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青場之龍』

喊叫

咆哮

對抗的不明之物

是他人還是自己

配點（力）

●

義康從「義」的上方轉身追尋炮彈的軌跡。

那是依靠賦予彈頭的運動力量來造成破壞的，一發高速彈。從聲響上來判斷，口徑是極東十寸，炮身長大概是口徑的三十倍以上。發射時爲了不讓炮口生成衝擊波。

……左右的炮擊停止後山形城號仍然維持着防禦屏障，原來是爲了這個嗎?!

不，最上的當家的到剛纔都一直在控制着炮擊。那樣的話，剛纔的一擊並不是一時興起。

「這全部，都是爲了這一擊嗎！最上·義光！」

義康收回視線，看到山形城號的屋頂上有一隻狐狸。

九尾狐的舞蹈結束了最後的動作。它先把兩手當中右手的扇子從上面揮到正面並展開。之後翻動手腕，將扇面朝向天空而立。隨即合上。

隨後的一瞬間，在南方的天空下，像是靜候此刻一樣，聚樂第發生了白色的爆炸。

炮彈擊中的巨大威力所產生的衝擊波掀開周圍的空氣，頓時煙霧茫茫。

●

在關東南方的天空下，待機的艦羣開始了各自的行動。

以聚樂第爲中心的羽柴秀次的艦隊內，關東諸家的龍級艦隊開始緩緩地向東北方駛去。

面向有明，作爲算不上盾牌的盾牌，高舉自己一般的行動。

可北條的木甲艦隊與之相反，無視從北方飛來的炮彈，一直向西南方移動。大概是因爲想遠離從聚樂第的前部甲板漫延開來的大片蒸氣煙霧吧。

「小太郎，讓艦長向總指揮艦進行通神——「本艦隊因爲沒有裝備用於防禦高速物理彈大炮的術式，接下來無法繼續護航。」這樣說就行。就以我的名義說，這樣上面也會同意吧。」

北條方的旗艦，小田原城。在那平坦棱角形戰鬥艦的中央艦，其艦橋平臺上，一位閉着眼睛的牛角女人說到。雖是膚色很深的鬼型，但身體是自動人偶。慢慢地，她向着頭頂的方仰起了臉。

‧347：『啊！抱歉前輩。不實際看一下的話不會明白的。不過實際看一下也可能不明白啊。只是，我覺得不是光學系。如果是光學系的話，受到實體彈或搭載其上的術式攻擊這種程度，應該是可以馬上覆原的。』

這時從她的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

……這個推動力，像是在推動朱雀後背的一樣……！

先前所見的羽柴秀次是一個帶有龍的獨角的靈體少年。但現在。

「完成的人的是你，拜託的人是我。信賴和回應在我們之間是平等互換的。我正是從你那裏等到了結果。那有什麼問題嗎？」

「三方原合戰之後，撿到來自北方國境和西方的錄像的不是你嗎。」

『我，無能爲力……。要不是氏直大人您撿到我——』

誒？轉過身的阿黛爾注意到有些沮喪的義光。

‧●畫:『那樣的話就是召喚設定出錯？但還是阻止了炮彈的啊，怎麼回事？』

「——有四聖在嗎?!」

「比起那些現在的問題是——那邊嗎……」

當然，她並沒有下達了那樣的命令。這單純只是失去平衡而做出的動作，都是直政自己的錯覺？還是朱雀自己的OS有了反應?

甲板被雷光像鞭子般抽打，一時火光漫天，大風和衝擊波甚至向艦橋襲去。

其中之一，也是身形最大的那個，就是擺好架勢的半龍——烏爾基亞加。

烏爾基亞加在強光中注視着白色的中央的某個東西。在那裏雖然站着政宗，但在她身後——

「四聖之，青龍嗎……？！」

0;注：英文Thunder 和sandal的諧音梗1;

『……您是說，流體的動靜嗎？』

「連身後的武神也……」

氏直輕按着半睜的眼瞼。

向前探出身體的阿黛爾問。而一旁停下舞蹈進入殘心的義光靜靜地說道：

阿黛爾正這樣想着，視線裏一道雷擊從天而降。

是這樣嗎。小太郎苦笑着嘆了一口氣。

「我們總會勝利的。戰勝那個白鷺的……滝川一益。」

大量的雷光染白了一切，這說是發出光芒倒不如說是發出顏色。然而，在這強光中有幾個身影。

……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在風中，有一個人想道。

「……欸？拖鞋？」

從這裏——山形城的話，距離羽柴·秀次的艦隊很遠，看不清其輪廓。所以只能通過在艦首展開的大型表示枠，看着望遠之後的光景。

●

三方原合戰的最後，他飛向天空時候這樣說過：「我們的武神的設計，還有它OS的基礎很可能是明殘黨在戰爭中拋棄的四聖朱雀的東西。」

膝蓋着地的地折朱雀開始側滑，站在它肩上的直政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那是——

「可悲啊……政宗。」

是透明的。

逆着閃電的光可以窺見那是一個像是龍的剪影，而且，它像是在用力撓着喉嚨周圍一樣撕扯着什麼東西。

雷光一發不可收拾。

阿黛爾看到了雷光。晴天的午後，發生了雷擊。

「小太郎你加把勁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哦？」

說到這兒，氏直一驚，趕緊看向有明。

『不過。』

在她所仰望的這片天空裏，白雲搖搖晃晃地飄蕩着。

位置是在東側。伊達家的艦羣的中央部。

青龍的武神。爲了接住這邊發射的高速炮彈而伸出右臂的武神，像是接收到雜音一樣，有時會影像不穩定。

「武神……！」

「……?」

『那是，其實是，其他人也能做到的事——。』

發問的同時，正面的大型表示枠裏顯示着的青龍的武神消失了。

『氏直大人有時真是比身爲走狗的我還會狡辯……』

「需要什麼嗎？」

‧金瑪麗：『也就是說從像「黒嬢」那樣空間裏，拉出的時哪裏出錯了嗎？。』

『您是說，在沒有防護罩的狀態下障直接中高速炮——這件事嗎？』

……誒？

這時，直政注意到了地折朱雀的手臂正爲了不讓她這邊被甩下而行動着。

有明天面部。在廣大的白色上以腳爪擦削般的動作滑行着地的地折朱雀，在滑行過程中，以意料之外的姿勢跌倒了。

●

……噢？

不。氏直否定了小太郎的話。

發現了件怪事

『羽柴的艦隊沒有動靜是爲什麼呢？剛纔都被炸成那樣了，艦羣還是沒有反應，也沒有拉響警報，對艦長們的應答也只是是」維持現狀」……』

「和裏見·義賴的‘忠’出擊時一樣……」

而在這邊做出反應之前——

但是眼鏡並無異常，接着，她眯着眼睛仔細看向表示框所呈現的圖像。然後，

無解。這就是結論。

雷光在空中奔走，而其根源處的那裏還在不斷產生當中。

朱雀的OS一邊展開了好幾個顯示着準備啓動的表示框，另一方面卻觸動到安全鎖而被削去。就那樣，從不斷重複着地出現又消失的制御情報術式中可以知道——

「Tes，」維持現狀」的判斷並不壞，所以沒什麼問題吧。而且想必這種事也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武神？！

……啊啊，是換班的時候很有趣，那個叫「最終的以下犯上Ⅲ」遊戲裏的自創神術？

『是白鷺呢，氏直大人。』

‧禮讚者：『什——麼？！武神突然消失了——？!』

「果然，接下了高速炮彈的是那傢伙嗎。」

「……地折朱雀?！」

‧淺間：『但，但是，剛纔的是什麼啊？！啊！喜美！就這點靈異現象請不要捂住耳朵躲起來啊！幹、幹嘛，兩腿之間，不要……』

還沒給人思考剛纔的疑問的時間，巨大的武神就這麼消失了。

是阿黛爾。

「咦……？」

朱雀在有明的天面裝甲上擦出個弧線終於停下，直政看向西南的天空。

直政看向後方，卻發現背後有一個水面，那是一個被表示框包圍的，架空之湖。那是四聖之朱雀所掌管的的「澤」之力。

眼前的獨龍角少年是靈體，所以在陽光下微微透明。那是他那個種族特有的。雖然明白這點，可是，

「結果上來說，他們仍然堅持不採取任何行動。但是——」

她展開幾個表示枠，將艦長的意見總結並圖示在航路圖上說道：

‧勞動者：『一目瞭然，不用你說。』

既然如此，現在，又是什麼引發了同樣的反應？

然後她也注意到了阿黛爾。

‧賢姐樣：『呵呵，你說什麼呢淺間！這種給小孩子看的龍武神是幻影什麼的。這肯定是欺騙了龍而遭到龍神的懲罰吧？！不信的話就嚐嚐神明的怒火吧！廁神系雷擊術最大奧義，廁所拖鞋（多人用）！這種！』

「你這個最新型走狗才是比我會講道理得多。」

伊達家的武神航母‧川井城。在與武藏的外交艦連接的那艘艦上，正是事發現場。閃電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向四面八方放射。

只是，現在，消失的那邊變多的表示枠當中，也許這傢伙也產生變化了吧。

「不用你重新說。從昨晚就不補給的一直監視着呢。能夠自由操縱那麼多的艦船，P.A.Oda的國力，還有它對羽柴的信賴，到底是有多可怕呢。」

「從剛纔起，關於那煙霧的裏面，我有種奇怪的預感。」

滑行中的朱雀不僅膝蓋着地，身體也快要向前倒了。緊裹這雙腿的防護用緊身褲也破了。膝蓋的重力制式軌道關節與地面摩擦，一時火花四濺，到處是刺耳的聲音。但是朱雀還是用OS制御靠自己的力量強行找回了平衡。但是在那之中，

在那裏，爆炸的煙霧散去，羽柴·秀次的艦隊終於顯露出來。

‧菸草女：『使用了光學隱形，但是出問題了之類的有這種可能嗎？——大！』

●

但雷其實並不是從天空劈下來，而是像擴散一樣，從空中的一點放射開來。

散去的煙霧後面，在秀次的背後，有個巨大的身影。那是個如青之龍般的巨大武神。那個周圍展開了好些個表示枠、身上還纏繞着雜音的武神難道是……

『真能做到麼……？』

直政不明白。

Tes，氏直點點頭說到。但她又納悶地歪了歪腦袋。

雖然這麼說着，氏直的聲音裏卻沒有一絲畏懼。她看向甲板上的一身忍者裝束的少女型走狗說着：

「……這種流動，好像在哪裏見過。雖然不完全相同，但有些相似……是輸出呢還是——」

「被召喚了……？！」

阿黛爾先取下眼鏡，確認鏡片和眼睛的距離。

怎麼回事？烏爾基亞加心下疑問道。

一切的開始發生在結束了和成實的打鬥之後，降落到甲板上的途中。

突然，政宗突然按住嘴角，蜷縮起身子。

「啊 ……！」

她無法遏制地發出像是在哭喊的聲音。「受到了什麼攻擊嗎?」烏爾基亞加正這麼想着，卻發現政宗緊鎖眉頭，身體向後彎曲到極限的她背後，迸發出氣壓。

雖然形狀看起來像是風，但烏爾基亞加卻看出來這其實是一股氣壓，而且還有可以看作是流體的飛散而形成的霧氣。

所以烏爾基亞加認爲從政宗的背後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被召喚了。

而這到底是什麼呢？答案則是雷光。準確來說，是流體光的爆炸。

而後，它終於出現了。從政宗的後背，那個像是在模仿政宗的動作，或換個說法像是在操縱她的武神站了出來。

那是青龍的武神，直到剛纔還它站在秀次背後……

……不是透明的？！

是實體。它確實的重量讓甲板搖晃不已，而在其腳下，與仿龍武神同步的政宗身影動了起來。

只見她用手掐着脖子，開始用力，像是要把手掐進肉裏，

「……！」

緊接着傳來衝撞聲。

是鬼庭。位在背後空中的鬼武神，用膝蓋向龍武神撞去。

●

兩個武神。一個保持着站立的姿勢，另一個從上空加速衝撞過去。

一瞬間，金屬的碰撞聲大起。好幾層裝甲板互相撞擊，發出雨點般的打擊聲。

但是，沒有任何意義。

龍武神用掐着喉嚨的右手手肘接住鬼庭的膝蓋。

「不可以……！」

一聲咆哮，龍武神甩動右臂，鬼型的巨大武神就被打翻在甲板上。

可是，現在的情況和剛纔截然不同。

齊劉海遮住眼睛的少女只是淺淺地抱着政宗，像在跟她搭話一樣緩緩地搖晃她。

在那之中，朱之顎氣勢如虹，全力向右臂咬去。

「政宗！！「

『……！』

周圍變得安靜，天空開始回暖。

緊接着，雖然時間很短，但這一聲呼喊讓對方看了過來。

鬼庭像是在尋找從高空吹下的清風一樣將視線抬起，卻也不見成實的身影。

他想着一件事。

『我現在在左月的視覺死角上。』

『真差勁……！和我打，再救我。就爲了做給政宗看？』

但心裏想的並不是政宗的事情。

……那個武神，是什麼？

青龍出現的時候，鈴還一頭霧水。

「你是打算就那樣死掉吧」

成實說着，快速將手隱於身後。

「那個……」

硃紅色的刀刃趕不上了，青龍亮出的龍爪已經直擊過去。然而，

「已經……已經沒事了，吶?……訥？」

算了，也無所謂。烏爾基亞加說完，看見前方倒着一個人影。那是明明應該在艦橋邊和鈴在一起的——

不過這時又有六十四把刀出現，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弧形。

龍武神衝出強光，暫時收回伸出的右臂，抬起脖子的龍，使全身躍起。就這樣，龍武神向着站起身的鬼庭揮去反擊的右拳。

雖然不轉百足在抵抗，但因爲被抱着腰部，所以造成不了什麼傷害。烏爾基亞加看向倒在甲板上的政宗。

但是對方就這樣失去了力氣，倒了下去。所以自己慌慌張張地前去攙扶。

是叫政宗嗎？感覺得到，這個人很痛苦。她的身體後仰起來，甚至蜷縮起來用力抱着身子大叫。

『政宗……！』

●

……看起來好痛苦。

只是有着青龍之形的武神如今已經消失不見了。

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伊達家的武神航母的甲板上。

鈴說着，並抱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正在這時鈴注意到周圍發生了什麼變化。

面對不安的人，面對看不清周圍的人，

「和站在羽柴·秀次身後的東西，是同一個吧……？」

「呵，你覺得是騙好感度也行。不過確實收到了成效啊。「

「煩人。一會說什麼以死爲前提，一會又去救人。形跡可疑。」

但見其手臂纏上了雷光，從手腕開始發出白光。

「不可以……！！」

已經不能說是斬擊或是劍技了。是累積數十米長顎而形成的切碎機。可是，青龍此刻展開背上的翅膀，六翼齊振，雷光支離破碎。

「——！」

「貧僧所行都是始終如一的……都是在攻略姐系角色。」

不行。要讓周圍聽得見的話，這點聲音還完全不夠。

鬼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是自己，而是政宗體內的東西。

成實的機動殼飛了出去。在逝去的光線生成的巨大陰影裏，成實的不轉百足從空中拔出巨大的顎刀，八柄大刀直指龍形武神的右臂。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不可以」——在向井制止之後，青龍就消失了。還有——

擊中了。

……向井讓政宗冷靜下來後，青龍就消失了？

「那……那個！」

但是，成實選擇正面迎擊青色的速度。她將身體滯空，控制住左右兩邊各三十二柄顎劍進行衝刺。

突然響起什麼聲音，突然有風吹起，突然開始搖搖晃晃，危機四伏。更重要的是……伊達的，大人物。

『那可辦不到，武神可是廣範圍視覺啊。」

●

「……唔。」

『活着呢，在你後面——不要回頭看。』

拳頭掠過空氣，生成的水蒸氣圈變大散開。可突然——

她體內的東西有着什麼形狀，什麼大小，又是怎樣發熱產生疼痛的呢。鈴不明白。但是鈴知道有着自己可以辦到的事情。

龍的咆哮形成向前的推動力，改變了方向。

只是，我們還活着。面前的甲板上還有剛纔劃過的痕跡。在那前方艦橋部還佇立着。天空湛藍，白光無從尋覓。

抱在右臂的東西發出了聲音。那是像龍般的機動殼——不轉百足。斷開了右腳和右臂的不轉百足扭動着身體說到：

疼痛擁有力量。

太好了，鈴想着。對方注意到了自己。

『你！』

雖說時間充裕到足夠一死。可這段時間也不能說是挺長。

這方向不是朝着鬼庭的武神左月，而是向着成實。

形似龍的武神。那確實，和某樣東西，是一樣的。這是通過半龍特有的視覺來觀察到的，在極遠處的一個東西。那就是——

『——』

受損的裝甲在甲板上摩擦出怪聲，掩蓋了重型鐵塊墜地的聲音。但是鬼庭順勢旋轉用腳滑行來調整姿勢。

『幹嘛呀？突然……』

然後她向昏迷的政宗說着：

現在，自己正看着前方。

『又沒叫你救。』

『我說……可以放開我嗎？』

說不可怕是假的，但是鈴想道。

所以有時會抵抗，有時會放棄。有時還能抗，有時抗不下去。然後還有，能夠放棄的時候，和無法放棄的時候。

……那果然是政宗成了導火索吧。

●

青龍已不見蹤影，那周圍的流體之光也全部消散了。

……就像託利和赫萊森爲我所做的那樣……

但青龍更快。只見他穿過刀谷之底，直線跳來。

『——』

「不明白嗎？我救了你一命。」

在這世界當中，只剩風還存在着動作。

背上張開的翅膀，烏爾基亞加打開兩腳的排氣口使自己停在空中，感受着一片蔚藍和平靜的海風。他在意之事只有一件。

也就是說，烏爾基亞加說道：

但是，擊中的瞬間卻碎了。一把，兩把，三把刀都變成碎片。第四把也被折斷掉落在地。第五六把刀根斷裂並被彈飛。第七把被一分爲二。然後第八把，直接被振碎了。

只剩一隻腳的不轉百足，用左膝踢過來，甚至還罵出聲：

……不過……

『還沒完呢……！』

『真是的……！』

『成實……死了嗎？』

鬼庭看向前方。政宗倒在艦橋下，而在她背後，武藏的外交官像是支撐着纖細的她一樣靜坐着，用掌心握住她的雙手。

鈴提高了音量喊道，至少她拿出了學校課上唱歌時差不多的聲音。那是想對她的叫喊和疼痛做點什麼的喊聲。

『那你呢？先是和我打，現在又救我……』

「已經……已經沒事了，吶？…訥？」

那是不僅姿勢，一切都顯得胡來的打擊。

是嗎？鬼庭對唯有武神辦不到的「喘口氣」做了個疑似感覺處理。

『恨我話就直說啊——政宗！』

喊叫，咆哮，卻都爲時已晚。

就在不轉百足握住從兩手射出的刀柄準備反擊的瞬間，忽然傳來什麼聲音。那是，武藏外交官的——

並不是過了很長的時間。從武神的記憶記錄上可以得知——從時間上來看，自己準備起身到周圍在一瞬之間變得安靜，只過了三秒。

鈴無法感知那個東西。說不定能看到的話馬上就能理解。但是她只能感覺到，感受到她的體內有什麼在陣陣作痛。

●

阿黛爾用餘光看着義光放下手中的兩把扇子，正眼看向空中的大型表示枠。

青色，像是噪聲般的武神，從羽柴秀次的艦上消失了。

在那裏還有動靜。

首先可以看到丹羽攙扶着精疲力竭的秀次進到了船內，然後剛纔站在秀次旁邊的少女卻向前邁出腳步。

她是一個靈體。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背上，少女的身體微微透明。

她不是人類。在她耳朵的位置上，被三角型的白毛覆蓋着……

「……人狐。「

阿黛爾想起正純之前說的一件事。最上在兩週前把自己的女兒作爲人質送到了羽柴家。

一個叫做駒姫的女孩。

……爲什麼，她成了靈體？

只是，她的視線明確地看向這邊，看向最上·義光。然後——

『——』

駒姫深深地低下頭。只見——

「啊。」

表示枠上的圖像從下部開始變白。

是煙霧，也就是啓動艦船的時候，重新讓覆蓋艦船表面覆蓋的假想海產生出力後所生成的水的飛沫。而現在，讓聚樂第上浮的這些飛沫將表示枠染白。

‧●畫:『羽柴秀次的艦隊開始離開了呢。還真是從容呢。』

破開白色的波浪和煙霧，艦羣慢慢地改變方向。把防禦力相對較弱的艦尾亮出來什麼的，想必是看準了這邊不會攻擊。

像是回應着說到「既然如此」一般，義光將重新舉起的扇子用單手合上。

大型表示枠消失了，在那邊能看見的只剩下山林、有明，還有大海。

「今後的奧州，不，一場撼動極東乃至世界的會議如何？」

「呃，微微察覺到了但……真的是家長嗎？」

「笨蛋……」

「真是的……都笑出眼淚了。」

「誒什麼誒啊？」

傳來疑問的聲音，但義光原地不動地說道。

「想要什麼？點心？料理？好酒？咱這通通都有哦。」

對方什麼也沒說。不過義光用潤溼的眼角笑着看向這邊。

或者是…她略作停頓：

義光用張開的扇子遮住臉龐，嘟囔道。

四周都沒有了動靜。只是——

「居然還給斷絕親子關係的一擊行禮……真是離不開父母的女兒啊。」

「誒？」

聽到對方的提問，過了一會兒，義光抖了抖肩膀，呼吸了幾口氣再做了一下深呼吸，移開扇子露出臉龐。狐狸笑了起來，輕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