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图上的准备者们』

对外宣言

对己誓言

配点 （右手并没有特殊的含义）

●

「可恶……！」

海水之中，相对机龙庞大体积而言的浅滩之处，锅岛正试图让机龙站起来。

机龙是横卧在水中的状态。因进入海水后数次翻滚，机身在摩擦海底之际吸附了大量砂砾。机龙的重量超乎想象，更糟糕的是还失去了左前足，所以要想把机龙立起来，锅岛几乎是将整个身体都向反方向重重倾斜。

上下颠倒的视野中，空中炮火交织辉映，那里就是战场所在啊。但是，

……自己却被隔离在外。

她们这组人所在之处，十分寂静。

这里离三浦半岛的海岸约有三百米的距离。前方的海底深度直线上升，要是沉下去，仅凭破损的机龙实在是没有把握再浮上来。

应该说是运气好吗。

「混账……」

伴随着低语，机龙立了起来。这时有声音传来：

『小姐——撤退吧』

「你说什么……」

“傻话”，想要说的话，却没能说道最后。

锅岛直起身子向上看去，空中是从房总半岛和江户湾的上空而来，前往此处救援的航空战舰的舰影。

七分钟后，他们将开始对三浦半岛进行全面炮击，并启动夺还领地的程序。

原本计划如此，可是，

「为什么……停止移动了啊」

身旁默默观看的浅野，无奈地开口道。

『不不，那太遗憾了。高僧，此观点是否有点过于保守。这——』

随后，在本国宣传委员所特设的播音室中，播报内容变成了研究当前战场动向的僧侣与官员间的对话。

『嗯—，锅岛•直茂大人目前正在龙造寺留学，平日性格开朗，左邻右舍的评价也很好，近期喜欢参与高濑川芋煮会之类的活动——，啊！撤退结束了吗！？结束了！？好的，真好啊。那么我们回到集音器麦克风播音室！嗯~，KEICHO0;庆长1;——！！』

『小姐』

「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吗？还是说，是我让这些努力变成了无用功吗？」

那么──

“Tes.”，可儿点点头，可是，

「看着吧……！」

「啊！？但这可都是几位了不起的人在对话啊！」

「可是……！」

九鬼处发来了撤退与返回本国的指令。锅岛拿过表示框，手臂一挥将其放置在侧方，同时操纵机龙直起身子。

而舰队停滞的原因就在西面的天空之中。

「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精简~发言的样子啊~」

那是远远超越了机龙之类的机械，拥有巨大体型的人工建造物所投下的阴影。

「但是，现在毛利一方暂停攻势了呢！」

对于劝慰的语言，锅岛稍稍沉默，然后点点头。她回复道，“Tes.”。

再也不能，流出一滴眼泪。锅岛如此想着，加大声音。虽然这场庆长之战，自己的任务已然终结——

对于轻战舰或战舰群而言，射程与“狩猎馆”相较处于劣势。毛利这是使用了和我方铁甲舰阵相同的战术。

「小锅要撤退了吗……！？」

西侧天空，从机龙的操纵室中肉眼可见。就在与三浦半岛斜面相对之处，有某物出现了。

『啊暂停一下！暂停！请稍加汇总精简发言！请，精简发言！』

所以，

「并不是~了不起吧，只是一些权威人士罢了~」

舰群在最初的接近动作后，再也不能靠近分毫。

●

『——贫僧以为，当下，里见一方的航空舰不应擅动。即——』

虽然感觉这句含义好像很复杂，不过也许事实就是如此吧。浅野是那种世事洞明之人。可儿听从她的发言也没问题的。

『这，并不是结束，放心吧，小姐』

「锅岛•直茂——将遵从指令开始撤退！」

可儿盯着表示框上显示着的宣传委员发来的“速报！庆长之战•贴身报道四小时！”，低声说道。

她用手擦去眼角溢出的液体。她再次说了一句，可恶。接着又是一句，混账，她低喝一声，加大音量开口道，

「真的吗？明明三浦半岛都~已经到手了？」

因为三浦半岛夺还成功，毛利舰队正以半岛山坡为盾，在岛屿上方缓缓展开。

龙造寺四天王的声音传来。

现在，画面之中出现的是因夜晚而采用了光学增幅下的三浦半岛。同时，画面中还有锅岛的头像及年龄等信息，解说员还将锅岛上学时的录像设为了背景，

「我才没有哭~呢。我只是又飞又滚的受到点惊吓罢了。可恶」

「……狩猎馆」

「这不是结束。看着吧……这才刚刚开始！」

『不要哭了小姐。要是惹哭您了，我们才赢不了呢』

『我们，送给小姐的，并不仅是这•点•力•量•』

驱动系统可以运作。虽然不能发射龙炮，但短时间的飞翔是没有问题的。那么──

……嗯！？

对于浅野语意不明的发言，可儿在当下形势的理解上出现了若干分歧。于是她开口道：

「你想！虽然小锅决定撤退了，但这是由于出现在三浦半岛上方的狩猎馆凡尔赛宫的有力压制，而非战士团展开的全面压制！」

「接下来~就将进行全面压制了吧~！」

「即便如此，也需要足够的时间！一旦展开战士团，狩猎馆就再也无法向前逼近了！毕竟还需要考虑撤回人员和防御！」

恐怕，就是如此吧。那么，在这种情况下，

「原来如此啊~。可~儿？南侧战场，针对三浦半岛的进攻也暂停了吧~？」

「Tes.！正是如此！」

对岸的战队，在占据领土后双方海水相隔，从陆地发来的炮击成为了攻击主力。

也就是说，目前双方要渡过三浦和房总之间的浦贺水道都相当困难。

「既然难以逼近，为了重新夺取三浦半岛而分兵大概也是白费吧！」

那么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村上•元吉麾下的运输舰和战舰舰队上吧。

「但是那个舰队~，实际上是负责为多个事项争取时间的吧~，但这种情况下，在争取时间的同时战力也会被慢慢削减吧~」

「是的！不过，虽然有点麻烦，但估计毛利一方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之后三浦半岛也不会再向我方发动攻击了，而且——」

可儿如此说道。

而当下的信息中。在战场的众多动向之中，只有一物保持静止。那是──

「最上•义光大人的山形城！作为支援的追加战力出场了！」

●

来了啊，九鬼望向正对面的天空。

在铁甲船组成的壁垒对面，持续移动的敌方舰队左侧。

南侧海面之上，有一艘巨大的船舰正缓慢逼近。

真是棘手啊，九鬼举起右手。首先，为应对当战况。

『Tes.——在我看来，羽柴的舰队似乎是准备半面包围房总半岛啊，你怎么看？』

「——北部是横跨江户湾的大陆桥。从这条直线延伸出去向东分割了房总半岛的前线，将会成为敌方在房总半岛的北部防卫线」

敌人将有能力自由调配北侧战力了。这也意味着……毛利舰队之内，可以损耗的船舰储备有着相当大的余裕。

当然，北侧成为了这些行动的中心这一点，我方也十分清楚。

这是在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北侧之时，抓住机会发起奇袭。

所以，山形城才会出现在南方。

这样的舰队结构，是为了避免被敌方从南侧迂回包抄。

「我有眼睛——这是在重组船舰阵型，并架构不可小觑的防御啊」

然后他继续开口道：

「怎么了？学生会长」

●

从初始阶段开始，这艘最上的旗舰就与狩猎馆一同隐藏在舰队的后方。而事到如今终于驶至前阵，应该说是为了施压吗。还是──

村上•元吉见识到了九鬼的真本事。

……也形成了与山形城对峙之势。

但是，这并不是撤退。

「要么靠我们击溃铁甲船的壁垒，要么由里见从北部突入形成压制。这两种方案的任何一种，都会成为我们制胜之道」

但是，如此一来正面一方的火力便会减弱。所以──

这下运输舰的防御队列就可以专心应对铁甲船舰队发出的攻击了。

但敌人并没有就此满足。

「是因为狩猎馆已然确保了三浦半岛啊」

曾压制着江户湾上空，欲夺还三浦半岛却未能成功的船舰，已然在铁甲船舰队的左方，即北侧天空之中组成了铜墙铁壁。

元吉展开了以房总半岛和江户湾为中心的概要图。

敌方的布阵很明确。铁甲船舰队呈扇形展开，范围直至房总半岛南部前端。空白区域则被以轻战舰为中心的舰群所占据，形成了房总半岛由南至西的壁垒。

那是山形城。

「Tes.，正是如此，学生会长」

所以，

而在壁垒的北端，

「请看，学生会长——出现在江户大遗迹之处的敌方舰群，也开始行动了」

原本停于江户湾北部的舰群逐渐南下的动向清晰可见。船舰动作浩浩荡荡，

『怎么理解这个动向？』

在元吉的眼前，冗长舰队的对面，铁甲船组成的舰队正渐渐下移。

「这是打算困守房总半岛这座城池。最终，船舰应该会全部逼近南侧。」

「——铁甲船舰队，移动。向房总半岛稍稍后撤」

『喂，元吉』

铁甲船舰队像是要阻塞房总半岛的前方空间一般，重新开始了布阵。然而舰队的布置又与此前不同。纵横方向均为三舰，共计九舰所组成的船舰壁垒之中，相对的左侧纵列三艘朝向此方，右侧的纵列两舰宛如吻合房总半岛的前部地势，形成了小小的扇状布局。

而毛利舰队的北侧是运输舰的队列。此前都是充当抵挡沿岸炮击的防御作用。此后，这些船舰将不再承受地面极近距离下的攻击。

那些船舰虽然在火力和防御上弱于铁甲船舰队，但数量上却更多。

『元吉大人……！这是——』

……这是要认真了啊。

「九鬼的铁甲船舰队中，也加入了江户湾前来的战舰队啊」

北侧天空之中。

被武藏与里见突袭部队所突破的舰群，结束了调头运动。

在舰群追逐的前方，江户湾东北方的上空之中，武藏方仅存一艘运输舰。当下运输舰正被众多敌舰所追击，途中遭遇数次炮击，

「——这一步可相当高明啊，竟使用这种强制手段」

元吉远眺战场另一端，苦笑。

「我方大将，毛利•辉元。武藏将向您双手奉上未来。

——请看。这将成为里见解放的开始」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江户湾东北方的空中，火势蔓延。

那是退回上空的毛利运输舰舰群。根据羽柴的让渡要求，毛利方所提供的储备运输舰队遭遇了武藏运输舰炮击，随之爆发出熊熊火焰。

●

“嗯？”身处海湾据点的长冈抬头望向东北的天空。

天空中弥漫的火焰清晰可见。从长冈的位置看去，交火应该是在东北侧正上方的高度。

正是在那个位置，刚刚，毛利运输舰群在炮击下燃烧起来了。

但是，发出炮击的对手却有点奇怪。

「……为什么，武藏攻击了毛利！？毛利不是同盟吗！」

疑问没有得到答案。只有事态在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发展。

眼前的现实没有留心长冈的发言，随即，远远的又传来了炮声。

此次攻击应该是准对舰炮级别。话虽如此回响在航空舰群之间的声音混杂了风声，所以很难辨识。

但长冈的专业是射击，拥有辨别炮击声响的技术，即使是在无意识状态下也能统计发出的炮弹数量。

炮击持续不断。伴随着连续的炮击声，空中火焰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于是，

「喂喂……」

‧螃蟹球：『Tes.！我们会去支持阿兴，好好守护大桥正中地段的！』

如果武藏一方从西而来，对于他们而言，前往房总的最短距离就在此处大桥。

东方，房总半岛中央地带淹没在夜晚的黑暗之中。虽然南侧地带已经被战火照亮，但那里还很暗，夜色之中影影绰绰。但是在东侧地带，的的确确有众多身影正在移动。

那是在运输机马队牵引下行进的大规模陆地战士团。

但是，锅岛没有注意到长冈的情绪，开口道。

‧浅　野：『那么现在，我们先与可儿分开~，去加强一下房总的~防御吧~……。你觉得？敌人接下来会如何呢~？』

对于生与死这样的事情，自己已经变得太过胆怯。

现在，房总半岛已经被从江户湾后撤的舰群包围，紧紧封锁。而北段前线，则是自己所在的大桥。

长冈数着，降落的船舰有两艘、三艘、四艘，计数之中不知不觉数量已经上了两位数。注视着对面船舰的光芒，长冈理解了武藏一方的战术。

……实在没办法了。

‧锅　３：『我站在事实那边啊。浅野，你冷静一下』

‧浅　野：『从刚刚开始小锅这是站在哪边呢~？』

‧冈――：『原来如此，对于毛利而言，即使运输舰坠落了，只要货物安全就无所谓』

……这是怎么回事？

‧锅　３：『——代表我们的补给系统，已经无法指望毛利运输舰队了』

‧锅　３：『——目的是扰乱我方补给吧』

……要坠落了吗。

若干船舰，朝房总的东北侧落去。

‧浅　野：『不能拆掉那座桥吗~？』

朋友平安无事。这让长冈安心下来。

迫降的火船照亮了夜空。

虽然现在已被送至羽柴一方用作储备的运输舰，但那原来是毛利的船舰。击沉这些船舰是，

“嗯嗯”长冈同意地点点头。

‧锅　３：『不行不行。那座桥是周边国家共同的贸易径路，我们不是本地人士，拆掉大桥也只是白白招惹怨恨而已』

也就是说，自己，正处于战场的最前线。

回过神来，众多的运输舰中，已有近两成的船舰上火光熊熊。

‧浅　野：『啊~，我，去负责半岛~内部那边~』

她加大音量说道。

‧浅　野：『那么这样子~，意味着什么呢~？』

所以，

‧螃蟹球：『小浅，那我认为敌人肯定会过来的！——啊！阿兴，这里能看到你那边了呢！』

而作为应对，对岸西侧一方已经布置好了防御的战士团，若干轻战舰也处于待机中。

空中。即便不停遭到由西而来的炮击，武藏的运输舰依旧坚定地向运输舰队驶去。

‧锅　３：『要说有没有事，其实是看机龙结不结实了。总之机龙已经在运输舰上绑好了，现在是一边进行修理一边使用机龙的探测系统协助战况判明班的工作』

‧锅　３：『在小西前辈的管辖下，毛利送来的运输舰队和房总的补给系统进行了联动。联动措施就是，若在房总补给系统时间仓促准备不足，或是补给临时变更等情况之下，由毛利运输舰队紧急出动。』

“哦？”长冈惊讶地转向后方。

但那并不是被击沉，船舰依旧在控制之中。应该是试图在驱动系统衰竭之前着陆。

‧浅　野：『啊，小锅~，你没事吧~？』

‧锅　３：『——即使只在短期决战中打乱我方运输系统的计划，令我方仓促应对，这个影响也将波及全局。武藏一方可能还有各种各样的考量，不过根据现有情况能够推测出来的只有这些信息了』

运输舰队调头后，原计划是向下行驶，但一直被武藏所追击。双方追逐的过程中，运输舰队中火势渐渐加大。

交谈之中，长冈向上看去。

‧锅　３：『反正都是在江户稍作待机，物资是在空中或在地上影响不大。只要还有其他的运输舰，就能够捡回去了。所以——』

听到锅岛的发言，长冈放松下来。

感觉，锅岛的领导力真的很棒呢。

……好厉害啊。

明和自己只差两岁，但她既能预测战场局势，之前在三浦半岛的激战中也游刃有余。

两年后的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还是说──

‧螃蟹球：『阿兴……！看西边！』

就在可儿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长冈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线的来源，并不是遭遇炮击的运输舰所在的东北侧天空。

也不是战火逐渐蔓延的南侧天空。

长冈所察觉的，是更为微弱又确切存在的光芒。那是，

……在西边？

对于已经转身面向东侧的自己而言，那是此前所注视着的方位。

西侧对岸。宽广的大遗迹之中，几束白色光芒笔直耸立。移动中的纤细光条，宛如搜寻天空的支柱一般，

‧螃蟹球：『是运输舰的流体光！——武藏的舰群已经飞速穿过大遗迹，过来了！』

警告声响彻战场的瞬间。西侧对岸的光芒炸裂了。

运输舰，从大遗迹中现身，

「——直接攻击防卫战士团了吗？」

●

二代注视着前往战场的街道。

所在地点是江户大遗迹。作为干线的中央车道途中转向西南方向，一路朝着江户湾而去。

不知道路宽度能否容下三艘运输舰并列通过。毕竟左右两侧都是高耸的建筑物遗迹。

了不起的船舰控制啊。

……二代能敏锐察觉可真是不简单啊。

‧俺　　：『啊，好舒服啊……？』

宛如在溪谷之底随波逐流一般。

流动中的山谷或是曲曲折折，或是笔直延伸，中途又显露出合流的道路。

……是铃殿下负责指挥的吧。

二代觉得这场景气势逼人，因为流动的并不是水，而是行驶中的运输舰。

第一次来到江户的时候，正是三方原之战如火如荼之时。深夜匆匆经过之际，只有龙脉炉爆发中光芒暴涨浮动的房总半岛留在记忆之中。

江户的市场中，会有“这是在海湾里抓到的”的对话此起彼伏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会怎样呢。看到那样场景的自己，会觉得怀念吗。

‧Ｂｅｌｌ：『啊，敌人，差不过要迎面过来了』

针对二代的发言，正纯查看了向井发来的通神信息。逐一确认周边情况。于是，

自己的故乡，三河遗迹基本上都是住宅地。中心地带则聚集着高层建筑。

「距离海，很近了吧？」

而从那之后到这阵子为止，他们都置身于有明所在的水户，从那里是无论如何向南眺望也看不见这里。

对于二代来说，那是自己还未见过的地方，可同时，江户总有一天将成为松平的故乡所在啊。

‧银　狼：『为什么看着我这边说话！？那个——正纯，正确的提示呢！』

……然而……。

「但密度还是不同是也」

……嗯。

但是，江户大遗迹却有所不同。可能也有自己一开始就是乘着运输舰而来的缘由，道路左右两侧一直耸立着高高的墙壁。

即将成为自己第二故乡的地方，则是伤痕累累地被抢走了。那么──

面朝海湾的巨大十字路，在微微向右转弯的道路上，一艘船舰正迎面而来。那应该是轻战舰。高度上虽然不如己方的贴地这么夸张，但也是低空。

从这个情况来看，敌人的战术应该是──

「真是鬼斧神工是也」

正如二代所说，敌人来了。向井那边可能是觉得“距离敌人还有距离”吧。但正前方向，为了迎击我方，敌人正在接近之中。

‧现役娘：『嗯，涅特和大王真是……最近在我们家是有段时间没有做那个，舒服的汪汪了呢』

‧副会长：『大家怎么想！？』

●

向井给出了时限已到的答复。所有人的表示框都接收到了包括敌人状态在内等多种信息汇总而成的概要图。大概在对面相距一千多米的右侧拐角中，敌舰正飞驰而来。

二代在内心默默为自己设下目标，突然间听到了某种声音。

‧银　狼：『……吾王，不要逞能回答，好好等待第二个提示不是更好吗？』

江户湾很近了。

‧●　画：『那么第二个提示是“汪汪”』

虽然感觉大家都在呆呆注视着周围遗迹的风景，但是，站在前列运输舰甲板之上的众人，注意到了某种讯息。只见那个笨蛋抽了抽鼻子。

「正纯——好像有敌人接近了是也」

自己会有何种感受呢。

自从在武藏生活以来，这应该不是自己第一次被高层建筑物所围绕吧。当然，武藏上各舰左右舷上放置的移动推进器也好，武藏野舰桥也好，都是经常看到的巨大之物。

「只要还有什么东西存在，就要夺回来是也」

那里的海湾，和自己那已经化为海湾消失的自己的故乡，有多么相似，又有多相近呢。

「亦有同感还真令人不屑是也」

与其说，自己失去了故乡，不如说，故乡消失了。

‧金丸子：『轻战舰吗？那正常来说会一碰面立即发起炮击吗？』

‧副会长：『可能会，但应该不能大张旗鼓进攻。之前也提到过，此处大遗迹与其他国家也有关联。在圣连设有保护指令的土地上，以损伤遗迹为前提的攻击都不可进行』

‧俺　　：『啊？那么，我们一直呆在遗迹里面，从遗迹往外攻击不就可以了吗？对不对不？』

‧乌　基：『身处高层建筑的溪谷地势之中，如何不击中遗迹并瞄准外部目标、射出炮弹啊蠢货』

‧俺　　：『说、说别人蠢货的家伙才是大蠢货！你这个蠢——货！蠢——货！耶~！乌基蠢货——就是蠢货——！』

‧烟草女：『……能够如此难堪地保持坦诚之人也是不多见啊……』

‧不退转：『清成——蠢货先不管了，认真计划一下』

哦哦……在众多应答的女性声音中，有一位点了点头。

是二代。

她确认着表示框概要图中现场状况的变化，然后抬头看向这边，

「正纯，所以说，现在可以认为敌方不太可能发动炮击是也？」

「是的，除非确保能正面攻击并且击中，不然敌方应该是不会发出炮击的」

「Jud.——那么在下去去便回是也」

「嗯？」

在正纯发出疑问之前，二代已经从甲板上轻轻一翻，投身于前方虚空之中。

她从高速奔驰中的运输舰前方，一跃而下。

●

弥托姿黛拉听见了正纯俯身到甲板边缘发出的惊呼声。

「喂！二代！？」

二代的行动突如其来。看上去也许只像是莽撞的跳跃。涅特也微微颔首。

「啊~，我可告诉你们了，现在，时速可是二百四十千米啊」

回复的，是一声应答和行动的身影。

「涅特——这样一来，必须得清空道路啊。」

就在这声惊呼发出的瞬间，弥托姿黛拉还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左右夹击，这是计划封锁前路吗！？」

‧●　画：『那种加速术式，着陆的同时会撞击地面吧？』

她正运用翔翼进行加速。而且现在她依然在向前加速。

二代就在那里。并且，那不是正纯望向的船舰正下方，而是在正面的道路之上。距离相隔已有两百米以上。

「——在下出发了！」

拐过这道拐角，再一直向前，就能看到海了。

「——弥托姿黛拉大人！」

弥托姿黛拉知道二代在做什么。

但是，敌人出现了。

笨蛋的姐姐双手捂脸道：

弥托姿黛拉与王对视一眼，接着对浅间和喜美也点了点头，

「呃，为什么喜美模仿别人总能这么厉害呢……」

运输舰前方，弥托姿黛拉一举跃入空中，正面的敌方动向清晰可见。

并且现在的二代，因为技术更加纯熟，还能够在自己的动作中积蓄加速力。在向下奔跑的同时，通过回旋身体来赚取加速距离。

‧Ｂｅｌｌ：『……！旁边，左右两侧，敌人突然出现了！』

「二代的话，在那儿哦？」

正面相对的十字路。左右两侧的上空中都出现了敌人的身影。

「啊呀~！乱七八糟的*——！」0;*注：模仿浅间，请参考境界线第二季第一集10分50秒处 建议字幕组 轻国字幕组1;

「Jud.！」

……英国的时候，她也这么干过。

弥托姿黛拉接过玛丽掷来的王赐剑一型，朝前跳跃。

●

「二代的加速术式，并不是那种能够瞬间提速的类型吧？」

是王。他如此说道。

一跃而起。

……但是，加速是从“着陆”之际开始的吧。

弥托姿黛拉看向武藏野舰桥发来的随时更新的概要图。

敌人并没有埋伏在大遗迹之中。两艘运输舰正一北一南，急速下降。

正面。运输舰驶向的前方是谷底的十字路口，对面就是左边的拐角。

远远的对面，敌舰发出的流体光在拐角处的遗迹建筑上反射闪烁。而敌舰近前方，穿过十字路的二代正回首看向自己。当二代转而望向左右两侧的空中之时。

弥托姿黛拉一边开口，一边指向前方。

并不是。翔翼作为神道的加速术式，是通过多次袚禊来提升速度的。在着陆之时，会以奔跑的速度作为初始速度。

移动之中的两个巨大舰体，宛如钟杵一般。迎面而来发起突袭的速度，甚至比众人身处的运输舰的疾驰速度更快，

因而，二代以超出正纯设想的势能向前跃去。

「所以说现在该吐槽的是这一点吗？」

是新的敌人。

当时在向英国降落中的运输舰舰内，弥托姿黛拉站在后侧看到了，二代正对着舰首，通过内部加速而向下奔跑。

二代是在舰首的前端顺着龙骨往下跑吧。

就在道路直线延伸的前方。拐角的对面驶来的并不是战舰。

与二代一样，弥托姿黛拉也从舰首向下连续加速，朝前奔跑。

为了替王开辟道路，追逐着蜻玲的脚步，狼也迈出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