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本質顯露的野生N』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2萬 字
那什麼 ,
是香香的哦—
不是奇怪的味道呦—
配點 (酒氣……?)
●
人狼女王注意到了敵方。
那個叫做糟屋什麼的少女向着這邊衝了過來。
●
彌託姿黛拉一邊咀嚼着戰鬥軍糧一邊看着母親邊閃過糟屋的攻擊邊將父親放到橋上邊同時躲過糟屋的攻擊邊吻向父親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貼蹭父親的臉頰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按住父親的雙肩與其略微拉開距離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似乎在說稍等一般的輕揮右手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整理了下衣服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用手指擦淨蹭開了的脣上塗抹物邊躲過糟屋的攻擊邊一邊將手貼在臉頰上轉了一圈再將糟屋的攻擊向上方格擋開後給予了糟屋一個超重的中指腦瓜嘣。
●
‧貧從士:『我還在靜待回收,但好像聽到了大炮的聲音?』
‧烏 基:『還是比較像是撞擊的聲音吧……』
‧不退轉:『……但武神也弄不出那種聲音來吧?』
●
轟鳴之後,彌託姿黛拉看見母親正用左手抓着糟屋的右臂,而糟屋懸在空中搖盪。她其實還看見了糟屋因爲衝擊力而彈起的樣子。
母親在黑狼晃向下方的時候,鬆開了手。
接着糟屋便雙腿着地的向下墜去。
「……唔」
糟屋空蹬了兩三次,總算是止住了下跪的趨勢。
……果然人狼就是耐抗呢—。
額頭受到重擊,擦傷處冒出了熱煙。但人狼的話立刻就可以恢復吧。即使如此,糟屋也——
「你,你這個……」
搖搖晃晃的她仍向母親揮出了拳頭。
對於糟屋所屬羽柴勢力來講,母親及父親都是敵人。就這點而言,糟屋在對應這座橋上所出現的巨大戰鬥力時的反應是正確無誤的。
但是,母親的反應卻很奇怪。
……哇啊。
確實如同喜美所言,一股柑橘的香氣。另外還有着一種類似於香木般的、薰香的味道。不僅限於甜美的成熟氣息。
從她甩動起三根銀爪的手臂開始,到連接着手臂的肩膀、脖頸,比向前繞過攻過來的手肘更快繞過來的頭髮——
肩膀、臉頰、額頭、頭髮、胸口、腋下、還有——
「嗅……」
誒?淺間聞聲望去,便看到了他正在嗅着她的味道。臨近的喜美也——
「等等」
「啊,沒有沒有,抱歉了呢。我就是想查點事情」
……誒?什麼時候?
……好像就去近處打了個轉。
「母親大人!你要聞到什麼時候?!」
「嗅……」
「哇啊——!」
●
淺間驚覺彌託姿黛拉的母親站在在大遺蹟入口處待機的己方運輸艦上。
說完,她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了。驚詫的淺間看到彌託姿黛拉的母親站到了她女兒的王的身邊,也就是他的身邊——
接着一個單跳將拉開的距離輕微縮近,蹲下避過一個虎尾腳。邊整理着自己鞋子的兩翼,邊聞着糟屋的腿部,順着腿聞向腳——
「——抱歉了呢。我就是想確認些事情。那我這就回去了」
「嗅……」
她抽動起形態美好的鼻翼,聞起了氣味。
彌託姿黛拉看到母親迅速回來了。
但是母親卻又擅自做主地說道:
「涅特,你父親就先交給你了哦」
「話說彌託媽媽,你好香哦」
將頭髮取入手中聞道。
「啊,不用不用,不必在意?」
聳了聳鼻子聞起了糟屋的氣味。
正在被嗅着。脖頸、頭髮、臉頰、腋下週邊及胸口以下等等部位都被鼻翼一一光顧——
母親彎下身軀邊躲避着糟屋的攻擊——
在她話音未落之時,彌託姿黛拉的母親又聞向了喜美。接着——
等淺間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這邊。
“嗯嗯”,她小幅度的點了下頭。接着說道:
「那個,彌託的媽媽,您需要茶嗎?」
「問什麼呢涅特,做標記可是不可或缺的玩法呢?」
「等、等等彌託的媽媽,你要聞到哪裏算完!」
●
不是來這個戰場上尋死的她總覺得自己一旦接話,很可能會想去死的,所以她就無視了對方。
「——哎呀真的。柑橘系的味道?」
誰知道她那是去哪了。
人狼女王蹭着父親的臉頰調整了自己之後,來到這邊——
「嗅……」
「等,等等,母親大人,爲什麼還要聞聞我啊?」
「哈哈,就是有些想確認的事而已」
一股令人懷念的味道貼近了,她用嗅覺確認着自己的身體。過了一會兒,母親站到了糟屋的正對面。她在糟屋的面前用手抵着下巴,說道:
「我在此確認兩點」
「什、什麼?」
「Tes.——其一是請認清我比你更偉大這一事實吧。我是女王,那邊雖然也有着胸小的姑娘,但在這裏我是最偉大的」
「爲什麼還非要提及我——?!」
但母親沒有做出回答,只是在決定了優劣地位之後,再次對她伸出了手。
黑色的頭髮,她以手指捻住那根頭髮放在夜月之下——
「雖說有些人狼的髮色是從父母那邊繼承過來的,但髮色大致都是靠什麼來決定的,你知道嗎?」
……誒?
還以爲自己的髮色不是從母親那,而是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呢。
……是說還有其他的要素嗎?
對於她內心的疑問,母親繼續將視線投向糟屋,做出瞭解答:
「人狼本身就是從人類對大自然及黑暗的恐懼中孕育而生的。也是其後受那些影響最大的存在……。也就是說,人狼是世界的精靈,如此判定也言不爲過。
如同神明一般不具備職責。是能作爲自然權威本身行動的,具有壓倒性優勢地位的存在。這就是指的我們哦」
也就是說——
「我們的形體是以世界形態爲基,並且受着父母的影響」
但是,糟屋的反應更讓人在意。
眺望着被她挑入手中的黑髮,說道:
糟屋好像觀察到了她頭髮上的光澤。稍過了一會兒,她對着母親頷首致了個敬。
「救贖……?」
隔了一段距離的父親對着這邊微笑了起來。
「沐浴着月色所顯現出的光澤代表了狼的氣質。那並非是環境所能造就的,只能是父母本身所給予的」
「你所在的環境是個人間煉獄吧。但是,你的雙親從你身上看到了希望。因爲——」
●
「——我很感激呢」
彌託姿黛拉聽到了母親的話語。
「……幹、幹什麼?」
「Tes.,就•比•方•說」
「那有點……」
……是這樣的麼……。
“所以”,母親將視線轉向糟屋說道。
「Tes.,能否回答你種族裏的女王一下?——你雙親的名字及出生地。別看這樣,我姑且也是把握了整個氏族的信息的。說不定能和你聊聊他們的往事」
母親輕晃肩膀甩動起她的頭髮。從中若隱若現的金色是——
「在人狼種族之中,黑狼是受到例如迫害或者被轟趕到偏僻之域生活的羣種。因爲顏色過於另類,所以即使是在種族內部,也曾有過將其當成不詳之物來對待的時期。
然後母親對糟屋發問道。
彌託姿黛拉看到糟屋莫名地向這邊投來了同情的目光,她抬手在空中擺了擺。做出了“不要看這邊”的手勢。
糟屋驚愕地仰起頭,作爲女王的母親對她投去了毫不避諱的目光,
……啊。
彌託姿黛拉疑惑道。她避着母親,用左手將自己的頭髮映照在月光之下。
很正常的散發着光澤。
「如果你的髮色屬於那種被傷害類別的話,就怨恨我吧。連在那邊站着的我的女兒,也已經因爲胸器而受到了精神創傷和懷抱一生的課題了」
但是,母親繼續向糟屋低聲說道。
「不過你身上還是有着救贖」
估計是有看到自己在確認母親所說的話了吧。有些羞恥,也有些難爲情,雖然有些彆扭,但並不是什麼壞事。
「——你父母所在的地方,不知會是怎樣的人間地獄啊?」
母親再次將糟屋的頭髮輕輕捻了起來。
「被人類所制約的自然及人狼種族的日暮黃昏。在母輩所孕育出的世界以及思想會反應在髮色上」
左右手將頭髮映照到月光下的姿態使彌託姿黛拉感覺到了一股孩子氣。
「母親大人,您是說——」
母親的耳朵在這一瞬動了一下。我家的母親的性能也真是夠棒的了。
她在母親的面前低下頭去,用兩手攥住下垂的髮鬢。
「你?」
“Tes.,”,母親向糟屋點頭回應道。
在我及自己母親的年代裏,森林進一步縮水,像你這種髮色的狼也出現了,但這也反方面說明了我作爲種族的領導者的女王並沒有對人類的舉動特別上心」
要說是一如往常也確實是一如往常。但特地去看的話自己頭髮確實是有着優良的光澤度。雖說這也和自己爲了不讓頭髮的光澤消失的而用心打理分不開關係。接着——
所以——
彌託姿黛拉小聲地,用着僅能讓父親聽見的聲量低語道:
糟屋凝噎住的聲音真切地傳了過來。
空氣中飄蕩着緊張的情緒。就在那一瞬間,母親出其不意地動作了。
母親壓向糟屋的兩肩——
「嘛,確實在這有點不方便。話說你的處境也不妙哦?」
話音剛落。
在自己和糟屋之間。在母親所在的空間裏,從東南方向橫掃過來了一條巨長的光條。
那是艦炮級別的流體炮。
●
阿黛蕾用奔獸搬運着堵在橋上的破損炮臺。
同時她看到了估計是世界最高級的巨大炮擊從對岸水平直轟了過來。
是流體炮。
是從房總半島的東岸發射過來的。就是剛纔出動了兩臺武神襲擊向裏見一方的小型運輸艦的那艘輕量級戰艦上發射的。
流體四散,流光四竄,殘餘的流光燃向空中——
……誒?!
在阿黛蕾的視野中,某物消失了。
彌託姿黛拉母親的身影消失了。這是——
‧貧從士:『等、等等,有點不妙啊!大部隊你們那邊看到了嗎?!』
‧淺 間:『哇啊——!彌託的母親聞了人的氣味後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賢姐樣:『纔不是這樣呢淺間!彌託媽媽是在對愚弟及淺間的腋下進行了一番猛嗅之後才咻地消失了!』
‧淺 間:『喜、喜美也是!喜美不也是被一頓猛嗅之後咻地一下子消失了嗎!』
對面的一番神展開也很是超出預想。話說完全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話歸正題,眼下有着一個問題。
——作爲你的前輩,我還被要求負責協助你,還有別的什麼需要嗎?』
她視線中的那個身影的頭髮大幅度的晃動着,喊聲傳來:
笑聲傳了過來。
從瞄準術式的管理來看,上述的那艘輕戰艦已經不再歸自己管理。
“完了,全抱怨出來了”,忠興想道,因爲——
小西是個商人。作爲擔當半島防衛的負責人,她估計是想要避開人狼女王的襲入吧。剛纔小西也對着裏見一方出動了武神。自己是否在那時就該警告她一番,讓她別進行管轄妨礙。
……小西前輩!
‧小西子:『對不住吶。我現在不得不給久鬼君那邊多送些戰艦過去嘞。
揮動手臂,銀狼吼叫道:
●
自己還在忙於爭奪前線並計劃着高效率的撤退。但對房總那邊來說,己方會不會和敵方短兵相接也是個問題。
能看到她。在橋上、在飄散的流體光的碎片中,銀髮的她佇立在那裏。
估計那邊是想要無視這邊的效率及手段,出手攻擊以求儘量削減對方的戰力吧。
但是,即使是現在也得說一下。
第五特務。
前線局勢的轉變將會決定在羽柴來臨之前,自己應該要保存多少實力。
而且是和黑狼正面相對。
……混蛋玩意兒……!
他聽出了對方是在岔開話題。但這些都暫且不提,他明白了小西剛纔的用意所在。
羽柴一方將輕戰艦降落在灣岸上。江戶灣遺蹟大橋附近的輕戰艦本應都是歸忠興管轄。
「全員迅速撤退!——抓緊,回來!」
‧岡――:『發過了!你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動了嗎?!』
忠興邊進行連續狙擊,阻止敵方前線追上己方的撤退隊伍,邊說道:
「對大橋上的炮擊是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別人不要插手!」
「是誰!是誰擅自發動炮擊的!這裏的負責人可是我!」
當然,現在正處於混戰狀態。雖然是在敵方前線靠後的位置,但是能從上方明確看到己方人員被擊倒的場景。所以忠興打算由可兒和糟屋負責爭取時間迅速撤退,自己再轟出一發水平炮擊,用來牽制住敵方。但是——
「可惡……!」
‧小西子:『抱歉吶。毫不知情地就發動了咧——畢竟我這也忙着防禦呢』
「全員,撤退!!」
擔當房總半島防衛的人。
但是,阿黛蕾聽到了出乎意外的喊聲。
‧小西子:『行吧行吧,你,真有精氣神呢』
……第五特務!
另外,剛纔那個炮擊是爲了震懾裏見的小型運輸艦,讓他們別再靠近了。
‧岡――:『不需要啊。我這面的作戰方式是誘導兼射擊,不管你是前輩還是誰能別插手不!』
……看來房總那邊的上級很重視這面的情況。
準確地說,全部的輕戰艦都被編制到了房總半島南部的航空艦隊裏。而做出此番轉讓的人是——
忠興打開了通神用的表示框。
‧小西子:『啊啦啊啦,此話何來?橋上發過炮擊了?』
炮火仍在持續。發炮聲接連不斷。但是,有一件事必須要言明。
反被她抓住小尾巴了。但小西的反擊並沒有就此結束。
而且剛纔的一擊也表明了他們的意圖。那麼——
「可惡」
忠興明白小西做出了符合她身份的漂亮的判斷。
那發炮擊是在警告自己“給我好好幹”,同時也將敵方的巨大戰鬥力——人狼女王排除在外了。
人狼是精靈種族。因爲其存在具有極高的確定性,所以要想打敗他們是需要條件的。打敗人狼的條件是銀製的武器。但可惜的是這次這邊並沒有帶來那樣的子彈——
……而且,那玩意兒,會因爲子彈之類的就死掉嗎?
退而求其次的話,就是流體系的攻擊了。萬物都是由流體所構成的,只要用力量強大的東西和其碰撞的話,被碰撞的對象就會被覆蓋並且破壞掉。和人狼女王爲對手之時,使用了輕戰艦主炮的小西果然還是爲了對自己這邊做出協助吧。
……可惡……。
就算隸屬毛利的人狼女王會來到自己這邊超出了預想,但這種“諸事順利”的感覺也讓人很是不爽。而且——
「……唔?」
忠興將視線從狙擊用的瞄準術式上移了開來。
他感覺到了敵方整體動作的不協調。
武藏一方剩餘了兩個身影,其餘的都正在向對岸回撤。
留在橋上的只剩正在撤退的己方部隊和糟屋及——
「武藏的第五特務和人狼女王的丈夫嗎……?」
●
與武藏第五特務面對面的糟屋感覺到了一股微妙的氣氛。
人狼女王消失了。
受到炮擊攻擊的她被消滅掉了。
但是,糟屋沒能動彈。
炮擊之際,她推了自己一把。爲了不讓自己受到炮擊餘波的波及。
當然,即使她不出手推那一下,炮彈也不會打中自己。
視野右方,光芒散發。扭頭看過去,人狼正在那裏。但是——
人狼女王的專用裝備。可以展開成十字架型的攻擊武器,也是能夠發動中距離範圍內高強度攻擊的神格武裝。
人狼女王的丈夫在那裏。然後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接着,糟屋看到了某物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傳來一股柑橘的氣味。那是——
爲何要看這邊。
接着,糟屋聽到了聲音。
放眼望去,他和武藏的第五特務的臉色都變得極爲蒼白。蒼白到即使是在夜裏也能讓人看出來。不是失去了血色那般,而是彷彿血源被斷絕掉了一般。
……銀十字……。
糟屋先將視線投向了聲音發出之處。
「女王級別的大精靈……?」
「銀十字……」
流體光的碎片。從剛纔一直飄散在周圍的碎片擦過了臉頰。
由流體構成的人狼女王的原形——身高超出兩米的精靈顯現了出來,和流體光的風暴一起,急劇地具象化了起來。
在月光之下,銀箱的邊線和棱角散發着光芒。
他環視着四周,索尋一般喊道:
「人狼小姐,你在哪啊……?!」
碰撞聲響起,兩、三次彈起之後落地。銀十字的箱子掉落在了硬質木材的橋面上。
糟屋聽到了一句話。
沒有。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滅了。但是——
「人狼小姐!」
剛纔的炮擊消滅掉了人狼女王的證據。
「人狼小姐……」
人狼女王的丈夫喊道。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是以孔代親王的身份還是以清水•景治的身份出聲的呢?。
●
掉落。
那個東西從糟屋的仰視視角中慢慢地向下落去。
丈夫不斷呼叫着。
一個四角形的小銀箱。
「啊……」
但也確實無法全身而退。
接着,視覺告知了她一個事實。
銀色小箱正在消失。然後——
「……難道!」
「人狼小姐……!!」
但是,它的主人不見了。那麼現在眼前所見,
「——不能生氣呦!!」
……這是……。
感到莫名其妙的糟屋再次將視線移回到自己和他之間的空間上。
●
“這可不是能輕易對付的啊”,淺間想道。
花見主動從裝接點之上飛離,開始了緊急輸出控制手續也證實了淺間的話。
在她所展示的表示框之中,江戶灣遺蹟大橋的直播影像上,重疊着顯示地脈變異的彩色框架圖表。
現狀,彌託姿黛拉的父親所在的地點成爲了最大的地脈流動增力點,周邊的地脈以驚人之勢急速銳減。
在那的某物集中於吸取着周邊的地脈。
當然,那不只是單純的吸取。
……是大精靈的顯現……!
那是與地脈親近的種族,其中高位的存在出現於一點,再度形成實體的過程。從其出現的中心點看去,現在以其爲圓心半徑爲二十米範圍的地脈全部集中流向到那邊。
吸收進行的超乎想象的快。
地脈被高速地吸收聚集在一起,致使了一個事態的產生。
那就是四周的一切被流體的高速漩渦給撞上了。
這莫大的流轉對存在的實物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影響,但對使用流體的物體的影響卻是巨大。
通神系統、出力系統、以及術式相關係統。所以——
「運輸艦會有些搖晃,做好準備!」
淺間立即做出了對應。這樣龐大的地脈流轉碰撞過來,假想海等燃料就會被從外部浸染。當然,神道上曾多次發生過這種事態。最近三河的消失及江戶龍脈爐的炸裂也是如此。
淺間同時整理並調整了各艦及各位成員的輸出率以及加護。但是,一旦外部的能量供給被切斷,再想啓動便會很麻煩。所以就在此定好能量輸出上限,將超出那個數值的能量供給削減到八成,以此來過濾掉過高的能量供給。作爲保險,再委託眼力好的監視系的神明進行代演管理。
……好了!
思量之間,周圍的空氣高度鳴響,運輸艦也晃動了起來。“一波來襲”的感覺。
比預想中還要大的波動。對面,能看見幾束光芒在漆黑的對岸升起。
那一定是武裝及驅動器沒能及時做好對瞬間的能量輸出過剩的應對才導致的火焰噴發。
「也夠殘酷的呢……」
「那麼,現在的顯現是——」
母親並沒有失去“身體”。對其本身的存在來說那也不過是輕輕的劃傷了手指。所以用新的手指替換修復便可。僅此而已。
小聲感嘆之間,她發現了一個輕微的動作。
「人狼種族是固定在人類恐怖思想中的存在。那它們的女王會因爲區區的流體炮就死去嗎?一發炮彈什麼的,無法成爲人類全體的恐怖之源吧?」
……但是,在和父親玩之時會展現的吧?!
「這是受個人存在的影響所產生的……!」
作爲恐怖代名詞的人狼,母親的身體本就比其存在自身所能承受的負傷容許值更小,那以人類姿態爲基的她就更不必說。
在關東,關於大遺蹟周圍發生的怪異現象的報告很多。也有一部分是受這個的影響吧。
『稍微,清醒過來了呢』
●
「很簡單」
彌託姿黛拉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十ZO:『啊,自己剛纔聽的戰鬥鼓氣歌“幸薄若舞*”好像被初期化了!』0;*注:幸若舞是室町時代流行的一種曲舞,被認爲是能或歌舞劇的前身。而川上給加上一個薄字,變成幸薄,這是一個日語形容詞,指一個人長相或經歷看起來缺乏幸運、不幸的樣子1;
『老公』
但是,和那時相比,這次以精靈爲根基的狀態更爲華麗。身姿被勾勒出來,逐漸具象化。和此相對應,流體氣流被捲起湧入到其周圍。並在低空中捲起漩渦——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仔細想想的話這種情況類似怪異的體系吧。也就是由地脈的紛亂引起的。
接着她向着這邊看了過來,再次微笑了一下,打了個招呼之後便看向了父親。
‧禮讚者:『話說,希望死時候能陪在我身邊而帶來的御神體開始說話了!』
就過程而言,跟在滿月下進行獸變調並且解除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這次流體變動規模有些過大了。但是——
『——那麼』
是糟屋做出的。她退後了兩、三步,同時環顧着將周圍如旋風般捲起環繞的流體光。
彌託姿黛拉的母親,這個個體現在正在顯現出來。
很久之前,自己曾多次見到過母親的獸變調形態。但當母親明白自己無法獸變調之後,她就再也不曾在自己面前展現這個形態了。
「怎麼回事……?」
身纏由流體所組成的毛皮裝飾衣服的人正是母親。
……獸耳及尾巴……。
那是進行獸變調之後變成完整人狼的狀態。而且那還不是以人類的身體爲基的,而是以流體爲根基的精靈狀態。
擺脫人類身體這一枷鎖,呈現出了原本的人狼形態。
「Jud.——是純種人狼的不死特性」
但是,現在應該注目的是——
「如同,狼羣一般……」
‧● 畫:『御廣敷,你懷裏傳來的“趕緊扔了,扔了”的聲音是什麼鬼』
因爲曾重置了一番,所以顯露出了人狼的原形。吸收流體自我調整完畢之後,在熟悉能量掌控的過程中,又會變回以往的身體形態吧。
但是,應被作爲爭議點的並不是受害之類的。最起碼自己這邊在自己管理之下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確認了一下通神帶——
現在也是如此。
……現在母親所做的也不過是將受流體炮攻擊而產生紊亂的身體重新調整好罷了。
突然母親的話聲傳來。
嘛啊,當然那也不是孩子所該踏入的領域。
人狼。雖說是以人類的形態展現的,但那形態是人狼這種存在的原形。
彌託姿黛拉解答道。看着仍然一臉睏倦卻略帶微笑的母親說道:
身高比往常還要高出兩頭,髮量也遠遠多於以往。再加上——
和銀鎖什麼的是同樣的。所受的傷能通過月光進行恢復。
「嗯,很棒哦!」
『但是這個姿態是人狼的原形?』
「很帥氣!超級帥氣!!」
『那今夜就這樣大戰八百回合吧』
「嗯!」
臉側,異族們傳來了多個表示框。她將它們全部一分爲二。糟屋也投來了意味不明的視線。一臉“你要是不甘心的話來我這裏怎麼樣啊”的表情。
母親只是將手輕抵臉頰,對着父親輕盈的展示了一番,說道:
『不過,我還是頭一次在你面前展現這個姿態呢……要是那晚你帶來了銀樁子的話,沒準兒還能讓你看到一瞬呢』
「看來我很幸福呢!」
父親微笑着回道。
「初見之時就覺得人狼小姐你很漂亮了,你卻給我展示了更漂亮的姿態」
……啊。
父親和母親初次見面之時,母親便是“人狼“啊。
母親愉悅地眯起了眼睛。
她注意到母親龐大的髮量及衣裝隨風舞動,然後她在父親身前彎下身來。問道:
『親愛的?能讓我聞一下嘴脣的味道嗎?』
「怎麼聞?」
母親將自己的嘴脣含上了父親的。輾轉碾磨,如此多次描繪、分離口脣。接着,母親將額頭抵上父親的額頭,說道:
『回去之後,讓你見識一下我日常的成果吧』
「嗯!這回一定要抱起你來!」
「Tes.,沒問題的。今夜的我如同花束一般輕柔」
不對,對方也是人狼。嗅覺肯定非常靈敏。估計是聞到了瀧川的血了。要不就是聞到了自己的血。武藏的第五特務用手梳理着自己的頭髮——
曾經,自己確實有被母親抱起、應該說是被背起過過的體驗。很久以前,自己在森林中迷路無法動彈之時,趴在母親背上踏上了回家之路,抬起頭還能看見星空。
「……什麼這樣……你不知道嗎?」
「不需要——!!」
“真是多事之夜啊“,就在糟屋如此感嘆之際。
糟屋如同在說她沒明白都發生了什麼一般,巡視着四周。所以彌託姿黛拉對她點了下頭如此說道:
連反駁的一瞬間都沒有。人狼女王又奔赴了戰場。接着——
聽到問話的糟屋心跳快了一個鼓點。
僅此一點就足以證明母親確實是珍惜自己的。所以——
她看着銀色的頭髮和金色的瞳孔,覺得自己能夠張開嘴說些什麼。但糟屋——
『涅特?』
什麼都沒能說。糟屋側過頭,調整了一下。
「你儘管去追吧」
聽到此話,彌託姿黛拉回想了起來。
「————」
「幹、幹什麼?」
『嘛啊,就不能說句“用我幫忙嗎母親“麼?』
聽到問話的糟屋過了一會兒才點了下頭。
『從這裏到這座橋的對面爲止,都由我來收拾吧——涅特,有想要的特產嗎?』
「被擊飛一回之後就完全不怕死亡flag了嗎?」
……真是的,這是什麼情況啊,這……。
聽到武藏的第五特務的話,糟屋點了點頭。
●
不論人狼女王有無顯現出其原形,只要她會妨礙撤退,就必須將其排除掉。
母親將手指指向前方。
「請給與我平和的生活」
『Tes.……看來你很不容易呢涅特。我知道啦。母親我會盡量多陪在你的身邊的』
突然,對面傳來了問話的聲音。
那時的母親並沒有父親的陪伴,也不是依照他的指示而行動的。
「那、那什麼……」
『——你對我來說也是花束哦?』
「是這樣嗎?」
然後——
……被知曉了嗎?
「就算打理毛髮的加護有效,但要想將味道完全消除的話還需要一宿吧。」
然後,糟屋想要開口對對方說些什麼。
話音所落之處,已經沒有了母親的身影。
「明明你移動的速度都不是我能追上的速度」
必須去追擊。
『還需要努力呢,涅特。但是沒關係的。和約定一樣,要遵守和父親一起的契約呢。在那個範圍之內……是吧』
「等和瀧川戰鬥時負的傷全都治好了之後,你還會站到我的面前嗎?」
然後她端正了下思緒組織了語言說道:
「對敵人抱有興趣的話,會陷進去的哦?」
她的臺詞讓對方沉默了。
一個呼吸之後,她豎起眉頭點了下頭。
「撤退吧……雖說估計也只能這麼做了」
「Tes.……下次在正式交手吧。這次是我學藝不精」
接着,糟屋對着人狼女王的丈夫頷首鞠了個躬。
「能夠一見人狼之首,實屬榮幸」
「我可不是什麼人狼之首哦?」
「……父親大人?但實際上,父親大人在相當程度上支配着啊?」
就其低頭這一動作能看出來,大家都是互相尊敬的。
糟屋再次頷首致意,接着——
「————」
轉身飛奔出去。爲了援助隊友撤退,糟屋向着人狼女王追去。
●
從遠處望去,發生了什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江戶灣的中央。由流體所構築的森林正從那裏擴散開來。
其南側,在臨近三浦半島的山峯處着陸的狩獵館裏,毛利•輝元正在用瞄準術式對北部進行着視察。
因爲無法對戰鬥進行正式的干涉,所以炮擊等等還是全部交由元吉負責。正也爲此,輝元和從武神上面斷開的Mouri-01一同監視着三浦半島東部。
「喂喂,……安娜可沒和我說過還有這種事啊」
『畢竟是安娜大人,她應該把人狼女王的強大都凝縮到了“她是一個超強的人哦”這句話裏了吧』
“確實呢”,她輕聲應道。視線前方,是顯示着大範圍區域的瞄準術式。畫面上多個數值湧現而出。其中多爲舊派的術式對強大的敵對異族的出現所發出的警告。
但從結果上來評價,只能說好壞參半,所以就不多對其稱讚了。但是——』
即使失去了什麼,那也不過是那片土地上歷史中的一片碎片,這種想法就是消除悲痛的方法哦』
——“求神“一言不是在極東有所流傳麼?基本上,神明即使有在看着人界也並非是在看着人類。但是,人類卻想通過請求他們讓他們垂憐,連上“關係”以求能夠獲得神的加護。
『能將狼和人之間的關係變爲捕食者和獵物以外的關係的,總是人類。
『我們也不過是用這種方法創造出自己喜歡的空間罷了。
居然有這麼不給面子的回覆。但是,流體森林構築到了天空之中,並不斷擴展開來。果然擴散到外圍的濃度較低,這對當場的人們來說——
“真是的”,一聲嘆氣聲響起。
「把話控制在十個字左右再說一遍」
——真是的。想要“斷絕悲傷情緒”的話,積極消除與外界的關係,或者徹底拒絕與外界接觸就可以了』
『捕食者和獵物的關係。配偶種族的選擇。這些對我們這種捕食傾向很強的異族來說,基本上是固定的。但是人類卻可以依據狀況及自己的感情輕易地改變並且接受。有時還會改變價值觀及社會構造,引發娛樂及政治問題』
『哦哦,人狼女王這陣仗可是不小呢』
切換設定也挺麻煩的。所以就那樣繼續看着畫面,其上所映照的時——
「你這是在規勸武藏一方嗎?」
「你要說是人類社會的話你們也有加入其中啊,而且你們就算沒有和人類的關係也維持着階級構造,“關係“什麼的可不是隻屬於人類的東西」
『人狼女王領地的一部分吧。她作爲流體系種族,擁有着集約性機能。所以一般情況下其領土範圍的的流體會蒐集信息並集中流向她本身。但這次的再調整導致了反向展開使得流體外溢。人狼女王正在用“森林棲息型異族之型“的姿態來重新整合自己』
“原來如此啊“,輝元說道:
「那是……歐洲的森林麼」
接着,狐狸點頭表示肯定。
『Tes.,異族多少有些消極厭世。認爲不論發生什麼皆是萬物移轉的一部分。如果脫離了這個規律,就等同於脫離了她們出生的理由,也就是脫離了她們所誕生的那片土地。
能夠如此厚顏無恥地請求“關係“的就是人類的主義及功德了吧』
「這有點麻煩吧?你怎麼看,最上」
輝元總感覺自己的無意之言有全被她聽進去的危險,而察覺到狀況的義光對着他投了個苦笑。
而且——
「這對人類超級不利吧。就算我能夠弄出這樣的特殊空間,也估計能展現的也就是自己房間裏亂扔的書本及衣服之類的了」
我的話,便是由森林和草原構成的“型“了』
『你可真是,回去之後,在戰勝慶典之前先騰出時間把屋子收拾了吧』
又被進一步揪着話題不放了。
「但是?」
『您喜歡做閱讀理解』
『但是,異族若不是喜歡人類的精靈族的話,不會如此深度介入的。
樹木和地面。小河及巖塊。都由流體構築了出來。那擴散開來的形態是——
人狼女王也險些順應了這種規律,輝元有從安娜那裏聽說過。
因爲人狼的種族設定在法式舊派上,按理來說是會被判斷成親近人類的。但如此的原形顯現估計已經無法用種族區分來解釋,只能說成是對情感方面的反應了吧。
『那是獵物,那是覬覦其領地的敵人,那是重要的後代,而且得以守護着自己的領土終結一生,正是住在那片土地上、成爲那片土地的糧食腐朽老去的異族之幸。
「也就是說異族的本質就是組成那片土地、自然、萬物中不會發生變化的那一部分。如果發生變化,就會因爲和時代不相符而消去了是麼?」
但是人狼女王將“行李”帶入了自己的世界並且構築起了各種各樣的“關係”,並認爲與其爲失去而悲傷還不如珍惜盡情享樂的時光。
人類不是也有着豐富的“關係“選擇,也在現實中製造着類似的東西吧?』
「你也能做到這些嗎?」
“那麼“,狐狸說道:
『和流體親近的種族,並且是王族級別,能做到這種地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種族之王作爲王,就必定有着由其種族的土地、棲息地的形象所構成的“型“。王所在之處便是王國呦?
『但是也有靈魂正是被這種強行結締的關係所拯救』
『……你覺得狐狸會勸說別人和自己去分享這片待着很是舒服的地方嗎?剛纔不過是自滿的愉悅哦」
“你看“,她接着說道:
『好好看着哦?——想必你也能明白新成員將和狼羣之首發生衝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