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跑操場的等待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2萬 字
久等也好
遲到也罷
有人來迎
便是同路
配點(咻—咻—)
●
“那麼”,克里斯蒂娜說着在教導院的操場上停下了腳步。
“武藏上面真是相當涼爽呢,老師。”
“哎呀,果然這個時節下面的天氣很熱嗎?”
對於監考的體育老師歐利歐特萊的發問,克里斯蒂娜點了點頭。她接過歐利歐特萊遞來的竹筒說道:
“因爲關西地區的暑氣十分獨特——老師出生於IZUMO,對這方面大概瞭解不多吧?”
“Jud.,雖然也有IZUMO要保持中立什麼的原因在內,下方的土地海拔還是相當高的。而且往下走西側就是六護式法蘭西,東側則是M.H.R.R.,也沒辦法自由移動。”
“這麼說來,老師基本上只在武藏和IZUMO居住過——”
“你不是知道的嗎?”
歐利歐特萊露齒一笑然後答道。克里斯蒂娜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的確”,自己確實可以在這裏如此低聲回答。
實際上此前停留在M.H.R.R的那段時期之中,曾蒐集了各種各樣的情報。
“——當然其中也包含了很多真僞難辨的信息,但我的性格就是會掌握所有的信息。”
“老師我可不想知道自己有多聲名遠揚啊。”
“對我來說,也只是去掌握了填補空白程度的知識而已。”
“真的嗎?”
克里斯蒂娜從教導院的操場上眺望着艦首的方向。
“該怎麼辦纔好呢”
“哈?他們那邊下午不也有考試嗎,怎麼會來這邊?”
對於武藏,自己已經再三調查,實際情況能數據化的也都已經數據化,也認真閱覽過了內部的影像資料。可是……
“據說午休時間忠興大人會過來,我就在這等他吧”
“不能在房間裏面等嗎?”
“如此熱衷學習,作爲老師應該給予獎賞啊~。”
街道之上,身着極東夏服的少年正奔跑着。
“因爲現在你的知識和生活才真實聯結起來了呢。”
長長的階梯下方是寬廣的人工森林和由若干艦船組成的龐大都市。
“畢竟他們是指爲了維持極東存續而運作的勢力啊——自從IZUMO脫離尼子那一刻起,他們與極東勢力也不需要保持太多的聯繫了。”
雖然根據術式的顯示情況,這種優待僅限於表層部分的街道區域,但也十分難得了。
通常是一無所知的新人才會如此感慨吧,而我現在纔有了這樣的感想。”
“迄今爲止,我覺得自己獲取了海量的信息,自以爲掌握了這個世界……但實際一看,才知道原來知識和實感之間存在着如此大的差距。
“因而,我也查閱了當下還留有記錄或流程的與帝有關的資料等等,嗯。”
這應該是淺間神社準備好的尋人術式吧。自己和忠興雖說都是VIP待遇,但位置信息等並未保密處理,而是由官方進行收集。因而作爲優待服務,自己才能看到忠興的實時狀況。
“是的”,克里斯蒂娜苦笑道。
歐利歐特萊說着解下掛在腰間的自己的竹筒喝了一口。
以前自己居住的宅邸就在訥德林根附近,那是一座直徑一千米的城市。而現在,矗立在自己眼前的城市規模在那數倍以上。
“可能吧”,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而且還正在空中翱翔。因爲長岡宅邸和周邊地區也都是極東樣式的建築,這座極東的城市也是讓人倍感親切。
是忠興。
●
“——可我,憧憬這樣等待的劇情很久了啊。”
“原來如此啊”,歐利歐特萊表示了理解。克里斯蒂娜有點開心,然後開口說道:
然後她環視一週確認起了情況。她看向表示框確認着時間,
“因爲我們的生活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啊,嗯。”
“該怎麼說呢……”
但即便如此——
“Tes.,IZUMO及和其相關的三河的情報線比我預想的還要孤立。”
“Tes.”,克里斯蒂娜回應道。
“Tes.”,克里斯蒂娜回答道。防曬術式緩緩旋轉,她望向校門的方向——
“也許是你還不習慣自由吧。”
這就不太清楚了。但從克里斯蒂娜自己的角度出發——
然後克里斯蒂娜的臉旁出現了一個表示框。其中顯示着某處的市內情景。根據表示框上顯示的文字,應該是通向奧多摩自然區域的街道。
“對於現在的狀況,我還是摸不着頭腦啊。嗯。”
克里斯蒂娜欲言又止,但還是說道:
“也沒有理由拒絕嘛。”
是神道式的防曬術式。呈圓形排列着祝詞的影子浮向半空中,下方的克里斯蒂娜這才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感到悶熱了。
“雖然體能測驗這就結束了,但之後還有書面考試,你就去換個衣服等一下吧。一直站在這裏要被曬乾的。”
“你指什麼?”
“不會的”,克里斯蒂娜笑着在手邊展開了術式。
忠興來了。
他奔跑着,但每當通過哨所大門或是與人擦肩而過之時,
『…………』
不知爲何,他總會放慢腳步,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走開。
然後離開大門或是他人走過之後,
『……!』
忠興他又朝着這邊跑了起來。
……真是的。
因爲害羞或不好意思而試圖自我掩飾的這種行爲,真得太孩子氣了。
還是說站在這裏一直等待着的自己纔是更加孩子氣的人呢。
……這麼一想,自己也還是小孩子呀。
“這樣的話”,克里斯蒂娜心想着轉頭看向歐利歐特萊。
“老師,我們還是去裏面等吧。嗯。”
“真的嗎?真的不在這等?”
“因爲哪怕不在這裏等着,來的人還是會來的。嗯——那個人既然會害羞的話,也許我躲起來會更好一點吧。”
“而且”,克里斯蒂娜繼續說道。
她回頭望向校舍。三樓中間的窗口裏,一個人的背影清晰可見。
……那應該是武藏副會長吧。
自己還沒有正式和她交談過。
“——裏面正在開會吧。”
•俺 :“你們這些人,終於理解了我吐槽有多辛苦了吧!?啊!?真的很辛苦的?!”
——這個梗很難懂嗎。笑一笑啊。”
●
但是,現在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但是大家已然一同發出了“哦哦”的感慨聲。
衆人一致投來銳利的目光。
成瀨更是自信滿滿地起身,立起了套準線*型的魔術陣,0;*注:日文原文トンボ枠,指爲了正確表示印刷時原稿狀態的而在文件上畫的標線。之前常常誤翻成蜻蜓型。在這裏註記一下。1;
不管怎麼說必須把大家的注意力轉回到這邊纔行。月輪雖然也沒看着這邊但因爲月輪很可愛所以就算了——
•不退轉:“剛剛那個……是什麼意思?”
赫萊森舉起了右手。
“那麼——正純你的意思是,根據這次暑假中打出的計策,介入本能寺之變的情況,威斯特伐利亞的形勢也會生變化嗎?”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點藏大人”。仔細一看原來是瑪麗。她扭頭看向庫羅斯優奈特說道:
“有人能回答下之前我想要對P.A.Oda做什麼嗎?”
“——那畫個畫不就行了嘛!?無論你約什麼稿我都能畫出來哦!?就算是不同的原型都沒關係!比如說“把那位武將畫成夏候惇,那位武將畫成理查德二世然後把他們從相遇到在耶路撒冷玩撞鐘PLAY的過程都細緻畫一下”也是可以的哦!要畫就畫點大人物嘛!來嘛來嘛!”
“仔細想想還有擅闖諾夫哥羅德的前科在啊”,正純心想。
“你,你都是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對於彌託姿黛拉的發言,正純微微頷首以示肯定。
“喂。”
“你們知道爲什麼不能找別人的茬嗎?以前在用雞架燉湯的時候,因爲有人準備先放雞架我就這麼說了:‘不對,還沒到放雞架的時候*。’0;*注,找茬的日語是いやがらせ,雞架是鶏ガラ,兩個詞的後半部分有同音,而正純的這句冷笑話則是把找茬拆成前後兩半,後半與雞架同音的部分再接上了一個古日語的助動詞:いや、ガラせしむるは未だ。1;
•淺 間:“託利君,大家都懂你不用徵求大家的同意也可以的……”
正純招着手說道。
於是赫萊森環視一週,說道:
“找茬的話就要用到俄羅斯輪盤賭咖喱了捏~。”
“託利大人您準備怎麼找茬呢。是準備像平時一樣親自出場嗎?”
最近她想法頗多。正純點了點頭示意赫萊森回答。
“……若是伊麗莎白殿下出手的話當是可以來一發又大又狠的是也,但這不就直接一直線變成國際問題了嗎是也?”
然而,大家都沉迷於探討應該使出怎樣的惡行。時不時傳出“直接出手肯定不行,會暴露的。”或者“從地底深淵慢慢地……”或者“從蔬菜開始吧!”等等發言,令人既摸不着頭腦又惴惴不安。
“好了好了,大家靜一下。我的意思不是要找茬啊——喂——”
“雖然我還不是能加入其中的立場……但想來那裏應該不錯吧。”
•烏 基:“Jud.,感覺用力有點過猛了。”
•副會長:“啊咧,我還以爲這麼認真琢磨出來的笑話應該很好笑纔是啊。”
正純開口道。
•金丸子:“嗯。最近這種程度的梗是挺少見的……”
“這樣的話雖然樸素了一點,小生我也可以在P.A.Oda領土內鋪天蓋地大量輸出我家自制的點心啊生命禮讚商品等等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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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各位。”
他們把考試扔在一邊召開了會議。那麼——,
“成瀨殿下,原來您對您的同人本有在故意找茬還是有自覺的啊?!”
不管怎麼說,大家吵吵嚷嚷的脫線行爲還是停下來了。
“——你想找P.A.Oda的茬。”
“要,要是幫得上忙的話,找茬的事也許可以拜託我妹妹她……?!”
“等等……!”
“好了各位”,正純開了個頭,繼續說道:
“我們要做的事,並不是找茬。”
這麼一說,葵姐舉起了手。
正純伸出手掌請她發言,於是笨蛋姐姐歪着頭說道:
“呵呵,那請問食蟻獸大師,你的最終意圖究竟是什麼呢?”
“很簡單啊。”
正純說道:
“介入本能寺之變,抑制P.A.Oda的行動——本能寺之變是用來弱化當下的P.A.Oda的最佳手段。雖然想必他們也正在針對此事斟酌對策,但我方的介入應該能夠限制他們進行有利的解釋吧。
至少,通過爲他們的解釋挑毛病,我們能夠拖延對方的行動。”
也就是說——
“——仔細一想這也算得上是廣義的找茬了吧。”
“不要自己承認啊……!”
吐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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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託姿黛拉看着窗邊的正純被逼上了絕路。
“怎麼了啊!?說一下自己的感想都不可以嗎!有意見嗎!?”
這簡直不像是政治家的發言,但現在是休息時間就算了吧。
“按照赫萊森的設想,正純大人在這裏遭遇的羞辱越多,之後正純大人對P.A.Oda的找茬(廣義)就會越發強力。不愧是正純大人。”
“我怎麼感覺那是在找茬的基礎上還加入了泄憤或是遷怒呢。”
大致上也就是那麼回事。
彌託姿黛拉這邊,赫萊森正用鎖踝技壓制着自己的王,而王則將腦袋枕在自己膝蓋上忍耐着痛苦。
正純停頓了一下,平靜地開口說道:
“P.A.Oda應該會通過事先溝通讓分裂的內部勢力只是“表面上”完成了分裂,因爲分裂發生的戰鬥和人員的階級調整也會通過溝通或是解釋矇混過關吧……
“正純?雖然你提出了要介入本能寺之變,但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嗎?”
“如果對面進行了解釋,上述目標不就不能完全達成了嗎?”
言歸正傳,彌託姿黛拉對正純的發言也有一些想法。
換言之——
“吾,吾王,您沒事吧!?”
“好啦好啦”,赫萊森說着站起身來。衆人一齊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她繼續說道:
“你所說的那些妨礙,也就是P.A.Oda準備的抵抗介入的對策如果見招拆招的話手段自然有很多,但在此而言我們最大的目標是——”
王努力調整了下姿勢——
笨蛋站了起來,然後握住了赫萊森的雙手——
“也就是說正純大人其實是想說,無論P.A.Oda想出怎樣的對策,即便他們在事實上阻止了赫萊森等人的行動,進而將信長引退及織田勢力分裂等等草草了事——”
“Jud.”,赫萊森點點頭。
彌託姿黛拉一個手刀劈了下去。王的腦袋從大腿間摔了下去重重地撞到了榻榻米上。
“等等赫萊森!”
“——就算睡在涅特的膝枕上也能看見你的臉呢。”0;*注:意思是不會被胸擋住視線。1;
“啊,嘖呃,等下,涅特!”
那就是——
“那之後的世界如何運轉,是此後的時代、衆人及政治所決定的。”
“無論對方準備了怎樣的對策或解釋,我們都必須促成織田•信長的完全引退以及P.A.Oda的內部分裂。這就是我們方的“介入”。”
“噗,沒想到會因爲政治方面找茬的發言而引起大家關注,赫萊森和託利大人之間果然是有所不同。”
“P.A.Oda這種級別的教導院,即便現在是暑假應該也做好了其他國家或外部團體橫加干涉的預測。尤其是對於我們,他們應該早就看透了武藏勢力會有何企圖了吧。”
那麼——
王努力調整了下姿勢,變得像是在肩上從外側擔着自己的雙腿,然後把臉壓了過來——
“啊啊,所以纔是“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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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直起身子而解除了鎖踝技的赫萊森因此反而微微後仰,但她還是說道:
即便有解釋?赫萊森疑惑地想到。
“啊,嘖呃,等下,涅特!”
“——找茬是不會停下來的,對吧。”
——就算你說要介入,但如果我們不鼓足勁頭努力一把,反而會被對方的策略打倒吧?”
正純看向赫萊森,繼續說道:
“哈?意義?那是什麼東西?”
“雖然感覺你好像說對了但其實不是這麼一回事啊赫萊森!”
“這方面就是政治上的工作了。你那時也是如此不是嗎——根據解釋的不同,人可死可生。但是,即便解釋發揮作用……”
“吾,吾王,您沒事吧!?”
“不是,那個……不是嗎?本能寺之變相當於P.A.Oda弱化及分裂的導火索,所以P.A.Oda一方應該也在反覆完善對策。”
因爲反作用力而彈起的王的腦袋又落迴向了彌託姿黛拉的大腿上,彌託姿黛拉便並起了腳接住了。雖然淺間一副佩服佩服的樣子點了好幾次頭,但這可不是在耍雜技哦?
“——耳機。”
像這樣的準備他們應該都已經做得萬無一失了吧?
赫萊森用施展鎖踝技時作爲支撐的右腳順勢使出一擊踵落,踩中了王的腹部。
“我說啊赫萊森,像是正純提到的那種政治上的找茬,的確有的吧。
那就是啊?比如說吶?像這樣,手拉着手啊,
嗯,手指交纏在一起……哈啊,哈啊……”
“雖然你好像正沉迷於變態梗不可自拔,但那雙手是赫萊森的左臂和右臂。”
赫萊森已經暗中解除了雙臂的連接。
“嗯?”地發出疑惑的聲音的笨蛋在彌託姿黛拉的視線之中,被兩條手臂抓住了雙手。
兩條手臂猛地拽着笨蛋朝着走廊一口氣飛奔而去。
夏日空氣中,走廊那邊傳來的驚呼聲漸漸遠去。
“啊,等下,臺階就放過我吧不要啊不要啊。現在我可是面朝地會很糟糕的啊——”
“那個—”,赫萊森對着保持着正坐姿勢呆滯狀態的彌託姿黛拉說道:
“因爲今天還沒有帶出去散步過,我想大概會遛個兩公里左右吧。好,讓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樓下又傳來了“哇啊”的聲音。
“我們在走廊游泳的時候居然出現了手臂……!”
“哇啊啊啊!那個手臂好快……!”
“逆流而上了……!”
先是聽到了衆人驚呼逃跑的聲音,然後又傳來了撞門而入的聲音,再是整個班級的悲鳴聲。
然而赫萊森只是保持着正坐長舒一口氣,對着淺間和彌託姿黛拉點了點頭,
“這樣,赫萊森(的一部分)獨佔託利大人的時間又增加了呢……”
“說是這麼說—”
“呼”,赫萊森小小地吐出一口氣。
這到底在幹什麼啊。正當奈特一頭霧水之時,一側的成瀨苦笑起來。
這麼說完的涅申原調轉目光看向赫萊森。然後赫萊森無精打采地撓了撓頭,伸出了手——
●
表示框中是P.A.Oda現有影響力的示意圖,
“呃……那個。”
然而,涅申原毫不介意成瀨的樣子,打開了表示框,
“介入後,如何才能確保我們的發言力呢?”
簡單來說——
“真,真的嗎……?”
“在本能寺之變時介入的我方,必須具備發言力。”
“當赫萊森表示“問題並不複雜”之時就應該注意到了吧。如果真的如此,那提出問題的阿黛蕾豈不是相當單純了。”
“那麼接下來”,奈特說着舉起了右手。
“嗯,這方面我的確不太瞭解——但擺出正論也無濟於事嗎?”
然後她稍稍調整呼吸,開口說道:
彌託姿黛拉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走廊那邊,但身體已經對着衆人轉了過來。
“嗯——剛剛正純和赫萊森提到的解釋啊政治啊什麼的,也就是這麼回事吧?”
“畢竟武藏是外國、外人,而且還身爲敵對勢力。即便我們用正論試圖阻止對方,也會被利用解釋無視掉,繼而被草草敷衍過去,回過神來只能一無所獲地迎來暑假的結束,大概情況就會如上吧。”
不知爲何總覺得只要有人舉手,事態就會從那個人開始走向不好的方向,但身爲魔女不就是要挑事嗎。所以,
“通過介入內部遏制對P.A.Oda有利的發展,比如已經“死亡”了的信長仍然承擔具有發言權的職務之類的院政*,亦或是分裂後的織田家族保持暗中聯繫和合作等等。”0;*注:就是像乾隆那樣子退下來之後在背後以太上皇身份插手朝政的做法。日本天皇從平安時代就很愛玩這招,而這種做法後來不僅僅是天皇,直到現今的日本政壇也有人搞類似的手段。在日文裏被稱爲院政。1;
“就是說啊!赫萊森,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誒?啊,說的也是呢。我來解釋一下,介入時的發0;●1;言0;●1;力0;●1;究0;●1;竟0;●1;是0;●1;什0;●1;麼0;●1;吧。”
不知何時仰身躺倒在門外的總長笑着如此說道。
“Jud.”,奈特點點頭。彌託姿黛拉確認衆人理解之後繼續解釋道,
“發言力?那是什麼東西啊,書記”
“好問題啊巴爾菲特!”
“就是那麼回事。”
“可,可惡!上當了!放心下來的我真是個笨蛋!笨到家了……!”
總長的身影向着右方消失了。走廊那邊又傳來了什麼東西被高速拖走的聲音。
“呼”
在另一邊,淺間大人居然準備了好幾封寫好辯解說詞的通神文0;郵件1;,真是厲害啊。
“那是——”
“Ju,Jud.!我來說明一下!”
“小彌託,那兩條手臂遲早要回來的你還是快點解說吧。”
“首先啊,你準備怎麼介入呢?”
“Jud.……簡單來說,即便我們成功介入了P.A.Oda發起的本能寺之變,按照現在的情況恐怕我們也會是什麼都做不到的狀態。”
好像彌託姿黛拉想發言了。
“夏天到了啊”
以及——
“就是呢”,涅申原雙腕交叉,調整姿勢。一邊的成瀨明顯煩躁起來,用筆型設備戳了好幾次魔術陣,但還是再多忍忍呀伽醬。
“但是”,涅申原開口了。他揚手推了推眼鏡,
“啊,這個問題其實還沒有複雜到需要彌託姿黛拉大人親自解說,嗯,其實不用大聲呼喚“彌託姿黛拉大人——”的。——彌託姿黛拉大人——!!!”
“會有兩個問題。”
“在國際事務中正論的確有用。但本能寺之變畢竟是一國國內的歷史再現啊——換言之規則是由對方制定的。”
彌託姿黛拉輕輕地擺了擺手。
“假設現在這裏有其他國家的人來了吧。
而我們因爲學累了,正準備喫些點心。
然後這個時候,那個人突然說“我不喫。你們也不要在學校裏喫這些東西”。
——阿黛蕾,你會聽這個人的話嗎?”
“不會,辦不到的吧……”
“對吧”,彌託姿黛拉說道。
“所以說,各國在處理本國內部的歷史再現或是政治的時候基本也就是一0;●1;樣0;●1;的0;●1;情0;●1;況0;●1;。”
的確如此。奈特心想。
雖然當下這個時代,政治正在探索追尋國際上的存在方式,但——
“現在這個時代,各國的內政都處在強盛的君主專制之中,爲了迎接接下來各國發展的時代,都在拼死拼活提升國力,必要之時甚至會出現激烈的權利鬥爭呢。
在某種意味上,雖然目前政治在對外方面正在逐漸開拓,但對內還是相當封閉的。”
“正是如此”
正純也給出了回答。
一直以來都在與相關人士鬥智鬥勇的正純聳了聳肩,
“——當下這個時代,即便國家內部出現了君王獨裁政治,也會擺出一套這是爲了在與他國的競爭中取勝的理由。對於市民而言,這也是一個‘儘量忍耐’的時代。”
她停頓了一下,接着繼續說道:
“——所以,即便介入他國政治,外部人員或是會被排除掉,或是被委婉地放逐於核心事務之外,你是想這麼說吧,彌託姿黛拉?”
“Jud.,如果發言力僅僅流於形式,無論我方怎麼聲明,對方一定會給出‘近期會處理此事的’或是‘我國會選擇其他的解決方案’等等藉口敷衍了事。”
“——做0;●1;到0;●1;那0;●1;一0;●1;點0;●1;不就是政治的作用嗎?”
“說到底”,正純繼續說道,
“現在聖聯可是處於羽柴的支配之下。奈特,你忘了這點嗎?”
“情報可以由我們負責收集是也。正純殿下就請確定目標吧。”
這主意可以啊。正純心想。但是……
“——K.P.A.Italia本來是不具備“本國戰力”的城邦聯盟。各個城市所設的戰士團只會保衛自身所屬的城邦,不會爲了保衛K.P.A.Italia這個所謂的“國家”而互相協作。因而K.P.A.Italia爲了護衛國家,原本是會募集充當軍隊的僱傭兵,但現在這塊卻被羽柴的麾下軍力所把控。”
“那個”
瑪麗的發言讓正純點了點頭。然後正純快速朝東方一瞥,
“介入P.A.Oda的時候當然必須有一位負責對接P.A.Oda與我方的人員。而接觸這人時最好是不要涉及到第三國,這樣子直接與對方談條件纔不會有節外生枝的可能。”
點藏看到,沉吟着的正純雙手環胸,點了點頭。
●
一旦我們的介入行爲被無視的結果是他們獲得的利益仍然勝過風險的話,其他國家可能也會和P.A.Oda一樣開始無視我們了吧。”
“……安土的修復和撤離關東的程序,應該都需要不少的時間吧?”
“交涉對象是指?”
點藏向皺起眉頭的正純提問道:
奈特仔細思考着淺間的問題。周圍的衆人也基本陷入了沉思。此時門外傳來了笨蛋的聲音:
但這最爲關鍵的羽柴現在還在關東。”
“那麼,應該如何介入,並確保我方的發言力呢?”
然後瞬間消失了。注視着笨蛋消失的方向,奈特總之還是舉起了手。
既然正純開始認真思考了,就說明此事確實能夠找出某種解決方案。點藏對於這位副會長正是有着這樣的信賴。
“——問題就是,交涉的對象了。”
……這麼說來……
“麻煩的是,P.A.Oda中與我方關係最爲密切的是羽柴勢力。
這麼一來——
●
“——縱然K.P.A.Italia曾經可稱爲聖連的首長國,現在卻是已經歸於P.A.Oda勢力之下了。很難想象現在的K.P.A.Italia會許可對P.A.Oda實施不利之事,認同我方成爲聖聯代表。”
“那如果想辦法成爲聖聯的代表呢”
奈特立刻說道,
總之心理準備已經做好了。便當也有人準備。所以雖然還是有“不想去要遠離瑪麗殿下的地方出差啊是也”這樣的想法——
點藏默默想到。暑假應該會被大幅削減的吧是也。
“P.A.Oda畢竟國力強盛。而強國有所動作之時,往往會有莫大的利益伴生而來。
換言之,
“所以呢?”
正純一邊說着一邊握緊右手往上一揚。
K.P.A.Italia被M.H.R.R.攻佔之後,M.H.R.R.的馬蒂亞斯襲名了費迪南多二世,並自稱神聖羅馬皇帝。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請英國等勢力來擔當這位中介人吧。”
“那麼——”
而且——
K.P.A.Italia也因爲教皇總長伊諾森爵失蹤,由他的義妹兼義姐奧林匹亞即位了。
……以聖聯代表的身份介入P.A.Oda啊。
“那個啊”,她輕輕搖了搖舉起的手,
“還記得之前給大家看過的聖聯發來的指示書嗎?——聖聯本來就打算將我們封鎖在關東里面,以試圖阻攔我們介入本能寺之變啊。”
“也就是說作爲聖聯的代表監察本能寺之變——對歷史再現進行監察也很常見的吧,而且由第三方國家以代表聖聯的監察國身份參與歷史再現也是可以的吧?怎樣?”
“需要處理的事項不僅於此,但還是有些辦法可想的。”
說到這,正純朝外看去。
奈特不由自主地視線也隨之移向窗外,“哦”地輕呼出聲。
“長太過來了……他和小栗子之後要怎麼辦呢?”
“長岡正在辦移居武藏的手續。但是,長岡夫人還沒有決定如何以瑞典總長的身份與武藏進行交流。所以長岡近期將從武藏這邊的外交館搬入其中一間學生宿舍,但長岡夫人還居住在武藏境內的瑞典外交館。”
“原來如此”,奈特心想,她身邊的瑪麗恍然大悟地開口道。
“我之所以能馬上搬到點藏大人的住處,是因爲當時我是流亡狀態啊。”
“所以大家才說小瑪處事果斷吶?”
“Jud.”,瑪麗微笑着點點頭。“這份笑容不是苦笑真是太好了”,點藏心想,同時也因爲自己會有這種想法而覺得自己還是個小人物所以在心裏撓了撓頭。
但是,作爲今後暑假中的情報負責人,自己還有想詢問的事情。
“關於長岡夫人的去留,究竟會如何呢是也?”
●
點藏思考着。此後長岡夫人會如何行事呢,這對於武藏是一個重大的問題吧是也。
三十年戰爭之中,瑞典憑藉對戰時裝備及戰術的部署成爲強國。而瑞典總長本應在訥德林根死亡的,卻依舊存活着。
並且她還是P.A.Oda的重要人物,明智•光秀的女兒。
在他國看來,武藏正試圖對P.A.Oda挑起事端的當下長岡夫人卻身處武藏境內,其中不可能沒有深意。
但是,聽到點藏的提問的正純卻雙手環胸如此說道:
“瑞典那邊做出了長岡夫人暫時不要回到本國爲好的判斷。”
“這是說——”
“Jud.”,正純微微抬頭望向天花板。
“三十年戰爭的歷史再現是以長岡夫人不在的狀態進行至今的。如果她在此時回國,三十年戰爭的形式必然發生激變。”
說着,正純雙手一拍。
“她準備用卡洛斯一世的情報來償還我們救助她的情分——而是否介入本能寺之變,則不夾帶任何因素地另行交涉。瑞典方委婉地表明瞭上述態度。”
幾乎在同一時刻,點藏也想通了。確實,長岡夫人手中已經有了能夠與武藏交易的籌碼。
所以說——
“好麻煩啊—”,正純心想。
“就算從結果來說她也有“不領情的理由”啊。因爲可以說武藏僅僅幫了長太一把而已。”
聽到點藏的說明的正純揮手打開了表示框。在這件事上,她有着判斷權。
此時,長嘆一口氣的彌託姿黛拉苦笑起來。
“她願意幫這個忙嗎?”
畢竟她能成爲我們介入本能寺之變時的有效手段之一。”
“即使的確欠了這份人情,但她也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來還啊——你不記得了?克里斯蒂娜手裏可是還有其他的好料啊。”
“剛剛提到的能夠對接P.A.Oda的交涉人選,她是一位。”
更何況——
找到答案的成實張開了口。
“即便如此,她應該也會至少把幫助救出她的人情給還上吧——畢竟場面上這可是事關一國之主存亡的大事啊。”
也就是說——
成實皺眉提出了關於那個籌碼的疑問:
換言之——
“不過呢,就像剛剛提到過的,在卡洛斯一世的筆記這件事上我們可以獲得確實的進展。其他事情此後再做決定也完全可以吧——總之淺間啊,爲了方便我們隨時可以開始會議,能麻煩你先建立起能夠與長岡及長岡夫人進行通神的系統嗎。”
“……長岡夫人手裏是有能用來解讀之前水戶領主拿到的筆記的東西吧。”
她的發言裏滿是猜疑。所以點藏充滿疑惑地開口問道:
“從克里斯蒂娜的角度來說,即便她個人願意全力協助我們,考慮到本國的安全也會難有動作吧。而且瑞典本國應該也是已經以她的死亡作爲前提做好了接下來的準備了。”
“等等”,有人說道。出聲的是在靠近入口的行李放置處將衆人裝備塞入袋中的成實。她歪着腦袋說道:
成瀨用筆撓撓頭,嘟囔道。
……啊。
“卡洛斯一世在筆記中提到的“問詢”是也。文字化的問詢內容後來被奧倫治公轉交至克里斯蒂娜殿下了是也。”
“Jud.”,點藏點了點頭。他繼續補充說道:
“瑞典表示長岡夫人最好還是等暑假結束之後再回國,這樣也方便處理好各方面的調整。所以未來的形勢,還是取決於長岡夫人如何以個人身份與武藏建交吧。
“正純的意思是說希望武藏暫且停留於此吧。”
“好的”,淺間頷首回應道。而此時赫萊森的雙手回到了身體的原位上。那麼——
“長岡夫人希望我們近期內能準備好會議場地——會議內容就是這份筆記。”
“Jud.,不管怎麼說武藏留在這裏更爲有利。但是,如果考慮到無法得到長岡夫人援助的情況,武藏不回到關東也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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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口氣平平地說道,
展開的表示框畫面之中,是蓋有瑞典國章的正式文書。
所以——
“瑞典雖身爲強國,但根據聖譜記述,在克里斯蒂娜成爲女王后就一直奉行和平主義。對瑞典而言,只要保持現狀迎來三十年戰爭的終結,便可依照聖譜記述成爲戰勝國,所以對他們而言不插手多餘之事應該纔是上上策哦。”
“託利殿下?”
“……我們救了她,按道理她也應該幫忙啊是也?”
對於成瀨的低語,成實皺起了眉。她一時有點搞不明白,但最終——
“但是她原本可是準備赴死的吧?而且實際救她的人是長太啊。”
點藏看向走廊的方向。正純等人也一起望向入口處,但那裏卻空無一人。而爲這一點進一步立證的是——
“哎呀哎呀,看來是原本想獨佔託利殿下,結果把人家拉走就忘帶回來了吧。赫萊森(的一部分)粗心了啊”
“那,那,彌託!快用嗅嗅聞聞來找一下吧!”
“就算不做那種事我也大概知道吾王在哪裏哦!?”
大家一邊低聲感嘆着“這樣的嗎……”一邊紛紛動身離開房間。雖說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參加下一場考試——
“不管怎麼說總之大家先做好手頭能做好的事情——各位,沒問題吧?下一場考試是老師的保健體育啊——”
正純說到這裏,走廊上突然傳來了呼喚聲。
“啊,稍等一下。大家基本都在吧?”
是歐利歐特萊。
……這突然是怎麼了?
仔細一看,歐利歐特萊的兩手都空空如也。雖然正純有些疑惑爲什麼她沒有帶着試卷,但還是答道:
“基本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剩下的那些人也許在食堂吧。應該都能聯繫上的,需要我聯繫他們嗎?”
“啊,那順便也通知一下其他人吧”
“那個啊”,歐利歐特萊繼續說道,
“——筆試就到此爲止吧”
●
“……哈?”
就在大家都覺得納悶的時候正純舉起了右手。她的手中抓着教科書——
“但是,還剩下一門老師的保健體育沒有考吧?”
“那個啊——你們也想至少要實際演練一次的吧?”
“原來如此”,正純心想。之前有看到老師和瑞典總長在庭院裏談了些什麼,也許是在那時覺得必須要考一下實戰了吧。可是……
“完全同意”,正純肯定道。她抓起附近的書本。
“是的。所以呢。”
原本的計劃是,在傍晚前大家先把學生會室收拾乾淨,如果有行李的話就拿回自己住處,然後再集合出發。
雖然大家心中不由得生出擔憂來,但覺着偶爾一次也沒什麼就那麼同意了。
“發現了很好的烏冬店哦!很有意思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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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除了轉爲實戰考試的保健體育外其它的考試都結束了。歐利歐特萊的考試評分也變成保留處理。雖然感覺像是不完全燃燒一般,但回來的笨蛋這麼說道:
“明明是暑假,爲什麼現在卻感覺還是被學校抓得死死的啊。”
但現在大家只是把教科書丟在一旁,東倒西歪地躺倒在了地板上。而且笨蛋嘴裏還嘀嘀咕咕的:
所以大家趁夜來到了烏冬王國。關於地點阿黛蕾是這麼說的:
“但是啊老師,立花夫妻和直政都不在哦?”
“——總之誾、宗茂和直政等人不在的話也沒法考最後一場,這次考試的評分就先做保留處理。等那三人匯合後就馬上開始考試吧。可以吧?”
“——總之先收拾乾淨吧。事情堆在一起也不會自己解決掉,只能一件一件來辦啊。多半羽柴一方應該也是這樣吧。”
歐利歐特萊走形式似地走到了講臺後面,指向了某個方向。
“因爲總感覺有種不痛快的感覺,乾脆搞一場關東解放和訥德林根的慶功宴吧?”
那是左舷側,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