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天地的學徒』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7260 字
我看看
這裏要這樣
那裏要那樣
配點 (話意外得多)
●
“不愧是淺野大人,可以判斷這些部分的問題正迎刃而解。”
望月站在作爲訓練場的大型窪地斜面上,對淺野說道。
現在時間正要轉入下午。本來是午飯後的時間,但因淺野的提議就這麼繼續訓練了。
淺野的術式是相位空間配置。她從早上開始就傾盡所有施展術式。現在則由望月來進行檢查。
相對位置已經全都標完了。自己需要看的只有她的目的是否會對對手有效,以及她的攻擊思路。
因爲望月自己是自動人偶,所以能大致計算出施展術式的人的思路。當然,雖然不明白她的動機,但自己從一開始就負責淺野的訓練,從她開始琢磨就一直陪到現在,因此對於她的想法瞭如指掌。
……她是位很認真的人。
說實話,因爲她操着奇怪的語調,一開始還以爲她沒有什麼幹勁。所以會對她唸叨“注意安全”、“不要受傷”,
……沒想到她是真的沒有幹勁……!!
就是正常走路,都能在窪地裏又是絆倒又是摔跤還會踩碎落腳點,有一次還踩穿了固定巖盤用的基石搞得土石松動,差點把自己也牽連進去。
而望月的擔心在檢查她的術式後煙消雲散。
“集中力很好。”
這是作爲陷阱的相位空間配置。它的精度既高且靈活。今天的配置很花時間,恐怕設置的時候就力求一發定勝負。
花足時間思考,在確信的時候就以絕對的自信放下。
集中力。
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一定是因爲處於思考的狀態吧。只有必要時纔會行動,整合思路然後一口氣全收拾掉。這就是她的風格吧。
今後在下坡時,她一定會注意自己的腳下和周圍,然後經歷數次摔倒與失敗,直至學成。
作爲陷阱的相位空間配置,能清楚地展現她的性格。
“那是──”
“……一不當心就會放在很明顯的位置上啊。”
最近才掌握了兩者間的平衡吧。
“關鍵是要穩健地前進。你懂我意思嗎。”
到前天爲止都還以爲他們一直在做行走或奔跑的離陸和着陸訓練呢。
所以沒有陷阱的感覺。
看她現在的走路方式,當時可能也是處於集中狀態吧。不過雖然自己在爬斜坡她也會跟上,
“只要在這種地方訓練一次,只要氣候不變在哪裏都沒事的。”
……這樣一來就算讓她用自然素材做陷阱,也很不錯吧。
之後只要我們自己摸索能夠打敗強者的辦法,潛心修習就夠了。
……這麼說可以嗎。
當然,相位空間不展開是看不見的。但是,對處在警戒狀態的人來說,感到可疑就會矚目,感到奇怪就會標註。
但是,與他們這些憑藉天賦和經驗行如疾風的人不同,自己和淺野則是,
“在裏──見我全──速下坡的──啊?”
“是──嗎──?現在是上坡──欸。”
“將下坡的注意點轉換爲上坡的注意點這件事就交給淺野大人自己來做了。”
接着那力量又卸了下去。但有剛纔那下就夠了。
有才華的人們,比如佐助就具有走山路的天賦。和才藏搭檔進入山嶽和森林的話,會擁有足以匹敵一般副長的移動力和戰鬥力吧。
話音剛落。上方,從窪地的邊緣對面,爆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他們也在一步一步前進呢。”
“我的──下個戰場──,是──哪裏?”
說完。淺野聞聲抬起了頭。她的視線有一瞬帶着力量。
喫了敗仗,但看到了強者也是不錯的經驗。
“根據地形,下坡時可能需要加上跳躍,要是沒看見浮懸出來的岩石,可能就會發生事故。但是,上坡因爲姿勢的原因用手抓很容易,說白了爬都能爬上去。但下坡就不是了──淺野大人,現在看來,你已經能在上坡時規避危險了,因此我判斷是時候了。”
“但是──放在隱──蔽的地方就會有障礙物啊──。”
是機龍。紅色的是鍋島的“大氣不足”。森林方向,響亮的拍手聲是來自擔任教官的地龍們吧。
“嗯──。還挺──難──的。”
每一個相位空間,都有着很高的精度,但卻不是神經質地計算後再放下,而只是添磚加瓦般“疊在”周圍的自然物體上。
“……話雖如此,看記錄你也算跑遍了裏見的山嶽地區。”
“但是也不能總是設置得過於隱蔽。如果碰上深諳此道的人,就算中了陷阱,充當僞裝的枝葉一有動靜,也會對此做出反應。”
即便是看不見的相位空間,爲了瞄準,也是與對手之間沒有遮擋物會更加有利。
“Tes.,忍者本來就是這樣的。”
“淺野大人,最好也做一下下坡的訓練吧。”
然後,望月想試試淺野。
“裏見的山嶽地帶和真田的比起來就是個小土坡。地面上有土草也長得茂密。就算摔了也有很多緩衝。”
“不──得不跑──我都──累了──”
當時的對手是立花夫妻。當然,他們是看到陷阱發動才動身也能及時避開的強者。還對上過身爲武士,卻更像忍者的柳生家的襲名者。
“啊──,好像──以前──發生過這種事──。”
“我──的戰術──,是把──周圍──環──境全都──變成──武──器,我──自己也會──成爲──誘餌,比起──快──穩健──更重要。”
“垂直上──升,今早說過──了哦。”
●
鍋島在機龍的操縱室中久違地想着。
……嗚哇,還挺高的哇。
這三週,幾乎都是以地上的機動訓練爲中心的計劃。對於離陸和着陸,地龍們,
『別飛得比上田的教導院還高哦?在低空區域完美成功更帥。』
不肯妥協。但這還真挺困難的。
……低空飛行速度就上不去啊──。
機龍的飛行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大力彈射出去的那種感覺。在空中適時重複,進行加速、航行、以及變道。
但是到了着陸就必須減速。再加上低空飛行,稍微失控一下,或是減速過頭就會無法達到目的地,給周圍帶來危害。但如果反過來衝得太過,就會水平地衝進着陸地點,要麼衝過頭要麼擦着地面滑行。
說實話鍋島至今爲止的駕駛風格也算很亂來了。總之先重視氣勢,要麼是高空砸地着陸,要麼是長距離滑行最後停穩就好。
關於這一點,龍造寺四天王那邊有自己的說法。
『──新大陸的地龍,大部分都這樣。』
總之就是運用和設計的差別。
而且本來地龍們就作爲生物受到了加護。他們飛行時雖會使用加速器和翅膀,卻是憑着一個彷彿將全身化爲飛行用構造物的力量來飛行。
對此,只能靠大出力飛行的機龍,有特有的操作法。要求它像地龍那樣靠功率以外的優勢飛行實在有些強人所難。這就是龍造寺四天王的說法。
自己也同意這個觀點,對地上的機動訓練乃至離陸、着陸的訓練,自己也提出了同樣的意見。但是,
『我打斷一下。作爲‘機龍’的動作很好。可以看出來‘鑽研甚深’。』
插入對話的是名爲筧•虎秀的大型地龍。林德蟲型,擅長飛行的他說道,
『但是作爲前提,新大陸的地龍都是小型的非文種對吧。也就是說是低智力的野獸,動作並沒有形成文化。只是野獸。』
所以,
『那種龍,‘沒有住在那裏’。雖然他們在那裏生活,卻不是在那裏定居,治理,生養。所以它們只能被稱爲廢龍或獸龍。雖與我們相像,但你要知道它們和我們的關係就像你們和猴子的關係一樣。』
這樣啊,鍋島想道。也就是說不是單純的學不學得好的問題,而是在行爲庫裏,植入並非感覺也非想象的,真正的“龍”。
“你是說,別當猴子?”
“現在小姐你的勝利,纔是給我們的宣傳啊。”
之前是在離開安土前往真田時感覺到的,已經過了四周了。
“爲什麼啊。”
不會再輸了。
不會踩裂泥土的斜坡,就算是柔軟的地殼也能維持體態,還能轉身。
鍋島看向天空,說道。
『很遺憾,你說得對。』虎秀輕搖身體。他厚實的裝甲以脖頸爲中心露出了嶄新的龜裂和傷痕。
“但你只不過是感情用事。”
所以,
『我們能做的,就是先全部試一遍。雖然沒必要完全掌握,但所謂機龍是能像機器一樣記憶的。所以先全試一遍。』
『嚯,小姐你還挺聰明的嘛。』
決斷很快。
空中,鍋島久違地得到了對天地的掌控。
『野獸可是會被人討伐的。』
“這是能和龍造寺的工房連接的本地工房輔助系統。把它接到運輸艦的修理場上,只要素材達標就能用這邊的熔礦爐達成跟原廠一樣的處理效果。雖然規格方面會讓人有些難着手,但既然小姐要重做OS,那框架搞不好也得重新打造。”
『被討伐也是一種榮譽。這就是‘龍’的文化。』
現在,終於結束了離陸着陸訓練,開始垂直上升的訓練了。
“──小姐。你別想着用什麼OS提高龍造寺的實力了。”
“的確,我也覺得要是進行了這陣子的地上機動訓練後再去參加三浦半島的戰鬥,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之後,連空戰也能改變。”
“喔。”
“只要有這個行爲庫和操作庫──龍造寺的所有龍都能升級。所以趁着暑假全部翻一遍,說不定還得從頭組裝OS。而且──”
“地‘龍’就不會?”
一口氣飛向高空,
從結果來看,龍造寺四天王先是閉關了。本以爲其他人是被硬拖走的,但是看他們一兩天後做出來的東西,
『這還是模仿猴子,可比猴子還不如。』
聽好。
“但這樣很麻煩吧。”
“當然啦!”抗議由身後的四天王傳來,鍋島聽虎秀繼續說。
這是連龍造寺四天王都很明白的事情。所以,
“那就這麼幹。”
“大家拜託了。因爲如果地面戰的結果能夠改變──”
而且,
『我做得再好了最後還是被人給討伐了。小姐,你做好了卻是不會被討伐的。底線到底在哪裏啊?』
虎秀說道。
『所以啊。』
●
對方笑着說,自己也笑着回應了,之後卻躲在機龍的操縱室裏哭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所以這個回擊算是會心一擊。仔細想一下,這是自己敗北之後,冷靜下來後第一次哭了出來。可惡,居然在遠征前哭了,不愧是暑假。
來到高處。
久違的全力上升。鍋島對“天空”本身產生了期待。
本該如此。但是,
……哦哇?
怎麼回事。不止是正在操作的手,鍋島感覺上升中的全身都有一種不協調感。
自己正在進行的,是與一開始虎秀做給我看的範本同樣的上升法。
將全身的加速器朝下,不是一口氣,而是漸漸提高出力,
……等機身浮起後,再一口氣上升。
等身體的重心前傾之後,再推進。
『這是最輕鬆的辦法。從最初的低出力開始提升,類似準備活動,就好比你們進泳池前會先悠閒地衝個涼對吧。就跟那個差不多。』
“你看到過哇?”
『先講清楚,那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也有‘食物們聚集在一起清理自己欸’的一面哦?』
“嗯,沒錯”,其他的地龍點頭附和。
『總之喫人是禁忌我們是不會喫的,但是看到那個就有‘今晚喫火鍋吧’的感覺。』
『是的是的──看着就下飯。』
『但是現在的人類,肉味很淡就算喫了也不好喫吧……』
是這樣的嗎。
但是,在他們的目送下飛上天的自己感覺,
“喂喂……”
強烈的不安。明明以前也飛過更高的位置,但這次,
“要掉下去……,了……?!”
●
『──哦,看起來反應不錯啊。機龍很容易理解吧。』
這片天空,
『啊呀,海野你啊,這算放棄思考哦……?』
『沒錯──現在小姐她第一次感覺到龍的全身。龍是很重的,本身難以飛行。而且她應該也明白了在空中,龍的龐大身軀和力量幾乎都是無用的了。畢竟沒有落腳點也沒有能倚靠的東西。
『進行地面機動訓練時最重要的,就是要理解龍的身體行動。不單單是前腳和後腳的奔跑,運用全身去完成的動作也得知道。也就是說,要感受全身。這對我們來說是輕而易舉,但是對操作機龍的人來說呢?就算是我們,也是無意識下動起來的,要重新理解手腳的動作相當麻煩啊。』
“這下不行了。混蛋──無視她直接進山還輕鬆點。”
在正把喫飯用的墊子收好,將淺野的墊子分開打包的自己眼中,只能看出機龍正在穩步上升。但是,身邊的龍造寺四天王說道。
福島此刻,或許也在凝望這片天空吧。
……真是好時候啊。
“我說啊。”虎秀轉頭看向身穿運動服的海野。
海野的話讓對面的地龍們面面相覷。
“很不安吧。”
“挺小心的嘛。”
逃向森林另一角的地龍們慌亂地敬禮,海野揮起雙手調笑他們。這怕不是這片土地的習俗。但是,望着空中緩緩降下的加速光,清正想到。
作爲訓練,清正思考着。要說現在鍋島的狀態,
“好了好了,別這麼生氣嘛。……嗯。”
『是吧。』
『這條龍終於‘活了’。以前都是‘讓它活’罷了──現在纔是緊要關頭。降落的時候肯定會嚇到腰軟吧。但就是這回事。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
“會怎麼樣呢。”
佐佐的聲音響着。腳步聲漸行漸遠。
『那位小姐,會變得很強哦。我能保證──因爲,我們之中可沒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進行到這一步的人──我就是在說你們!聽到了嗎!』
Tes.,清正想。只要使用後部的加速器,Caledfwlch也能在短時間內飛行。所以從這一點就行逆推,
但是四肢和軀幹的感覺現在卻非常敏感。現在應該已經察覺自己若是沒有拉滿推進,將處在一個多麼不安定的平衡上了吧。』
福島仰望着天空。
“以手感掌握了機龍的全身狀態,連加速出力的力度也掌握了,是吧。”
“什麼是吧,虎秀大叔,到底怎麼回事。”
喂,清正看到虎秀看向了龍造寺四天王。
也就是說,
聽到虎秀的話,清正望向了上方。
『我覺得年輕人啊,馬上就這樣對‘不懂的事’產生反抗心理呢。』
而且,
“而且是一條線的,沒有晃動。”
她說。
海野對這些開始嗤笑起鬨的地龍揮起右拳,大家哇的一聲一鬨而散。
“鍋島到目前爲止雖然已經能夠熟練地駕馭機龍,表現出彷彿如同人機合一般的動作,但那終究只是憑藉她自己的想象罷了。現在她從生物的角度上,理解了機龍的行動原理。如此一來應該就能察覺到兩者之間的細微差異。特別是在垂直上升這種機身打直的情況下,如果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加速器上,那麼她的體會應該會更顯著。”
『你覺得這意味着什麼?──現在那位小姐,正按我的指示,謹慎上升中。』
『就是笨蛋吧……』
●
“我又不是龍,也沒有開過機龍啊。”
『這裏一動,會牽扯到身體的哪裏。要帶動身體,應該動哪個部位。需要調整功率的低空起降訓練是要在理解這些的基礎上進行的。在完全理解這些以後,只靠加速器垂直向上飛行會發生什麼?』
會有成果。在夏天就能切實地有這種預感是好事啊。
她仰躺於泥土之上,呈“大”字型。耳邊迴盪着蟬鳴以及,
福島自己則慌忙起身,
……咕……。
“別勉強自己亂動。我手下留情只讓你的側腹和肋骨多了點裂縫。”
撐起的身體正面,穿着夏裝的佐佐回頭說道。他站在作爲訓練場的河邊廣場上咂舌,
“你腦子裏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吧。那就不要勉強自己訓練了。會受傷的。就算是女人我也照打的。”
“……Tes。”
低頭一看,自己的武器,一之谷的握柄都歪了。
……這是──。
福島記得自己用它進行過防禦。對方直線衝了過來,
“你臉上寫着能避開,就停下動作了呢。”
“不,並不是,不是這樣──”
“結果來看就是這樣吧,笨蛋──訓練可不是你腦補完就算結束的啊。所以我才揍你的。”
一之谷的握柄被打彎,甚至,
……肋骨也被打裂了是也。
並不是因爲防禦了才只受了這點傷。而是佐佐放水了。他在破壞握柄的同時,調整了針對自己的傷害。
通過擊打武器的手感調整對對手的傷害是否現實。
以佐佐的實力,可以連握柄帶着自己的身體一起貫穿吧。只要接觸到,就能發出通過震動破壞對手全身的打擊。
福島自己是做不到的。
“唔。”
看着再次邁開步子的佐佐的背影,自己只能坐在原地羞愧低頭。
“非常感謝,您的指導……!”
不是因爲疏忽也不是因爲過於自信。自己也認爲這樣不行。
這兩週,在佐佐的指示下默默進行基礎體力的鍛鍊,偶爾和前田帶來的靈體戰士團進行戰鬥訓練。
可兒開始改良笹羣,調整了全部行程和地點。可兒開始來回於柴田艦隊內的工房和試驗場,所以她的訓練場就空出來了。
“暑假已經過半了是也……”
溝通失敗。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語,想起了清正的事。
只是話音落下,吸氣時就渾身暴汗。
●
是厭倦了鬥爭吧。
於是,身體就會停下行動。
福島聽着蟬鳴,望着天空。
……佐佐大人,好強是也。
想着得做些什麼,進攻時向前多踏一步,卻打不中。
負傷了。
……會不由得感覺已經能避開了。
練完之後經常如此。要是想讓他告訴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服了是也……”
……真是不像樣是也。
“喂,接下試試。”
但是,身體偏偏停止了行動。
……清殿下。
明明應該能閃避的。但是,
看來是自己太不中用了吧。佐佐本人都放下自己進“山” 修煉的時程來訓練我了。
佐佐也有所考量吧。之前基本都是處於旁觀狀態,或是優先自己的訓練,但三天前起正式把適度的模擬戰提上了議程。
厭倦了,已經夠了,這種閃避已經重複了無數次了,夠了吧。心態已經不對了。
“太厲害了是也。”
訓練合宿都過去兩週了,自己卻完全沒有“強化”的感覺。
他會發起攻擊,完全無法避開。只能接下。
上午和下午的訓練結束前各一次。但是福島的攻擊無法集中,偶爾,
一壓迫右邊的肋骨,就會傳來宛如被寒氣侵襲的疼痛,但必須保持禮貌。
雖然也有和佐佐交了幾次手,但完全不是對手。
根據情報,武藏帶着有明一起來到了改派領地的東側,京的西邊境。
治療本身只需要靠加護和術式,兩三天就能痊癒。期間應該會在室內致力於不會給側腹帶來負擔的訓練和拉伸。但是,
然後又完全不是對手地自取滅亡。
“逆墜”和看破都用上了,卻連繞後都做不到,連續進攻十幾分鍾就喘了起來。
但是,一個契機出現了。
這麼一提,對方就會背身離開。
難辦的是,福島這邊的攻擊,打不到佐佐。
這是讓她們集中合宿的意思是也,這麼想着,以爲自己稍微拿出了點集中力。
從她們的位置來看大概是西南靠西。但是爲了避開寒冷,而在山嶽東南側的窪地進行訓練的柴田班,因爲羣山阻撓而看不到武藏的蹤影。
腦海中有了結果,就會放任自己原地不動。
應該是能行動的,
惹她哭了這件事,給自己帶來最大的感覺是,自己還沒有理清事態。
當時她對自己告白了。但是出現了誤會,而且還是錯在自己,使對方受傷了。這是自己的想法。
再說雖然被說了喜歡,但那份“喜歡”已經是過去式了。
因爲福島傷害了她,而被討厭了。她爲了捨棄“喜歡”而說出的話語,是對福島感到厭惡的信號──。
“……!”
福島頹然後倒,後腦勺砸在了地面上。
比起疼痛還是震感更強,有一瞬間雙眼全黑。但是,
……嗚哇。
右邊的肋骨因爲豹變的姿勢被壓到了。
好痛,我到底在幹什麼啊。如此小聲嘀咕時,
“喂。”
遠方傳來佐佐的聲音。
“你今天受傷了,暫時先停訓。”
“哈……?”
福島擰過身去,佐佐邊走邊指了指她。
“我一看就知道你滿心雜念啊笨蛋──之後去問阿利就能知道我在山上時人都會在哪裏,你先給我下山去。”
“聽好。”他說。
“你先要做的,就是修養精神!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