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路上的分歧者們

他們是不同路

卻站在同一處的人們

配點（複雜）

●

在問候的天地之間，打擊力如同橫掃一切般地疾馳而去。

從後陣所在的位置上，彌託姿黛拉用四個木箱正從左右兩側瞄準的是，

「那邊的術者們……！」

從正側面發動了進攻。

雖說是魔神族，在術式的展開準備中也是無法承受住這般攻擊的。與其說是撞擊聲，不如說是破碎聲在迴響，敵人被如重錘般飛來的貨物木箱壓扁變形了。

原本左右分散的魔神族術者們，在他們連成的直線上，被用貨物用木箱狠狠砸下，

「……！」

正如前文所述，敵人被一掃而盡。而且是被砸到中央，集中到了一起。

木箱中有一個變形了，夾在天地之間，空轉數次後破碎了。但另外三個被投向前方，朝着試圖追趕瑪爾法的她的同伴砸去。

撞飛了。

銀鎖緊繃的鏈條空下來了，這並沒逃過彌託姿黛拉的眼睛，立即被拽了回來。

不過，她沒有就此停手。

眼前，有一臺從下方直達甲板的升降機。升降機的大門開着，正在快速上升的是，

「第五個。」

貨物用木箱。

在升降機還沒上升完的時候，彌託姿黛拉就把木箱踢向了上空。

在空中，正當前傾飛去的木箱，將其天面蹭到瑪爾法艦的甲板之時。

面向天空的霍爾克船的底部先沿着利爪的軌跡膨脹變長了一下，接下來的瞬間則向後崩發出斷裂的力量，徹底被挖穿了。

「竟然有盾牌！？」

「請吧，來品嚐一下這種感覺」

話語方落，天地間就衝出了無數的爪痕。對於武藏公主來說是朝天而去，對於瑪爾法這邊來說則是衝着腳下而來。

●

「原來他是被拋過來的啊……！」

銀狼用她的爆發力直踢貨物用木箱。

「……什麼！？」

前後門各開了個洞。

她用放在前面的左腳，朝着骨馬的脖子下方用力一踹。

……不對！

被利爪挖穿的另一方，能看見天的底部。如同黑色的暴風般的爪痕消失之後，浮現出並非染成硃紅，但也非很難說是藍色的，褪色的天空。

眼前，發現貨物用木箱飛來的繁長，爲了躲避而低頭匍匐。

打擊，將天地剝離。

……在上越露西亞，不可能有這樣的戰術……！

……這個全裸圍裙，這速度簡直是……！？

從木箱的左右，傳來了切斷力。這是擊碎左右牆壁，沿直線從前方橫掃而來的雙向攻擊。

是大罪武裝。

「……！？」

「替我向景勝問好！」

赫萊森朝正上方向發射的“悲嘆的怠倦”的一擊，深深地挖入瑪爾法等人立足的霍克船的甲板。擊中霍克船中央附近的挖鑿的力量，並沒有隨着甲板前進。結果，霍克船的甲板，就好像被從赫萊森所在的位置飛來的雕刻刀狠狠插起來一樣，

刀刃裏搭載的的力量術式，伴隨着乾燥的破碎聲，將門扭裂彈開。

●

「原來如此，——你剛纔的攻擊，是發自感情的呢。」

全裸並非高速移動，而是被第五特務的鎖鏈拋到了能成爲障礙物的位置上。

瑪爾法的指示，立即被執行了。

「那就是……」

骨馬向前低下脖子，做出往前摔倒般的姿勢，與此同時，瑪爾法彎曲膝蓋輕躍而起。

……糟了！

本莊盾嗎，瑪爾法首先想到，

越過去。一瞬間，左右的視線邊緣，出現了切斷木箱的忍者和英國女王的身影。

這樣的話，她思索着，迫不得已，瑪爾法揮動了右腕的一刀。迴轉手腕，把本來朝向繁長的一擊，轉爲朝向正前方的攻擊。

瑪爾法無視了他。讓骨馬奔向反方向，準備一口氣從旁邊衝過去。

對方送來的問候要着實奉還，這纔是上越露西亞的風格。

瑪爾法抬起右手的一刀，從障礙物和對面的武藏第五特務重合在同一直線的位置上瞄準。

是大罪武裝“拒絕的強欲”。手拿盾牌的武藏公主，從全裸的側腹鑽出，背部以下被銀鎖支撐着朝這邊突擊而來。

發射了大罪武裝“悲嘆”的武藏公主，在朝天而去的破壞的爪痕的發射點，吟唱着歌曲。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中，在天一側的立即逃離立足的甲板，逃向天空。在地一側的則說道，

超重量的木箱，穿透風雲直線飛去。

眼前，從側面，大型的盾牌飛了進來。

「稍微給我忍一下！」

正當她歪着眉毛思索之時，對面傳來了聲音。

接着，在穿過木箱的瞬間，瑪爾法感到自己與周圍的聲音和風隔絕了。不過那也轉瞬即逝，瑪爾法飛向短暫隧道的另一方，打算飛向那個天地間只能看見天空的位置。

穿了過去。

越過去，從曾經的同伴的頭上越過，跳向另一方。

從上越露西亞做法來看，是不可能用這種方式的，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情，這樣做的是武藏的第五特務。要說這是來自武藏的問候，那也是可以接受。

「啊，不是，我這裏也有很多事情做，所以就委託給了銀鎖——！」

「加速……！」

思路是正確的。這裏在高速地讓骨馬向左向右改變方向的時候，全裸則被四條銀鎖快速地左右拋來拋去幹擾我。這是個高速的雜技。

「—————」

以瞬間移動般的速度，全裸嘴裏吊着炒麪追了過來。從他的表情來看，果然還是沒有理解現狀，露出一副「哦哦!?」的表情。

「給我一同消失吧……！」

瑪爾法看到了坐在銀鎖做的的椅子上，如豎琴般手持黑白相間的剣炮的公主。

瑪爾法向從正面飛來的貨物用木箱的正面刺去，一口氣擊穿了前後門。

於是瑪爾法這樣做了。

黑色的爪如責咎般刺進霍克船的腹部，然而，黑船不顧船體被撕碎，依舊不停地向前逃去。

瑪爾法這才注意到。原來全裸的身上，鬆垮地綁着銀色鎖鏈。

也就是說這是智能物品的暴走啊！

就在壓低身子的骨馬與彎曲的雙腿之間，雙劍疾馳而過。

大罪武裝“拒絕的強欲”的效果是，

……把受到的疼痛，轉化爲內燃拝氣儲存起來……！

「王賜劍一型……！？」

漸漸地銀鎖對待障礙物好像也變得粗暴起來了，接他的時候，全裸看起來已經不止是“く”字，都變成“U”字了，不過僅從結論而言，他對於自己來說是個干擾這一事實並沒有改變。因爲，自己接近第五特務的速度雖然不減，軌道卻正在偏離。

在瑪爾法的眼前，出現的是盾型的大罪武裝“拒絕的強欲”。自己的貫通擊，命中了黑白相間的大盾。然而，

這樣的話，瑪爾法想到，乾脆在命中障礙物的前提下進攻，於是她把右手的突刺改成貫通的一擊，

「喂喂喂喂，喂！涅特――！我雖說了要幫你，可這個絕叫系是什麼啊——」

「剛纔的問候，就由我來奉還吧。」

「全體人員，快左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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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全龍公主啊……」

現在，應該注視着對方說的是這句話，

在抬起身子的骨馬的背上，瑪爾法以衝浪姿勢着地了，看向前方。在天地顛倒的視線前方，她看見了武藏的第五特務。只要打敗她，一切就結束了。

對瑪爾法而言，思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並沒有意義。在這個貨運用木箱的後側，恐怕先前王賜劍的兩名持有者已經貼上去隱藏起來了吧。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要穿過這個木箱的瞬間，就分別從兩側下來，發動了猛烈一擊而已。

直接擊中了。

甲板雖厚，表面的木材部分自不用說，下面的複合裝甲和緩衝材料也絲毫不剩地被利爪削毀。

瑪爾法行動了。她以衝浪的姿勢站在骨馬的背上，

這也不過是，疾馳過程中的一拍而已。

被“問候”打碎了身體，趴在地上的一個魔神族的說道。

真行啊，從內心發出了感嘆。很顯然，用這樣的方式來“問候”是異常的。

「有破綻！」

瑪爾法預測雙方的動向，從自己的位置到繁長那裏，和木箱通過繁長上方會近乎是同時的。

面對可以稱之爲人類精確定位干擾的這一存在，瑪爾法操縱着骨馬，一邊連續向前刺去一邊感到顫慄。

速度快到，四條銀鎖之間已經出現了全裸的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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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接下來就剩，和骨馬一起沿直線衝過去了。就在這個時候。

「如果是對赫萊森的攻擊的話效果會更好，不過也無所謂。――已經充分地補充了」

想到這裏，瑪爾法在內心咬牙悔恨，此時傳來了武藏公主的話語。

是歌聲。

瑪爾法看到了從正面飛來的迫力十足的塊狀物。

說着的她將右手轉向背後。緊接着，被垂直方向拔出，擺在眼前是，

然而，前方再次出現了全裸。

但是，即便是最快的指示與響應，在巨大的破壞力面前也無能爲力。船被削掉了數十米的時候，貫通了。

「“悲嘆的怠倦”——以充填解放的百分之三十輸出」

這樣的話，

目標是，瑪爾法。

全裸圍裙跟了過來。

所以，瑪爾法側身以衝浪姿勢從背上操縱着骨馬，衝了過去。可是，

在此騎骨馬跳入的話，就會隔着木箱越過繁長的頭頂。

在正前方，出現了正喫着炒麪的全裸圍裙。這十分突然。並且全裸圍裙似乎也對現狀毫不理解。當他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在天地顛倒的構圖中，明顯露出了一副“咦！？”的聲音和表情。

船體被削去和挖開的聲音、金屬和構造材料的破碎聲、以及人們以驚慌爲基礎的叫喊聲，

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的存在是障礙物這一事實是不變的。所以瑪爾法衝浪姿勢，令骨馬橫滑。僅在一瞬間讓身體浮在空中，藉着改變骨馬的軌道，避開了全裸圍裙所在的位置。

……這麼快！？

和瑪爾法的聲音一起，她的霍爾克船從中央至後部被一口氣挖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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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確實是抵達了對面。但是，瑪爾法知道“拒絕的強欲”的威力。上越露西亞和英國有所聯繫，先前武藏和英國的衝突，諾夫哥羅德也得到了相關情報。

這邊的攻擊被吸收了，艦也被擊碎了。雖然處於那樣的狀況，瑪爾法心想着。雖說自己接下來，也不得不捨棄這艘船撤退，但是。

……這就是，今後總有一天，要和上越露西亞共同構建戰國後歷史的人們的力量嗎……！

現在的心情，似乎能用感概和仰慕這種，兩個字的詞來表達，但又的確有種超越那些詞的情感從腹底湧出。

不過，

「——看來不止如此啊。」

武藏公主的身後，爲了能時刻作爲障礙物保護她，鎖鏈依舊在高速地左右拋遞全裸。

瑪爾法認爲，就是那個全裸，將武藏的全部，轉變成”不只如此”的樣子。

三河發生的動亂，和最終結果，自己也通過神啓聽說了。IZUMO的戰鬥，三方原戰役的過程，也都聽說了，

……確實如此。

武藏的公主，擁有龐大的力量，然而，並不是她率領其他人走到這裏。而是有很多人自己選擇要走的道路，併爲之竭盡全力吧。

不過，最先持有前進的意志，如今也依舊堅持的，是那個變成“ぐ”字被拋來拋去的武藏總長。

剛纔不該只拘泥於和武藏第五特務交換“問候”，應該對那個總長也“問候”一下的。當然，不那樣做也無所謂了，

「……再會吧。再會吧諸君！再會吧武藏的力量！下次相見的時候，就不只是“問候”，而是真正的再會！」

起風了。瑪爾法的艦處在在天地顛覆的狀態下，艦首開始轉向大地。大概是因爲剛纔受到了來自下方的攻擊，艦尾被挖掉了一部分，所以頭重腳輕了吧。

在天空中，如同淚水一般，流體燃料的光輝隨風飄舞散去。

從身邊擦過。

“問候”已經結束。

錯身而過，逐漸傾斜，在向前方旋轉的甲板上，瑪爾法從骨馬身上下來了，她看着敵人。

正在回頭看的武藏第五特務，和第一特務的忍者，英國女王。停止了出力和歌唱的武藏公主，以及兩手被鎖鏈吊着，呈Y字的總長，還有，

……繁長。

……真是的。

……我寒冬的終結啊，快點到來吧。

汗水流淌，隨風而散。死屍的身體沐浴在日光下，隨着動作逐漸出現副作用。身體變得僵硬，凌亂的頭髮也無心用手去押了。

瑪爾法低下目光，從垂直的甲板上飛向下方。

「――還是算了」

「你這是打算，阻撓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替我向景勝道好。告訴他，想要做了結的話，就給我行動」

……士氣的差距？

背後，大步踩着丘陵的雪朝這裏靠近的腳步聲，是不破發出的。隨後，傳來了她的聲音，

通過“問候”，試探彼此的力量，直接分出勝負的話就結束，不相上下的話就開戰。

瑪爾法在確認了霍克船的艦長向大家做了手勢後逃向空中，以及後續艦已經抵達下方了之後，開口說道，

長時間的作戰也很困難，所以作戰方式也必然地發展爲一擊逃脫與一擊必殺的融合。

「佐佐，你在說什麼複雜的事啊？還有，柴田前輩呢？」

對於繁長的質問，瑪爾法並沒有馬上回答。

「這也沒什麼不好啊，繁長。今後，只要我們願意隨時都可以交談嘛」

從天一側傳來繁長髮出的聲音，但已經聽不出她在說什麼了。

拍了拍骨馬的屁股，下了“出發”的指令後，她看着繁長。

稍作思索，瑪爾法說道，

「你這混蛋……！」

而且，

所以，用“問候”。

你就說吧，瑪爾法這樣想着。在逐漸支離破碎的艦上。各個部分的逃生艙口都已打開，船員們紛紛向天空飛降逃命，

成政，在雪丘上獨自一人，目睹了整個過程。

「都在行動呢，奧州也是，上越露西亞也是。——還有我們和武藏也是，對吧」

已經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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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越露西亞的船，由於甲板上比較容易附着冰雪，就在這一部分實施了重力控制。以此方法使船上下顛倒，和敵艦錯身而過來進行決鬥。

擦身而過，漸漸遠去的繁長的艦也沒有抬頭看，瑪爾法只是想着，

「我，對你們，應該這樣說過。無關緊要的想法就給我藏在心裏。即便是重要的想法，不到關鍵時刻也不要說出來。之所以這麼講，是因爲說出口的鬥志，會沉到雪底消散——北方的老話裏有這樣一說吧？即便是七百粒種子，在春天發芽的也不到三十個。縱使是學堂也會下沉，成不了抵抗之力。」

「瑪爾法……！」

在空中，兩艦運用高速交錯而過打的這一仗。這種被稱之爲“問候”的強襲戰，是上越露西擅長的作戰方式。

相對的，瑪爾法這邊，在收容了落下的戰士團的隨行艦上，每個人都處在列隊狀態微微仰視着繁長的艦。

因爲大雪和酷寒的緣故，在艦上無法設置擁有炮塔的炮臺。

在與上越露西亞的戰爭的前線，成政也有過好幾次經驗。

……剛纔的那個，相當的有趣啊……

自己持有的“憤怒的閃擊”似乎擊中了她的心臟。用手按住胸部中央附近的她，朝自己直線投來視線。

「勝者和敗者，似乎完全相反呢……」

「這種意思都聽不懂的老話警句，能成爲現在的我們的依靠嗎！？」

「真敢說啊繁長，“阻撓”……嗎。那麼繁長，我也來說句話吧！」

那麼，瑪爾法說道。站在已接近垂直的甲板上，

在飛往上越露西亞中心部的本莊·繁長的艦上，負傷者的治療和保障已經在進行，沒有受傷的人們，注視着瑪爾法那邊的隨行艦。

「你是能從雪底鑽出來的？繁長。就算你顧及着龍，約定也無法實現」

緊接着，

但是，剛纔的“問候”是難以測量的。從損失的程度上來看，應該是失去了一艘艦的瑪爾法的敗北吧。不過，

「聽說是模仿中世歐洲流行的，騎士決鬥祭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