出艦艇形態。慢慢展現的雄偉姿態和轟鳴聲響,已然不是單純的主力戰艦,而是以輸送艦艇爲主了,
「即使敗,也要敗得勇。爲了大亂鬥,幹!」
「爲什麼要這樣做呢?——以上」
「可以判斷得出,毛利艦隊以隱形狀態通過的路線是位於山脈中心處的內陸路線。因爲遮蔽物比較多,只要實行高度控制就算能夠探查到,精確的探知依舊相當困難。若位於暫定國境之上,則可以避免和鄰接國的衝突,能夠推測得到,在當下這個時期大部分國家都會放過這隊艦隊。
現在,毛利艦隊正在其上移動的暫定國境是,
「這個,如果就廢棄在這裏的話不是很麻煩?」
『六護式仏蘭西……被正純大人的判斷?——以上』
但是,這邊有鈴傳來的真田領的立體建模情報。
『——毛利一方,根據酒井先生的判斷應該是怎樣的意圖呢?——以上』
於是,有意擺出堂堂正正的氣度,瀧川說道。
「那就先把它們拿出來吧」
但她隨後轉向前面,將視線投往西北方向。
正純拍了下手,說道。
「啊,不好意思。——從容器中取出裝盤的時候稍微折了一下。爲了不讓上面的生薑掉下來。果然做不到像“武藏”小姐那樣啊」
“那是因爲啊”,表示框中的武藏,仍舊往右看着西方的天空。
雖然“武藏”也移動了視線,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樹木林立,在小木屋前的廣場之上,酒井抬頭看向艦艇陰影連綿不斷的夜空,聲音傳來。
「毛利也來了啊。事情要變麻煩了呀,武藏小姐」
根據“武藏”的預測,酒井的視線,望向了會議中使用的講壇。
『結果,如“武藏”小姐所說,毛利艦隊正在採取緊急行動啊。
『是說毛利一方的狀況十分複雜嗎?——以上』
舉起手的前方,是顯示着的表示框,裏面是推算得出的毛利一方航行路線。從中能夠看到,毛利的路線是從M.H.R.R(神聖羅馬帝國)北部經由P.A.Oda南部,然後穿越三河地區。
從盆裏取出碗,瀧川向着月亮舉杯。
於是,“武藏”稍稍低頭示意後,在表示框之中向右邊看了一下。
所以是說像毛利這種層次的大國,連正式交涉都沒有,就特地到關東來了嗎』
各國的總長、副長階級全是一羣胡來的傢伙。自己也十分了解這羣傢伙,也有過交際。像柴醬之類的人,還算挺容易懂的,但更多的人是難以捉摸的。
「好,那麼,階段性地來說吧」
畢竟,毛利艦隊是使用暫定國境線移動,而且是像現在這樣一艘一艘艦艇慎重地移動着,這也是因爲通過路線周圍的鄰接各國沒有半途出來交涉的關係吧。儘量不被發現,即便被發現也避免刺激各國,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也都按照“航路通行準則”前行,毛利的行動可以總結如上吧。
西邊的天空。武藏在全艦艦首所對的方向,看到了幾個影子。
武藏這樣問道。
「知道什麼?」
酒井身處的地點,是被森林所包圍的廣場。這裏原本是用於新人教育的地方。
『針對這個問題,現在正純君正在開會討論呢』
『話說,酒井大人,你那邊用竹槍空投過去的食材,準備得怎麼樣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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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站在高高的位置上。
啊啊,嗯,酒井邊用筷子將碟子裏煮鰈魚的魚鰭肉挑出來邊附和道。
『是說原材料好呢?還是說料理的水準呢?——以上』
那麼現在,正在講壇上振臂高揮進行說明的是,
……不認真點不行啊。
『因爲竹槍投射裝置中的天然材料部分的硬化劑會發生腐蝕,轉化爲逆向的剝離劑。二週後會變得像稻草一樣,所以拜託酒井大人把裏面的器具帶回來就好。——以上』
「很烈呢,有點太甜了啊」
『從西北至北條的最短路線。西南屬於P.A.Dda瀧川支配的區域。東北是我們所在的真田的區域。北條現在就是以這條暫定國境爲路徑,在上述地域之間從西北往東南移動,進入北條。——但是,瀧川支配的地區,在先前的神流川之戰中暫時解除了,也是作爲歷史再現北條和松平爭取權利的地方。——以上』
『Jud.』
酒井說着把右手處的酒壺輕輕晃動了一下。
“武藏”點了點頭。
『——那麼說說吧,正純君。雖然今日的真田戰,第一次上田合戰中極大地改變了世界局勢,但如果要想給我們這羣人指明道路,你將要怎麼做呢?』
“武藏”,注視着依舊層出不窮的輸送艦,舉起了右手。
「毛利……,不,六護式仏蘭西是被正純君的判斷弄得團團轉吧」
「是啊」
「嘛,話雖如此」
「爲什麼,在毛利侵攻的這個時期,身爲大國的六護式仏蘭西,要把戰力一分爲二,在此處理備中高松城•毛利侵攻的歷史再現呢?」
「……真是,複雜啊」
●
宛如怪物一般。
將酒壺在手中旋轉一週,放到了桌上,他轉身朝後。
……那邊是……。
夜空中,遮擋着燈光緩緩往南方前進的是,
於是,表示框中的酒井,視線移動了。從天空和桌子,以及從後方竹槍裝置器處注視而來的三束視線,轉向了廣場的深處。
『——酒井大人,不管是不是麻煩的事情,本艦正處於作爲主校的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方針之下的移動教室之中。既然沒有隱藏起來的必要,也沒有攻擊的意義——以上』
「爲什麼毛利要在武藏眼前慢慢悠悠通過,你明白嗎?」
正說着,從武藏那邊給酒井的表示框送過來了。
但是現在,那兒排列着一排由圓木頭製作的簡單的椅子,而用於說明情況的講壇被石頭所包圍,比周圍高出一截。應該是這樣的情況。
Jud.,“武藏”以一禮表示了認可。然後她說,
「明明是暫定的爭議地帶,卻特地謹慎選擇在此暫定國境之上通過。而且還整整齊齊排成一列前行的意思,……“武藏”小姐,作爲船員,你知道這其中的意義麼?」
在腦袋一旁浮動着的表示框。酒井他將視線轉向,上面顯示的“武藏”小姐,
在廣場一端排列着的木質桌子,在那兒有人正在佈置自酌的酒宴。
『因爲M.H.R.R(神聖羅馬帝國)的羽柴主力投入到入侵毛利上了,所以毛利艦隊藉着北部改派的幫助,利用其後方通過。而P.A.Oda的南部,紀伊半島地區自從松永公不在之後就處於半擱置狀態,正好可以通過』
已經空了。
但是,酒井說道。
所以啊,氏直苦笑地說。
「我們還差得遠,還只是甜而已——得做到,讓人咋舌的程度不可呢」
嗯,酒井點了點頭。將六邊形盤子裏盛着的炒蔬菜,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在那上方,西邊的天空中又出現了新的航空艦艇往南前進。
「那我就喝吧」
「介於掉落的衝擊,我還以爲“裏面裝的東西完蛋了吧”,結果完全沒有影響啊」
背後。那兒突兀地立着什麼東西。是側面打開蓋子的巨大竹槍。竹槍深深地插在地面上,看上去距離地面有七米左右高度,
他看着在空中往東面展開的武藏和先行過去的毛利以及北條的艦艇羣,張開嘴巴。挑起眉,微微拉起一邊的嘴角,
『這意味着,毛利陣營,正在抓緊時間採取行動嗎。——以上』
酒井把泡着酒壺的鐵瓶,從支撐着鐵瓶底部的保溫器投射裝置中拿出。
「和我在三方原之戰的時候,使用過的路線很相似呢。——以上」
●
而廣場深處的森林邊緣,原本應該是用於舉行露天會議的場所的。
但是,武藏描出的路線是,
所以,如果是這個內陸路線的話,相當於採用一種與通過海上路線的安土錯開的形式,毛利艦隊能夠安全地進入關東。——以上」
她正位於靠近野營場的森林之中的廣場。
教員和一部分學生用的小木屋在廣場的西面。按照慣例,一般的客人可以使用小木屋,也可以在這個廣場上張開帳篷。
她們這羣人在河畔張開帳篷,這是因爲移動教室在用於進行野營等等的各種訓練。其他班級也一樣,在山邊或是在森林中開拓野營地。
因爲共同使用的水場以及放置柴火的地方在這兒,所以有時也會看到其他班的學生過來。
現在也是,松組的代表委員正對坐在對面桌子旁的酒井打招呼。拿着用來收拾使用完的煙花的水桶,他們的新人教育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在這個流程中,現在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面對着收拾好篝火和桌子的衆人,
「首先,要確認情況」
大家振作精神,聚到了一起。所以,
「看一下天空。馬上就能明白,現在,毛利側的艦隊正定期解除隱形狀態,駛向北條。以及,充當使者角色,以益田‧元祥的身分從毛利而來的,人狼女王已到」
篝火的另一邊,人狼女王正坐在圓木的椅子上。
如此近距離看到她還是第一次。除了自IZUMO以來,遠遠地看到之外,現在她穿着浴衣的樣子彷彿豐腴的化身。
……好厲害啊。
正純一邊發自內心如此思考着,一邊開口說道。
「——都聽好?對我們來說,後天開始北條的小田原征伐戰,加之毛利侵攻的相關事情,必須結合現狀認真思考」
所以,
「會議的前半段議程就是確認狀況。也是爲了通過人狼女王,和毛利一方達成一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