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起居室裏的客人們』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萬 字
過去曾有過的
如今已失去的
其緣由
配點(距離)
●
「呵呵,就是這麼回事」
赫萊森聽到了喜美的聲音。
「自從赫萊森和愚弟不在了之後,房間裏原有的東西都被元信公接管了。那之後,愚弟他回來後,我們曾一起探討過這個房間要怎麼辦,但是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纔好」
「原來如此」
赫萊森回應道。
自己並不記得這昏暗的房間。但是,曾經住在這裏的自己,在十年前曾一度消失過。那樣的話──
「既然這裏的房間還是空的,就說明在武藏上的生活中它是多餘的呢」
「你生氣也沒關係哦?來吧,“啪!”的一下打過來吧,赫萊森!」
喜美用右臂把笨蛋的身體夾在腋下,讓笨蛋把屁股撅向這邊。
剛開始笨蛋好像在說“不要、不要”般的搖着屁股,
「這樣可不行哦愚弟!既然要結算這十年間的過錯就該把屁股露出來啊,愚弟!就是這樣,我掀!」
在喜美掀起了他夏裝的裙子後,女裝好像也做好了覺悟。
「好,赫萊森!來做個了斷吧!」
笨蛋撅起了屁股,
「好了!儘管來吧————!!」
赫萊森向二代借來了蜻蜓切Spare,並將其槍頭朝笨蛋的屁股插了下去。
充滿回憶的物品也都被元信公回收了,對王來說赫萊森一定已經“不在”了吧。
在大罪武裝被分配給各國的時候,他好像開過玩笑說了:“把它們收集起來供奉上吧”,這種背後隱含着與大家分道揚鑣之意的話。
……都聯繫上了。
喜美將王的屁股像桶太鼓一樣擺向赫萊森說道。
赫萊森舉起右手說:
「喜美大人」
「那個,喜美大人,難道說在剛纔的情況下赫萊森想起一些失去的記憶,或是記起某些過去的回憶纔是最好的嗎」
“說的是呢”赫萊森說。她依次看向了這邊和淺間。
「你是想讓自己認爲赫萊森她“還在這裏”,才一直把這裏關起來的吧」
「吾王」
赫萊森把悲嘆的怠惰插進了笨蛋的屁股裏。
「難不成這是年幼的赫萊森閣下因爲某種緣由留下的充滿回憶的痕跡!——對,這看起來像是從隔壁房間用箭射穿牆壁後留下的痕跡!」
「啊,等、連插兩個是不是有點過於新穎!?是這樣沒錯吧!?」
●
爲了達成這一點,王在畢業後一定會在本土降落吧。
……說來也是啊—……。
讓一切都重新開始吧,我是這樣想的,才把這裏給你的哦」
……啊啊。
「也就是說這是智乾的咯?」
但是。
是赫萊森。她稍作停頓,
「喜美大人」
「……赫萊森沒有以前的記憶,即使你們都說這裏曾經是赫萊森的房間,赫萊森也不知道該怎樣纔好……」
「請聽好」
赫萊森抵着下巴,像是在欣賞插花一般確認着那兩柄武器的位置。
「不管怎樣,赫萊森以前曾經在這裏住過是嗎?」
「已經夠了吧。過去的赫萊森曾在這裏住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是,在增添了新的家人之前把這裏當做客房來用……雖說如此,赫萊森並沒有看見這裏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就在彌陀姿黛拉如此作想的下一瞬間。赫萊森用手抵着下巴,如是說道l
「喂,這裏的牆上有修復牆洞後的痕跡欸」
全員一齊看向淺間,而巫女此時已經低下頭並舉起了右手。
有一半是在說謊,而另一半,也是在說謊吧。
這裏沒有赫萊森的氣味。記得她以前的氣味含一定美化來說是“牡丹味的髮香”,而現在卻盡是王和喜美的“山茶味的髮香”。
「你是爲了調查超自然現象纔想在畢業後去環遊本土的吧」
「加油啊,蜻蜓切Spare!只要忍耐一會就好了是也!」
赫萊森對阿黛蕾豎起了右拇指。
彌陀姿黛拉知道赫萊森話語中的意思。
「你們兩個爲什麼要說這麼殘忍的話啊!?」
赫萊森環視着這昏暗的房間,開口說道。
自己的事就不要給同伴們添麻煩了,自己就一味前行,並在那裏尋找新的某人吧,他肯定是這麼想的吧。
「如果增添了新的家人的話就用這裏吧,是這麼一回事吧」
「呵呵,就是這麼一回事。那麼如今的赫萊森要怎麼辦呢?」
他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目視前方,盼望着邂逅新的某人。
赫萊森扶了扶王的屁股夾着的兩柄武器,
彌陀姿黛拉看到赫萊森面對着喜美,輕搔她那流着尷尬的汗滴的額頭。
那目視前方、引領衆人的王一直心存悔恨的原因。
彌陀姿黛拉環顧房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看,在入手新弓的時候不是會想射來看看嘛。所以就將不要了的雜誌當靶子試射了一次,結果貫穿性能真是出奇的好」
淺間依然低着頭,舉起了雙手。
「但是在那之前就曾換過一次壁紙呢,換成了客房用的了」
聽到赫萊森的發言,彌陀姿黛拉察覺到了一點。
王在奧州的土地上決定了。要與大家同行。所以在那時,王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就在彌陀姿黛拉見證王的努力之時,義康在牆壁下方發現了什麼。
該說正因如此嗎。在那時候,淺間她說出了這樣的話:
吾王,現在需要忍耐。
原來如此,彌陀姿黛拉聽到有人這樣說道。
不是獨自前行,尋找新的某人。
隨後赫萊森看向了喜美。
王不再選擇獨自前行了,
只要來到那“道路”上,只要來到那石碑前,她就真的“不在”了。
「畢竟武藏很是狹小。既然有在開店的話那也可以把這裏當做倉庫吧。
即是說,
赫萊森略微扶正了蜻蜓切Spare的角度。
「託利大人打算讓赫萊森去做新的自己,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赫萊森如此判斷。即是說——」
「Jud.,你們一定很重視赫萊森吧」
……再說了,我可是知道的啊?
可是她“不在”。
「水戶•光圀*的聖譜記述追述中曾提及過諸國巡遊,你知道嗎?」0;*注:國的異體字1;
「怎麼了?」
但是王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看他是否願意接受而已。
而你們卻把它當做客房,那也就是說——」
所以在那時自己也說道。
“但是”,赫萊森說道。
……欸?
「從剛纔起那兩柄武器就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掉,讓人很是在意」
赫萊森對女裝的屁股置之不理,看向了喜美。
●
那就是──
『不要——』
「真要說的話我覺得赫萊森你沒必要對此感到自責哦?」
「Jud.,赫萊森知道了。正好這裏有一個說要承擔責任的傢伙」
「嗯—,沒辦法的話那可能也就真的沒辦法了……」
「既然赫萊森你到我家來了,就還是給你這個房間好了。不過,你可不能不要或者是選擇回去哦。畢竟你曾一度失去過它,所以一定有所後悔吧。
「忍耐一下,叫蜻蜓切什麼什麼的。——不過,即便喜美大人或託利大人將意識轉移到了新的事物上,但若不包含實際行動的話在某種意義上實屬遺憾。
「——嘛這樣子應該就可以了吧。然後啊,喜美大人」
那看似矛盾的理由便是,
「在看到這個房間後,赫萊森知道了一件事。」
『大角度——』
彌陀姿黛拉低語道:
「啊,等、我說你,這個梗最近很火嗎?啊不好不好不好屁股上的溝要變得更深了啦」
赫萊森推斷這是因爲那邊那個男人不受歡迎,不過——」
「總、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啊赫萊森!」
「呵呵,怎麼了?赫萊森。你是要將悲嘆的怠惰插進我的胸部裏嗎!?是這樣嗎!?」
大人們爲了能令自己有所了斷,在悔恨之道旁立下了石碑,不過,
赫萊森想在三河做個了斷,所以赫萊森打算實行新的制度」
喜美點了一下頭,
……對王來說,那就是最•後•一•個•赫•萊•森吧?
現在想來,在三河那時候也是,在臨時學生會結束之後,最先走下學校前的臺階的人就是王。
嗯—,點藏對此加以確認。
……是啊。
「就算赫萊森這麼做了也只是會令阿黛蕾大人感到悲嘆而已吧」
「你認爲這是爲什麼呢?」
但是,在赫萊森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關於王的悔恨。
……那便是,她決定“融入”到這個家庭當中吧。
而是與大家同行,承認重要的事物——。
……唔啊……!
這也太自賣自誇了吧!
我有點想像母親那樣雙手捂臉扭扭捏捏的了,但現在要忍耐。
「吾王」
含新的赫萊森在內,王選擇了接受一切。所以──
「——吾王決定 “留在這裏”了吧」
他不再後悔、不再忘記、不再逃避,開始好轉了。
因爲這裏有大家在,而他選擇了大家。
我們自然也是這麼做的。爲此,
「我也“在這裏”——吾王」
●
鈴從彌陀姿黛拉的聲音中感受到了什麼。
是鈴鐺。
那凜然的聲音,那毅然的喜悅與期待。正是那名爲鈴鐺的,與自己同名的響器的聲響。
站在身旁的友人發出了在自己心中都不常響起的聲響。
……哇。
鈴認爲彌陀姿黛拉算是一位比起自己的情緒更優先理性的人。因爲過去有過一些事情,導致她基本都是在抑制着自己。
偶爾當情緒突破其抑制的時候那真的很厲害。厲害到了有些讓人退避三舍的程度。
……啊嘞?說、說不定,她其實是一位很情緒化的人。
但這又不是什麼壞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鈴向自己確認着。
就對應方法來說確實如淺間所說。只要用客房隔開,再請她張開消聲結界的話,到次日清晨爲止客房裏表面上就是悄然無聲的了吧。無從得知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過,赫萊森是意識到哪裏都沒有獵物了嗎,
赫萊森拍了下喜美抱着的那個屁股。
「啊嗯,赫、赫萊森,怎麼了?是要讓我變得更敏感嗎?」
彌陀姿黛拉在想起這件事後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面無血色。
•銀 狼:『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啊。
但是要是把它展現給衆人,公開來的話──
「喜美!喜美!你是想哪邊有趣就優先哪邊是吧!?」
•銀 狼:『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啊——!!』
「誰能讓那個不堪入目傢伙閉上嘴」
「啊—,要我說的話,我想盡可能避免把王賜劍插在屁股上引發國際問題這種前所未聞的事態啊……」
她面向大家,扶正了兩柄武器,點了點頭。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不會再逃避了”,的那個。
是淺間。站在後面的她環抱雙臂,體溫略有上升。剛纔發出的聲音顯得有些慌張,但那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彌陀姿黛拉動了起來。她把手抵在了她左側的牆上,
這裏有着即使不明言也能知道那重要的事是什麼的人在,而那就是在場的所有人。
「——今天就讓我們書寫新的篇章吧」
和託利君在一起時的彌陀姿黛拉同學好帥。並不是說她在耍帥,而是她展現出了真實的自己,看起來很帥。
「——那就成實」
「啊啊,就和剛纔說的一樣,以前就已經掌握大致的結構了。只要在走廊那解除安全裝置,去除組件的話徒手都能把它拆掉啊。雖說要搬運的話還是由我用義手來拿會比較好」
恐怕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小喜美和託利君的母親了。
•● 畫:『啊,抱歉。我現在正在畫彌陀姿黛拉祕密的地方,不太方便到那邊去,呃—,我能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所以沒事哦』
「智,真是個明智的決定!那今天就當做是客房的最後一天了!」
「水戶領主,要嫁到葵家去嗎?」
好快。
赫萊森說着,看向了淺間和彌陀姿黛拉。隨後又看向了點藏和正純。
「今天彌託的父母會來啊。客房稍微留一下是不是會比較好?」
淺間喊道。
•十ZO:『……那個彌陀姿黛拉閣下?在下想在不惹怒彌陀姿黛拉閣下的前提下進行說明,請問都有哪些話是禁句呢?』
「——吾王,那麼這間房間要怎麼處理?」
同時也正如赫萊森所說,她也在渴望實行新體制。
此時正前方的赫萊森宣言道。
「這不更過分嗎——!」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大家都在這裏共同見證了王的祕密的真意呢」
0;*注:此處特指見不得人的非法行徑1;
「這個房間太小了呢。赫萊森能理解託利大人把直政大人叫來的理由了。
•金丸子:『嗯—,你在那邊客房裏單靠想象來畫真的沒問題嗎,小伽』
成實突然歪頭並舉起右手。
「要拆掉,嗎?」
「各位請聽好」
Jud.,赫萊森點頭說道。她拍了一下屁股*,0;*注:託利的1;
「啊!稍等一下!」
赫萊森她知道。
•傷 者:『呃—,那個,我有點搞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點藏大人,可以請您說明一下嗎?』
——直政大人,可以嗎?」
……我家沒有牆,有點無法理解啊……
要說爲何,那是因爲自己是實現王願望的騎士,和他締結了主從關係。而以王爲首領的我等武藏勢力的願望是征服世界,以及取回赫萊森的情感。
鈴急忙伸手觸摸牆壁。
「赫萊森認爲向各位進行確認也是毫無意義的。因爲這已經是在三河之前就已開始、在三河進行宣言、在奧州整合腳步、在真田立下決心的事了」
「——欸~,我不要」
“不過”,彌陀姿黛拉補充道。
就這點來說,自己和王同屬於名爲主從的團隊,共有着相同的目的。
……欸?
•金丸子:『好、好,小伽,如果覺得抱抱滿足了的話你還要繼續畫下去哦~』
不過正如彌陀姿黛拉所說。
「嗯……」
「庫庫庫,那麼直政,把牆拆掉吧」
在大家一副“怎麼了?”的視線中央,伊達家副長開口說道。
赫萊森再次看向彌陀姿黛拉和淺間。
這一定是託利君迄今爲止想了很多的證據。
•金丸子:『但是我們班裏的所有人,當然小奈和小伽也是,你們不覺得大家總是想到高的地方去嗎?』
就在她如此大喊的時候。
彌陀姿黛拉在猶豫着該如何開口。
•Bell :『嗯。用簾子,把閣樓下一疊大小的空間隔開。——我、想住上面,但爸爸媽媽說、那太危險了。老是把我當小孩子,但是、那個——想住上面纔像是小孩子、嗎?』
•Bell :『但、但是,阿黛蕾你,不是一個人住的嗎』
要說嫁過去的話,事情確實是朝着那個方向發展的。在今後會如何發展現在還不好下定論,但自己和王若是照彼此所期望的那樣繼續下去的話,實際上確實會是如此。
•義 :『啊—,我現在正在趕往那邊的途中,知道里見附近的水戶是否會有什麼體制上的變化也是很重要的,我也想聽一下』
她失去了記憶,說不定也有,“你跟赫萊森講過去的事赫萊森也很爲難”,的情況。
“接受吧”她略帶猶豫卻仍選擇了這樣做,點了點頭。
•貧從士:『有自己的房間,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很厲害了呢』
真好啊,鈴心想。
就好像是在說正因如此那樣,赫萊森動了起來。
她抑制並積蓄着那些會令她突然狂亂、躁動的事物。那時的言行是她在約束着自己的前提下提出的,
「那個」
●
「要是把王賜劍插上去的話,伊麗莎白殿下估計會發牢騷的是也哦?」
赫萊森一邊嘟囔着「第三把……」一邊悄悄環顧四周,而鈴和大家一起壓低身子躲過去了。身後的瑪麗張開了嘴,
•Bell :『彌、彌陀姿黛拉同學,抑制、抑制』
•未熟者:『你說的應該不是什麼“地下工作*”吧,御廣敷君』
•〇紅屋:『鈴是和父母一起住的吧,房間是怎麼分配的?』
「即是說這裏將不再是“客房”了。而且,對於有很多人入住的這個家來說,照現在這樣的話僅是因爲這面牆就會變得非常狹窄——之後就是最主要的決定要睡牀上還是睡地上了,而這就需要根據人數來判斷了。」
再說了,他們兩人在三河回顧過去,摒棄了他們的因緣。
•禮讚者:『不如說,沒去過高處的人反而比較少吧。啊,小生沒關係。因爲小生總是在地下工作』
「呵呵,彌陀姿黛拉你真是的。就算是我也沒有這樣做會比較有趣這種過分的欲求哦?只是我超想看看到底都會發生些什麼才這麼做的哦!!」
不過,正因爲那情緒與抑制的平衡,她纔是一位“騎士”吧,鈴心想。
•不退轉:『那就是說大家都是笨——各位爲什麼都在用視線互相牽制彼此啊』
真是驚人。
●
再說了,仔細想想託利君現在正處於插着兩柄武器的狀態,但仍能積極看出事物本質的彌陀姿黛拉同學真的好厲害。
……確實如此啊!!
雖然聽不太懂,不過總比鑽進地下要好多了吧。
所以她才依次看向每一個人,最後稍作停息。
「那我現在就開始拆咯?」
畫:『真直接!問得真直接!啊啊真是的,我從剛纔開始就因爲要畫夏季活動用的原稿去不成那邊而一直感到不甘啊!瑪戈特……!』
「沒辦法。嘛怎麼說。這男人不知是容易害羞還是什麼都沒想,基本上淨說些多餘的事,可一到重要的事就不怎麼說了」
●
而且彌陀姿黛拉預感到赫萊森會成爲自己等人之間的老大。
……託利君,是打算實行新的體制啊。
鈴聽到有誰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6-31-1
「要拆掉這面牆,也就是說……王和喜美的房間,要和這個房間,實際上併爲一間了是嗎?」
「Jud.,把這面與喜美房間隔開的牆拆掉就好了吧?」
這,也就是說,
「是佈陣呢。」
●
聽了彌陀姿黛拉的發言,阿黛蕾做出了一個舉動。
就是和大家面面相覷。
接着衆人反應了一會,看向彌陀姿黛拉,如此說道。
「夫人*……!?」
0;*注:在日語中“佈陣”與“夫人”同音1;
聽到大家聲音的彌陀姿黛拉退了一小步。
那是對衆人劇烈的反應感到驚訝的模樣。
有一人面對着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涅申原。
他推了一下眼鏡,
「因爲這件事非常重要,所以容我確認一下」
「什、什麼事?」
「即是說,彌陀姿黛拉君你要加入到王的夫人之中,是這麼一回事嗎?」
被他問道彌陀姿黛拉挑起了眉。她果然露出一副“幹嘛啊大驚小怪的”的樣子,
「我很久之前就是這麼打算的。那是當然的了」
●
在彌陀姿黛拉聽來衆人好似發生了爆炸。
「你說真的!?」
……欸?
……欸欸!?
……那、那個。
只不過,在看向她的視線當中,
彌陀姿黛拉在內心裏磕了十幾次的頭,在想象之中抬起頭,恰好看見屁股上插着兩柄武器的王,心想,他應該會原諒我的吧。
淺間眼前一黑。
彌陀姿黛拉對大家“又說了啊!”的驚歎感到不解。但是,赫萊森說:
沒轍了。
「啊!涅特母親!先等一下等一下!」
「呃—,你是在說我的戰況嗎?」
片刻之後,只聽赫萊森嘟囔着,
她轉向了淺間──
「真虧你能這樣說呢,涅特!我要頒給你一個滿分媽媽獎!」
他們在說什麼呢。彌陀姿黛拉開始感到有些不安,她便試着發問了。
赫萊森不知何時來到了旁邊,並把手搭在了彌陀姿黛拉的肩上。
雖說如此,自己的誤會是個大問題。自己的態度以騎士而言是正確的,但要是偏離原意了的話,
彌託,居然甩鍋給我,這很過分欸!!淺間心想,但現在這根本無濟於事。
彌陀姿黛拉的氛圍很是奇怪。她歪着頭,就像是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什麼狀況,或者是在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似的。
淺間想要隱藏並守護住這個和他共同的祕密。
大家都變得一臉嚴肅,
「啊」
讀作Zhang Fu*,又或,
就在剛纔,自己纔剛對他說“總有一天要由自己來說”的。
●
不是夫人。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嗚哇……!
淺間失去了平衡。
毋庸置疑的,對,毋庸置疑的,從昨天起到,自己的臉色就一直時而激動得發紅、時而驚恐的發白,堪稱人生之最。
「呼……彌託,抱歉,我不小心踩空了」
她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法,其答案恐怕是體術吧。
我已經盡力了!?這是她最初產生的感想。她確實還記得有人說過捕食一詞,但這想法實在是太偏向母方遺傳,所以被她拋之腦後了。
令人震驚的是,且不說肩,不知爲何就連她的胸和頭髮都沒有碰到任何人。
「是的——我會在王的佈陣中,作爲離他最近的騎士努力的」
她面無表情的對着大家伸出了左掌,示意衆人“先等等”。
但是,在大家面前察覺到這一切都是誤會的時候,彌陀姿黛拉剛纔所說的所有發言在他人看來都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是“夫人”一樣。
所以,現在就爲友人着想把話說出來吧,彌陀姿黛拉在內心裏想道。爲了不讓自己的誤會化作謊言,而是化作事實,
自己其實是想對她吐槽的。
「……呃—」
……即使是“夫人”,我想彌託也一定會答應的。
……是佈陣對吧!?
那就是,
淺間不擅長演戲。但是在她向前邁步的時候,她故意絆到了房間入口的門檻。
「老實說,赫萊森對那方面相當清心寡慾,彌陀姿黛拉大人要是動真格的話憑赫萊森恐怕是阻止不了那肉食之宴了,嘛這樣也好吧」
「愚弟?你也想轉起來嗎?」
……嗚哇——!!!!
……彌託?
所以淺間陷入了思考。在剛纔的對話之中到底存在着怎樣的誤會呢。然後,
……啊!!!!
彌陀姿黛拉說道。而在下一瞬間。
Fu,這一讀音的,“夫”字。
淺間看見大家一齊轉向了她。
彌陀姿黛拉懷着“有什麼東西完了”的念頭朝母親如此宣言道。而她的母親則對擠作一團的衆人致以微笑,並從人羣中穿了過去。
「那個,智你也會加入到我們的佈陣當中吧?」
她察覺到了。
所以,淺間爲了不爲人知的告訴彌陀姿黛拉,她向前邁了一步。
「就拜託您嘞,老姐!」
「剛纔都把你趕走了,爲什麼突然又回來了啊——!?」
淺間移開了身子,站在彌陀姿黛拉和衆人之間扇着衣領。她的視線微微看向天花板,是打算若無其事的把剛纔的演技矇混過去吧。
該怎麼回答纔好。因爲在知曉這一切的前提下被問及“夫人”的只有自己一人。
但是,剛纔因爲她自己得救了。她察覺到了自己的誤會,
「由我們幾個組成的夫人們——好像會很有趣呢」
●
但是,要是自己的友人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她如此心想。
淺間的臉就一口氣紅到了脖子根,頭上汗如雨下。
句尾聲調沒有上揚。而是略微下降。若以漢字*來寫的話那就是,
「感謝你出色的宣言。彌陀姿黛拉大人。老實說,沒想到你竟會抱着如此的覺悟闖入其中,赫萊森看來是要在各方面多加小心啊」
「涅特!你跟這個貧乳的孩子決勝負了吧!?你真的是努力了啊!?」
……哦哆?
「哦哆」
畢竟彌託想說的是佈陣啊。而自己卻成了以夫人爲前提被要求回答的人。
只不過,在心想着該怎麼辦纔好的彌陀姿黛拉眼前,母親從後方扶住了陷入呆滯狀態的淺間的雙肩。
「——嘛,根本就沒必要問你呢。智你應該也是要加進來的吧」
「那、那個」
彌陀姿黛拉不發一語,前傾身子想要支撐住她。淺間抓住這個時機自己朝她靠過去穩住身姿,在耳邊如此說道。
她如此宣告。而在下一瞬間。
「不、不用這麼客氣,那個,我加入到佈陣之中真的有那麼了不起嗎?」
所以這沒什麼好怕的。彌陀姿黛拉將手置於胸前說道。
「非要說的話不應該叫捕食嗎?」
「我有點擔心葵君,嘛,不過單就他得到了保護這點來說倒是可以有的呢」
「是戰鬥、呢……果然」
現在則是一片蒼白。但是,隨後不久,
0;*注:日語中“丈夫”一詞的發音與語氣詞“哦哆”相近,下同1;
彌陀姿黛拉最先注意到的是發音問題。
那麼,這個猜謎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赫萊森維持着這個姿勢,拭去尷尬的汗滴,
……丈夫*?
是啊,彌陀姿黛拉心想。成爲“丈夫”的人也做好了覺悟。
不,我以前應該說過自己以騎士的身份侍奉王,還有佈陣的事纔對啊。
0;*注:此處指日語漢字1;
隨後,彌陀姿黛拉反射性的移動到了她的面前。
……欸?
……吾王,真是對不起——!!!!
●
0;*注3:ㄓㄤˋ ㄈㄨ。此處取丈夫一詞的漢語讀音,原文音譯如上文所示,下同1;
「————」
彌陀姿黛拉花了整整兩秒鐘去思考答案。
在大家的身後,來了一顆炸彈。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做出側室宣言,這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吧。
插着兩柄武器的傢伙挺起了身。但是,因爲喜美正抱着他,他僅僅只是把腿浮在空中挺起上半身而已。或許是覺得此景很是有趣吧,喜美小聲笑了出來。
大概過了一拍的時間吧,就在她這樣想的瞬間。
所以──
「這人居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圍着自己轉欸!?」
這也許都只是偶然,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無法理解淺間爲何要做這種蹩腳的演技了。
「那個,聽我說,彌託」
也許是心懷“真拿你沒辦法啊”這樣的無奈,喜美以武器爲支點轉起了王。她在將王轉起來的隨後便把手舉過頭頂。其動作就像孩童在跳舞。
喜美把王的身體轉了兩圈。而後好似要和他交換位置一般轉動身軀,變成了王面朝這邊站着的狀態。
女裝站了起來。他在股間撿起從屁股上掉落的兩柄武器,將其尖頭衝上夾在兩腿之間,
「吶,彌託媽媽」
「吾王,你那是與人對話時該有的態度嗎……?」
「呀,誰叫我很自由嘛」
「嘛,確實是這樣啦—……」
我聽到身後傳來了,“堅持住啊!”的聲音,但這是沒有辦法的。
王看向了母親。先凝視胸口再看向臉這一點還真是厲害。
「那個,媽媽你們打算怎麼辦?今天要在我家住下嗎,要住這間客房嗎?」
說的是呢,母親說着將手置於嘴邊。見她那煞有介事的樣子,彌陀姿黛拉心想,
……肯定!肯定啊,母親大人!只要說一句Tes.!就輕鬆了啊!?
在她的視線前方,母親她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我聽到那邊的公主剛纔所說的話了,依我看還是把這面牆拆掉比較好。
——畢竟也不能讓我們要借宿一事成爲留住這間客房的藉口」
母親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聞此,彌陀姿黛拉低語。
「母親大人……您居然也能說些正經的話呢」
「嘛,涅特真是的。媽媽一直都是很認真的哦?那麼大王?如果要讓我們住別的房間的話,希望你能選隔音效果比較好的房間」
「——母親大人!這實在太過突入核心了!」
「聽好了涅特?在別人家這一場景可是很重要的哦」
但是,淺間已經展開表示框設定起了結界。她或許是想爲剛纔的事道謝吧。
「Tes.,他現在在大使館那裏。我讓他在會議結束之前先歇着了」
「那個,父親大人呢?」
——關於明天,小田原之戰和備中高松城之戰的準備,以及要在那進行的權益之爭」
「不過,輝元他們馬上也要到了。讓我們在飯菜正好完成的時候一起愉快的開會吧。
「不,我只是想着先過來做一點飯菜而已」
「父親大人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對“們”這個字不是很理解,但還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比較好吧。不然受害範圍會擴大的。
「你、你這話繞彎繞的有點不正常吧!?」
「妳們在不久的將來也會這樣的哦」
現在我最在意的是,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你會過來,也就是說是要召開會議嗎?」
「就算你一臉認真也矇混不過去哦?」
「Tes.,他不是和我分開了一個晚上嗎。所以他去大使館的時候,一見到我就按耐不住突然湧上心頭的寂寞,於是兩個人便一起做了點“運動”。——當然是由我來做的」
“這女人……!”我在內心裏埋怨着,但母親則面帶笑容的說道。
現在最應該問的是,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母親維持着把手放在淺間肩上的姿勢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