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不可視地的連結人』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064 字
充分理解
與他人的差異所在
才能抓住勝利的線索
配點 (種姓)
●
“哈”,左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哦。
「結束了嗎?」
嗓音已經嘶啞。
鐵鏽味在口中瀰漫。因剛纔的咆哮而撕裂的喉嚨,正在迅速修復之中。
左近能看見,敵人就在距這裏一步之遙的地方。
對方已經被成功擊潰,變成平面了。坦白說,可以看出實際情況十分慘烈。因爲左近也曾經,爲了確認再生能力……
……讓身體的一部份被人狠狠地壓扁過……
那時的痛楚實在太過強烈,自己已然無力掩飾,就連周圍原本提議的衆人都不由得退縮。不過考量到皇帝的身體安全,無論怎樣的狀態都必須要再生成功,因此這實驗也是無法避免的。
只不過,一般人若是受到那種衝擊,會非常糟糕。
仔細一看,那個人,連頭髮都被壓得扁扁平平的。
•小 姬:『那個,鬼武丸先生?』
•鬼武丸:『怎麼?』
•小 姬:『你看,那個,嗯,那個人的頭髮,後面圓溜溜的那個,是叫什麼來着啊?』
•鬼武丸:『轆轤*型嗎』0;*注:這邊指手拉胚用的轉軸。1;
•小 姬:『才、纔不是叫這個!是更加時髦的西洋用語啦大概!而且剛剛提到的轆轤,在鬼武丸先生的時代,也是叫作繩文土器吧?』0;*注:島左近歷史沒學好,或者說傻傻的覺得鎌倉時代跟繩文時代差不多都是很久很久以前……。1;
分析的同時,鬼武丸忽然感到一陣不對勁。
……下方!
自己爲了輔助小姬的戰鬥,特意預備了三百六十度視野。然而,在小姬適應這種視野之前,她只能憑藉步法和體術來追擊敵人。
髮型看起來是三束,是因爲她側身倒下時,長髮隨之搖晃的關係。
他們的攻擊和防禦。都是由鬼武丸這邊來進行目標瞄準和路徑引導的。
●
事到如今才察覺到,護着狼的鎖鏈,連帶着鄂劍一同消失不見了。以及……
他們的視野中央存在一抹銀色。用來捕捉、瞄準敵人的視野中央,銀色鎖鏈如波浪起伏,斜斜地延伸至下方的敵人。
並且自己全都是依靠機動殼的視覺系統。這種依賴本身是理所應當的,但對於高手級別的人物而言,卻是不可能出現的戰鬥行爲。要說爲什麼的話……
……糟了!
……真正的高手,對於視野之外或看不見的敵人也能做出敏銳反應!
這種數量的土器,到底是在何種情況下形成的。鬼武丸檢視着戰鬥記錄中的畫面。然後發現到了……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硃紅色的刀刃被彈到空中。鎖鏈如波浪般晃動,然而……
現在,小姬所有的攻擊和防禦,僅僅啓用了機動殼臉部視覺元件中的正面部件。
……被看穿了!
•鬼武丸:『最多應該五個土器的痕跡,哪怕上面兩個與下面的完美重合,看起來也應該會有四個……』
•鬼武丸:『……那個敵人的頭髮。土器應該有五個纔對』
機動殼向後退去。可是,出其不意的攻擊已然襲來。
•鬼武丸:『你說的是什麼時代的事……!?』
「……!」
哈?左近腦海中剛浮現出疑問,鬼武丸就接着道,
這就是所謂的洞若觀火。
•鬼武丸:『等等』
由小姬進行了反射動作。不錯的反應。她退後一步,從下往右重重揮出一刀。
具體來說,靠近身體的地方有三個,後面還有兩個。
從銀狼的位置開始,一道硃紅色緊貼着地面發射過來。
三個。
“危險”二字讓鬼武丸的思維活躍起來。
武藏的第五特務。先前的副將軍。水戶領主的長髮後側,共有五個土器。0;*注:不要想太多,這邊只是在說銀狼的七米長大長髮在後腦勺綁成了五個大卷發而已。1;
若是敵人在四肢着地的狀態下遭遇由上而下的壓力,上面的兩個土器應該會落入下面三個土器的間隙之中,抑或是與下側三個土器相重疊。
是鎖鏈。一根銀色的線條。將劍如同炮彈一般射出,飛翔而來。這一擊的軌道在己方和敵方的中間位置驟然揚起,瞄準了自己的腹部。然而,鬼武丸先瞄準好了攻擊……
無論攻擊如何銳利,只要以面承接便能巧妙化解。
●
•鬼武丸:『小姬……!』
•鬼武丸:『那隻狼,是側着倒下的!』
•鬼武丸:『小姬!後退!』
是視野。
些微的死角。但敵人連接至己方的這條直線卻捉摸不透。
鬼武丸仔細調閱着記錄下的戰鬥影像。
若是在四肢着地的情況下,背部一定是朝上的。而現在,不知爲何她的身體變換了方向。明明之前的衝擊幾乎都是從正上方傾斜而下的。
鬼武丸察覺到了敵人的意圖。
•小 姬:『哎呀,但是,如果那個東西是土器的話,三個都成功擊碎了呢……』
當然,這個視野範圍與人體相同。經過調整還能達到人體之上的視覺水平。
但是,如此一來確實存在着視野限界。
敵人,正是看穿了己方的視•野•限•界•。
如果敵人掌握了己方的視野範圍,就有可能創造視覺死角。從己方視野邊緣瞄準中央位置發射鎖鏈,陰影之下全部都是己方不可見的死角。
而敵人也的確這麼做了。
戰鬥中的某處,某個時間節點,敵人逐漸掌握了己方的視野範圍。而且……
•鬼武丸:『你……』
話音未落,敵人緩緩起身。
從表面裸露的土壤之上。狼側身相對,站了起來。
毫髮無傷。
她除了頭髮被壓塌了,並未受傷。這一計策……
•小 姬:『有個洞……!?』
銀狼所站之處,下方有一個挖出的坑洞,東西兩側尤爲長。那正好是一把鄂劍的長度。
隨着銀狼從地下現身的,是另一根銀色鎖鏈。
下一刻她對準這邊手臂一揮。
銀鎖飛向天空,兩隻顎劍一同飛射而來。
……唔……!
鬼武丸驅動裝甲,試圖透過機體的動力輔助,讓小姬做出快於她反應的迴避行動。
但已經來不及了。
機動殼的內側。左右手腕未鋪設裝甲的位置,被鄂劍從下方貫穿了。
●
彌託姿黛拉吸入一口氣,看向敵人。
「我來做你的對手」
原來如此,死角就是敵人下顎水平線直至胸口的全部方位。
敵人的裝甲自行動作完成防禦時,刀刃向着機動殼的後方穿行而過。
用兩把鄂劍遮擋自己的身形,並在對手的刀刃覆蓋到自己身體上的瞬間進行僞裝。倒在坑中,用頭髮隱藏自己的身體,然後敵人逐步靠近,近到自己恰巧納入死角範圍之內。
契機是,自己在高速繞到背後進行攻擊時,對方從中途纔開始應對。
「遭遇咆哮攻擊的確在計劃之外,但我終於明白了,銀鎖」
話雖如此,左右有死角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如果自己繞至左右死角,敵人可以轉動身體快速應對。
但不可思議的是,敵人運用了體術。卻完全沒能看破自己的戰鬥方式,試圖反手攻擊背後的對手,而是一直試圖從正面捕捉自己的身影。
機動殼控制着那雙手。
就在自己擺好姿勢的那一瞬間,敵人襲來。
•銀 狼:『這說法也太過分了吧——!?』
彌託姿黛拉觸碰着自己的身體,露出微笑。
回身一看,對面的兩個動向映入眼簾。
那正是剛纔從空中瞄準敵人胸口發起攻擊之時。
「真是的」
既然如此,要打倒這位敵人,能夠屏蔽機動殼判斷能力的正下方纔是關鍵所在。那時,自己終於明白了,只有那裏纔是突破口。
「……好不容易吾王幫我細細梳理了頭髮,現在都白費了」
對方現在正處於修復傷口的過程中。估計會十分疼痛吧。但如果要繼續堅持……
瞬間。傳來空氣膨脹的聲音,隨着流體光的碎片飛舞,髮型已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當然,頭髮還是有一些凌亂的。
彌託姿黛拉接住銀鎖上的刀,離開坑洞,踏上地面。
……剛纔真是千鈞一髮。
那時,敵人的頭部沒有動作。
自己是這樣想的。敵人明顯切換了迎擊和攻擊的模式。一定是開始運用機動殼的功能進行對戰了。
•禮讚者:『乾脆做一個貧乳隱蔽行動的遊戲怎麼樣。可以躲在傢俱或者道路的間隙中。啊,主人公設定成十歲以下的幼女比較合理,小生也會比較高興。彌託姿黛拉可以做成氪金角色,違反教義的玩家就可以用這個角色』
左近抓住分別刺入雙手的鄂劍,將其拔出。
能注意到敵人的死角,是來源於一個階段性的設想。
她沒有看見。
在四肢着地的正下方挖掘出可以容納側着的身體的坑洞的,正是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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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丸子:『變形式貧乳迴避?』
而試圖掌握敵人在垂直視野方向中的另一種死角,又無從下手。
於是自己意識到,這個敵人,出於某種原因是有死角的。
●
而能達成這一系列成果的原因就在此處。那就是……
「雖說還在發育途中,但如果自己不是現在這副身體,也不可能藏進那個坑裏了」
雙手被貫穿的機動殼發出短促的悲鳴,完成使命的銀鎖從空中飛回。
但在不經意間,自己成功發現了敵人上下的死角。
「真是好驚險啊……」
彌託姿黛拉將手撫向被壓垮的頭髮,用力一揮。
左近揮動雙手,將拔出的雙劍高高揚起,踏出一步。
對方自第一步起,全身就進入最高速。這是利用了動力輔助的高速攻擊。此次突襲壓低身體,強調速度,哪怕被看穿所有死角也無所謂。
對此,彌託姿黛拉採取了某個行動。
一邊在後方將銀鎖彎曲,一邊擺好架勢,大幅度向後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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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有意拉開距離的銀狼,左近預感到了陷阱的氣息。
再不行動會更加危險。在她採取下一個動作之前,現在就要擊敗她。所以……
「————」
吸入的氣體已經足夠。喉嚨已被修復。那麼之後就是……
……咆哮!
自己所持有的長距離攻擊。左近釋放了可稱之爲咆哮打擊的一發攻擊。
張口,如同撕咬對方一般……
「中招……!」
“吧”字尚未成聲,裂帛般的聲音已然傳來。那是……
「嗚……!」
是吠吼。
正面。站立的狼,對着自己,釋放了野獸的吼叫。
●
「哇」
不僅是耳朵,狼的聲音彷彿傳達到了淺間的身體深處。
彌託姿黛拉的叫喊。而且這不是遠吠,是十分尖銳的聲音。
雖然吼叫聲十分短暫,但聲音能傳遞到這裏,也就意味着……
左近盡力控制着自己不向後倒下,此時喉嚨被銀鎖從背後緊緊纏繞。
彌託姿黛拉一邊用鎖鏈絞緊脖子,一邊瞬間發力。
鬼武丸的聲音傳來的瞬間,左近在視線下方看到了。
渴求呼吸的本能讓左近有了動作。
一刀徑直向着喉嚨而來。
雖然羞於言表,但自己其實自負於聲音的嘹亮。
……好厲害。
●
攻擊的號令未能發出,在口中破碎,割裂了咽喉。
「嘎、啊……!」
若是毫不猶豫地釋放自己的聲音,有可能會被對方壓制。不過現在還是震驚的成分更多。
鎖鏈抓住了刺進喉嚨的鄂劍。
牽引力之下左近全身倒向地面,而狼也開始加速。
……上鉤了!
將銀鎖上的鄂劍捅進左近的喉嚨,全力向上推去。
「此前在倫敦啊,彌託姿黛拉吼出來的時候,基本上大家都聽到了。那時雖說是晚上,還回響着無敵艦隊海戰的炮火聲,這叫聲到底是能傳多遠啊」
「咿、啊……」
……仔細一想,這點是繼承媽媽了吧……
武藏的銀狼轉瞬之間抵達了己方咽喉下方……
涅申原站在甲板中央,展開表示框,與野挽一同確認着情況,如是說,
「……!」
「啊啊,這招可厲害了」
「當然,彌託姿黛拉也需要調整好呼吸,但如果近距離正面承接彌託姿黛拉準備充分的咆哮,普通的高聲抵抗都會被徹底粉碎的」
左近受到了聲音的反擊。
她伸直脖頸,仰頭張開了口,意欲汲取空氣。
然而,左近第一次聽到了,能與自己的聲音相匹敵的存在。
她一邊奔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在空中揮舞着銀鎖。接着……
●
背後的彌託姿黛拉全力拉扯着銀鎖,以絞首之勢緊緊纏住敵人的脖頸……
……唔、哇……!
•鬼武丸:『小姬……!』
她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發力。
瞬間。彌託姿黛拉繞到左近身後下方。
聲音在舌尖打轉卻未能發出,最終化爲從張開的口中飛濺出的血沫。
「……」
刀刃深深沒入直至根部,擊碎左近的脊髓,甚至穿透骨肉露出了刀尖。
上刺的動作將機動殼的喉嚨擊至空中,使其全身懸空。
所以……
接着,肺部的空氣流失。同時,喉嚨的血幾乎侵佔所有呼吸……
彌託姿黛拉果斷髮出了終結攻擊。
人狼本就身爲恐怖的象徵。而她更是繼承了女王的血脈。這與她本人的意志無關,她的咆哮必然喚起人們的恐懼心理,讓人產生動搖,一直傳遞到遠方。
跑起來了。
全力奔走的目的地,是十五米前方的森林入口。那裏的巨樹……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宛如重重擲出標槍,彌託姿黛拉揮舞銀鎖,由左近後脖頸處牽制其全身狠狠撞到巨樹之上。
狼強制給予了敵人衝擊。
一如平日連着阿黛蕾一起拿奔獸當戰錘甩一般。熟練的動作被調整至最佳狀態,騎士用最高的速度,將黑色的機動殼撞進了巨樹。
堅實的撞擊聲響徹曠野。
瞬發的高速,加之機動殼本身的極大重量,使得貫穿左近喉嚨的楔子也一併沒入樹中。
直徑兩米的大樹之上,黑色機動殼被脖子上的鄂劍死死釘住。
深深刺入。
因爲速度很快,樹並沒有因爲刀刃的貫穿而開裂。
但也無法輕鬆拔出了。
反而,巨木開始緩緩傾斜。
在衝擊力下顫抖的樹根開始破裂,上方的枝葉不停搖晃,身爲機動殼桎梏的巨樹開始傾倒。
崩壞倒塌。
落地的只有枝葉,卡住的部分被彈回,發出聲響。此後傳入耳簾的,只有清晨中四散奔逃的羣鳥振翅之聲,以及……
「————」
所有的事物,都陷入靜止。黑色機動殼的四肢依附在巨樹上,一動不動。
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當場。
……成功了……!
雖然這樣能夠維持生命,但呼吸及循環系統就無法正常啓動了。就算將刀刃拔出身體,考慮到復原所需的時間以及適應過程……
•鬼武丸:『不甘心嗎』
她們二人揮着手,追上自己之後微微喘氣。接着成實抬起頭:
●
•小 姬:『啊、唔、啊,我、我……』
彌託姿黛拉轉身。
•小 姬:『啊痛痛痛,唔、啊……』
•鬼武丸:『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戰場拜託給其他人了啊』
……自己必須儘快繞回北部,前去支援吾王等人。
•小 姬:『敗、敗北可是會成爲處罰對象的哦?我在通神帶上看過的。還要受到拷問和修正之類的,鬼武丸先生,明明做了三次將軍卻被暗殺,結果這次又要被拷問,不可以的啊』
進入草原後,右手邊有兩個人影走來。
•鬼武丸:『抱歉。脖子部位的傳導系統斷了。只有手還能動』
“Tes.”,小姬回覆。
「事情變得麻煩了啊」
•鬼武丸:『我們,能變得更強的……!』
現在,小姬的脖子因爲被刀刃貫通,中間部分被分爲了兩塊。
•鬼武丸:『不愧在未來能夠自稱“副將軍”,現在說這話可能不太合適……但我們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之處,也許我現在應該說的是重整旗鼓重新來過吧』
•小 姬:『對、對不起……我,在最後,出了好多錯……』
彌託姿黛拉深深吸氣,然後大聲呼喝,但發出的並不是咆哮。她將右手高高揚起……
•鬼武丸:『如果是因爲能力不足,那就是我的責任。哪怕你是純粹的外行,將軍大人也一定要讓你獲得勝利。如果因此戰敗,那是我的輔助不足』
鬼武丸看着狼止住身體的搖晃,慢慢離開森林。
是成實和巴御前。
終結的嘶吼。
•小 姬:『怎、怎麼這樣說,要說什麼責任,不可以啊』
「啊……唔……」
•小 姬:『——是、是的』
……受此重創要想回歸戰場是不可能了。而且——
直至現在,兩人都沒能好好溝通。聯動也好協調也罷,都沒有進行正式的訓練。那麼,從今以後,就讓兩人從零開始直面困難……
•鬼武丸:『動不了了嗎,小姬』
貫穿喉嚨的一擊不但破壞了她的脊髓,還將其固定在了樹上。從當下小姬的身體狀況來看,如果脊髓長時間處於割裂狀態,斷面部分會自行分離開來,形成“間隙”結構來。
“那就好。”鬼武丸回覆道。
•鬼武丸:『不可以嗎?』
•鬼武丸:『——要變強啊,小姬』
•鬼武丸:『感覺怎麼樣?小姬』
說着,鬼武丸忽略小姬的發聲,只依靠她的口型辨識她的意思。雖然可以模擬出她的聲音播放出來,但……
●
莫名的情緒襲來,鬼武丸深深呼吸。
但是,現在兩人也有了前進的方向。
確認現狀,是承認敗北的一個步驟。鬼武丸一邊梳理着現有信息,一邊說道:
小姬哭了出來。
•鬼武丸:『你……』
「敵將,島•左近……已被武藏騎士,葵•託利名下第一騎士,彌託姿黛拉•“銀狼”•涅特成功討伐……!」
「——誒?雖然確實很麻煩……但爲什麼說是“變得”?」
「你沒有察覺到嗎?還是說,異變太龐大,難以理解」
巴御前指向東邊。
訥德林根。直徑一千米的都市,不知爲何現在卻是……
「……夜晚?」
訥德林根上空,是黛藍色的星空。
夜空嵌入周圍的天空之中,彷彿在清晨的陽光中打了個洞一般。
「那、那個,是怎麼回事……!?是幻覺嗎!?」
「要說的話可能是變奏之類的吧」
“是啊——”巴御前微眯着眼,點頭道。
「是結界。面對正打算從正中央穿越整座訥德林根城的武藏勢力,丹羽施展了劇場術式」
“哎呀哎呀”,她感慨着,將視線轉向訥德林根:
「——內容,大概是音響型的。這可真是規模龐大的術式啊」
●
武藏野艦橋上,有一處陷於騷亂之中。
剛剛還在操作着武藏模型,管理着艦船傾斜等問題的鈴,突然坐到了地上。
「鈴大人!?——以上」
聽到“武藏野”的聲音,“國分寺”急忙趕往鈴所在的地方。
正當“國分寺”準備對坐在地上、雙手攤開的鈴伸出手的時候……
「唔……!?——以上!」
“國分寺”的手掌與鈴的身體之間,彈出了淺間神社的警告表示框。表示內容是“危險”,“禁止觸碰”以及“可能出現污穢內容”等……
姑且確認了一下褲子裏面。
找到了。
但時間也不可能倒退。不,如果真能倒退,反而對突入長岡宅邸有利,但這麼天真美好的現實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是天藍色。
不對勁。這應該不是夢境。畢竟,月份日期和出擊時是相同的。
「改派的城鎮嗎……」
●
她坐在自己附近的石地磚上,立着長槍。不過看那姿勢……
但如果這是現實……
一邊醞釀着“起來”兩個字,忠興一邊打開表示框。現在的時間是……
「這夜空是怎麼回事」
……凌晨兩點!?
這裏可是戰場。雖然搞不清楚到底怎麼了,但現在肯定不是睡覺的時候。
「到處都找不到武藏在哪啊……」
「可惡」
但是艦隊的身影也好,聲音也好,全都毫無蹤影。反而是……
起身一看,這裏沒有舊派城鎮的街道上理應存在的十字架型詢問處及簡易聖堂*。只有聖譜抄本型詢問處及簡易教堂*。0;*注:在日語裏面,天主教、東正教、或是聖公會的教堂似乎常用聖堂,這兩個漢字指稱。而新教教堂則是用教會堂。應該只有教派的差異,詳細差別我不清楚。1;
“國分寺”跪坐在鈴的身旁,歪着腦袋繼續說道:
「快點——」
「鈴大人是污穢……!?——以上」
「等一下」
「Jud.,鈴大人她……」
「……?」
「Jud.,那麼關於鈴大人於暑假期間的休養與清潔相關要求,都由武藏野艦橋來承接吧。不過,鈴大人現在的狀態怎麼樣?“國分寺”。——以上」
訥德林根的戰鬥現在怎麼樣了。而且,自己應該正在前往長岡宅邸的途中,這塊現在情況又如何了。
……哈?
看過去,其他的幾個人影也靜止不動。先行一步的從士以五體投地之姿倒在地上,忍者則抱着他老婆,被圍巾吊在屋頂上,不過這姿勢,真的不會卡住脖子嗎。
視線往上,能看見高高的城牆。三百六十度的。到處都是城牆,然後,某個不應該出現的東西此時一覽無餘,某個現在該有的東西卻又找不到。
「喂!」
忠興發現自己倒在石地磚上。
地點是陌生的城鎮。不,又覺得似曾相識,這大概是因爲這裏保持着歐洲街道的一貫風貌吧。不過,他馬上注意到了違和的地方……
這是現實。雖然不願承認,但這就是所謂的現實。那傢伙,之後絕對要宰了他。
「那些傢伙呢……」
0;*注:赫萊森的。1;
全方位的天空。只有深夜的色彩和雲朵和星辰廣闊無垠。
不對,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東西兩側的天空也是有艦隊展開進行戰爭的。
……是在睡覺?
正當自己疑惑武藏總長怎麼樣了,轉眼就看到他和姐姐並排倒在街道上,兩個人都保持Y的姿勢是身爲藝人的覺悟嗎。另外雙手*居然還是V字型的,難道武藏管理層全是藝人嗎。不過……
「睡着了——以上」
不對勁。忠興想。這是夢嗎。然而他站起身……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武藏的副長。
「Jud.,恐怕是與那羣人長期相處,沾上了什麼污穢吧。——以上」
說着,忠興還是打算先將武藏副長叫醒。
是她將自己一路帶到了這裏。但正當他將手伸向她的肩膀……
•淺 間:『不可以哦!』
●
因爲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忠興停下了動作。
剛剛那是,淺間神社的,嗯,總之很厲害的成熟大姐姐。本以爲她是從某處看着自己,但望向周圍,四周空中並無武藏的身影。只是有聲音傳來……
•淺 間:『那個,你是長岡少年吧?我姑且能夠確認座標,不過請不要觸碰大家』
•岡——:『到底怎麼回事?』
•淺 間:『這是龐大的劇場術式。現在,訥德林根全體,都被堅固的“夜之眠”演技所覆蓋。正在沉睡的大家也已經融入了訥德林根的演技中了,所以觸碰他們就會被捲入其中』
•岡——:『演技……?』
“沒錯。”淺間神社代表說道。
•淺 間:『這個方法從基礎上來說,是在喚醒管理當地的精靈後,讓精靈成爲術者的親族,從而支配整片土地。因爲訥德林根十分親近地脈,只要有足夠的交涉能力,就有可能獲得這片土地精靈的同意。但能在數分鐘內完成流程也算是相當有實力的了。原本需要對土地精靈唱歌跳舞,邀請精靈一同表演歌舞的,但因爲在這個時機運用了歌舞的術式,土地精靈的管理範圍就自動成爲這一術式的——』
好長……!靠,聲音總能隱隱約約傳到耳朵裏,是因爲那個嗎。祝詞之力嗎。還是神道通神販賣……話說這個大姐姐,我在深夜電視節目裏看到過啊!那個節目原來是武藏的嗎!就是售賣員大叔總是用一種奇怪的調調說「那麼!今、天、的、神道商品是!」的那個節目。池田前輩基本上每次模仿都會失敗。但無論如何對方可是來真的。感覺不小心就會被誘導購物了。
但總之,在忠興“好的好的”並附加點頭的動作下,解說終於結束了。雖然不是很明白,但……
•岡——:『也就是說,現在訥德林根全體,都陷入了“沉睡”?』
•淺 間:『沒錯,根據精靈的管理範圍,與其說是讓天空空氣地殼都陷入“沉睡”,不如說是讓地脈全體“強制入眠”了,非常危險。長岡少年你如果接觸了熟悉的人或生活,演技就會透過“緣”感染到你身上,所以請不要觸碰或長時間注視周圍的人』
•岡——:『看也不行嗎?』
•淺 間:『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這和污穢性質相同。通過觀看中的目光接觸可能將自己主觀上置身於相同場景,污穢就會隨之而來』
“如果是這樣……”忠興想。
•岡——:『那爲什麼我沒事——』
話說到這,長岡想通了。
聲音自訥德林根的北側城牆上傳來。
『還是不要太過自信了吧,長岡•忠興君』
不知何時,那裏站着一排人影。
「——是五大頂第二,丹羽前輩嗎……!」
原本是爲了避免運輸艦降落時的不適應而準備的術式。
……被阻斷了!?
•淺 間:『請儘快離開訥德林根。然後——』
通話化爲白噪音,最終變爲無聲的一片空白……
•岡——:『那個,那我要怎麼做?』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你說的對——。忠興嘀咕着。
結界的濃度升高了,是這樣嗎。但是……
人數很多。他們大部分都抱着或揹着樂器。而在人羣的中央……
•淺 間:『長岡少年的聽覺,由我們家底下的大椿負責保護。可能因爲是藝能神,所以才能夠對抗訥德林根的演技。像你現在的情況,與其說是大椿的聽覺保護,不如說是藝能神的爭強好勝心理所致——』
噪音突然襲來。
「也只能想辦法出去了嗎」
……是聽覺保護術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