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雪地的偉業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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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判斷，接下來的兩公里內將會決出勝負。

現在自己等人正朝着柴田艦隊的正面前進。所有人都用術式在腳下造出了雪地滑行用的冰刀，一口氣破開殘留在森林地表的積雪沿斜坡猛衝而下。

根據安土那邊發來的測算結果，還有兩公里多一點就要出森林了。之後便要面對大約一公里寬的廣場以及在其另一頭的城塞艦隊陣列。

確保視野的術式將不斷擦身而過的樹木和較大的落差用紅線標示了出來。但是，偶爾會出現的、用輪廓線標示出敵人的橙色警告卻總是不穩定地很快就消失了。

……是忍者的隱形忍術嗎……？！

飛襲而來的射擊也不是子彈，而是以苦無*爲主。0;*注：忍者常用的小型武具，形如短劍。1;從左右兩側的山坡上高速下山的瀧川隊沒有直接與己方展開交戰，而是遊走於前方和後方，有時甚至是上方，

「……來吧，今晚也共舞於雪上吧……！」

三圈、四圈，高速旋轉着滑行的敵人不斷投擲出利刃。

如果只是單發的話還好應付，但他們投出的無數武器蘊含了多種軌道變化，維持着高速狀態不斷交錯，

「……來吧，今晚便邀請各位前往夢幻……！」

……煩，煩死了……！

但是他們的攻擊確實有效，不愧是瀧川的部下。每當攻擊來臨，身後的大家都會爲了閃躲改變行進軌道，或是爲了防禦而響起陣陣金屬音。而每當這種聲音響起時，也就意味着各部的速度又下降了。

眼看隊伍逐漸地被前後拉長，糟屋也逐漸從中察覺出敵人的意圖。

比如身旁的上坂她們，雖然對敵人發起了數次用以牽制的突擊，但是要追擊位於靠山處的敵人就必須登上山坡。所以每次發起牽制，她們的速度都會變慢。

「班長！」

上坂的呼喊從後方傳來。

但是，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現在說出口的一切同時也會被對方知曉。也就是說，

……現在很危險對吧？！

隊伍全體被前後拉長的話，衝出森林之後就會很麻煩。在通過城塞艦隊陣列前方的廣場時，會無法通過散開分散敵人火力，包括援護在內的攻擊也會變得無力。

糟屋在心裏盤算着是否應該減緩速度，讓隊伍全體朝後方集結。但是，

「──！」

雖然苦無沒有打散敵方隊伍，但還是有幾個敵人或是縮起身體或是四下躲避，於是敵方隊伍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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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賤嶽之戰中，被稱爲七本槍的羽柴年輕一代將嶄露頭角。如果是羽柴麾下名列前十的人物的話，

右側斜面有所動作。長滿參天大樹的森林的陰影裏飛出了無數苦無。

緊隨其後的隊員則是跳的人跳，下滑的人下滑。結果就是，

瀧川隊的行動頗有成效，但他們也明白自己付出了什麼代價。

緊隨着位於前方的上坂的這句喊聲，連續響起了兩個聲音。

只要攻下一側的斜坡，敵人就無法形成包圍圈，也無法再繼續在己方的頭頂和前後進行交叉來回運動。

而新的敵人又以這三名忍者作爲試探的誘餌攻了過來。從森林裏沿着左右兩側斜坡滑行而來的忍者，

他們將斜坡上突起的岩石當作跳臺，朝稻田的上方飛躍而來。接着，他們在空中側向扭轉身體，擲出苦無，再抓住近處的同伴的手改變自己的運動軌跡。

聲音來自正面。先傳至稻田耳中的是上坂的槍聲，然後是在稻田頭頂響起的金屬音。

瀧川隊裏位於左側斜坡上的隊員們沒有受到影響。

接着，右側隊伍全員參照那枚曳光彈的高度用步槍發起了射擊。

「哈哈哈哈哈！居然跑到森林裏面，諸位真是不走運……！」

不是下，竟是上。除了從下方跳出來的敵人外，上面竟也有敵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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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判斷善哉……！

瀧川隊瞄準的是下方。那裏的敵方右側隊伍正不斷擊發步槍，試圖開始下一步行動。

上坂將攻下斜坡作爲首要目標。

「稻田！」

森林裏就是滑行的天堂。就連倒下的樹木和岩石也因爲積雪凍成一塊，變成了天然的跳臺。技術更爲嫺熟的隊員會先行一步，一邊對跳臺進行「整理」一邊完成跳躍。

但是那個位置現在危險了。所以，

「還差一點啊。」

「在這裏擊潰後續部隊，再在下面和柴田大人一起夾擊她，纔是上策！」

「可惡啊……！」

「雪與夜編織而成的幻覺……！」

「朝右側集中射擊！」

現在，糟屋班被瀧川班組成的前後三個圓陣包圍了起來，分隔成了三個部分。

儘管己方也打倒了差不多數量的敵人，但是，

團隊合作，一齊掃射。

「所有人準備……！」

糟屋朝前方加速了。就像是爲了把背後的大家都甩開一樣，她單獨一人先行而去。

滑行中的敵人分爲左右兩隊。

「來吧，今晚便邀請諸君前往驚奇與嘆息的世界……！」

目的是突破柴田的城塞艦隊陣列。僅此而已。

若是有藏身於暗處的成員被子彈擊中，無法繼續行動，他們就會向着敵人扔出苦無，做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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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與糟屋有仇，卻永遠把眼下的任務放在首位，果然是忍者的做派。

「射擊……！」

左右兩側從雪地中撲來的忍者，抓着同伴的手藉助反作用力又朝着兩側退去。而正上方距離僅有大約一米左右的高度上，第三名忍者被上坂的迎擊所攔下，

爲了應對這一突然襲擊，己方強化了防禦。就在同時，

位於中間的圓陣裏，滑行着的敵方女性揮起右手喊道，

瀧川隊看到了敵人的反擊。那是單純到極致的──

沿着圓形軌跡移動着的瀧川隊，將原來的一個大圓分成了前後三個小圓。

就在稻田將兩手中的手槍指向山上的瞬間。

「……！」

瀧川隊員皆在心裏對糟屋的判斷表達了贊同。

但他們很清楚右側斜坡上的同伴們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陣苦無的連射，是己方有了損傷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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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自然是小菜一碟。但是，

……她單獨一人背對我們，是準備當誘餌嗎……！

朝下方前進的敵人必須抓緊時間，所以無暇對在左右和上下進行移動的己方進行瞄準射擊。畢竟己方是在森林的陰影之中移動的，還有從雪地中竄出的成員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但是，

「全員射擊……！」

眼前的敵人並不是重點。自己這支隊伍真正要對付的，應該是柴田的主力部隊。在其防線──城塞艦隊陣列上打出一個大洞纔是自己原本的任務。

幾個忍者從左右兩側近在咫尺的雪地下破開積雪突然出現，跳向空中完成了四圈轉體。

全員都以高速滑行着，利用滑行術式形成的冰刀割開雪地，提升速度。

「好嘞！」大家應和着，改變了行動。

命中了。

「──！」

和上坂一起被分配到指揮後續部隊的位子上的人還有稻田。他一邊重新提高滑行的速度，一邊轉身朝向後方。

敵人隊伍中央的女性射擊的高度，是他們最常跳躍的高度。在那個高度上，既能保證滑行，又能保證向下改變前進方向時有足夠的餘地轉彎。

而且，這支部隊並非是上坂的隊伍，而是糟屋的。

如此一來，他們形成的已不是普通的包圍圓陣。

隊員們發起攻擊。要是恰好有藤蔓之類從枝頭垂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因爲能借其一口氣盪出去。要是被瞄準了的話就鬆開手來個三圈半轉體，落地後接勾手兩週跳。0;*注：冰上芭蕾嗎你們……1;

「──！」

「──分成三隊接敵！包抄上去！」

通過訓練，一個人可以一次扔出數柄苦無，所以從數量上反推，己方有七人左右被放倒了。

「分頭行事嗎……！」

稻田等人位於半圓筒狀的山谷兩端。她們始終能聽見從山上傳來迅速移動的物體拍打積雪的聲音──瀧川班隱身於山體形成的陰影中，突然加速朝谷底的己方直撲而來。

糟屋是瀧川的仇人。瀧川隊也曾猶豫是否要追擊，但自己等人追上去了的話，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敵人的後續部隊將安然無恙到達廣場。這恐怕也是糟屋的目的吧。既然如此，

上坂不得不在心裏掂量起輕重。

……好不容易被任命爲班長，如果在這裏被消磨掉了戰力的話，那可是奇恥大辱……！

「所有人，一邊射擊一邊朝右側斜坡衝鋒！」

……要來了！

「不只是旁邊和上面嗎……？！」

「由於是緊急對應──首先請允許我將您等0;敵人1;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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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整支隊伍的速度會變慢，一旦遭到迎擊也會產生損傷。

誘餌不值得去追擊，所以大家互相交錯移動着，時而通過拉住同伴的手進行轉向並加速，

當然，他們並非一直都保持在那個高度上。每個人的滑行方式不同會導致高度有所偏差，而在滑回對面的斜坡上時，因爲反作用力，上升的高度也可能會超出一點。

但是眼前對手的做法有些出乎意料。儘管追擊糟屋也是他們的任務，但他們眼下一心擊潰自己的隊伍。

隊伍中央的女性朝着斜坡上的一處發射出帶有曳光術式的子彈。

只聽見中央的圓陣中，那名女性一邊加快滑行速度一邊喊道。她伸出的右臂指向右側斜坡，

只不過，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對斜坡發起突擊。

左側隊伍徹底鞏固了面向左側和前後的防禦，右側隊伍則朝着右邊的斜坡，

瀧川隊三個圓陣已經成型，並開始循環。

……這是立體的鳥籠啊……！

「擁有即便孤身一人也能突破我們防線的實力也是理所應當……！」

他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也向後方退走了。

隱忍決絕，也毫不隱藏殺意。他們一定很想現在就去追擊糟屋，但是仍然保持着冷靜對付眼下的上坂。

所以己方也不能掉以輕心，眼下必須全力對付這些對手。

在找到機會幹掉對方之前，要先確保自身的安全。

「衝啊！」

以速度變慢爲代價，先把這裏攻略下來。

從武裝上來看，己方擅長包括炮擊在內的地面戰，而對手擅長丘陵、森林地帶的戰鬥。相比之下，己方算是重裝。

所以正面對抗於己方更有利。

只要能將對手趕到同一邊，就能組織起攻防。所以，

「──就是那兒！」

上坂發射了曳光彈，同伴的子彈則緊隨其後密集地射向了那個高度。然後，

「把瀧川隊逼上去！」

上坂大聲號令，指揮着全體的行動。就在這時，上坂聽到背後傳來了稻田的聲音。

「上坂！左側斜坡的敵人突擊過來了……！」

……來了麼！

果然，就在己方朝着右側斜坡發起衝鋒的時候，左側斜面上的敵羣同時突擊了過來。

這是夾擊。而面向右側的上坂也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是受己方壓制被擊破的、位於右側斜坡上的敵羣，

「哈……？」

在上坂看來，他們採取的行動極爲單純。

夜幕下，積雪的森林清晰可見。其沿斜坡向上的坡度突然變陡，猶如一堵山壁，其中一部分甚至裸露着嶙峋岩石。

有人小聲說道。

「音樂……？」

位於衝鋒隊伍槍尖位置的成員一邊用不甚靈巧的動作滑行着，一邊把槍口轉向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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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們忘記我們還有忍者的技術了嗎？！」

「……是爲了滑行而寫的樂曲。但是──」

「正是這樣啊。」

總數三千人的戰樂部隊Mehter*中，能和●奏●的有大約二百人。再從其中選出代表級的六人組成伴奏樂隊，加上音響術式後纔開始正式奏樂。0;*注：川上給這四個字標的讀音是メフテル，即Mehter，是從奧斯曼土耳其至今天的土耳其都還存在的軍樂隊。奧斯曼比歐洲國家更早將軍樂隊投入到軍隊的編制當中，這方面被後來的歐洲國家學去，成爲線列步兵時代歐洲各國各國在行軍作戰時傳令與提升士氣用的軍樂隊。1;

「是啊。」

流入耳中的並非是靜雅有格調的曲調，也不是什麼振奮人心之曲，硬要說的話像是那種街上能聽到的流行歌曲。也就是說，

所以擅自爲我們感到悲傷這件事就原諒她吧。

「──出身之地上好 梅花將開 一如既往」

「沒錯。」

「──看也 白雲幾重 遠去 遠去」

身處柴田隊大本營中的丹羽*奏響了樂聲。0;*注：這裏要結合上一章來看，因爲正版瀧川在這之前已經跪了，但是賤嶽之戰還是要有個人來演瀧川的位置，結果就由史實上站在秀吉那邊的丹羽來頂這個缺當臨演了，所以瀧川隊的隊員纔有這前面那段對話。1;

「這就是瀧川隊的末日了……！」

然後，

就在那人吼叫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聲音。

「嗯嗯。」數人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場戰鬥，是瀧川隊的榮譽之戰。

「看我來個V360過彎……！」

資深成員們嘴角上揚，說道，

「戰略也好戰術也好，都不要緊了──此時此刻，我們只爲了榮譽而戰啦。」

沒錯啊，他們心想。自己並未察覺，但在外力的幫助下，還是認清了這份感情便是「憤怒」。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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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同樣 明日之事 半點不知」

沒有停息。射擊音持續響起，投擲出的利刃在空中飛舞，

十幾道人影一邊擲出苦無，一邊扭轉身體起跳至空中。

但是，對自己等人而言，這●就是宿命。

「──今日也是 尚未成一事 日頭已落西山」

「從上方攻擊……！」

滑行術式和忍者的體術再怎麼厲害，用這麼快的速度在不熟悉的森林陡坡上跑動還是很危險的。

「啊。」

「瀧川隊，是不會消失的……！」

是負責射擊的同伴們過來了。他們從下方突擊敵人，避開屬於劣勢的正面碰撞。

一株倒下的大樹因爲積雪而凍住了。只要能將其作爲跳臺，滑上去來一個垂直後空翻的話，

……能行吧。

那裏，在己方的攻擊射程之外。

一馬當先的資深隊員找到了立足點。

「是丹羽大人嗎。」

紀•貫之*，極東的一流歌手，三百年以前的名人。他打破了當時以舒緩的都歌爲主的潮流，發掘了數名年輕一輩。他便是這麼唱的。0;*注：原文非常白話，是現代日語等級的白話，但紀貫之是平安前期的人，即便是改革了古歌，並且是『古今和歌集』的編纂者之一，也不可能是這種白話程度，所以這段歌詞必然是川上稔，以使用現代日語來爲前提，進行歷史再現的紀貫之襲名者，所進行重新創作。說是紀貫之和歌的白話翻譯也沒差。當然，翻譯最終選擇比較文藝一點的翻法，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和歌是一個大項目，翻譯成中文味道都不一樣了，這類韻文還是看原文最有感覺。1;

森林中不斷響起術式火藥的聲音，兩股勢力碰撞打擊着。

但是，就在那個瞬間，瀧川隊看見下面的一幕。

此刻，瀧川隊正滑行在糟屋隊無法攻擊到的雪山山壁表面。

伴隨着迸濺開來般的打擊音，同伴們紛紛被風彈飛。

敵人裏有數人被衝擊打亂了滑行軌跡飛了出去。然後，

己方處在如同海岸懸崖一般的垂直斜面上，好在成員都是習得了織田家的滑行術式的忍者。

聆聽着歌詞，瀧川隊的隊員們點起了頭。

但是，

他們始終把擊潰一側的隊伍作爲首要目標，完全沒有因爲即將發生的衝突而產生動搖。也就是說，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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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滑行在那斜角超過九十度的懸垂巖壁之上。

但是，大家看到了。敵方現在的指揮者──那名手持步槍的女性依然緊盯着這邊。

「鬼才知道呢──！」

……但老實說還是冒險了點……！

敵方臨時指揮官的慘叫真是動聽。滑行在右側斜坡山壁上的瀧川隊隊員們對此極爲滿意，認識到自己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不對，不是她。現在在這個戰場上的人是，

「是瀧川大人……！」

丹羽舉起右手。於是背後的樂隊鼓手起了個頭，是不常用的四打拍Four-On-The-Floor*。雖然這會讓人不由得想起訥德林根的魔女們，但現在用這個節拍正好。0;*注：一種電子音樂的節拍1;

……瀧川大人。

「啊──是了。」

要說敵方是在走鋼絲的話，這邊也是同樣。但是逞強也是一種美德。

「──爲你 而悲傷」

而敵人，正朝着那山壁方向「撤退」了。

對於敵人而言這是致命的情況。

「──但勿生隔閡 勿相疏遠 還有那不知誰人 牽掛着你」

「──喂 你最近如何 可還是一樣 如同過往」

「記住了！──被稱爲織田家四天王的瀧川•一益的部隊，就站立在此處！」

但是，那首樂曲又是誰在演奏呢。

又有人說道。

陣型上便形成了夾擊。

現在，大家依然違背了她的意願。如果她仍然是大家的領袖的話，一定會大聲斥責。說到底，她就不會允許事態發展成現在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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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部作響，聲樂流出。因爲是在充斥着炮火聲、腳步聲、裝備撞擊聲的環境中，所以必須發出能衝破喧囂傳達出去的聲音。

明明即將受到夾擊，她還是舉起了右手，喊道：

「極東的忍者和大陸的格鬥家可以無視重力！這在格鬥遊戲裏可是常識啊！」

「……勢必一戰了！」

丹羽唱道。

我們就是想這樣。以前就這麼想，以前就這麼希望。所以，

「瞄準……！」

瀧川隊的全體成員一邊側耳細聽槍聲以進行迴避，一邊進行着反擊。

「左邊的隊伍來了嗎……！」

那麼，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而且，逞強也有其價值。讓他們衝不上來就是其一，

然而，

他們從敵人的頭頂上方，發起攻擊，作爲迎擊。

歌詞是有的。極東有幾首自古傳唱至今的歌謠，現在便將其轉化爲言語，

我們就在這裏。我們沒有中途下場。現在，就在這裏。

瀧川隊向斜坡上抵抗着的敵人發起了攻擊。

有了。所以，

真是與戰場不相稱之物。但是，瀧川隊聽出了這是什麼曲子。

那是從遙遠的南方，柴田班大本營的方向傳來的，

跑在隊伍前頭的資深隊員大聲說道。

「這就是末日了。這就應該是末日，今日，將成爲我們的終結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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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坂看到了那一幕。

「終於來了嗎……！」

像是在應和着上坂的喊聲一般，從她頭頂呼嘯而過的強風將敵人一吹而散。

上坂知道其中玄妙。

一股力量從柴田班所處的前方，沿着外勾形的軌跡以超高速飛了過來。

「糟屋•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