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學校的老師』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1萬 字
提問的內容可以理解
提問的理由又是爲何
配點0;真意1;
●
鹿角的身體雖然被上下一刀兩斷,但還活着。
無法隨心所欲行動的身體,因爲被忠勝的左臂抱着,纔不會落到地面上。
但是,身體失去了自動人形的心臟所擁有的流體抽出機能,陷入了無法動作的情況。
……不久於人世了啊。
這麼想着。但是,鹿角的眼睛,還能全部看到。
在忠勝的眼前,距離五米的位置,宗茂正單膝跪地,激烈地喘息着。
剛纔,就在剛纔,他站在忠勝的背後,應該受到了割斷之力了。
但是,他並沒有被一刀兩斷。
……這是——
怎麼回事。鹿角這麼想着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搖晃了起來。那是因爲忠勝的身體起動了。
隨着他的動作,在鹿角的臉頰上,落下了幾滴熾熱的液體。
是從忠勝的臉頰上滴落的血。
接着聽到了聲音。
「速度嗎。」
「——Tes。」
又劇烈地喘了一口氣,宗茂回答。
「作爲神格武裝的蜻蜓切的啓動系統,是通過在蜻蜓切的刀刃上映照出對象而取得其名,再行割斷。有效射程距離大約三十米。」
「但是啊。」
「設計好遜。」
那就是,
「嘛,因爲必須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他們嘛。雖然還能再來一次同樣的事,——通常驅動那種切斷物體的就夠了吧?」
「我之後會說‘嗚哇好可愛’之類的調戲你的哦。」
……誒?
落在地面上的相似雨點般的東西,是在周圍的流體光中映照得如同紅黑色的物事。但是,忠勝也不介意雨聲漸起,
……聽說這場叛亂開始之前,山側的哨所雖然在警備着但卻什麼都沒察覺到就被攻陷了,那就是——割斷了‘警備’這一事象了吧。」
「請前輩投降吧。還有請前輩協助我們停下地脈爐。不然的話——」
「我比那小傢伙年紀大。」
「——什麼啊鹿角,你還活着啊。」
「Tes.,蜻蜓切的通常驅動是通過聯結名字而切斷對象,上位驅動不是將物體,而是將事象的名字聯結而切斷吧。
她的雙臂繞住了忠勝的脖子,就像是用自己的身體覆蓋住他的身體一般。
隨着他的動作,地面上響起了幾聲液體滴落的聲音。
「真是副冷不丁就會悲觀的鎧甲啊。」
不僅是那樣。
光芒,從那裏面發出來。
宗茂望了望蜻蜓切。在蜻蜓切刀刃的基部,蜻蜓形的燃料指示計上,紅色就只剩下一半了。
忠勝的背後,可以看到新名古屋城。
「忠勝大人。也就是說對方是新品,我方是試作品咯?」
「我啊,可是知道那個大罪武裝的特徵的。」
「多調戲我一點的話又怎麼樣。」
也是啊,忠勝望着宗茂說。
「以晚輩的適應力,一次百分之五十左右就是極限了。」
忠勝笑了。
宗茂這麼一問,鹿角一時語塞。她用手臂搖了搖忠勝的脖子。
還有最後作爲大規模破壞武裝大罪武裝的,超過驅動。」
位於一直線的,跨越數公里距離而打開的孔穴的內部的,是光芒和,
忠勝用雙臂架起蜻蜓切。
忠勝的視線沒有離開宗茂。
「是大罪武裝‘悲嘆的怠惰’的超過驅動神馬的吧。——小鬼,你能用到什麼程度啊。」
「‘悲嘆的怠惰’有三大機能。第一個是作爲普通劍炮的機能。另一個,是作爲通常驅動的,像是蜻蜓切一樣切削把名字載在刀刃上的對象的機能。
在統括爐的周邊,流體已經變異爲光的霧狀,像是在描繪天球圖一般勾勒出了無數列的線圓盤旋着。
「怎麼了嗎。」
「因爲蜻蜓切啊,是交給三徵西班牙的大罪武裝‘悲嘆的怠惰’的試作品嘛。——兩邊都是我來測試的。」
「剛剛那個,只是準備不足而已。晚輩明白了晚輩是躲得過去的。」
之前左手的芯子被什麼東西貫穿了。因此她採取了用右手環住忠勝脖子,抓住左手腕的行動。
「但是,是在拖延時間吧?」
「——Tes。」
鹿角這麼想着,往手臂上加了加力氣。
「下一次的話晚輩也會使用的。這麼一來就是您輸了。——這個意思,您應該明白的吧。」
「啊啊,我方姑且算是神格武裝,也算是有取得實戰證明了。有什麼問題?」
「……地脈統括爐。」
回答他的,是宗茂的聲音。
「在教導院的流體槽中泡了一個月。」
接着,在筆直的街道前方。可以看到名古屋城的西側大門。
忠勝這麼說着,拿下巴右向左,也就是北向南地比了比。我說啊,他說道,
他將右手上的“悲嘆的怠惰”的劍擺出了下段的架勢。
聽了宗茂的話,鹿角無力地皺皺眉。
「你啊……」
就如鹿角所說的,統括爐的木製外殼,正合着鼓動的節奏從外殼材料的縫隙之中放射出光芒。另外,不時地還會膨脹,甚至還出現了震動。
聽了那句話,鹿角點點頭,望向了宗茂。
「從這裏來的話,西北和東南的地脈爐勉勉強強在射程距離裏面。所以說呢,用剩下的一發破壞其中一基。由於破壞,雖然可能會出現地脈大規模的混亂……」
既然這樣,
「哪裏,想不到您竟然是有抱着屍體的趣味的人呢。」
「你啊,在小瞧所有看在眼裏的東西吧。」
「——Tes.,三基的地脈爐抽出來的流體就有發泄口了,可以迴避爆炸危險。由於流體的飽和,三河雖然會暫時變成怪異的多發地點,但這也比由於爆炸失去三河好多了,我是如此考慮的。」
聽了這些臺詞鹿角開口了。她向環着忠勝脖子的手臂中加了點力道。
「那麼,——我這邊比較霸氣。」
「那麼,我比那小傢伙偉大。」
直徑大約一公里的,用金屬內殼,外側包被有木製外殼的統括爐是,
還有在它的內部。在新名古屋城西側外殼上的正面出入口也打開了。
「……你啊,悲觀的地方真讓人火大啊。」
宗茂說。
打開了的西側正面出入口,內部存在着的多重的隔扇門也全都打開了。
聽好囉,忠勝開始說了。你明白嗎?他留下這個前置,
「是啦是啦Jud.Jud。」
對嘛,忠勝說。
「你啊,喘得這麼厲害還真敢說啊。」
宗茂只把頭朝向了忠勝這邊,慢慢站了起來。
「四方的抽出爐的暴走已經完成,正在積蓄流體……」
「請前輩,投降吧。」
「也是啊。」
「——想做我的鎧甲啊。」
「只要在一瞬間躲避到蜻蜓切的刀刃照不到的位置,或是閃避到這個距離以外就可以了。」
新名古屋城,展現出了它內部的光芒。
「三河之主看來不是這樣子想的啊。——你瞧。」
「怎麼能,將那個……」
他這麼說着,拿下巴比了比背後,
「非常抱歉。我們並沒有讓您大意的意圖,——只是純粹地找忠勝大人的碴。」
「‘悲嘆的怠惰’的超過驅動,是切削映在刀刃上的射程距離內的所有事物。」
鹿角的話語所指代的,是存在於前方數公里的新名古屋城中心的牆壁一般的木板塊。
「不是啊,那是你……」
說到這裏,她低聲私語。
他就這樣抬頭看着忠勝,而忠勝的視線沒有轉過來。
「——會輸啊。非常感謝。雖然您已經在過着各種無下限的生活,但我判斷再增加經驗方面這會爲您開拓閱歷。在縱向的閱歷方面。」
「沒錯,發動的同時展示悲嘆的‘抓撓’就會奔流而出。」
鹿角聽到了忠勝的聲音。
「出力百分之五十的超過驅動的話,大約有三公里的有效射程。見面了就來一發,存了這麼多夠你用的吧?」
「我判斷這只是您人老珠黃了。」
「之前,有像是飛來的子彈一樣的力場從左手穿進來了,利用重力控制的連續操作勉強躲到一旁了。那到底是——」
「還有一發。要我教教你怎麼用的吧。」
見到鹿角的嘴脣微微翕動,忠勝的肩膀放鬆了。
「比如說呢。」
●
「忠勝大人,——那個年輕人的思考模式非常積極向上。爲了保住我們這邊的面子,如果您接下來能不犯二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忠勝看了指示計一眼。
「您認爲前途無限的年輕人和仕途走到頭了的死老頭哪邊是更有意義的存在啊。」
他一邊平復着劇烈的喘息,
「對嘛。」
說完,鹿角的身體動了。
是一扇巨大的門。門開了。寬達將近二十米的,左右使用神木建成的完完整整的兩塊門板,完全敞開了。
「……我判斷鎧甲的話沒有抱住的必要。再說,如果是想當鎧甲的話,真要說的話應該是這樣子的。」
「那麼請講我方勝利的原因。」
在着巨大的光的天球圖中央,從新名古屋城的中心,正有光之塔緩緩向着天空豎立起來。
那也是由和在地脈爐周邊盤旋的光霧的線圓同樣的材質形成的。
放射出的光芒,形成了一個下側寬廣,上側細窄而堆疊的,倒漏斗狀的光塔。
塔一邊隨着鼓動增高着,但也在崩塌着。
上部,堆疊着而高高的最上部,正慢慢地向着內側崩塌。
這落下的速度漸漸地加快,已經超過了塔聚集光芒而增高的速度了。
「——當那座塔全部崩落的內側的時候,就連統括爐都無法容納的流體就會發生過載,那樣子的吧。」
忽然,有話語聲回應了忠勝的話。那是,從新名古屋城的外部擴音器中響起的聲音,
『就是那樣就是那樣。算是跑到這裏來了啊。想要阻止暴走的話就只剩不到五分鐘了喲?站在那邊的立花君到底會怎麼做呢?必須要有效利用時間啊。』
鹿角輕聲地,呢喃出了聲音的主人。
「元信公……」
啊啊,如此回應的人的身影,就站在統括爐前。
是松平家當主,元信。
他帶着學士帽,在衣服外面套了件白衣,右手翹着小手指捏着麥克風。
接着,他向着麥克風開了口,
『好了,那麼全國的各位觀衆!晚上好——!』
他呼了口氣,打了個響指。他的身邊馬上就閃出了一名拿着攝影器材的自動人形。
元信公向着繞到自己面前自動人形,把麥克風湊到嘴邊擺了個造型,
『這個直播!是通過共通通神帶向全國現場直播的!各位好孩子,一定要聚精會神地看好老師我的一舉手一投足喲!那麼節目繼續!』
吸了口氣,
雖然看得清他的容貌,卻看不懂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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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無視他了。不僅這樣,
現出身形的,是超過數百人的侍女服裝扮的自動人形。
是立花·宗茂。他吸了口氣。
『嗯,那麼作爲懲罰你就脖子上掛着自動人形站在馬路上吧。』
「——」
『危機可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啊。但是呢,還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嗎?那麼,那邊的宗茂君,必須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的東西,你回答一下唄?』
●
「喂喂老師,差別對待太嚴重了吧!?」
『危機什麼的,很有趣吧?』
『不知道。對啊,不知道。就是這個。
宗茂悚然一驚,拉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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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爲末世的,這個莫大的放學的時間,並沒有放學後。因爲宗茂君是現役的學生老師才這麼說的。……這個‘畢業’,是沒有以後的未來的。』
『不考慮的話,就會步向死亡,步往毀滅嘛。如果覺得不能非常非常認真地考慮就沒辦法解決的話,那也就是,——最高級的趣事了吧?』
『是末世。——這個世界的毀滅。這就是對於全世界所有學生的最高級的娛樂啊。』
他從各個渠道聽說了許多關於末世的話。知道那好像真的要發生,無法給出任何對策。但是,
那是新名古屋城外,手持大罪武裝望着元信的年輕人的聲音。
元信一邊走着,一邊揮下了握起的左手。
有個聲音回應了這個提問。
「那是……」
那是節奏改變的,用鼓點打出節拍的,
但是,
世界各地的人們,不論身份高低貴賤,從神肖框體(monitor)和神啓框體(radio)中,觀看着傾聽着元信的言行。他在充滿光芒的地脈統括爐的背景下綻放開笑容。
緊接着,舉着樂器的自動人形們各自開始了動作,而空着手的侍女們開了口,
因爲,
『——』
從地下回響起來的鼓動,現在也不過是聲音的一部分。
『怎麼樣啊地脈爐暴走,那麼,想要看到三河消滅的人請充滿活力地舉起手吧。』
是直達道歌。
『看吧,看吧看吧!』
聽他這麼說,宗茂把將「悲嘆的怠惰」舉起擺出右上段的架勢作爲回答。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正面的忠勝,凝視着元信。
この子の十の 御祝いに(這孩子 十歲的祭禮)
多重的音色與音壓,隨着元信舉起的左手起起伏伏。合着他左手緩緩描出的弧線旋律的音色時而高昂,時而婉轉低沉,終於在最後隨着他握拳的動作而小了下去。
元信他,這麼說。
看着他的人,宗茂也好,忠勝也好,鹿角也好,全都一動不動。
『——!』
看吧,他這麼表示着搖頭晃腦的身影是逆光的。
『三徵西班牙,Alcala·de·Henares的宗茂君。要提問的時候把手舉起來。』
『討厭這樣的話就請思考吧。這就當作是克服恐怖吧。還有本多君,比起危機更加恐怖,一定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對策的東西是什麼?說吧,本多君?』
通りませ 通りませ(通過吧 通過吧)
現在,這個時間也好,明天也好,後天也好,醒着也好睡着也好,全都是向着末世這一沒有未來的畢業靠進的貴重的上課的時間。
但是,
『危機,……比起極東的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両のお札を納めに參ず(奉納雙符咒的拜祭)
「————」
緊接着。舉着樂器的侍女們,把它們深深地拉近自己身前。
『哦呀哦呀!那邊的是立花·宗茂君吧!千里迢迢來參觀學習的嗎?』
『嗯,答得好。』
『現在的你是在面臨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時,會背轉過身不敢面對它而死的人。』
聲音傳來了。腳步聲、鼓動的聲音和,伴隨着音樂的說話聲,
元信對於宗茂可以稱得上是拒絕的回答,如此說道。
『今天,老師我呢,來到了地脈爐暴走得正歡的三河————了!!』
在大家的注視下,元信公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娛樂……!?
「——」
『——通りませ——』(通過吧)
「說它有趣,太隨便了……!」
我が中こわきの 通しかな——(我心倦怠 能否直達——)
『老師我常常說的吧?思考是很有趣的。那麼,果然,不管怎麼想,——危機啊,都很有趣吧?』
你明白嗎?
元信如此提問。
敲打笏牌子的聲音,高高地響了起來。
但是,相對地元信,只是很平靜地,很好,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了唱得怎麼樣啊!?這首歌啊,會在從今往後所有有關末世的測驗中出哦(配點:世界的命運)。那麼,大家有什麼問題要問老師的嗎?』
接着話語聲響了起來。從元信的,對着麥克風打開的口中,
但是,元信一直手拿着麥克風,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撓了撓頭,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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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樂器。笙、篳、篥,還有橫笛、琵琶,接着是太鼓和三鼓還有箏和和琴,另外還有數種吹奏樂器彈奏樂器打擊樂器等數種樂器,各自都和擴音器一起舉着,
向前走着的元信的背後。目送着他的侍女們,在他的背後列起了隊。
『……是——的!!人家想要看——!』
『宗茂君,老師是在說正經的喲。非、常地嚴肅的啊,老師是。』
旋律響起。
『現在,對於面臨末世到來的你們來說,到那時之前的所有時間全部都是上課時間。
武藏艦上,想要看焰火而聚過來的人們,從在半空中出現的表示枠裏,看着元信好像很高興的臉,聽着他的話。
宗茂聽了元信的話倒吸一口氣。
行かば 何処が細道なれば(前進 何處成爲小道的話)
『參觀學習,說的是……』
那是新名古屋城內部的人們。從入口直到元信的無數隔扇門左右兩側,齊齊湧出了舉着右手的自動人形。
「——您到底是,爲了什麼,進行地脈爐的暴走和三河的消滅,令極東陷入危機!?」
「是——,人家不知道啦——」
聽到的是,大地的鼓動,和跟隨的腳步聲。
『怎麼樣啊?最爲課外授業最棒了吧?』
她們分別從通道的左右兩側出現,一直舉着右手。
但是,除了他們之外行動的人,新加入了現場。
天神元へと 至る細道(至往天神的 小道)
聽了元信的話,宗茂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
緊接着,宗茂大聲如此回答。
行きはよいなぎ 帰りはこわき(去時涼風 回時倦怠)
接着,在高舉的右手之間,元信公向着這裏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不知道!突然就來拖延時間的問答嗎!?」
『啊啊,——由地脈爐暴走造成的三河的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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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公……!」
『那麼宗茂君,因爲你問得好,老師我就反問你一句。』
歌唱了起來。
歌曲結束了。但是元信的腳步並沒有停下。新名古屋城內部很大,走到入口要花上幾分鐘。但是在音樂的伴奏下,聲音,「啊」的和聲一直沒有停過。
但是,舉着右手分列左右兩側的侍女們,各自舉起了手上拿着的東西。
——爲什麼?答案很簡單啊宗茂君,你沒有思考啊。有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你避開了思考這個。作爲人類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行爲啊。因爲人類碰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都不想去考慮。』
在現場,對於元信公的舉動,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聽好咯?
說完這句話,元信公輕輕跳了一下舉起了左手,這麼叫道。
ご意見ご無用 通れぬとても(無需見解 難以通過)
這個時間一旦結束,末世到來的話。——就再也不能回教導院,不能和朋友們談天說地了。』
「————」
『挺有趣啊。沒錯,很有趣吧?不管怎麼說,既然世界要迎來末世這一畢業時間,如果不拼命地度過這段貴重的時間的話就虧大了啊。
還有如果不想迎來末世的話,就一定要思考對策,顛覆末世繼續向前邁進啊。』
對於元信喋喋不休的話語,宗茂開了口,
「那是——」
真像是反抗心理啊,宗茂自己都在這麼想着,嘴上說,
「我認爲面臨末世的人類,感覺到自己的無力,自暴自棄的人也有很多……」
『有什麼不好的?比起來教導院嘴上不停埋怨好無聊好無聊,面臨末世的時候躲在家裏蒙在被子裏面不停發着抖的樣子至少還有明白‘自己是個膽小的人類’這一點的意義在。
因爲那樣至少在死於末世之前,多少還能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另外如果你在面對末世這一畢業而什麼都不做的話——』
他說,
『你就是,出力讓世界變得更無聊的人了。換句話說,——想讓世界變得有趣起來的人們,爲了打倒你在拼命,你就會叫着‘世界好無聊’還有‘覺得不爽的話就把它變得有趣起來’戰鬥。
——一定會有人響應你的。如果這樣,無聊的人們也有了充分作爲看客而存在的價值了。』
說吧,
『你是哪一邊的。是揶揄世界並沾沾自喜的批評家呢,還是,以此爲樂的人呢。還是說,是去創造世界的人呢。』
元信停下了腳步。
停下的地方,是在新名古屋城內部從中央到入口大約一半的地方。
有手持樂器的侍女跟在身後,元信舉起了右手讓侍女的隊列停在左右,單手拿着麥克風說,
『那麼老師就發獎勵給那些思考的人,那些幹得不錯的人吧。那就是說不定能夠顛覆末世的道具。』
那就是,
向着山間谷底,元信的聲音迴響着。
●
酒井咬緊了牙關。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似的,
正純看着身邊。
「愚弟!你要去哪裏!!」
「噢呀噢呀聽好囉宗茂君,大罪武裝是以八大致命激情爲主題這一點確實沒錯,但是,那又怎麼了?」
正純把P-01S留在身邊,傾聽着元信的話。
「……這十年間,到底改變了什麼啊。」
「謠言?」
但是,就當正純在心中組織好語句,正要把它說出來的當口,正純的預測落空了。
「怎麼會,把有靈魂的自動人形,——做成大罪武裝啊!」
這名字正純聽說過。那是被說成是由託利殺死的少女的名字。那是,
「什麼,……您說的是?」
「誒?」
喊叫的對象,表示枠中的元信點點頭。但是,伊諾森咬牙切齒地,
——老師我覺得吧,伊瓦格里厄斯他啊,因爲害怕這暴露這一大罪的存在而沒有將它歸入。接着俄我略一世,給予了嫉妒新加入者的印象追加了它,將存在卑小化而傳播。
『八大致命激情被歸納爲七宗罪的時候,首先將想念變爲六個,再追加了新的‘嫉妒’。因此,‘嫉妒’是新加入的大罪這一點給人的印象很強。』
「那個‘嫉妒’,到底在哪裏!」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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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個,拼上性命奔跑着的託利的行動,人羣中出現了響應者。跑出來的人影有三道,是涅申原和烏爾基亞加,以及野挽三人。
對於宗茂的話,元信含笑回答。
「開什麼玩笑!!」
伴隨着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墜到肚子底的感覺,正純將頭轉向了P-01s。
元信的聲音隨着呼吸聲一起,這麼說,
宗茂大喊。
伊諾森大喊。
「——!」
『這就是大罪武裝的正體,以及第九件大罪武裝的所在地了。』
接着,
聽到了元信這樣的話,在武藏上有一個人奔跑了起來。那是,
「怎麼回事?」
向着奔跑起來,一口氣追近託利的三人,跑出幾步的喜美叫道,
「這麼說來……,我加訂的大罪武裝也就打了水漂……」
教皇總長伊諾森齜牙咧嘴地,
當然啊,正純心裏這麼想。她沒有記憶。就算聽到了這廣播,知道了這說的是自己,應該也沒有實感吧。
「——愚弟!?」
『自動人形,P-01s,這孩子的靈魂就是,——‘嫉妒’的大罪武裝‘戀慕的全域’。』
『今天,我看到赫萊森了啊。……她還朝我揮揮手呢。』
「元信!難道說你小子——!!」
『你沒聽說過那個謠言嗎?』
宗茂大吼。
宗茂搖搖頭,留下一句「開什麼玩笑」的前置,
「對應了‘嫉妒’的魔獸是,——全龍(Leviathan)啊!!」
那個自動人形,
「追上他!求你們了……!」
『那個八大致命激情,也有稱得上是其基盤的東西存在,——如果主題其實是九大罪怎麼辦?』
●
「有什麼事情嗎?正純大人。」
『雖然方法不僅於此,但在當下,這是最好懂的了。因此我才這麼說。諸位豎起耳朵聽清楚了喲,如果能夠收集齊全部大罪武裝的話——』
『——大罪武裝。』
『——那個人,將會得到左右末世的力量。』
那是,
「——全龍,是擁有所有怪物樣相的史上最大的龍!也就是說你是想這麼說的吧!?第九種,嫉妒的大罪纔是,統括了所有大罪的,最高的惡德嗎!」
那是,
但是,接下來還有。
託利正在,速度雖然不過一般,但在以他的全力奔跑着。
「果然……」
「剛纔,好像聽到了P-01s的名字,還有顯示這名字的正體的廣播……」
大家,啊,地喊了起來,但託利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
於是,伊諾森叫了出來。
●
接着,在武藏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下面一句話。
『那個人類的名字是,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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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陰森的街道中。他大幅搖動着身軀,一邊儘可能地加快速度,
『赫萊瑟她啊,看起來挺精神的,……那比什麼都好。』
元信公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把手比在耳朵邊,就好像是在等着自己這邊回答一樣。
『提出八大致命激情的伊瓦格里厄斯·泊恩太格司(Evagrius Ponticus),其實在給友人的信件中闡述了九種惡行。不包括在八大致命激情中的,那第九種就是‘嫉妒’。』
元信說出的話語,讓宗茂停下了動作。他皺起了眉,
「……!!」
●
『沒錯沒錯,暴食也好色慾也好貪婪也好傷悲也好暴怒也好懶惰也好自負也好虛榮也好,全都不過是嫉妒,是出於想變成什麼樣而做出的行爲,由其反應過激而造成的。
「把大罪武裝分配給各國的就是您!然而,現在又說爲了克服末世需要收集所有大罪武裝的話……,想引起得到大罪武裝的六國之間的戰爭嗎!?」
元信看着宗茂手中的“悲嘆的怠惰”說。
但是託利沒有回答。他一個勁兒地跑着,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悔恨之道。
啊啊,元信點點頭。
他毫不在意宗茂應懷疑而顰起的眉頭。
但是,並沒有回答。說出來的話是,
『擁有P-01s這個名字,在武藏上生活。』
街道。雙月之下。看着迎風而立的無表情的自動人形。
怎麼樣啊?聽到了這樣的話。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在所有人聽到這些事實都倒吸一口氣,面面相覷的時候。
「應該有以七宗罪的基礎八大致命激情爲主題的大罪武裝存在。它們應該全都分配給六國了。如果有第七國存在的話——」
『謠言是這樣的。——大罪武裝,將人類作爲其材料使用。因此,才能夠使出以人類的原罪爲主題的能力,這樣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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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也聽見了剛剛的廣播了。但是她,P-01s還是一言不發,就好像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事態似的。她見到正純轉向了自己,
但是,——果然人們還是在那裏看出了全龍啊。』
接着,
聽到的話,和自己在白天聽到的,酒井告訴自己的話如出一轍。
“榮光號”艦橋。站在其中央的白色教皇服男性,實現停留在了從窗中見到的三河的光芒上。
但是,她歪了歪頭。
吸了口氣。
『赫萊森。那是在十年前遭遇事故,化爲大罪武裝的孩子的名字。接着在去年,她的靈魂中植入了嫉妒的感情作爲第九件大罪武裝,——給予了自動人形的身體送到了武藏。』
酒井在陰森的山路上,像是被背後的光芒追逐着似的奔跑着。
『現在,全龍已經存在了。』
『那個謠言,是事實。……大罪武裝,將人類的感情作爲其零件。』
『伊瓦格里厄斯爲什麼不在八大致命激情中追加嫉妒的大罪呢?還有在後來,俄我略一世又爲什麼將嫉妒定爲大罪呢?你知道嗎?你懂得吧?每一宗大罪都各自對應了一種神世時代的魔獸——』
爲什麼。
「七……!?」
就像是打斷了這停止和疑惑的氛圍一般,脫離奔跑着。就在託利跑下學校前的階梯,跑到半路上時向着他的背影喜美的聲音,
●
『六國?不對?是七國啊?』
『這是真的喲?』
正面。忠勝在。元信在遙遠的彼方。
忠勝是測試自己握着的“悲嘆的怠惰”的人。
……既然這樣,他應該知道這一切。
三河的重臣之中,沒有被自動人形替換掉,也沒有被降職的人,是松平四天王中的三名。他們和元信一起忍辱負重了十年,毫不在意他國的中傷,擔當着P.A.ODA和聖聯的紐帶。
……私底下,竟然在大罪武裝上動這種手腳!
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宗茂想着,想到了一個答案。
「十年,……您認爲這值得犧牲一切嗎!做出了可以左右末世的大罪武裝,動了這種手腳再把它們當作戰爭的火種送往各國!」
『並不僅僅如此喲。光憑擺在眼前的東西判斷別人這一點可不敢恭維喲。不管怎麼說在這十年間,我們可是把大量教材送往全世界了啊。之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在你們的手中——』
頓了頓,
『也可能會爆發世界大戰,由於追究責任的問題,這回極東也說不定會被完全支配。還有如果真變成那樣的話,導火線說不定就是老師我了啊。』
在逆光之中,元信麥克風中的聲音如此說道,
『不過,真想見識見識啊。——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在聖譜記述中都沒有記錄的世界大戰啊。』
元信的話,讓宗茂呻吟出聲,
「我來阻止您!」
『不錯啊!就是這樣宗茂君!答案很好啊!』
面對擺開架勢的宗茂,元信昂起頭提高了嗓門,
『宗茂君!你‘考慮的結果’就是那個吧!沒錯。沒錯沒錯按照‘考慮的結果’來行動的話這時間用得很了不起啊!
不管怎麼說你要按照自己思考的結果引發學級崩壞啊!一方面接受了我們製作的教材配送,另一方面又否定了阻止末世的授課——』
「元信公!您上課的內容搞錯了!」
宗茂斷然一喝。
「……我只是要做出與您的教材不一樣的教材而已。現在的教材太不合適了。」
脖子上掛着自動人形的武者,一直線地衝向了自己這邊。
「我將在這裏破壞地脈爐,阻止地脈暴走,把您們帶到大家面前!」
「老子來阻止學級崩壞!」
『不聽老師我的話的學生本來是要體罰的,但在最近老師打學生好像說不好。……所以說喂,那邊的副長,你稍微教訓教訓他。』
「本多·忠勝……!!」
『如果我說這次地脈暴走造成的三河的消失,也是爲了左右末世而必要的還要這麼做?』
要問爲什麼的話,
緊接着。宗茂感覺到了風。感覺到了充滿威壓的,席捲而來的風。它的發生源是,
在逆光之中,忠勝咧開了嘴巴彎出個笑容的弧度。
「得嘞!」
『這樣好嗎?』
這樣啊,元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