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隔牆的兩邊』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3萬 字
基本上
是在思考
同一件事
配點（夜來瘋）
●
點藏意識到此處的氣氛又產生了變化。
直到剛纔爲止，女寢那邊散發着稍稍有些熱鬧的氣氛，
……爲，爲什麼突然這麼安靜是也？
她們並不是睡着了。現在寢室那邊散發出的是大家都在認真討論什麼事的氣氛。
直到剛纔有關政治和末世的研究之類各種各樣的記錄都傳到了這邊。但是當氣氛一轉之後，那邊就杳無音訊了。託利看樣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喂，點藏，你帶點點心啥的過去看看啊。”
“才，纔不去，要是搞錯狀況的話，會落得什麼下場，在體檢的時候都有目共睹是也。”
不過不知爲何，笨蛋看上去好像很滿足。他將目光朝向那條從廚房位置看不到底的走廊牆壁後面，
“怎麼說呢，我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啊。”
“可託利殿下現在正被‘排除在外’是也？”
“笨蛋，我已經充分地參與其中了啊——因爲大家明明是在說‘悄悄話’，但完全沒有躲着我啊？而且——”
而且，
“現在赫萊森、淺間和涅特也醞釀出了，像是我和姐姐平常那樣閒聊的氣氛，而瑪麗、烏基老婆、立花老婆還有正純她們都加入其中了吧——我重要的對象們能夠與大家打成一片，而且非常享受，光這一點就值得感謝了吧。”
“你還真能說啊是也。”
但是點藏自己也是同樣的感受。從英國流亡而來的瑪麗能普通地待在這裏，她現在一定是一邊和大家聊着些令人羞澀的話題，一邊散落着無數花朵吧。
……畢竟是我們班的那羣女生，要是敢抱什麼幻想搞不好會被殘酷的現實敲打得鼻青臉腫啊是也。
“——總之，該說是淺間神社還是神道本身呢，伊邪那崎和伊邪那美就生幾人殺幾人吵個沒完的最後，生變得更優先了。”
“託利殿下。”
自己等人也是，在自己身上，上演着新事物與舊事物的交替嗎是也。
……就算瑪麗以後有一天要回到英國，也可以安心了吧是也。
儘管都是自己與她的經歷，但那段過去已經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結果被笨蛋說了聲“笨蛋”。笨蛋他繼續說道：
現在這份獨特的寂靜就是證據吧。然後這一點，繞個圈子到烏爾基亞加和成實身上也是一樣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雖說是必然的過程，但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想必也是針對自己是不是能夠承接得起那些東西的料子這件事，多次在內心逡巡是也。
所以點藏決定要記住英國發生的事。
……也有像是裏見•義賴殿下那樣，事先就將生存之道交付下去的人是也。
“現在那邊不就是連那種事情都能討論的氣氛嘛？”
接下來就是見證義康接下擔子，扛起新的裏見，而以託利爲首的他們這羣人，想必也不會忘記來自義賴的收穫。
“怎麼了點藏，有毛病嗎？”
●
赫萊森也好，淺間也好，彌託姿黛拉也好，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點藏——你想和瑪麗生幾個？”
“你突然問了個啥啊是也！”
在做什麼事的時候，只要不是單純的重複，就一定會有新的事物誕生。
“————”
……那麼——
但是，點藏心想。瑪麗和自己一定可以在武藏上繼續生活下去的吧。
“但是”，點藏心想。
“你，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是也……！”
他抱起雙臂，咧嘴一笑。
“這一點上我們也是一樣，你可別忘了啊？”
“後路”這個說法未免有些難聽，該說瑪麗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她們想必是都察覺到互相間的關係已經漸趨平穩，正慢慢走上下一道臺階了吧。
“託利殿下也安心了嗎是也。”
點藏因爲自己想到的事而停下了手，結果坐在他正面的烏爾基亞加問道：
即便事情已經逐漸過去，但也不把它拋諸腦後。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也就不會忘記當時在英國發生的事情，是如何一路形成現在的他們了，然後——
點藏忽地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心想。
這個男人，雖然是個笨蛋而且有很多真心不好處理的地方，
但是點藏清醒過來了，然後動起了腦子，
……多麼不可思議是也。
因爲他也是性格相當天然的人，點藏也有種他會以“這樣不也挺好嗎？”的態度來應付過關的感覺，但看起來，他在一度繼承別人的夢想，途中經歷失去之後，卻依然寄望於爭取那份目標。所以，
……不過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自覺地就會發生的事啊是也。
“女生們……在討論什麼呢是也？”
時代和世代，國家和組織都是這樣的。現在也是。至今爲止交戰過的對手，或是在各地的戰場上發生的戰爭和交涉大多數都與國家的變動有關，點藏也見得多了。
在英國與“傷者”相遇那時的事究竟算是什麼呢。
●
“現狀，還不錯啊是也。”
淺間感到自己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心想着之後該說到哪一步爲好。老實說關於這方面神道最後總會變得非常硬核。不要說狗和兔子了就連鳥啊鱷魚啊甚至熔岩都能成爲對象……事到如今突然覺得極東還真是糟糕啊。
但是，剛纔那些話裏也有着認真的部分。
那是黎明時代，乃至於至今爲止的人類歷史上都有在做的事。
爲了反抗覆滅的命運而增加人口。
“……簡單來說，只要限制某國人口的增加，那個國家就會走向滅亡。”
“嗯，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正純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生產力會衰退，還會缺少維持基礎設施的人手。最重要的是稅收會減少。
並不僅限於眼下這種戰爭多發的時期，至今爲止的歷史當中，要是限制人口增加的話可就談不上什麼發展了啊。”
有個人說着“是的”舉起了手。原來是睡醒了的阿黛蕾。她的身邊躺着鈴，
“如果是武藏上的話，這方面又怎麼樣呢？我雖然相當注意納稅事項的，但你看我是舊派又是一個人住嘛。是不是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啊？”
“武藏上是鼓勵人口增長的。人口增加也能增加稅收，最重要的是能確保作爲貿易艦必要的人手，重量稅也有計算年齡分層和家庭減免，真要算起來阿黛蕾你這樣一個人住的情況，其實是有點不划算啊。”
“就是啊”，正純說着微微抬起了頭。
“——要說到稅收和人口的關係上的話，這纔是有出生加護的教譜的領域啊。”
●
“是啊”，淺間對正純的話表示贊同，接着儘量淺顯易懂地繼續她的解說：
“——總之人頭稅就是在拼人口。從稅收的角度上來說，外燃拜氣也是納稅的來源之一。教譜和國家就是靠這些東西在運作的。這一點上無論Tsirhc舊派還是改派，就是村齋也都一樣。換句話說對於國家而言人口就是資本。”
這時奈特舉起了手。
“也就是說，人類就是國家的加壓器一樣的東西？”
“說的沒錯”，淺間回答道。坐在她正面的正純點了點頭。
“Jud.，不管是賺錢還是消費，其行爲的主體都是人類。在這個循環中，金錢稅收向拜氣供奉的轉化可以使高齡者和無法活動的人也有能力參與納稅，Tsirhc系的國家更是獎勵這種行爲。而且人口增加以後稅收就會增加，跟着總薪酬也會增加，然後消費和生產還會增加，多餘的部分就可以拿去進行貿易，提高國際上的經濟地位——而人的勞動在這個循環當中，就是起到了一個加壓器的作用。”
“呼呼，要是這麼想的話，武藏上會有淺間神社還真是有趣呢。要是有生育的神跟着的話，這片極東唯一的獨立領土可是離毀滅最爲遙遠的呢。”
正純皺着眉頭問道。做出回答的是成瀨。
瑪麗哈地驚歎出聲。她本來是舊派出身，看來在這方面即便最近有在學習神道相關的知識也仍然對神與日常生活的距離之近感到了震驚吧。
“——所以說，人口增加不但會得到政務機關的獎勵，淺間神社也是，那個，雖然有些不好說出口，也有‘移花接木’類的加護之類的……”
“那是……”，瑪麗思考了一下，說道，
話音剛落，淺間就察覺到大家的視線都轉向了自己。感到自己全身開始流出莫名的熱汗，淺間低着頭舉起了右手。
現在說是說以武藏的實際情況爲參考在談論政治話題，但是和工作上的討論不一樣，現在的對象都是自己人。而且“這裏”之後會變成自己等人的“寢室”。也就是說，
“你覺得小孩子是怎麼來的呢？不是說方法論，而是理念上”
這樣說完的成瀨哈地嘆了口氣。
“要回答瑪麗剛纔的那個問題的話——負責生育的神明會實現自己的奏者‘想要懷上啊’‘不想懷上啊’的願望，所以就會平衡這兩者之間的運氣。”
“……保佑大家戀愛有成也是我們家的工作，會加油的……”
“雖然是有好幾位在，最主流的是，那個……我家神社的佐久耶……”
然後淺間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淺間說道：
彌託姿黛拉和赫萊森都還只是有點興趣，但對面背過身去的喜美憋笑憋得雙肩打顫，過會兒要不要說說她呢。
突然，她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個，在神道里，負責生育的神明是哪一位呢？”
“倒是從神代時代那時起就一直說世道一旦變得和平福利措施逐漸到位，娛樂和基礎設施完善了之後，不知道爲什麼人們就會擅自降低出生率。這方面真的是很讓人操心啊──”
……神明還真是意外地隨處可見又息息相關呢。
“Jud.，先前也有說過——是神的旨意”
大家都發出了讚歎的聲音，爲正純獻上了小小的拍手。淺間則繼續補充以把話題拉回正軌：
“所以在漫長的歷史中，要是違反了這一點就會被轉移障礙物到屁股呢。”
“所以，神道中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決定了出生數和死亡數，而出生數要大於死亡數。所以神明們真的是相當隨便地就做出了那方面的獎勵術式。”
《超辛苦的哦——：By神》
看了一眼花見的表示框，淺間嘆一口氣。喜美見狀，輕輕笑出聲來。
淺間趕忙打着哈哈插了進來，懸崖勒馬。
但是，聽到剛纔的話的瑪麗歪起了頭。
……不，不管怎麼想，這裏都是鼓勵人口增加的現場啊……！
Tsirhc的神因爲存在過於巨大所以印象上反而相當模糊，神道的神明則是有着完全的業務區分。
“……嗯嗯？那是什麼意思？”
“沒有說是捲心菜呀送子鳥什麼的真是太好了——然後實際上抬頭七尺真的有神明吧？Tsirhc那邊沒有負責生育的神明所以處理起來相當隨便。魔術則是人類的技術所以還需要努力。但是像神道這樣有八百萬神明的教譜，因爲有負責的神明在所以可以管理‘懷上了’‘沒懷上’的運氣啊。”
“把還不想要小孩的兩個人的生育運略微傾斜向想要的兩個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雖然聽說不是完全傾斜，但這也是有負責生育的神明，能對出生的運氣進行綜合管理的神道獨有的系統。”
說到這裏，花見打開了表示框。
“移花接木……？那是什麼？”
“不好用神道奏者的角色畫凌辱本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在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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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瑪麗說着點了點頭。她真的有聽懂嗎。
●
“呼呼，武藏尤其有這種傾向呢。”
對於瑪麗的問題，成瀨輕笑一聲說道：
“啊，姑且提一下，運氣的交換率不是100%，而且是要雙方同意的。這麼一說從創國神話開始神道就很重視雙方同意這一點呢……”
“不會被當政者利用嗎？”
正純說道。成瀨做出了用弓射擊的姿勢。
“……會被炮擊一發昇天的哦。”
阿黛蕾、鈴和成實都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不會哦，應該是不會做那種事的哦，大概。”
“那麼究竟是爲什麼能發射那種威力的炮擊……”
誾說話的同時，赫萊森從背後把手搭在淺間的肩上。
淺間“啊——”地呼出一口氣，豎起了右手食指。
“關於這方面，以前好像發生過像是快要被當政者利用之類的各種情況。所以淺間神社把奧宮建在了富士山的山頂，對外聲明不可侵犯。”
神道是在帝掌管下的獨立存在。因爲同時也負責着極東的基礎設施和加護，在豪族興起的時代也出現過有心人士試圖用武力將其佔爲己有的舉動，據傳確實是有過一戰。
……但話說回來這方面的情報和黎明時代的記錄同樣在神道都是被當成機密的啊……
雖說泰衡那邊應該也問得到，但是——
“總而言之，不論有沒有那方面的理由，淺間神社現在就是已經入駐武藏了——然後，不管是‘懷上了’還是‘沒懷上’，總之也是有術式或是手段的。嗯嗯——成瀨你別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啊。”
《一發入魂的加護有我家老公就足夠了哦——：By神》
奈特看着表示框發出了感嘆。
“感覺，真是好厲害的愛啊……”
“話說神不會降臨得太多了嗎。”
“不，因爲進入了有明，就請神明們從IZUMO那邊到武藏的結界範圍裏常駐了。畢竟有明本身也是有結界和神明的，要是互相發生干涉了的話就很麻煩。
雖然還沒有到神降那個程度，但因爲神明大人本身就在武藏，加護類的延遲基本都沒有了呢”
‧金丸子：“點藏”
喜美“呼呼”地笑着把視線從淺間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瑪麗，
“因爲是夏天所以可以舉辦祭典，只要在那時發散一下就好了吧。”
剛纔的話題，或者說是現在的氣氛很愉快吧。所以淺間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用再次叮囑的感覺說道：
“這方面我們也是有預備加護的——要是有什麼情況的話瑪麗，請不要太多慮隨時來找我商量哦。”
說話的她手捂着臉頰，飄落的花朵絲毫不見停止的跡象。
“Jud.——我家是姐妹兩人各種事情上都能互相幫助，所以想要兩個，不過再多幾個熱鬧一點也不錯呢。”
‧烏 基：“爲了不和Shine陽光搞混還特意在中間加上間隔號，真不愧是你啊成瀨……”
“呼呼，話說你們是把自己的事扔一邊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英國那邊了吧？是這樣吧？！”
“會，會和點藏大人商量一下看看的……”
“那，那個，嗯嗯。”
●
現在淺間就是自己的防彈盾牌。必須在兩個人互懟的時候想辦法把話題帶過去。所以，
……啊。
這樣也反倒是讓人挺想聽聽的。不過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個。
‧十ＺＯ：“什麼事是也？”
正純短暫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
“——向外界的開拓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那，那個”
“誒？”，瑪麗心想。
“神明在狹窄的地方不會積累壓力嗎？”
“——跟瑪麗你所知道的精靈之類有什麼不一樣嗎？”
在離開英國的時候，也有說過這件事來着。自己要誕下下任的英國國王。
●
“孩子要幾個好呢？”
“老實說真要面對這個問題的話得等到威斯特法倫之後。但是，曠日持久的戰爭時代結束之後，支撐國力的就會是國民的數量。只要神道能將‘隱匿’的設定進一步傳播的話——”
聽到這句話以後用力點了好幾次頭的瑪麗還真是有趣。
“瑪麗。”
“啊，是的。精靈們雖然各自都有負責的自然物，但並沒有特別明確的政治形態或是職位區分——最常見的也就是王或者領主之類的區分”
●
對自己來說有必要的事情。那是，
‧● 畫：“——不能告訴你還真是遺憾……！不是，SHI•NE（去死）。”
雖然剛纔一直在講跟自己有關的事，但都還是抱着“趣聞”的心態聽過來的，
‧十ＺＯ：“完，完全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哦是也——？”
但是下任英國國王說不定是外部的襲名者，而且襲名者的世襲是被禁止的，所以一般手段是行不通的，但是——
“什麼事？”
聽到喜美的聲音，彌託姿黛拉不由得縮緊了身體。
爲什麼呢，飄散的白花根本停不下來。
“——正純，像這種部分果然是要臨機應變嗎？”
雖然這是因爲害羞，而且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就擅自萌發出的感情，
瑪麗疑惑地歪起頭。髮間有小小的花瓣飄落。
……這可不能被捲進去啊……！
●
‧金丸子：“喂點藏”
‧十ＺＯ：“什，什麼事是也……？！”
‧銀 狼：“不是，第一特務，請不要那麼警惕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如果最近要是瑪麗和你說了什麼結果你落跑的話就別想好過了啊。”
‧十ＺＯ：“好，好像被下了什麼厲害的威脅了啊是也！”
‧淺 間：“算了算了。點藏君你冷靜一下。不是什麼壞事哦——但你要是落跑了的話可別想好過啊。”
‧金丸子：“這就是無路可逃的時刻。”
‧● 畫：“對於剛剛交稿現在空得很的我而言今晚有好多梗可以畫真是棒啊——”
‧十ＺＯ：“只，只有最後那個人是在滿足私利私慾啊是也……！”
●
淺間突然意識到喜美正看着自己的背後。
自己的背後是赫萊森。
淺間心想着該不會是喜美又有什麼不良企圖了吧，總之先做出了遮擋背後的動作。
但是，喜美提問了。
“先不考慮愚第的意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祕密，赫萊森你想要幾個孩子呢。”
“等一下啊喜美……赫萊森說不定還沒有那種自覺不是嗎？”
喜美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下個瞬間，
“太好了，這麼說──你已經有這個自覺了咯？”
淺間“誒？！”地心想的瞬間，背後有隻手搭到了肩膀上。
“——真不愧是淺間大人，對於推進人口增長真是積極。”
面對前後夾擊，淺間身上一口氣流出了異常的汗水。今天還真是久違的體感溫差劇烈的一天呢。
“不是，那個啊？話說彌託你也是爲什麼要用那種清爽的笑容把窗簾拉起來啊！”
……好，好危險啊？！
“暴露了嗎。”
●
赫萊森思考了起來。如果自己有了孩子，
“有請彌託姿黛拉大人——！！”
自己也不會去說給王聽。
淺間意識到自己的處刑向後推了一個回合。
“赫萊森在拜託別人做事上可是天下第一啊。”
“你自己也稍微努力一下吧。”
然後即使現實很艱苦——像託利大人、淺間大人、彌託姿黛拉大人、喜美大人等等極限介入他人人生組的各位都會想出什麼辦法來的吧。
“呼呼，真是不肯喫虧呢赫萊森——明明說着我們會想辦法的，對自己的孩子卻說自己會幫他的呢。”
所有人都把視線或是臉轉向這邊點着頭，就連奈特和成瀨也是。
不，雖然只是單純地延後了而已，但心理準備是很重要的。用棒球來打比方的話就是兩出局時上場打擊還是一出局時上場打擊的區別。還算安全。但話說自己一點都沒有想揮棒的心思啊。
所以大家也點着頭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然後，
“——那麼，有請下一位。”
“看吧。”
●
“不要那麼害怕——赫萊森和大家都一定會幫助你的。”
要說赫萊森能做到的事的話，也只有和那個孩子這麼說了”
“算啦算啦”，赫萊森橫插了進來。
“那時末世會怎麼樣了呢。世界的態勢又怎麼樣了呢。而自己又怎麼樣了呢。一想起這些——”
突然赫萊森感覺到了一片陰影。
赫萊森把手搭在淺間的肩上，看着淺間的臉說道：
“但是”，赫萊森說道。
“——老實說到底怎麼樣？”
“——對於誕生的孩子而言，這個時代不會太辛苦了嗎。
●
也有不得不這樣說的部分，心中如此想到的赫萊森繼續說道：
所以，
“啊”，大家驚訝出聲，而赫萊森豎起了兩手的大拇指，
那是，
站在窗簾前的彌託姿黛拉環顧大家。
是喜美。不知何時喜美在赫萊森的面前跪了下來。
那孩子說不定會說不要把我生下來就好了。”
……剛纔的話，是僅限這裏的祕密。
喜美用右手食指抵在了赫萊森的嘴脣上。
……這是祕密。
●
她眯着眼睛，嘴角略微上揚。
“世界多出了一個生命，就會獲得相應的繁榮。這一點是確實的。
只要赫萊森自己有興致的時候和王說就好了，說到底不說也是沒問題的。所以現在自己纔會拉上了窗簾。
但是，剛纔赫萊森的應答中也有讓人安心的部分。
……已經把和託利君做那種事當成前提了呢。
在她心中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的未來的前景了吧。
今後會不會被她問一下那方面的事情，或是經由他來商量呢。
作爲淺間神社的一員，作爲房客，必須要好好對應纔行啊。然後，
“彌託？”
聽到淺間的疑問，壓着窗簾的狼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吸了一口氣，
“是，是我嗎？！”
臉一下子紅透了。
“哇啊這反應真好玩……”，雖然淺間心裏不由得這麼想到，但自己每次也都是那個樣子吧。難怪大家會喜歡當作梗來玩了……那是真的好玩……總感覺今晚有點感同身受啊……
“淺間大人，感覺霸氣好像正在消失，沒事嗎？”
“沒事，就是總覺得好像明白了就算明白了也沒什麼意義的事……”
說着“不管怎麼說”把話題扯回去了的是舉起了手中筆的成瀨。
“雖然至今爲止準備階段的部分畫了不知多少次了，還是想要些私房話的資料啊。來，快說快說。”
“爲，爲什麼擅自就被當成資料了啊？！說到底我們可是騎士和王的關係哦？！”
“那反而不是更司空見慣了嘛。根據聖譜記述，像是騎士團被告發同性愛之類，王侯稍微寬許了一下之類，這是一種套路啊——你幹嘛自己逼自己啊。”
“你，你還真清楚啊成瀨。”
“嗯，小伽會很能查對人生沒什麼用處的資料的哦。”
確實，這種時候的成瀨的求知力有些地方真的非常厲害。
“啊，淺間神社代表，那個，用不到那麼一板一眼的。”
不過某種意義上理所當然的成瀨對成不了梗的知識有着巨大的空窗。
這樣說着的彌託姿黛拉露出了笑容。
……真是正經啊……
“然後就是，不是說小孩子容易隔代遺傳到上上代的性質嘛。”
“……人狼女王有個二十四天的傳說吧……”
雖然誾說的也在理，但是考慮到有喜美這個姐姐的例子在，負擔實在是太重了。
“彌託姿黛拉大人，大家都是認真的哦。”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我真的有了喜的話，一定——會有兩人以上的姐妹或是兄第吧。”
但既然我出生了那應該不會是零——”
她朝着淺間說出了應該說的話。
“——我想養個強大的孩子。”
但是，狼挪開了看着這邊的視線，
淺間看到彌託姿黛拉的視線動了起來。
那是什麼意思呢。喜美恍然大悟一般說道：
彌託姿黛拉話音剛落，就看到淺間吸了一口氣。
然而淺間朝喜美眯起了眼睛，話鋒一轉，
“——但是，想到負擔會無限變重的所以就不再有那種想法了呢……”
淺間的雙肩鬆懈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赫萊森，又轉了回來。
也就是說，
●
“這，這是在給我施壓嗎……？！”
……就連神道的梗也是，偶爾會有覺得“爲什麼你會知道我都不知道的梗”的時候呢……
淺間偷看了一眼喜美。
“你會輸給女兒呢！因爲你像爸爸！”
彌託姿黛拉個人是希望剛纔那個能被當作玩梗放過去的，但不知爲何現在有種非常強烈的被蛇盯上了的感覺。不過，
布簾也是她自己拉着。所以，
但是，用手捂住臉頰，飄散着花朵的瑪麗輕笑着說道：
●
她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區間，抿了抿嘴。這就是說，
“那我也知道……”
“我和王的孩子，感覺——大概會像我媽媽。”
“智你怎麼認爲呢？”
阿黛蕾的話爲什麼會讓這間房間裏充滿了畏懼呢。話說記得好像還變成了歌詞來着。
她雖然沒有露怯，但看上去好像還沒有做出決定，
“就知道會被說的結果還真被說了啊——！！”
……就算否定也沒什麼用。是這個意思吧。
大家都知道這是擊鼓傳花一樣的突然轉移話題，所以沒有必要認真地追問到底。儘管如此卻還在認真思考的淺間該說真不愧是她嗎？但是，
彌託姿黛拉感到大家都毫不猶豫地投來了目標明確的同情視線。
“所以偶爾會覺得有個姐妹或是兄第真好啊什麼的……”
……啊，被認爲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了……！
“——老實說，我是人狼種的混血，那方面有多大幾率我也說不準。
“站在我個人的觀點上，多少是有點，那個，從前就開始有個想法呢？那個，我不是獨生女嘛。所以說……”
“彌託姿黛拉大人，是時候對母親大人的記錄發起挑戰了呢。”
聽到赫萊森的話，成實皺起了眉。
“混血的話，記錄天數會翻倍嗎？還是減半？”
“雖然十二天也相當夠嗆了，四十八天的話託利君會死的吧……”
“如果讓您獨佔託利大人那麼多天的話，實在是會影響到家計，所以赫萊森提議這方面採取分割處理。”
“還，還沒有確定會變成那個樣子哦？！還沒有哦？！”
“而且”，彌託姿黛拉說道。她不得不把視線投向淺間。
有一件事必須要說出口。
“……要是智你顧及到我們說什麼一個就好的話我們可是不答應的哦？”
“說來也是呢。”
巫女感覺自己說着說着愈發大方了起來。
說出口的話語有着實際存在的力量。這就是神道的“言靈”理論。對淺間來說，剛纔自己的臺詞是讓她內心中決定了什麼事了嗎。
“——我想和託利君商量一下，再和大家商量一下，之後再決定。”
她接着說道，
“而且，雖然我被我家媽媽用心教了各種神道和家務的事，但那個會相當辛苦的吧。現在回想起來，光靠一兩個人真的能好好養育嗎……”
她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因爲赫萊森一邊流着虛汗一邊向淺間舉起了雙手。
“……什麼事赫萊森。”
“……不肖赫萊森，那方面是一寬不通所以能拜託給淺間大人嗎。”
“呼呼，赫萊森。”
“你丫！那句臺詞等你把這個砂糖做的基岩打碎了再來說……！”
然後回答從別處而來。
“你試試看疊起來。”
“嗯——記在表示框裏隨時都能看之類，行動的時候自動啓動之類，這種的也應該準備一點吧……”
“也沒什麼問題”，淺間說着抬起了頭。
結果。
“是說在赫萊森獲得P-01s這個名字的時候嗎，總之就是那個時期，機能方面在青雷亭店主的見證下讓技師之類的都檢查過了。”
“真會耍小聰明……啊，不過赫萊森做的也是打開蓋子裏面不一樣的那種哦。雖然不一樣的是在最底下。”
但是，阿黛蕾聽完剛纔的對將來的討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噢噢！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一定是赫萊森的愛啊！愛！羨慕不羨慕！而且現在她們正在談那種話題啊……！”
赫萊森點了點頭。
……那個……
●
“剛纔從廚房順過來了。啊，熱水也是水壺燒的。”
“……真要說的話這還是先教一下赫萊森比較好吧……”
“這個澆點咖啡上去做成房總名產‘究極格魯吉亞咖啡’喝下去還比較好吧。”
……口無遮攔地就說出來了啊？！
阿黛蕾一瞬間面無血色，但伊達家副長也是感到這個問題必須由她來問纔會這麼問的吧。
“那麼，稍微休息一下吧。”
“內務這一塊，我該出手時就出手——就是這意思吧。”
喜美把夏季制服的袖子扔給了赫萊森。
●
然後她雙手指着那袖子，
“嗯？那這個點心呢。”
做出回答的是副會長。她微微舉起右手，
“說起來雖然剛纔是那麼說——武藏的公主有生育能力嗎？”
●
接到袖子的赫萊森站了起來，將袖子慢慢地掛到了窗簾杆子突出的鉤子上。
“話先說在前頭赫萊森是想愉快地活下去的那一派，怎樣。”
“怎麼樣淺間大人……！”
赫萊森從背後拿出了茶杯和茶壺。
“嗚哇，總長做的點心打開蓋子裏面的東西都不一樣什麼的，也太用心了吧……”
淺間停頓了一下，赫萊森則點着頭坐了下來。然後，
阿黛蕾心想還是不要問赫萊森藏了什麼在下面爲好。
“是託利大人做的。”
淺間抱住了腦袋。但是已經可以看到結論了。
……該怎麼辦呢。
“——用赫萊森的東西偷樑換柱了。”
就在阿黛蕾動起還有些困的腦袋思考該怎麼說的時候，身旁的伊達家副長說道：
“託利殿下！不知道爲什麼打開蓋子一看託利殿下做的點心變成砂糖塊了！”
“想辦法把教學方法改編得開心好記一點吧。這樣教孩子也好自己學也好都會輕鬆一點。”
雖然是件不怎麼方便說的事情，但確實是有疑問。
“很普通地可以哦。”
●
淺間聽到赫萊森點着頭說了聲“Jud.”。
她還是和平時一樣端正地正坐着，手裏拿着杯裝布丁，
“看來不管怎麼說，我家的黑道老爹也是想讓女兒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的呢。”
也就是說，
“如果和託利大人合體以後感覺NICE0;很好1;的話，就是和我家黑道老爹喜好一樣了吧。怎樣。”
淺間把嘴裏的茶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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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剛纔那句話要是在運動達到頂點的時候和託利君說了的話託利君會有生命危險的所以千萬不要說！聽到了嗎？！”
淺間抓住赫萊森的兩肩搖晃起來，然而赫萊森一邊前後晃動，
“不好，至少要在現場說一次——這個梗可忍不住不說啊。”
“吾王不會有事吧……”
這時臉紅了的誾說道：
“話說義體的製造，特別是活體系義體很多情況下都會用到本人的細胞，公主的身體應該也是在這個範疇裏吧。”
聽誾這麼一說，淺間想起來了。
……誾小姐也是有那種義體的來着啊。
淺間有看到過誾的那對纖細的義手。
那是武藏在IZUMO入港時候的事。在等待戰鬥用兼日常用的大型義手修復期間，她確實有裝備過活體式的黑色義手。
與那對義手相同，
“是呢——因爲也是有那種製造方式的，我覺得武藏的公主的身體雖然基礎是自動人偶，但肉體上來說還是原來的吧。”
成實輕輕轉動自己的右手。
“喜美的那個也是她自己風格的關心呢……”
“這不也挺好嗎。”
“——真是危險，呼，赫萊森纔不會輸。”
她說着說着苦笑了起來。苦笑的理由則是，
赫萊森的動作停下了。
女生們起牀後發現，在店裏男生們像是被人放倒了一樣睡了一地，不過大家沒有去管他們。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裝之後，女生們享用了早午餐，出發前往鈴家的浴場。但是，途中狼小聲向巫女說道：
“那也是神意不是嗎。”
“誒？那個不是布丁嗎……”
“——我們啊，爲了能夠好好地鞭策愚第他們，剛纔可是討論了末世結束以後最有趣的話題之一哦。
淺間說着白了喜美一眼，而後者則把彌託姿黛拉的被子也從她的隔間裏拖了出來。
“呼呼，心被撩火得剛剛好啊。需要一個能用來冷靜的空間呢。”
“——智，昨晚大家會來本鋪一定是吾王的關心吧。”
“我倒感覺完全是在被耍着玩呢……”
“但是這麼晚了要小心不要喫太多了啊赫萊森。”
“那個，這個話題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趁現在大家一起來幹個杯吧。”
“搞到最後，跟平時好像也沒什麼差別呢。”
正純和瑪麗她們苦笑着說道。大家給制服的各處和髮間佩上帶裝飾的祓禊符，在互相展示的過程中隨着興致逐漸平靜一個個地睡了過去。
從這些優點上來看，應該也可以認爲是賺到了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你覺得滿足的話託利君也會開心的吧……”
稍微過了一會兒，伴隨着一聲像是“嗖”又像是“咕”的響動，明顯有什麼東西穿過了她的喉嚨。
“我姑且也有活體式的義手和義足。現在這個也是，用於連接的中間部分是強化活體式。但是表面做成了和原來手臂相近的樣子，進行了素材粘連化，所以一眼看不出來呢。”
“——如果在末世的彼方仍有夢的話，就什麼也不怕了呢。”
“……確實，身體組成與真人相近的赫萊森也是會有微妙的體重增減的所以要考慮一下呢。這方面雖說也是黑道老爹的設計，但微妙地不能接受呢。”
因爲，
“他爲了讓重新進入本鋪的我們不會太緊張，也不用擔心之後怎麼和大家解釋，還帶着書記來把氣氛炒熱了啊。”
“雖然在伊達的時候還想着裝備活體式的義手是不是因爲留戀，但是來了這邊之後失去了能給不轉百足的射出用預備庫裝填戰鬥用義體的資本，結果只能裝填活體式的普通義體——真沒想到以前以爲是戀戀不捨才留下來的東西現在會派上這麼大的用場。”
大家舉起了茶杯。
聽了瑪麗的話，大家紛紛點頭。於是淺間說道，
赫萊森又從身後摸出了一個布丁。看來她自己也覺得剛纔沒好好嚐出味道。
這並不是在說“快睡”。只是想讓人平躺下來休息下而已吧。
就那麼繼續停止了數秒，赫萊森輕輕地上下抖了幾下，
喜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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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問，題。赫萊森，那個，還有兩手，之類，的。”
接着赫萊森把手裏的杯子放到了嘴邊。
今晚還只是玩玩。但是等暑假結束的時候，就要變成有實際意義的“想象”的雛形，也就是‘夢’了吧。”
“——確實，這是誾大人和成實大人做不到的特技。背後的收納空間也是呢。
結果，涅申原在凌晨四點的時候上傳了原稿，急忙編輯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要把原稿的情報拿去武藏的國際通神神社的奈特和成瀨離開之後，因爲鈴的雙親聯繫說上午會準備好浴場，大家都選擇了直接在寢室各自的隔間裏就寢。
這時喜美說着“那麼”進入了自己的隔間。但是她沒有拉起窗簾，而是很快又把被子拖了出來。
淺間看着赫萊森一氣呵成地完成了舉杯一口悶的過程，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所以，
又是覺得感謝又是有點困擾，這跟平時也沒有太大差別。這樣想着，淺間將臉側展開的表示框的內容轉告給了大家。
“左舷前方——有明要出現了。”
正午的天空下。
在水平方向上出現了白色的濃霧。
披掛着像是瀑布一般的白風出現的，是同樣白色的裝甲板。然而比武藏更爲巨大，寬廣的浮船塢並沒有打開艙門。
正純凝視着遠方有明的宏偉身姿，開口說道：
“——有明的出現是爲了宣示雖然武藏還沒有進入有明，但雙方已經會合。之後就要一邊在關東各家間往來，一邊將有明作爲浮動港灣補充有明內部的物資了。即使不進入其中，也能作爲武藏的關東基地靈活使用。”
看着刷地一下展開了“歡迎•武藏一行”的表示框的有明，正純繼續說道：
“……等羽柴陣營坐着安土回關西的時候，我們也該動身了。”
所以，
“到那時爲止，諸位都不要懈怠，做好應做的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