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知覺之外的舞者們』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3萬 字
我那樣決定了
我已經決定了
我這麼決定了
配點(不可控制)
●
戰鬥從第一擊開始便全速展開了。
不轉百足和半龍。雙方的身高和臂展幾乎相同。加速上是半龍佔優勢,反應上是百足更厲害。因此,雙方的交手,
基本上是半龍壓制過去。
「噢噢……!」
然後百足巧妙應對、躲避,
「……!!」
接着利用武器,想要以快攻反過來壓制對方。
雖然這兒比較寬敞,但畢竟是仙台城內部的大廳。在這大約高百米、寬五十米的空間裏,百足無法將它的武器顎刀展開成伸長的狀態,只能改爲連續高速射出的攻擊方式。
對此,半龍雖然也在用裝甲來彈開顎劍,但,
「舊派之力……!」
他還有術式防盾。爲了應對百足的出擊,半龍展開了偏小型的攜帶式盾牌接下來,在打擊力被分散到盾的碎片上的同時,
「異端審問套件其三百一十一!“聖母之踵0;María Ta1;”……!」
他又從衣服下襬中抽出一個長約一米的黃銅錘。這前端呈聖母鞋跟*形狀的打擊物半龍左右各持一把,他用前臂內側的三根指頭將其捏住,以龍之力將其快速揮出,對百足進行兩發高速打擊。
【*注:María Ta,西班牙語“瑪利亞的腳跟”,創3:15“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爲仇。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爲仇。女人的後裔要傷你的頭,你要傷他的腳跟”→聖母的腳跟是用來踢人腦袋的→聖母的腳跟就被做成了錘頭】
速度很快。可在出招數量上和百足相比還差得遠。不過,威力上更佔優勢。
這時,百足爲了防禦將手臂迎着撞了上去。而且是以連續射出的形式。
右邊,左邊,正面,右邊,右邊,正面,右邊,左邊,正面,右邊,右邊,正面,打擊的頻率比呼吸的頻率還要快。半龍強行衝上前來。然而,
先是兩把,接着又來兩把,再接着,
像是爲兩人的動作進行裝飾一般,這些錘子就像是幾顆氣勢十足的星星在飛旋。
幹得漂亮,向井。但很遺憾,對你,又是其他種類的“喜歡”。
鈴看不到色彩。也不懂所謂的光和暗。她知道它們如何“美麗”,卻無法完全感知那份“美麗”。
而且,就這個對手而言,或許只有完全將他擊潰,很多事情才能得到解決,他纔會放棄他的堅持。對自己來說也是一樣。所以,
通過做重複的動作,成實讀懂了十六把打擊物的移動時機。她瞬間以手臂抓住了這十六把武器。以追加召喚出來的十六支手臂,將它們一併抓住了。
處在自己把握之外的事物,無法用言語進行說明的事情。
這些知覺,鈴相信,都是美麗的。
也就是說半龍很強。而且貧僧是正義之人,決不能與弱者爲伍。
被拉回來的錘子以半龍的前臂爲軸,從下方像鉤子一樣飛了出去,而半龍的手則是從上方快速伸出,打算用三根手指抓住不轉百足用於防禦的手臂。
於是半龍撤回手臂,再次像是去抓錘柄一樣伸出了手。
鈴喜歡笑容很棒的人。
●
烏爾基亞加也是這樣的人。他有時會用鼻子哼哼一笑。雖然一直以來都弄不明白他平常是不高興還是怎樣,但他高興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鈴覺得那是個很棒的笑容。
希望裝飾着這二人的“舞蹈”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轟鳴聲響起。但烏爾基亞加沒有停止動作。他想要繞到成實的側面去確認落腳點,當他想用雙手去抓她的手時,
烏爾基亞加絲毫沒有鬆懈。
同時,烏爾基亞加也喜歡人類。雖然也有解釋說是把人類看成了捕食對象,但實際上如何呢。看到御廣敷之類的人確實會覺得他們很適合作爲食物,但卻不想喫。每次看他時他都會臉紅,所以遲早得把那傢伙打入地獄。
「……!」
跟之前的動作不同,現在兩人創造出來的這種美麗讓鈴快速地瞭解了其形狀、數量和過程。
所以鈴相信,相信在這場高速公轉與自轉的交鋒和對決中發生的事情都是美麗的,對於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她只是延續着活到現在的做法,相信在外面的二人,相信他們是美麗的
『————』
『……嚯!』
……對烏爾基亞加君來說,右邊的攻擊太多了!
連續劍斬和防禦更加激烈了。
盾已經不是用來防禦的了。而是在展開之後從後方進行盾擊。
但這是成實設計好的。劍毫不抵抗地飛了出去,而烏爾基亞加的右臂連同盾一起向前伸出。
合計共十六隻金鉤在雙方的進攻和防守中飛舞。
在手臂、手腕、手臂肘、腋下、肩膀,甚至脖子跟腿部之間旋轉的錘子,時而被踢出的腳尖勾住再甩出,時而被用脖子接下伴隨着全身的擺動飛出,時而被想要抓住其手腕的另一方用腿部擋回。
沿着百足的手臂,從下方猛烈轉回來的錘子,這次反過來朝着半龍的手臂打去。
不過,不轉百足又增加了出招的數量。由於兩人的距離接近了,本來攻擊次數就多的不轉百足,
但半龍也做出了對抗。不光是左右兩邊,他也朝着正面打出盾來,以三張盾的態勢進行回擊。
鈴想,
鈴的喊聲傳來,
然後,順勢將錘子轉了個方向。
「……錘,子……」
她雖然能夠追上並捕捉到烏爾基亞加和成實的動作,但無法完全掌握。
術式也是異端審問官用的防禦盾。一面盾大概能承受住七發顎劍的攻擊。所以烏爾基亞加將其在左右展開,對顎劍進行連續攻擊。
又更換了攻擊模式。之前都是將顎劍從左右兩邊打出,而這次也從前方進行攻擊。
「啊啊」
百足跟半龍的動作變得飛快。
這樣的模式。只不過她會在一段時間後打亂這種模式,然後再換個位置重新開始,所以讓人很難察覺,但鈴認爲她是有意重複的。因爲,
……好厲害……。
●
纏住全身、旋轉、在雙方之間來來去去的錘子大概有十六個吧。因爲它一直在高速旋轉着、一會兒飛過來一會兒飛過去,一會兒又交叉在一起,所以數着數着就數不清了。
但半龍並沒有停下來。他鬆開錘子轉而去抓不轉百足的手臂。並且用前臂勾住飛出去的錘子柄,把它重新拉了回來。
但成實並沒有到此爲止。這是正式的對決。認真對待是禮節,也是理所當然的行爲。
所以烏爾基亞加選擇異端審問官作爲未來的道路。也有着父親仿效奉行內藤·清成爲自己取的這個名字的意義。因爲強大,所以應該以正義之名進行審判,爲自身的強大賦予意義——自己曾經是這樣認爲的。
半龍是最強的種族,烏爾基亞加這樣堅信着。雖然也有魔神、天使系以及精靈、半神等物種,但航空系半龍在天上也能高速飛行實在太帥氣了。
因爲強大,所以不需要放棄。即便偶爾失敗也不過是小失誤而已,整體上並沒有輸,所以也不用灰心喪氣。半龍很強的身體很強,內心也很強。這難道不是無敵麼。
原因不言而喻。因爲動作都是一樣的。從在中央也放出刀刃後,成實對烏爾基亞加的攻擊採用的就是,
鈴感知到了。明顯地感知到了——之前的那種美麗停下來了。
「烏爾基亞加君!」
快被抓住手腕就進行反擊,被連續這麼做,就揮開對方的手的同時靠上去,一邊閃開要被抓住的一隻手臂,一邊用另一隻手臂去阻攔被從下方撈起的交錯的錘子。
或許是自己太強了吧。而且心裏也太過正義了。看到比自己弱的人時,產生的不是捕食慾,而是不去守護不行的保護欲。在這方面,果然還是源於吾等祖先在人類還生活在天上的時代,就擔任了保護不成熟的人類的守護者一職,因此而留下了像這樣的種族記憶吧。種族記憶,這詞真帥啊。有種強上加強的感覺。
接着,成實用左臂去抓烏爾基亞加的右臂。
抓到了。
鈴喜歡這二人間的攻防,她覺得非常棒。
……總之要先抓住對方的手……。
爲了防止被抓住,不轉百足將手臂向下揮去。接着,在半龍的錘子打到自己停止旋轉之前,用手臂勾纏住錘柄,將其奪了過來。
成實露出了笑容。
看上去像是黃金的黃銅打擊物,就這樣在交手的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踏着腳後跟起舞可是抓捕的情趣啊……!!」
「要追加了哦……!」
「烏爾基亞加君——!?」
●
不好,光顧着思考了,沒注意到顎劍已經飛了過來。用盾擋住,迅速轉身進行上段打擊。
喜歡姐系。
……正面,右邊,右邊,正面,右邊,左邊……。
「——嚯」
右臂,就這樣毫無防備地伸了出去。這便是其中的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是,
正面,右邊,右邊,正面,右邊,左邊,正面,右邊,右邊,更加猛烈的連續攻擊呼嘯而來,撕裂了周圍的風。
百足揮出的手臂帶着流體光,由於震動看上去有些重影。伴隨着彷彿鋸刃撞擊到石頭上的聲音,半龍的錘子被彈開了。
「以前都是我幫政宗穿衣服的哦」
「被抓到,了!」
雙方的手臂碰撞在一起又彈開,火花四散。劍化成風擊碎了盾,迸射出光芒。一切動作的軌跡都留在了空中,兩人旋轉着追逐着,像一朵盛開的巨大的花。
「————」
對,就是帥氣。帥氣的就是強大的。這不是明擺着的嘛。
烏爾基亞加想要將右臂縮回。但還是被成實連續展開的手臂抓了起來。
弄不清楚。可這份不清楚卻不會讓人覺得恐懼。
開始出擊。而且是以連擊不斷的氣勢。
●
貧僧對喜歡的標準很嚴格。
她故意使用讓烏爾基亞加君的右臂揮出次數更多的模式,其目的有兩個。
但並未握住。
第一,像是爲了展示這個目的一樣,清脆的響聲傳來。
快速的三方向攻勢確立了。
是烏爾基亞加的右臂推出去的盾擊將成實的顎劍猛地彈開的聲音。
是淡淡的微笑。她平時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吧。這應該是偶然間展露出的笑容。但是,鈴想,它跟一直保持着的笑容一樣,很有意義。
現在,恐怕這兩個人正使用高速打擊、踢腿、轉身的假動作以及爲了拉開距離的迴旋踢等各種招數激烈地打鬥着。
鈴看不見任何色彩。她憑藉着聽聲音、感受熱量和風活到了現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非常信任自己想要感受外界的那顆心。所以,
不,至今爲止它們一直存在着。只是,在提升了密度的十六個錘子的旋轉中,兩人之間的,
鈴察覺到了這一切。
首先是正面,接着是左右兩邊,然後又來到正面,
劍跟盾,出現了。
正因爲如此,我才喜歡強大的女人。因此,
接着,兩人進一步提高了速度。在連腳尖都要碰到一起的纏鬥距離下,攻擊的密度不斷提升,
鈴喜歡烏爾基亞加,也喜歡成實。雖然跟成實來往的時間很短,但她在舞會前幫自己穿好了裙子。那時,當鈴出於習慣,想要去感知成實的表情時,
緊接着,十六把錘子和三把鉤劍朝停下動作的烏爾基亞加打了過去。
●
顎劍飛了過來,阻止了他的行動。但烏爾基亞加沒有放棄。
對,半龍絕不放棄。
『結束了……!』
成實將錘擊和劍擊間隔開來,向半龍打去。並且以自己的左臂受牽連爲代價。因爲不付出這點犧牲的話,沒法打倒這個男人。
這時,半龍舉起了左臂。但並沒有朝自己打過來,而是對鉤劍進行了盾擊。可能他覺得鉤劍比錘子危險吧。
緊接着,鉤劍跟推出來的術式防禦盾發生激烈碰撞。
盾破裂成碎片,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而後消失了。在這光芒的對面,黃銅之踵快速落下,
『勝負已分……!!』
但,成實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攻擊。
單就感覺而言,爆炸確實在正面發生了。
……什麼!?
來不及躲避。霧氣和壓力的打擊炸裂開,毆打着自己的全身。
●
鈴感知到了,那是,
……飛行……?
是烏爾基亞加。他把全身的加速器中負責右半身和前面的部分打開了,
「——哈!!」
在超近距離下將飛翔之力完全加諸到成實身上。
那是聲音,是熱度,是力量。是讓半龍全身騰空飛翔的加速力。是本來身爲龍,應該從口中發出龍炮將敵人貫穿的爆發力。是將一個肺的能量完全消耗掉,連同他自己一起施加給對手的打擊。
確實,至今爲止烏爾基亞加一直任由對手拉近距離。
而且,他一直用腳和身體來應對一切,目的應該是爲了往體內各部位的加速器的肺中儲存流體。
那麼,烏爾基亞加不使用左臂的原因也已明瞭。因爲以左臂爲機軸的左半身的加速器並沒有打開。這一方面是爲了保持左肺加速器的加速力,另一方面是爲了抑制住右半身釋放的力量,避免它從反向流走,從而盡全力打擊對手。
爆炸了。
成實將自己右手手腕前面的部位連續射出,用張開的手掌去迎擊他的小臂,被彈開之後又立刻召喚下一個手腕。
我們不知道命運。對於聖譜,也只是覺得要是能夠利用它就好了。我們所做的只不過是一邊祈禱着自己跟同伴們能一直幸福下去一邊在嚴寒中緊緊依偎在一起而已。
成實在黑暗中哭泣着。
……我……!
他的加速器以他的雙手爲軸,全面爆發了。
但他左半身使用了連續加速,體內的流體應該已經消耗完了。
●
這樣的話,此刻大家應該看不到大廳中央地板上的兩人吧。
每次被擋下來,速度衰減後,就立刻再次加速。而且,連續加速的不只是手臂。左半身的部分——肩膀、腋下、腰和腿等,就像管樂器一樣,依次被吹響。
「噢噢噢……!」
就是這個支撐着烏爾基亞加進行了第二次加速器爆發。他將青龍泄露出來的流體吸入自己體內,用在了最後的決勝招上。
……連續加速!?
右臂和雙腿被從基部卸下後重新召喚了出來。脫落的左臂也是。
……誒?
爲了尋求答案,成實張開右手對着他突擊過來的前臂的前端打了過去。
突然,成實感覺到從右臂傳來一陣異樣。
『我的雙手雙腳,是被兒時的政宗不小心召喚出來的青龍弄沒的!從那時,在和政宗訓練中,我讓那孩子哭泣的時候起……』
『從那之後,政宗就不再召喚出青龍了!然而現在她又把青龍喚出來了!——這對我來說是枷鎖,是應該遵守的懲罰啊!!』
成實想要在用連續射擊進行防禦的同時,接住他突進過來的左臂,
『回答我……!』
「伊達·成實」
這樣一來,他或許會爲了扭轉形勢而讓左邊的加速器爆發然後衝撞過來。
成實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他左邊的剛腕加速了。
『——百足之顎可是還健在啊!!』
再一次,爲了自己的決定,她開始用高速連續射擊來進行防禦。
此時,大廳的中央,恐怕是霧氣濛濛,氤氳繚繞。對鈴來說,霧只不過是一種和空氣有溫度差的東西,但聽別人說它會阻礙人的視線。
此刻,巨大的流體波浪從政宗背後的青龍之門朝這邊湧了過來。
什麼情況,她在高速行動中向右臂望去,發現右臂碎了。
然後,在他伸到自己的腋下的雙臂上,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
鈴感知到了戰鬥的結局。
在分秒必爭的速度和判斷之中,成實清醒了過來。
疑問立刻在視野中得出了答案。
所以成實阻止了他。盡全力射出手掌,擋下了他的攻擊。
我,必須要離開伊達。但在那之前,我能取回屬於伊達的一切嗎。
最後,還是政宗採取了行動。她說聖譜記載中也有小次郎是被自己殺死的說法,這樣羽柴應該不會有異議,便親自動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要上了哦……!」
●
……成實同學……。
『……?』
武藏啊。將要成爲極東霸者的人們啊。
他的加速器也應該已經無法使用了。
雖然政宗被青龍囚禁着,但那裏面也包含着她自己的決斷。
……爲什麼!?
是流體。
自己和政宗都是襲名者。要是阻止小次郎獨自實行歷史再現的話,不知道後果會怎樣。而且,目前羽柴也來到了關東,正在確認歷史再現。
遵循歷史,可能給政治、外交帶來了收穫。但對於在這具有抵抗精神的奧州,不分彼此不問種族,像家人一樣生活在一起的我們來說呢?
『咕……!』
由於受到超近距離下的爆壓,不轉百足目前正在調整中。但成實沒有對其進行認可。所以不轉百足沒有啓動,也沒有打開。然後,
各個部分都斷斷續續地進行着短暫的加速噴射。這是,
成實一頭霧水。應該能擋住他的。可他還是衝過來了。所以成實後退半步將新的右臂整個射出去,
什麼,成實一邊發出滿是疑問的聲音,一邊用右臂向他打去。
鈴用手觸碰了一下,
烏爾基亞加釋放的,第二次的加速器爆發。由於流體的不足,本來是無法使用雙臂同時爆發這一技能的。這也是成實會毫無防備地受到攻擊的原因吧。
多次快速重複這個動作,應該能完全阻擋對手的攻擊。
我們是失敗了嗎。我仍在後悔嗎。還有政宗和大家,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
當時,從羽柴那邊傳來了要確認歷史再現的消息,政宗的弟弟小次郎覺得自己應該在該不該自殺一事上負起責任。他表面上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但實際上立刻就做出了決定。幾天後,小次郎計劃在仙台城中沒人使用的茶室中自殺。
聲音很厲害,這是第一印象。
感覺有些冰涼但確實在空中流動之物。
自己的右臂被打碎了。連續射出的防禦術已經沒有了意義,對半龍無效。
在成實落地前的一瞬間,烏爾基亞加飛了過去,
那時,如果由自己來殺死小次郎的話,雖說政宗可能會疏遠自己,但伊達是不是就能毫無掛念地跟武藏一同努力了呢。所以,
……我不能輸……!
那是三週前的事了。
自己是伊達的副長。接着,還有作爲總長的政宗。
但成實知道。他在力量上佔優勢。
可是,又被打碎了。明明一直在連續射出,
他的速度雖然趕不上連續射出的速度。
小次郎的死到底爲伊達家帶來了什麼呢。
不是自然而然地被彈開、被擋下才破碎的。
出於擔心而前去尋找他的政宗和自己便成了第一發現者。
「來談談吧,伊達·成實」
成實的左臂脫離肩膀飛了出去,刺進了天花板。而百足剩下的身體,也像是右半身被狠狠毆打過一樣歪斜着,不過,
是不是因爲自己沒有采取行動,政宗纔會被青龍囚禁、失去了記憶呢。
……那是……。
不足的部分用威力來彌補,就這樣,半龍攻了過來。
只要抓住他,面對僅剩蠻力的敵人,就總有辦法應對。
『……什』
●
在捲起的風中,他靜靜說道。
「把百足打開,我有話跟你說」
緊接着,成實便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左半身的加速器全部都打開着,但卻沒有一下子釋放出全部的力量。
『……就告訴你吧!』
這得益於不轉百足在受到爆炸的衝擊之後立刻做出了調整,當然,也有自己的意識已經清醒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
勝負已分。
成實對着伸出左臂衝過來的他,以斜角揮出了顎劍。
請你們爲了伊達而行動吧。
成實邊行動邊思考着。她一邊抬起右臂應對他,半龍左臂的攻擊一邊想,
接下來,成實一邊將顎劍射向半龍的左臂,一邊想,
鈴雙手貼着臉頰,感知着二人的動作。
成實失去了雙手雙腳。它們被爆開的氣壓炸飛了。現在,她的身體被烏爾基亞加按在地上,
他的身體繼承了龍之力。雖然用的是賢礦石製成的刀,但它的力量依然不夠。所以在我們正要用各種手段準備搶救他時,小次郎做出了請求。
既然這樣,那他就已經無法行動了。現在只不過是在靠着慣性往前衝。但是,
但自己已經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毫無防備。只要做好連續射出的準備,立刻將四肢展開就可以了。忍過加速器的爆發之後,他剩下的就只是失去加速力的身體。
成實明白了他的目的和所導致的結果。這個半龍是在清楚了自己會用連續射出進行防禦的前提下,配合着射出對他自己進行了連續加速。
跟之前不同。之前她用的都是手指,而這次是手掌。手掌能比手指更多得分散對方的打擊力,而且一旦阻止了對方的攻擊,就能將他抓住。
成實至今還在想,當時自己是不是應該採取行動呢。
●
「笨蛋……」
而是連同手腕跟小臂一起被他的左臂給破壞掉了。
面對自己的連續防禦,他的攻擊沒有停下。在擊碎自己手臂的同時,
「笨蛋——」
成實吸了口氣,她連順着臉頰流下的淚水都無法擦拭,只是這樣哭泣着。
不行了。我已經不行了。不僅無法拯救政宗,作爲副長也無法充當保護伊達的防壁。失敗了。自己失敗了。是何時、何地、怎樣失敗的呢,大概,是從失去小次郎的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啊……!」
對不起,成實在心中謝罪。爲自己沒能做成任何事情,向政宗、小次郎以及其他人謝罪。淚水不光劃過了臉頰,還順着眼角滴到了頭髮上,她把失去四肢的身體向後仰起,
「不……」
不甘心。還有可悲,再加上後悔之意讓她情不自禁地開口發出了聲音。但是,
「伊達·成實……!」
突然,衝擊傳到了她喉嚨附近。
……!?
毫不客氣的一擊。那是,
「可惡,這東西沒有逆鱗系統嗎?」
他正嘗試着打開不轉百足的裝甲。胸部、腹部、頸部都傳來了他堅硬的手指碰觸上來的聲音和觸覺。
「笨……」
笨蛋——成實心想,現在的自己無法動彈。
臉上肯定也哭腫了吧。
失敗者的自己,竟然連沉浸於敗北之中都不被允許,還被強迫着要把這副模樣暴露出來,
「你沒事吧?」
被他這麼一問,成實才察覺到,他是在擔心自己。
……笨蛋。
「要看了哦」
·俺 :『喂,烏基。你那邊的空氣感覺不錯啊?』
要是他說不,那該有多輕鬆啊。這樣自己就能冷靜下來,就可以想着“我就是這樣的人”,然後繼續往常一樣的生活。然而,
說着,他伸手去抓成實的禮裙。
「————」
……說的沒錯。
●
「把這些問題解決掉,你就會到貧僧的身邊來了吧。——好吧。就由貧僧和你來完成吧」
「你說什麼呢。打倒青龍之後,你不就是武藏的居民了嗎?再說了,沒了青龍,伊達就能跟武藏聯手了。這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說,
「相信貧僧,伊達·成實」
正純沒有再去追問發生了什麼。接着,
「因爲我覺得你很美」
「不轉百足,——再啓動」
「哪裏很美!?我因爲曾經的過失變成了這副義體化的模樣,還像這樣子套着機動殼……」
「Jud。這樣啊,那——」
●
·Bell :『正,純』
「來武藏吧,伊達·成實。貧僧非你不可」
成實思索了片刻,將想到的事情說出了口。
但是,那個時候應該就已經開始了吧。因爲,他問自己是不是姐姐也就意味着,
你還不明白嗎——半龍回答道。
……青龍……!
……如果,是姐姐的話,就定下來了……?
「很漂亮吧……?」
「貧僧的生日是九月七日。——如果結婚成爲一家人的話,貧僧就會成爲你的丈夫、弟弟。也就是說,你和貧僧結婚之後就會變成貧僧的姐姐」
被打開了。
但呼吸時,身體已不再顫抖。
自己已經輸了。反抗也沒有意義。所以,
鈴知道,在她剛剛注意到的地方,有兩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很漂亮啊。伊達·成實。——歷史再現偶爾也會孕育出好的結果呢」
真是服了。各種各樣的思緒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知如何是好。雖然還有伊達家跟政宗的事,但彷彿在滲入這些軟弱之處的他的擔心,還是深深觸動了自己。
嗯,鈴點點頭。想說的事情太多了。太好了、沒事的、加油吧,各種各樣的話語浮現在心頭。但是,
·Bell :『沒事的』
·副會長:『是嗎』
四周一片昏暗。在流體的風和波浪的流動中,在霧氣的掩映下,烏爾基亞加終於看見了成實。
所以,
「霧氣也快散了。讓其他人看見就太浪費了。快告訴我怎麼關上」
「所以才美啊。伊達·成實。半龍對弱小的生物沒有興趣。強大、高傲、接着、……要求高一點的話,沒錯,就是像這樣穿着裝甲、帥氣一些的女人才好。要求再高一點的話——要是裏面還裝着柔軟的肉體,能夠煽動捕食慾就更棒了」
真是變成了不得了的事情,——鈴心想。
·俺 :『你這傢伙能活躍得起來嗎?』
成實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眼角殘留的淚水順勢滴落下去。
不太懂他在說什麼。不過,淚水止住了,臉頰也開始發燙,
「笨,笨蛋……!我可是,伊達家的……!」
警報響起。這是表示仙台城內出現了危險因素的警報。而與昨晚在主庭時比起來響得更大聲的這一道,在鈴看來是表現了危險的級別。但,
「Jud。伊達·成實,……貧僧有話要對你說」
他身體各個部分的加速器都冒着熱氣。
·副會長:『鈴!你那邊怎麼樣了!?』
成實心中一片空白。
記得。當時他看着這邊,“你是姐姐嗎”,問了這種事情。
「嗚……」
「還有青龍,跟政宗的事啊……!」
「笨蛋,作爲武藏的人你要是牽扯進這個事件中的話……」
鈴從貼着雙頰的雙手上,感受到了自身的熱度。
他所說的,正是自己所期待的話語。但是,
鈴感知到了。
「我開了哦」
……都聽,聽到了……!
「爲什麼……?」
不知道將來會怎麼樣。但是,
「伊達·成實。——貧僧喜歡你」
顫抖的聲音也在嚥了一口唾沫後,爲另一種理由顫抖起來。不再是流淚時不由自主的啜泣,而是不知所措的緊張感所帶來的抖動。這讓成實的牙齒碰出聲響,讓她失了冷靜,
兩人並肩站了起來,轉向同一個方向。
“還有”,他抬起笨重的手,想要蓋上自己胸部的裝甲。
但是,成實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蠻力。胸部下方的裝甲被向上拽起,
「冷靜點。我在年鑑上調查過你的事情。你的生日是六月二十一日吧」
她的臉已被淚水沾溼,頭髮也凌亂地散開,紅色的禮裙隨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成實僅是用那雙含着淚水的眼睛看着這邊,
這是在這個狀態之下終於能說出口的事情。是最近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事情。
「什,……什麼事,啊」
與祈禱一事相應的人就在身邊。爲此感到安心的同時,成實開口說道。
真是強硬啊。但,成實突然察覺到,
「貧僧和你之間還什麼都沒有開始。——貧僧要把你帶回武藏。你要解決伊達的問題。從現在把這一切成功完成後。接着纔會開始。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基本上是一見鍾情。記得初次見面時貧僧說了什麼吧?」
·烏 基:『接下來不管幹什麼都要靠貧僧們的活躍啊』
所以,
「先想好怎麼跟伊達的夥伴們告別吧」
成實心想,剛纔不是還在戰鬥嗎。自己這邊裝備着不轉百足所以還好,他那邊可是肉身啊。要擔心的話首先應該擔心自己吧。
「不,那個,姐系,你……」
……神啊,請您允許我去拿回失去之物吧。
「那,我現在要做的是?」
以不轉百足爲牀,以義體爲枷鎖,自己所剩下的身體就這樣全部暴露在他面前。別說遮擋了,自己現在是連能遮擋一下的手臂都沒有,身體也無法轉動的狀態。成實的嘴巴顫抖着,眼裏滿是淚水,現在不止是臉頰,連脖子和胸部也都開始發燙,但成實還是虛張聲勢地開口了。
●
他說,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撕開了裙子——
·烏 基:『Jud。芳香無比。此刻的世界,毫無疑問是爲了貧僧和成實而存在的。畢竟——』
·副會長:『怎麼了?』
他也在害羞啊。所以,
是半龍和不轉百足。
在被打開的不轉百足中,一個無法動彈的女人仰面躺着。
「雖然覺得你這人腦袋不正常,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喫驚的了,……不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自己曾經失敗了。成實心想,但是,
流體風流出的源頭,這個大廳中的上座的位置。在那裏,果然現出了身形的是,
「調,調查這種事幹什麼?」
「從作爲外交官過來的時候開始。當然,對於像你這樣的女人,單純地追在後面只會適得其反。呵,所以,我就把政宗當作誘餌,裝成傲嬌來接近你。
……誒?
然後,成實很直白地想到——好冷。
「來武藏和貧僧一起去拯救世界吧」
「……笨蛋」
身體暴露出來。
「我,還沒有失敗,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要是你問出“可以嗎?”這種問題,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等,等等……」
他說,
「歷史再現中你不是有着出逃的記載嗎?」
不。不是這個。只有這個的話,自己是不行的。
·烏 基:『你這傢伙,難道忘了在去年的極東教導院對決·色情遊戲甲子園上,是貧僧用最後衝刺帶着大家衝向了第一麼……?嗯?』
·俺 :『那難道不是因爲你這傢伙攢了太多姐系角色以外的遊戲麼』
“不過嘛”,他接着說道,
·俺 :『就交給你了。去拯救一下伊達家吧。啊,還有,鈴也要加油啊』
·Bell :『嗯』
鈴剛點完頭,周圍就出現了幾個人影,將她包圍了起來。
所有人都手持武器面向着鈴。
·副會長:『怎麼了,向井』
·Bell :『沒事的』
說着,隨着鈴點頭的動作,周圍的人也都低下了頭。接着,向前跨出一步,來到自己眼前的男人說道:
「武藏外交官。昨晚,你在青龍周圍應該感知到了那種暴壓。能爲我們指出接近青龍的道路嗎」
「那就,一起,去吧?」
「——Tes.」
對方的即答讓鈴的身體微微一顫。可是,鈴搖了搖頭,雖然自己跟着去也會有拖累大家的部分。但是,
「我能找到,比那時更爲正確的道路,大概」
說到最後漸漸失去了自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周圍的人互相看了一會兒,低下頭說。
「若是在著名的無敵艦隊海戰之後,又指揮着那艘鉅艦,讓它安全航行到我們這裏的武藏艦長代理的指揮下的話,那就定然如此」
「誒」
鈴有些驚訝,其實自己並沒有做出那麼了不起的事。
·Bell :『那、那個,是吧?只、只不過是,分析出了,風啊、其他艦船的動作之類的,會怎樣運作,然後,那個,仿照着它們,讓船動了起來而已』
·眼 鏡:『表面上裝的不高興實際上卻在爲有人搭理自己感到開心呢……』
「——」
「它也確實是一頭受了傷的猛獸呢」
半龍向前踏出一步。看到他這動作,成實不禁苦笑,
「真是獨到的見解啊。——那就請你負責上前打頭陣來證明一下吧」
她已然不再迷茫,毫不後退,全力以赴地衝向了前方。
……真是的。
「先聲明一下,這件事是在義姬學長的同意下才做的哦?」
「Jud.,那你們跟緊了」
「打倒青龍」
Tes.,成實點點頭。打倒暴龍。打倒那傢伙。打倒青龍,將其鎮壓。
●
把伊達家的問題,看得簡直就像是要去迎接某人一樣輕鬆。
既然如此,他說,
不錯。
「只要考慮到這一點就沒事了。對方是隻敗犬,而這邊正處於人生中幸福的巔峯。——哪邊更強實在是一目瞭然。就算武神在自卑感下實力爆發了,這邊可是人生贏家啊。
「咦?義光,現在,伊達家的實況裏他們那位副會長正鬧騰着呢,你怎麼把視線移開了?——誒?被說到了痛處?」
我必須把註定會離開伊達家的事情放在心上行動。
「去救一下,……嗎」
他們肯定不覺得按剛纔對話的發展,半龍會真的“上前”吧。
距離青龍僅有七十米左右。流體之風連綿不絕,雷光也開始顯現出放電現象。然而,
鈴聽到了成實的聲音。
……去救一下伊達家吧,他是這麼說的。
成實和半龍間的默契配合已經無需多言。
要是等它打開流體之門衝出來就危險了。根據片倉的推測,恐怕,
但事到如今自己也不想說什麼“請認真一點”。而且,果然還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是昨天在外交艦上匯合時發生的事。半龍在甲板上說出的臺詞。
青白色的光開始在空中瀰漫。青龍的“川”也開始發揮其影響力。不久,這裏必將成爲電光閃耀的威壓震懾之地。既然如此,
「——!」
那個時候,對現在的自己這些人,伊達家,他是這麼評價的,
雖然不太懂,不過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爲好像維持現狀就好。接下來也要好好加油,鈴想。
·未熟者:『感覺剛纔我的人格被明確否定了啊!是吧!?』
勝負已定……!」
……所以,不是作爲身陷其中的當局者,而是從正面直視伊達家的問題吧。
「從士閣下,太單純的問題也要適可而止啊……」
正因爲如此,在能夠無視外表直面本質、無拘無束自由行動的他們看來,
此刻,青龍又向前了一些,想要進到大廳來。
可能是想奪得政宗,從她那裏獲取可靠的流體供給吧。
「……那它要是繼續抵抗呢?」
·淺 草:『是的,鈴大人。說實在的,涅申原大人和託利大人以外的人負責操作的話生存率就會上升呢,鈴大人光是作爲代理就已經很有意義了。此外,還取得了“武藏野”所說的成果,所以,說“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之類的,實在是太謙虛了。——以上』
「……青龍是想得到政宗。弄不好,它可能會把政宗直接拉近打開的流體之門裏,再也出不來了」
「——現在該去面對了」
回答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不轉百足。她一邊點亮視覺元件的輔助光,一邊喊道,
「那麼,當下要怎麼辦?」
「是誰把那個麻煩的武神推給政宗的啊。——作爲計劃也太失敗了吧」
「……」
「既然是監護人的意思那就沒辦法了呢。——舊派也宣稱應該直面困難」
「就只能毀掉它了。當然,要那麼做的話,青龍受傷的現在也正是好時機」
這個半龍的“唐突”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了吧。因爲之前在他和武藏外交官的表示框中,武藏的總長兼學生會長這麼說過。
『武藏艦長代理請去確保政宗。而我們則是——』
「什麼?」
·武藏野:『……稍稍補充一下,在重力航行時,鈴大人能夠把艦船的動作誤差控制在二十七釐米上下,……這,說起來有些慚愧,比我們所允許的誤差範圍還要……,嗯,總之,要是沒有鈴大人,我們差不多都已經被吹飛三次了。——以上』
「教教它誰纔是主人,你是這個意思嗎?」
「……喂」
眼下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
「上吧,各位」
「徒有其表,……呢」
●
爲了保護武藏外交官而將她圍起來的戰士們都“誒?”的一聲,露出一臉跟不上狀況的表情。
「徹底擊垮它就好」
●
除此之外無需考慮。
是啊,成實在湧動的流體風中想,
成實說,
然後,烏爾基亞加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們必要阻止它,必要擊潰青龍將其鎮壓下來。
「出發吧」
當然,青龍不會輕易讓我們得手。所以,
「主動權應該就會落到政宗手裏」
“不過”,成實接着說道,
成實的對青龍作戰計劃很明確。
武藏外交官那邊似乎也做好了準備。雖然比這邊慢了點,但最前方的班長還是舉手示意——“沒有問題”。
『——去鎮壓青龍』
Jud.——半龍點點頭。
成實做出宣告,同時,也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此刻,在刺耳的警報音中,青龍的上半身出現在坐在寶座上的政宗的背後,依然是那副受傷的樣子——裝甲還沒來得及完成自動修復,逆鱗也是破碎的狀態。
太天真了。
「你這樣理解也行。昨天,我和我們的第二特務一行人已經擊退它兩次了。現在它已經明顯受損,作爲弱點的逆鱗也被擊碎了。——它的力量不再管用,只要把這一事實敲進它的腦子裏,並使其衰弱的話」
成實跟在率先踏出一步,向青龍直線突進的半龍後面,
或許吧。
自己這些人一直以來被各種事情所拘束,無法完成應做之事,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