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會議場的夫人』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1萬 字
此乃瞭解對方之事
此乃瞭解自己之事
此乃連接兩人之物
配點(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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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真是個令人興趣盎然的提問呢。——你是說。倘若我家的那位在當時喜歡上了其他人的話我會怎麼辦?」
人0;Reine1;狼女0; de garou1;王說出了她思考前的開場白。
“這是個相當有趣的假設”人狼女王心想。
這是一個假設,而且還是過去的事,因此去想也是沒有意義的。不過,
……對現在的你們來說,這是件重要的事呢。
然後看着坐在正對面的淺間神社的代表,人狼女王的嘴角浮現出了笑容。
……你大可放心。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是個危險的提問。因爲從現在回首過去,那已經是別人已經經過美化的回憶,而她的提問則將會玷污他人的這種回憶。
但是,女兒也與此事有關,而且發問的本人也很認真。所以,
「真是個不錯的問題啊」
人狼女王察覺到自己對淺間有些中意。
……還真是一位生性認真的孩子啊。
人狼女王中意的不止這一點。姑且還是有幾點原因的。
第一點,她沒有稱呼我爲“人狼女王”。她自從與我見面時起,一直以我與女兒間的關係稱呼我爲“彌陀姿黛拉的媽媽”。
把我叫做人狼女王也不錯。正如武藏副會長所言,就現在來說,我與武藏方處於敵對狀態。使用這種斷絕了關係後、從現實角度出發的稱呼也是正常的吧。
但是,她卻沒有這樣做。
然後淺間這樣問道。
我女兒的王又是讓她洗衣服,又是讓她負責一部分夥食,這些事明明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已經將自己的想法及自己的日常交付給她了。
就在我想着那些事情,差點從現實之中逃走之時。
又是去聞他睡過的牀鋪的味道,又是坐到他坐過的椅子上,擅自想象他下次到來的日子,極爲珍惜地使用着他做好的醬料。
關於這點,我不會回答“我不要那樣,那是不可能的”,而是回答“那是可以被允許的”」
我女兒居然也敢跟媽媽唱反調了。
「好女人如果中意對方的話會這麼說吧。“我跟你真是興趣相投啊”。
……就算在我老家,也算是相當了不得的角色呢~……。
那是前去救助在IZUMO被捕獲的王,與媽媽相會之後的事。在徹夜奔馳的馬車中,自己注意到了一件事。
「嗷——!!不要再說下去了!」
但是現如今,她已經開始從那份麻木中漸漸清醒了吧。
真是個傻孩子啊。
她一直將我喚作“朋友的媽媽”。仔細想來,女兒的王也一直叫我媽媽0;注:拉長音1;,也就是這麼回事吧。在這帳篷之中,從剛纔起自己的心情就一直很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我會讓他沾上我的氣味來表示“這可是我的東西哦?”,然後送到對方那裏去。
但是,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欸欸。讓人想不到的是,她竟是支撐着六護0;Heagone 1;式法0;Française1;蘭西的存在。
「畢竟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很開心呢」
「所以,我就這樣想。我啊,只是作爲對他來說的“森林裏的人0;loup1;狼0;-garou1;小姐”不就好了。——森林之外的世界與我無關。即使他和她結婚了,只要他還能過來,那樣便可以了。畢竟,他可是森•林•外•面•的•人啊」
但是,即使現實不是那樣,
衣物本身的價格或價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你說的“在我看來這件衣服很適合你哦”這句話。
只不過,我叫女兒轉過身來,因爲自己有話要對她說。
我將嘴靠近女兒的耳邊,用舌頭和嘴脣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無論是誰都喜歡讓別人聽自己講關於自己的事。被人問及此事的媽媽卻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
……之前的事,被她發現了嗎……?
……這孩子還真是在壓抑着自己呢。
「這樣的人會送給對方一個禮物。那並不是像自己買得起多麼昂貴的東西那樣彰顯自己的價值,而是好比“在我看來你是這樣的人”這種包含了自己心意的,表現傾心之意的禮物」
因此,她纔會對自己感到困惑。
那樣的話,將公主看做親人的她或是我女兒她們,
「那、那麼,在那種情況下,收下禮物的時候該怎麼說纔好呢?」
“很像以前時候的我”。
聽了我的回答,從正前方的女兒身上傳來了她挺直脊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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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他不在的時候,自己曾無數次嘆息。
……啊,她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她、她沒發現對吧?
「你剛纔說的並沒有否定我說的話啊!」
「智小姐?倘若,我家的那位在當時,喜歡上了別人的話……,你是這麼問我的對吧?
「你聽好了。我呀。被你的爸爸選中了。——這也就說明了,我家的那位就是喜歡我這樣的啊。因爲,我家的那位啊,說我“又帥又漂亮”」
女兒轉過身去。
「我曾數次想到,難不成他實際上是喜歡她的嗎」
所以,人狼女王如此想到。
「我家的那位啊,可是很受歡迎的哦?」
媽媽將自己的氣味沾到了王的身上。
「你聽好了,涅特」
「母、母親大人」
「我說的被選中,並非是指像物品一樣被他看中了,而是獨佔了那人一部分心意,讓他無法忘記自己」
而她卻麻木了,沒有注意到自己身處的狀況。
但是,
在許多年前,自己總是找着種種藉口,不曾對成爲自己丈夫的那個人說過一句“喜歡你”。
「啊,是的」
彌陀姿黛拉憑感覺向喜美問道。
“別在意別在意”, 人0;Reine1;狼女0; de garou1;王拍着女兒的肩膀說道。
「我的情況?」
不過,作爲被給予了現在且活在世上的人來說,我想要讚揚她。
她依次看向赫萊森和媽媽,
「彌託的媽媽的話,當時是什麼情況呢?」
「我無法放棄他啊」
「涅特?你爸爸他對我這麼說了哦?“你從以前就沒有變呢”」
——內心裏想着,他竟如此傾心於我」
「呵呵,不至於產生誤會,還真是一樁好事呢」
那恐怕,是舔舐後留下的氣味。
我將一句“因此”埋藏在心底,看向了女兒的朋友們。
「跟現在比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您就不能一直維持那種樣子嘛!?」
「聽好了。——就算是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是不會壓抑自己的。具體要看對方如何了」
但是我啊,每當聽他談起她時,總是會對自己認爲具有優勢的方面——強大、個子高、身材好以及性情溫和這幾個方面失去自信」
我舔了她,並在發出聲音的同時說道,
「……在我看來,一起的這位公主好像經常在管理着我女兒的王呢。出息方面,貌似可以放心地交給她呢」
那女孩怕是體會不到另一半不在時的樂趣吧。畢竟她的對手就在她的身旁。所以,她與自己截然相反,她因爲那連綿不斷的欣喜而使得自己麻木了。既然如此,
那個時候媽媽在駕駛馬車,她應該是和奈特一起化身成了深夜暴走族纔對。啊啦我真是的,因爲是奈特便說了深夜什麼的*,呵呵,這不是跟正純一樣了嘛。完蛋了呢。0;*注:此處是同音冷笑話,“奈特”的日文與“night(深夜)”發音相同1;
「你不能這樣說自己」
若要談及的那位少女的身份,
我知道媽媽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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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競爭對手的她身上“體質虛弱個子又矮身材又小”的特徵,也同樣適用於他。
喜美不再抱着淺間的腰,她站起身。
我自然地笑了出來。
媽媽注視着淺間如此說道。
「即使他沒選中我,我對他的愛意也不會就此消失。——因爲他在我身邊的時候,就是我在獨佔他了呢。假使,我心生妒意的話,當他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
「聽好了」
……跟王之間的羈絆遠勝於我的誘惑呢。
說實話,自己本應該爲自己的女兒應援的。可是,
人狼女王再次說道。她回憶着過去,將之說出了口。
「你是,叫智來着吧?」
自己就是在像這樣自娛自樂的同時,不讓自己去想起“喜歡他”這一想法。
……比如說,若要將衣物選爲禮物的話……。
「Jud.,赫萊森是自動人偶,所以作爲肩負管理社會這一重任的人來說,赫萊森超喜歡齒輪Play的」
「那孩子體質虛弱、個子又矮、身材又小、極爲易怒。
是聽懂了媽媽想說的話了吧。淺間和赫萊森兩次、三次地不住點頭。
儘管如此,在他不來我身邊的日子裏,自己每晚都會拿出從他那裏得到的衣物和首飾,然後一直盯着看。
「我的丈夫啊,自從和我認識以後,每當他來我這裏時他總是會送我衣物當作禮物、或是帶來某些食物,在他告訴我那種食物的製法或其他外界的事之後,他總是會說出自己的心意。——他又是說我穿着很漂亮,又是給我一些有趣的東西。那也就是說,在他的眼裏我是漂亮又有趣的。
沒想到竟會有人逃得掉人0;Reine1;狼女0; de garou1;王的食慾所帶來的誘惑。
然後,另一個原因就是,
「……我現在被你當做玩具了是吧?」
他們還真是有一位厲害的公主呢,但若不是這種程度的人的話,怕是抑制不住那位王的吧。
你們彼此的關係,能達到如此作樂的程度就好了呢」
他在當時,會時不時地說起同年級的一位少女。
正是因爲我知道這一點,我纔會把衣服在地上攤開並沉浸其中,纔會滿心歡喜地喫下他的料理。
所以,我說道。
「不,他很正常哦?因爲媽媽我在努力過後想着,“啊,比以前變得更──!”,還因此留下了高興的淚水——」
“唔”,發出呻吟的彌陀姿黛拉背對着媽媽在心中低語着。
所以對他來說,面對和自己相同的人,雖然可以互相理解、知無不言,但卻不會心懷嚮往吧。
我對此很是不甘心,雖然擦拭了王的臉頰弄掉了氣味,
「……感覺父親大人他是不是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即使並非如此,對方藉由禮物誇你“好漂亮啊”,也沒有誰會蠢到不去承認這一點吧。畢竟那可是等同於在說“我並不漂亮”啊」
聞此,笨蛋的姐姐眯起了眼。
「——只要回答“謝謝你”就好了哦」
「只回答這些就可以了嗎?」
“是啊”,喜美說着,她那眯起的眼睛變成了笑容。
「畢竟對方可是拿出了勇氣啊。——聽好了。“漂亮”、“很棒”這種的都是你自己的價值觀。因爲可以通過一些東西來展現這些,所以去努力將其作爲禮物送出,看能否取分對方達成一致。那種情況一生中可都沒有幾次哦。“難能可貴”。正如字面所示,這種事光是要“能”就已經“可貴”了。*就是這麼一回事」0;*注:此處是以“感激(有り難い)”一詞的日語漢字寫法爲基礎來敘述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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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美她口才真好啊……,淺間發自內心如此作想。
但是淺間看到彌陀姿黛拉握緊了她抵在地上的手。
她的手指上,
……啊。
塗了指甲油。
在英國。在倫敦與沃爾辛厄姆初次對峙時,她並沒有取勝。
在那之前的戰鬥以及在運輸艦上都過着迴歸了野生一般的原始生活……,說的有些過分了吧,嘛就不管這些了。在那樣的生活中,她傷到了自己的指甲。
爲了修復並補強指甲,他便爲她塗上了指甲油。
顏色是冷白色。
那是月亮的顏色。
「…………」
“嗯”,淺間在內心中點點頭。
在那之前,她因爲優先注重感覺而從不美化自己的指甲,但自那以後,她一直都塗着指甲油。
她爲什麼會這樣做。就連對彌陀姿黛拉她本人來說也是無意識的,或是無法很好地用語言描述出來的吧。
但是,此刻,她意識到了。
反覆挑戰高山,最終即使不經由話語,彼此也能互相理解。終有一天,攀登山峯的挑戰會變成“鮮花於高嶺等待着”並非是“鮮花綻於高嶺”吧。
所謂關係,那並非是話語,亦非是事物。即使能通過某些信號或標誌加以確信,但那也不是僅靠這些東西就可以形成的。
就這樣,騎士和公主都得到了來自王的贈禮。
•貧從士:『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覺得大概不是那樣子的吧!?』
•貧從士:『不但被解釋得莫名其妙,而且還被同情了!?』
至少在她看來弟弟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吧。自己對他的情感即使真的存在也只是會變成單方面的情感而已,所以她將其封閉了起來。
「……嗚」
「那就是說——」
把他人和自己作比較一事也是如此,堂堂巫女甚至竟還乞求俗物。
她已經死了。
……哎呀哎呀。
•不退轉:『——我可不喫剩飯哦?』
“剛纔的想法很是糟糕”,淺間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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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綻於高嶺。
可是,我看着那樣的狼突然想到。
真是不堪。
•立花嫁:『宗茂大人,晚飯的咖喱……』
「淺間」
「什麼事?」
•赫萊子:『簡單來說就是因爲阿黛蕾大人喫剩飯是錯誤答案,所以想要正確答案的提示』
至少現在他不會選擇自己。直到有一天情況明確下來爲止,自己就把這份情感埋藏在心底,不爲任何人添麻煩好了。
先前在廣場舉行的篝火會議的時候也是,她對大家都觀察得很是透徹。
所以喜美心想。她想着自己的友人,
「嗯,那意味着他將自己的生活作爲禮物送給了我哦。即是說……」
淺間她應該已經也有了如果弟弟”進一步親近自己的話就響應他吧”這種想法吧。
•瑪 麗:『那個,點藏大人也算嗎?』
6-11-2
他將赫萊森的感情作爲禮物獻給了她。還有這個世界也是。
還有,哪怕是在我們相戀之後的生活中,他也將洗衣服之類的家務交給了我……」
•● 畫:『欸欸?瑪戈特,再給一個!再給一個提示!』
正因爲你即使深藏這份情感也能確信“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會有問題的”,所以你纔會安下心來,沉浸在現在的狀態裏吧。
●
•立花夫:『沒事的,誾小姐。咖喱熬煮數日纔好喫哦。所以那算不上剩飯吧?』
……真是服了。
「————」
‧赫萊子:『哦呀,阿黛蕾大人,你不是從去年起就經常買青雷0;Blue Thunde1;亭的“剩飯•銀”套餐嗎』
若是必須以語言爲媒介的話,那就無法與那些語言不通的人結合在一起了。
●
自己之所以會對友人的那種變化感到不好意思,是因爲自己確信了兩人的心意吧。
……赫萊森也是如此啊。
你深藏這情感的內心和外界,現在都已經是同樣的溫度了哦。可是,
喜美看向淺間。
•賢姐樣:『要是湊足兩個條件的話,可以有啊……』
可是,所謂進一步拉近關係並不僅僅只是通過語言。
•● 畫:『欸?等、等下,瑪戈特,她在說什麼?』
真心糟糕。
不過,淺間會這樣還真是稀奇。
那彰顯了在他眼中赫萊森是一位怎樣的女孩。
自從赫萊森加入了他們之後就更是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洞察力嗎。
•貧從士:『話說本人可不喫剩飯哦!?』
他是怎麼看那位狼之騎士的,而她自己又是如何呢。
淺間急着封閉自己的情感,一動不動了。
•烏 基:『不過成實居然是不喫剩飯主義的啊……』
「假如說,如果收到了像洗衣服、照顧日常生活以及釋放之類的,與其說是禮物倒不如說是甩鍋的事情的時候,那又意味着什麼呢?那不是像“很棒”或“漂亮”那種的吧?」
彌陀姿黛拉因爲有着騎士與王這一明確的關係,所以會經常表露出這一關係。她本人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吧。
•賢姐樣:『是這樣的吧,阿黛蕾!!是這樣的吧!?』
……等、等一下?你說,一起。那個,喂?
彌陀姿黛拉的媽媽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笑容,如此說道。
淺間現在正低着頭看着表示框,雖然看似有在進行類似換行的操作,但大腦根本沒有活動起來。
•蜻蜓切:『——總覺得好像很熱鬧是也,各位在說什麼呢是也?』
這是不可能的。甚至都有人喜歡野獸的。
即是說,
她將其封閉了起來。
•副會長:『沒有錢真的是很不容易啊……。我懂的……』
不過,自己心裏也有着疑問。
我也想要禮物啊。
迄今爲止,她應該是認爲自己與弟弟之間不存在什麼特別的關係。
……真是個笨蛋呢。
「————」
我說啊?淺間?你心裏很矛盾吧?
……彌託媽,還真有你的啊。
淺間現在已經懵掉了。
但是,淺間卻將將其封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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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她還是很正常地與弟弟交談,比現在的關係要更爲緊密,但從去年起就表現出得出了結論的樣子。
•Bell :『說,不出口。說不出口』
「這是男女之間的事呢。——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就是這麼回事哦」
“哎呀”,對於這個問題,隨即便傳來了響應。
與正前方面泛紅暈的彌陀姿黛拉恰好相反,自己面色鐵青。
“欸”,淺間在心中想到。
或者,想讓他爲我做些什麼。
……真好啊……。
這樣是不對的。
他總是讓自己做一些像洗衣服或值班室的釋放手續一類的事,
喜美親眼看見淺間陷入了和彌陀姿黛拉同樣的狀態。
那是彷彿就在身邊一般、即使分離也能彼此聯繫的,連接着彼此的看不見的線。
那是在和三河對峙之時,如他所說的禮物。
大家都這麼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如此說道。
在她低下頭的劉海下面。她臉蛋通紅,嘴角也是舒緩的。高揚的情緒和汗水讓她覺得悶熱了嗎,浴衣緊貼在她的肌膚上。
•金丸子:『哎呀真可惜!剩飯真是可惜!你是從這一點去想的啊』
「那、那個?彌託的媽媽?」
雖然我早預想過事情遲早會這樣的,但這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剛纔,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淺間經考慮、思考、反覆思索之後,
只不過,即使把這份情感藏起來也深信不會有問題的關係,到底是有多強固的關係啊。
「這是我家的那位和我認識彼此後不久時發生的事,那個人他感冒了,是我在他身邊照顧他的。而他也接受了我的照料。
•金丸子:『……啊!是這麼一回事啊!』
通過看着大家的對話,彌陀姿黛拉恢復到了可以進行深呼吸的程度,不過與之相比,
•未熟者:『巴爾菲特君是喫剩飯主義的,是這麼回事嗎?』
花見正坐在她的頭上對她用着冷卻術式,但花見本身卻成了散熱板,腦袋上飄着熱浪。
•賢姐樣:『那伊達•成實!就是你了哦!』
薑還是老的辣嗎。對彌陀姿黛拉和淺間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以及在她們與弟弟的關係中的重點是什麼,光是通過之前的對話她就將這一切都看穿了。
近在她們身旁早就習以爲常的我們是不會看漏她們每個人的舉動或暗示的,而在另一方面,對於我們每個人都認爲是“理所當然”的事卻變得有些遲鈍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說得上是早就曝光了。
因此,倘若有人重新指出這一點的話,我們便會趨於弱勢。
在得知同伴一直有在做的某種行爲“在外人眼裏很是特殊”時,內心中會感到優越及驚訝,還有彷彿是把什麼搞砸了一般令人坐立不安的焦躁感。
現在淺間所感受到的就是這些吧。
彌陀媽的選詞也非常巧妙。
畢竟,她說的可是“生活”啊。
淺間被母親教授了各種家事,而她在繼承這些的同時,又賦予了其屬於她自己的風格。就像神道那樣,不過這並不是公務,而是指私事的部分。
可以說那是隻有她才具有的部分。
若將其當做禮物來考慮的話, “將生活的全權託付於你”所指的,並非將她看作淺間神社的代表或Genocide archer0;注:種族滅殺弓兵1;,而是把她當做了一位女性來看待。
對淺間來說,這是出乎意料的吧。她應該是把自己,看得很輕很輕纔是。
……這樣一來,這就成了關鍵點了啊。
若從神道或戰力角度上來講,或許可以說“這種事與其類似的還有好多”。
但這對淺間來說是不行的。
因爲在淺間看來,這是最令她高興的事了。她自己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淺間變得“不行”了。
「吶,淺間?」
「唔、唔嗯……」
她雖有在點頭,但卻不知她是在爲何而“唔嗯”。
但在她的正對面,彌陀姿黛拉認爲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並做出了深呼吸,與此同時,彌陀姿黛拉的媽媽在女兒身後微微一笑。
……那是一幅“我都明白的”這樣像前輩一樣的表情。
「——是我們共同的祕密」
「那是、怎樣的、聯絡……?」
「那、那個,各位,明天還要早起呢」
而後,弟弟的氣息一度讓蒙着毛毯的淺間好像受驚一般顫抖着,
聽到這一問題,蒙着毛毯的淺間縮了一下身子。
「Jud.,我們還有些事情想在託利大人不在的時候進行探討,可以明天再繼續嗎」
頭上形成了毛毯的小山,她就這樣跑到了她平時所在的位置上。
“而且”,母親說道。
聽了弟弟的話語,淺間並沒有問爲什麼?
「那奇怪的情報是什麼啦!?」
弟弟將視線投向赫萊森,點了點頭。然後他將目光移向了蒙着毛毯的淺間。
而另一邊,也能聽到擺弄毛毯的聲音。
就是赫萊森的身旁。不過,距離比昨天還要近,
喜美心想。她一定,也有着與淺間和彌陀姿黛拉相同的時期吧。
不過,媽媽將傾斜的頭重新立起,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Tes.,六護式法蘭西派遣騎士,涅特•彌陀姿黛拉大人的房屋在戰鬥中遭受殃及被毀滅殆盡。請問需要爲其提供再建資金嗎……」
回憶起那個人的言行舉止,還有他的呼吸,而家中輕微的響聲和雜音又與回憶相迭,以致在大半夜裏突然躍起。
「你在說什麼我可完全聽不明白啊!?」
「這、這樣啊」
那塊毛毯,輕輕笑了。
「呵呵?涅特?你姑且也是六護0;Heagone 1;式法0;Française1;蘭西的派遣騎士哦?你在武藏上的家垮掉了,所以武藏內的六護式法蘭西大使館與本國取得聯絡了」
弟弟打開了帳篷的入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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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家裏也有過這種情況,弟弟他玩遊戲玩到深夜,或是閱讀漫畫書的時候不知不覺和我睡在了一起。
「你要加油啊涅特。哪怕左右兩邊的位置沒戲了,但你好像很喜歡坐在膝蓋上撒嬌的樣子,你可以這麼做哦」
「母親大人,你就沒有在瞬間構想出那時的計劃?」
當然,我自己也有着同樣的時期。弟弟不在自己身邊的時期。
彌陀姿黛拉看到媽媽微微歪着腦袋說了聲“哎呀?”。
赫萊森對着這邊和彌託媽豎起了右手大拇指,彌陀姿黛拉見此微微一笑。
但是,我還是有話要說的。
「涅特今後要受你那邊的王照顧的吧?明天,和你爸爸在武藏匯合之後,作爲打招呼就這樣住一天哦」
涅特從明天起,也要到王的家裏受人照料了吧?」
「你們在說什麼呢?」
「抓完蟲子了嗎」
媽媽將手置於我的兩肩。
然後,弟弟他一言不發地走到了淺間身旁。就好像和赫萊森相替換一樣。
「Tes.,就是這樣啊。——我還要帶着孩她爸,在一直照顧女兒的人家裏和涅特一起住下來呢」
「Jud.,有眉目的樹我們都轉了一圈,烏基超高興的。他們現在雖然在看星星,但 畢竟是以點藏和瑪麗爲中心的,暫且先讓他們兩人獨處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她停下了將毛毯鋪在地面上的手,
「……嗯」
•銀 狼:『你這算是將錯就錯了吧!?』
那時候,無論是誰,都會去想象不在的那個人。
「哦呀哦呀,嫉妒可與小人物的身份不符哦。淺間大人和彌陀姿黛拉大人被赫萊森奪走就讓你這麼懊悔嗎」
「謔謔,彌陀姿黛拉大人的母親大人意外地喜歡戶外活動啊」
彌陀媽吸了一口氣說道,
淺間說道。毛毯緩緩點了一下頭,
但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在產生這種“接受”的情感的時候,感覺又會是怎樣的呢。
聽她以彷彿快要哭出來的顫抖聲音這麼說着,大家都看向彼此。
「……託利君?」
在夜裏打開玄關的門,確認他有沒有來。
突然之間,淺間留意着不讓我們看見她的臉並蒙上了毛毯。
「輝元要使用外交館的。畢竟明天預定要在武藏上召開會議嘛」
彌陀姿黛拉的動作停下來了。
「當然,我回答了“不提供”哦」
「吾王,你即使裝小孩也只會叫人搞不懂你的意思哦……?」
……和母親大人在野外放置一晚,父親大人可真是被榨取得相當嚴重啊—……。
嗯。
「你在說什麼呢涅特。那種計劃都不需要構思,我可是已經用過好多回了哦」
淺間接受了名爲“睡覺”的這一生活。
•銀 狼:『成瀨!是你吧!?』
•● 畫:『什麼?啥?我對這種事情有太多印象了,要是弄錯了的話我就喫虧了,所以我不想回答。忍耐也是很重要的哦,彌陀姿黛拉』
「Tes.,戶外的生活有很多的刺激非常充實」
真心不明白。
她是爲何而“嗯”,果然叫人搞不懂。不過,我卻覺得好像能理解她的情感。
●
隨後將視線上移,
……淺間?
「難道說,你是想把爸爸媽媽扔在寒冷的室外不管嗎?」
她或許仍將自己的情感深藏於心,但藏於其中的感情卻知曉着外界。
「淺間?」
「你們只要在外交館住下不就好了,話說正常的話就該那麼做吧」
「Jud.,母親大人明天也是很忙的吧?是這樣吧!?吶!?」
「共、共同的祕密,那可是大家共同的祕密哦」
都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了,我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不過,要是貿然發言的話只會越抹越黑。然後我看向王那邊,
……真好啊。
「嗯。今天是我在淺間的旁邊呢」
「涅特的家壞掉了,爸爸媽媽也不能住在那裏呀。
話說媽媽腦子裏一直都是一片不可思議的樂園,但這次尤爲嚴重。
她身體僵住了。
「啊,我的位置,已經定下來了啊」
她們對淺間放下了心。
不過,赫萊森卻淡然地說道。
「我睡了」
漸漸的,感覺到自己與她的距離感正逐漸拉近,
……你、你爲什麼會知道!?
“要早點出來哦”就在我如此作想的時候。
一臉厭惡的彌陀姿黛拉所說出的話是極爲正確的。但是,
彌陀媽一定是做過這些事的人。
我明白的。
「我先說好,現在還是夏天,武藏的空調也還好使着呢啊?」
喜美看向了弟弟的臉。
那還是,自己所重視的人並不在自己身邊的時期。
「好了,那明天還要早起,還有各種事在等着我們呢。我們差不多也該睡了」
「喂~我回來咯~」
該怎麼做啊。
「該、該死的,體驗了下被排外的感覺還真是不甘心啊……!」
「欸?因爲武藏內的同人書籍郵購“蜜瓜之穴*”上有用涅特作梗的,我想那或許能參考一下就買了,只見裏面七成左右都是這樣的梗」0;*注:捏他日本的同人本販賣商家,虎之穴,但爲何是蜜瓜就不懂了1;
赫萊森豎起右手拇指,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真是謝天謝地。該說是緩衝材料嗎,並不畏懼媽媽而是能隔開她的存在是必要的。
「居然要我們在武藏的自然公園裏住上一晚。倘若身體虛弱的爸爸因此生病了該怎麼辦啊?真是的,這樣媽媽豈不是一整晚都要爲爸爸取暖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正因爲對話能連上才顯得可怕。
雖然這說不上是“真是個不錯的興趣啊”那般的禮物。
「赫萊森也一起去吧」
……啊啦。
在王的身後,淺間從毛毯裏探出了頭。
王也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轉向了淺間。他笑着說,
「哦?巖戶打開了嗎」
「我家拜的是佐久耶*」0;*注:日本神話,天照神躲進天之巖戶的梗。而淺間神社拜主神是木之花佐久耶1;
她轉過身去,再次蒙上了毛毯,但並不是從頭蒙的。
她捂住臉,好似用臉頰和脖子夾住一般,以王的手臂爲枕躺了下來。
看見那樣的她,
……我鬧彆扭的時候,在他人看來也是那樣的呢—……。
姑且作爲確認還是問一嘴吧。
「吾王,你這樣就好了嗎?」
「啊?嗯,我也有點想見見彌託爹。
畢竟他都能降服涅特媽嘛,會是怎樣的人呢」
身後傳來了媽媽高興起來的氣息。
……真是的。
吾王,你比我還要受父母喜歡啊。
不過,我的家確實也被破壞殆盡了。若要去哪裏居住,外交館是不可能的,也不能去淺間神社。借用學生宿舍,作爲騎士來說也實在是不合適。
……啊,我爲了住在王的家裏,築起了藉口的壕溝呢。
彌陀姿黛拉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走到了赫萊森身旁。
要說的是,
那又怎麼了?這邊可是想盡可能低價買入啊。所以說——」
「你應該不是爲了笑我喫印度酸奶冰糕纔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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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由凝固的白色灰泥所築。牆壁上有着彰示北條印度諸國聯合的陡山與角的紋章,牆壁和地面是一個以土加固而成的區域。
那容器是用木頭雕刻而成的張着嘴的鱷魚。
「怎麼辦,十勇士。你們也有自己所重視的事物,而且你們是爲此而前來交涉的吧。通過將你們自己高價賣給我,從而爲真田帶來利益。
「我也被他這樣說了啊……」
“那麼”,瀧川說道。
這裏是食堂。
「怎麼了,筧•十藏。還有望月•幸忠也是」
瀧川正在此享用稍遲的早餐。
在其中的是,
帽子隨頭部的動作晃動着,帽檐處有一道很深的缺口。
「——瀧川小姐啊。我知道現在不是該笑的時候」
「第一次上田合戰,在昨天開戰了啊」
她說道。
我聽到了媽媽的笑聲,但我並不在意。
「Tes.,——我聽說那是羽柴所要求的。作爲回報,他們今後將會對真田•信繁給予優遇」
「剛纔在櫃檯接過來的時候,騙子系當地人跟我說“喫的時候要用右手!用三根手指*!”,這根本沒戲吧—。給我勺子啊」0;*注:印度人用手抓東西喫,慣用三隻手指1;
「——不管怎樣,明天就重新振作起來吧」
「我纔沒那麼閒啊—。不,要說好笑確實是挺好笑的啦——」
“嗯”,被叫到名字,筧點了點頭。
「上面沒有鱷魚嗎」0;*注:日本靜岡縣一處有名的遊樂園區好像叫做熱川香蕉鱷魚園,標誌是一隻喫香蕉的二頭身鱷魚1;
地面鋪有幾枚涼蓆,其上擺着將葉子硬化而成的盤子。
“Shaja’”瀧川點頭說道。她深吸一口氣,
透過缺口可見的他的眼睛,在一瞬之間窺視了自己的所在之處。
筧舉起右手,面對着瀧川坐了下來。而後拿出了藏在背後的自己的盤子。
「……這是專用容器吧」
「給我仔細看看這容器」
『這就是所謂的慣例梗嗎。那麼瀧川大人——』
「但我也有在喫香蕉帕菲啊—」
「讓我們來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