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鐵塔的相對者』

理解的瞬間稱作什麼

配點（驚訝）

戰鬥在繼續。

只要有戰鬥的人，雙方都還站着，它就沒有結束。

但是，站起來了的彌託黛拉什麼都沒有理解。在心中的就只有，

……對不起。

又被，母親訓斥了，彌託黛拉這麼想着。

雖然母親很溫柔，開朗，自己很喜歡她，但是一生氣就非常嚇人。雖然沒有生過幾次氣，但自己一旦做危險的事，沒有做該做的事情就會發好大的火。

要敢違逆她的話，就只會被往地上拍。

被說了必須要學習纔行，但是玩到很晚纔回家的時候，自己果然被兇了。去玩不行嗎？不好嗎？會哭哭啼啼地這麼想，是因爲今後可能完全不能玩，所以感到害怕了。

……但是那種恐怖，母親是理解的吧。

不知道。只是，覺得母親很恐怖，儘量不想惹怒她，自己總是這麼想。

八年前也是這樣。本以爲自己多少能說出自己想法了，但還是一敗塗地。

明明在那個時候，都已經決定一定要道歉了，

……對不起……

被逼着這麼說，失去了一切。自己的尊嚴也好，因此而交到的友人們也好，評價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雖然有可能是誤會了，但當時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因爲違逆母親所以失去了。

然後在昨天也是。更有甚者，現在，還是。

現在，就在眼前，看到了從摔跤場上下來的母親。

……對不起。

應該伏在地上，向她道歉，彌託黛拉這麼想。

……這不對就是——

「嚇人一跳的耐久力呢……」

能想到的應對方法的話，使用絞纏技之類讓她缺氧氣絕等雖然可行，但要避免在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麼的狀態下扭打在一起。

就算受到作爲敵人的自己的追擊，也忘了自己全無防備，只是想要站起來。

不是這樣的，彌託黛拉心想。

……卻完全不管這些的人，是有的呢。

Jud.，所以，既然是您的騎士，那就不會對您道歉了哦。

銀狼的五體，如同炮彈一般破壞了一切狠狠撞在房間牆壁上。

就算想要剝奪她的意識，但只要有人狼的回覆力擺着，恢復也會很快的吧。

王向着一事無成的自己，這麼說了。

敵人靠在傾斜的武器架上，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了。大概是右肩脫臼了，正無力地下垂着。呼吸也很粗重，汗流得很厲害。全身也在不住顫抖，伴隨着呼吸整個身體都要晃幾下。

「別道歉」

還是有更加確實的做法的吧。比如說，使用武器，將她的頭砍下來就好了。

忽然，彌託黛拉這麼想。

……這是……

和之前一樣。因爲就算想要動，也不是能動的狀態。所以就沒辦法了。

從我王那裏聽到這句話，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在八年前和昨天，兩次都沒有敵過。因此和大家說了的話應該能理解的。因爲敵不過，所以不行了，這麼說的話，肯定，大家會——

……要上了。

有氣味。衣領上。那是在馬車中去除母親的氣味後取而代之染上去的王的氣味。它從之前就喚醒了自己，

「…………」

「站起來了呢……」

他在自己將要來這裏的時候，擔心自己的身體。但是現在，如果接下來自己也決定決不放棄的話，他一定會這麼對自己說的吧。

有一個面對不管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慾望，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要去的笨蛋。

敵人的身形，就在正面。

瞄準了腹部。中招了的話，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身體動不了。

……無可奈何什麼的，這種放棄是，——不對的。

失血了的話，也會失去意識。就按照這個方針實行吧，但魯道夫手中握着槍。

現在，母親來到自己面前。抬起腿，正要踢飛自己的身體。

不可能敵得過。但是，

用全力，扔了出去。

槍飛來了。

直接命中。

雖然那就已經不再是比試了，但對方也是同樣的。畢竟，她在自己心中，是絕對不允許“輸了”，這一個對於比試來說最爲重要的勝負規則的。所以，

「————」

……不對的哦。

沒辦法。因爲，自己違逆的母親。現在的自己，聽的不是母親，而是別人的話，而且那還是和自己的信條相一致的所以很困擾。

但是，彌託黛拉這麼想着。

畢竟自己面對母親，既沒有聽她的話，又沒有低下頭，還沒有道歉。

「別亂來哦？有危險的話就回來哦？」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令她站起來的，但唯有一點能夠理解。

敵不過，身高也好，身材也好，力量也好，速度也好，武技也好，所有一切都敵不過。

那是昨天，自己被母親抓住強迫着道歉的時候的事。

就只能對您，說出別的話語。

……纔不放棄呢。

……想着我王動起來啊，我的身體……！

肯定是，經過訓練了。不論是身體方面還是精神方面。所以，

把她惹得那麼生氣了，彌託黛拉心想。

彌託黛拉在視野中，看到了母親的動作。

那是和對方最初向自己發動攻擊時，同一把槍。

但是，站住了。

相對地，在如同枯葉般紛紛揚揚落下的刃器和武器架的碎片中，結束了踢飛的完成動作的魯道夫二世，卻，

那是過去和父母住在一起，學習、遊戲的時候。

「因爲你是我的騎士啦」

「本能？不……，由反覆的訓練生活帶來的，條件反射呢，這個是……」

對於“不要道歉”這句話，自己應該如何回答呢。

爲什麼，會站着啊。只要伏在地上，躺着，哭着道歉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嗯嗯。

傷害也是，和劣勢不劣勢的沒有關係，只要身體還能動，不管多重都能站住。

動啊。拜託了動起來啊。

現在，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

這句話，在以前曾經說過。

她並非平安無事，也不是一動不動。只是蹲伏在地，從地面上起來的身姿。

轟鳴聲連續響起，排列在房中的武器架掀起波浪，十多次的破碎飛入空中。

所以母親扔出了槍。那不是要把自己打倒在地，是爲了奪走自己的生命。

憑藉剛纔的做法，是打不倒她的。

作爲戰鬥也好，保護也好，全都包含在內的一詞，

短短兩個月前，在三河，見到了久違了的。

說敵人很強就放棄了的話，在哪裏有什麼不對。

當然做完了。

敵不過的。所以，輸掉了也是無可奈何。

視野也在顫抖，就連焦點都定不下來，全身也是，只能感覺到有熱度。

……纔不放棄呢。

自己早就知道了。

……上了。

爲什麼，自己，還站着啊。

身體都沒有芯子了。也沒有自己是不是站直了的自信。只是有雙腳，往那裏使勁的話就能站住吧，就是這樣的狀態。

然後，如果，就算捱了下一槍，也要繼續違逆母親，她這麼決定了。

然後，

自己從以前就憧憬着母親，就連化妝，那也是從模仿母親，或者是由她教授而開始的。

這不單單是任由人狼的耐久度，以及回覆力發揮。

就算敵人很強大，完全敵不過，還有，就算大家都在勸說放棄。

……砍下她的一條胳膊，出很多血的話就行了呢……

「————」

因爲，自己回想到了什麼。

那就是自己的王。

現在，人狼女王的女兒，正要爬起來。用使不上力的手確認地面，勉強將顫抖的手肘對準天井，然後用笨拙的動作支起臀部，膝蓋打着滑還是撐起來，

是這樣的呢，彌託黛拉在心中點點頭。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可是，在身體不能動的狀態下，在致命位置受到一擊的話，會怎麼樣呢。

那就是直接命中的結果。

不是想着母親而道歉。

……不是母親大人……

魯道夫舉起那個，向着靠在武器架上的她投去。

……啊啊……

「要上的話，上完就回來哦？」

彌託黛拉心中，只一個勁兒地想一件事。

纔不放棄呢。所以該說的只有一句。既不是戰鬥，也不是保護，

……嗯嗯。

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之後，心情就輕鬆了。而現在，做完該做的事情了嗎。

但是，

站着了。

……嗯嗯。

……就是這樣的呢。

沒有放棄，又站着了哦。所以，

……所以——

「上了」

響起清脆的一聲。

那是被髮射，穿過了大氣的槍，命中了的聲音。

可是，槍所擊中的並不是銀狼。是她背後的牆壁。

沒有命中。但是，

「————」

魯道夫二世看到了。現在，銀狼正站着，她所站着的位置。

直到之前爲止，她都一直是靠在靠裏的，牆邊的武器架上的。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位置，移到了右側，據原地不足一米處。

剛剛投出槍，她的位置就變動了。

疲累而負傷的銀狼，現在正在碎裂的武器架和掉落的武器之間，雙腳站立在通道的中央，一臉迷茫地杵着。可是，

……哈？

魯道夫二世，不明白她是什麼時候移動的。

那是，邁大步一步的距離。但是，

……是怎麼做的啊……？

不明白。確實沒看到。雖然想着這是因爲大意了，

「…………」

在自己的視野中，銀狼忽然晃了一下。雖然從膝蓋軟了，但是，

在她動作的過程，看不到期間的動作部分，確實是激突吧。

「所謂快速，是基礎在不使力氣狀態上做到的事情呢」

吸了口氣，

之前，人狼女王評價彌託黛拉爲“正經”。

又消失，然後再次出現了。大概是想靠在武器架上吧。但是，下一次看到的銀狼，卻在通道的中央附近舉起雙手了搖起來。

……是大得嚇死人瞬發力的爆發誒……

「嗚……！」

那是，瑪麗像是要接過他的話頭似的說道。

所以，看到高速發出這一擊的人，就只能對起點和終點有所知覺吧」

有什麼怪事。

「她們之前的區別，……是怎麼樣的？」

彌託黛拉注意到自己的意識清醒了。

「如果，彌託黛拉閣下切身領悟到這個的話，……彌託黛拉閣下的移動以及所有的一切，就只能看到動作的開始已經結束了是也吧」

在因爲碎裂而形成的通道中央，銀狼的眼中依然沒定焦點，身體還在不確定地晃着，可是，

Jud.，瑪麗一臉恍然地點點頭。也就是說，

身體左側，緩緩靠在武器架上了。

「——嘿」

看不到途中的動作。

……不，不對的！！這不是母親！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樣」

魯道夫二世看到了那個。

可是，他這麼說着攤開手掌示意，用手肘的動作揮動手腕，

「那訣竅是什麼啊？點藏大人」

……原來如此是也啊。

就是如此是也，點藏點頭的同時也知道了什麼。昨晚的彌託黛拉，正處在因爲痛覺阻斷而不知道是否在向身體中用力的狀態下。

她的爪子，沒有擊中自己。

啊啦，彌託黛拉心想。會打不中什麼的，以母親看來真少見。這是爲了警告或是什麼的，故意沒打中的吧，就在自己考慮着這個的時候。

「————」

平衡感非常糟糕。既搖搖晃晃的，又顫顫悠悠的，總之身體就是抖個不停，很不安定。雖然想要靠到旁邊的武器架上去，但卻以意想不到的勢頭撞了上去，真不像話，她這麼想。

Jud.，瑪麗答道，試着揮了揮握緊拳頭的手腕。可是，試了幾次後，

銀狼消失了一次，可是，卻突然再度出現在了離剛纔一步遠的地方。

記不得了。自己是來找魯道夫二世討要筆記的，然後應該戰鬥了。雖然感覺受傷得很厲害，不過似乎意識喪失了好一會兒了。總之，那些不好的事情從腦子裏飛掉雖然不大像自己的作風，但還是謝天謝地的吧。

一回神，母親在自己的右手前側，把手臂揮過去了。

Jud.，瑪麗攤開手試着揮了揮。這個動作，以及瑪麗那“怎麼樣？”的尋求正確答案的表情纔是正確答案。Jud.，點藏點點頭，

彌託黛拉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說，隨時都要向全身使力，……提起重物，貫穿壁壘的時候那樣的方式是也吶」

然後，銀狼又動了。

母親來了。啊，這可不行，彌託黛拉心想。畢竟母親的動作可不妙。她要以從自己的右側擦身而過的方式，右臂以勾拳的動作用爪子撓過來吧。

現在，銀狼抬起了焦點不定的視線，將手撐在附近的武器架上喘了口氣。但是，

這時，用迷迷糊糊的腦子一想，

「是力量是也哦」

點藏這麼說着，再度揮動攤開來的手。可是，這次的揮動，並不是單純地攤開。是在揮過長距離以加速的同時，在起點攤開手掌，在終點握拳的動作。

「————」

「……誒？」

忽然，重量壓向全身。麻痹了的身體覺醒了，因此疼痛和沉重作爲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應該在身後兩步的，

「這樣的話呢？——請試試用從手肘發力的揮擊揮動手腕」

「這就是，一直以來的彌託黛拉閣下是也」

……搞不太清楚呢……

不過，身體這副似乎只有關節能動的狀態並不太好。腳踝和膝蓋軟綿綿的，身體也前傾着，和騎士那堂堂正正的身姿不大一樣。這種樣子纔不能讓我王看到哦，彌託黛拉這麼想着，忽然注意到了落在地上的東西。

不能好好地向身體用力，頭腦也不太清醒。再說，爲什麼母親會在這裏啊。自己是，

「很簡單是也哦」

「Jud.，用力的就只有開始時的一瞬間。而且還是從動作的起點開始向着前端循序是也的。——揮劍的時候也同樣，是從肩、肘、手腕依次進行加速從而揮動的是也吧？」

彌託黛拉的判斷就在一瞬間。

但是那一瞬間，

堅實，全力以赴，無法輕靈地動作。這確實是“正經”。而且，

然後，脫力了的身體，被突如其來重量的實感壓得差點坐下去，

所有動作，途中經過都飛掉了。雖然能看到動作的起點，但下一瞬間就已經到達了動作的終點。

「清醒了吶？」

……彌託黛拉閣下她，會給自己課以力量型這一任務，也是給“正經”的人乾的是也啊。

「——就這樣，能像這樣用從手肘發力的揮擊，揮動手腕是也嗎？」

如果直接命中了的話，身體上很有可能會開個洞。如果是我王的話會變成工口笑話的捏他呢，彌託黛拉在內心半眯着眼這麼想着，同時也在想，要避開母親的攻擊。

……怎麼辦啊！？

因此昨晚，才藉助什麼體感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了是也吧。

「攤開手掌的話，手上就用不了力是也吧？可是，這麼一來，揮動手腕就輕鬆了，也能更加快速地揮動是也。——因爲，要揮動手腕，其實並不是手腕的動作而是手肘的動作，所以前端的手腕輕巧了的話手腕也能更快揮動了是也吶」

「？」

「這是考慮到了打擊是也吶。發射時因爲重視速度所以不握拳就鬆鬆地架着。但是，在蓄力，以及揮動長距離加速之後，在命中的位置握拳增大傷害。

是魯道夫二世。

從瑪麗口中聽到了彌託黛拉昨晚的狀態，以及她在泉水中扔石頭一事之後，點藏爲自己終於理解而羞愧。

雖然看到了意義不明的動作，但魯道夫二世注意到了。她身體面對着的武器架大幅搖晃，發出了傾軋的聲音。

就像是在至今的戰場上所做的那樣，依賴耐久度，還有忍耐力的話會輸。

所以，把手撐在武器架上的動作，從動肩膀的第一個動作起，突然就到了撐完手的動作，咳嗽的動作，從吸氣的第一個動作起，馬上就飛到咳了一下之後彎着腰的動作了。

……什麼？什麼啊這是……！

但是，不管怎麼想都來不及了。身體也不能做大幅度動作。母親的接近就是如此迅速，自己除了後退之外別無他法，可是，

……這是……

明確的敵人，帶着要將擰轉的身體恢復的勢頭，再度向自己發出高速的爪擊。

……什麼啊，這是。

撐出手的動作也好，呼氣的動作也好，就連接着咳嗽的動作也是，

……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武器架自說自話跑到這麼近來的吧——

現在，有什麼，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怪事。

她的位置，再次變動了。

所以，點藏握拳示意。

魯道夫二世，通過剛纔一事理解了。

……啊、啊啦？

點藏再次舉拳到瑪麗的面前，讓她看看自己從手肘發力輕輕揮動。

彌託黛拉正這麼想着，忽然注意到了。

「彌託黛拉閣下她，恐怕已經漸漸注意到那個訣竅了是也吧」

「彌託黛拉閣下她，一直以來應該只知道作爲力量型的力量使用方法是也。

「動作快速，這麼一點其實是有訣竅的是也」

「姑且算是能揮動，但揮動角度不能很大呢」

……這是……！！

「不向動作的前端部分加力的話，指尖和腳尖的動作就輕巧自由，更快了嗎？」

可是，點藏這麼說着攤開手掌，甩了甩五指，

「想要拉大揮動角度的話，就必須要有意識地去做是也吶。而且，會很緩慢」

……那個啥來着。

那是制服的部件，是在什麼時候拆下來的吧。腰上和脖子上的hard point還有裙子和上衣。如果那時從自己的身上拆下來的話，明明沒了它們防禦力是會下降的，但是在什麼時候拆下來的呢。

「請握得更緊些」

啊啦？彌託黛拉又想了。這個武器架，就是之前撞到的那個。

母親用既像是確認又像是放心的語氣說着話，過來了。

面對這個敵人，用蠻勁打上去的話，會因力氣敵不過而輸掉。

被命中了的的話，恐怕會被刺穿。

點藏握拳示意。他向着瑪麗舉起拳頭，像是讓她也試試一樣地揮了一下。瑪麗也同樣用空着的手握拳，可是，

「……如果，她意識到了的話，這就會變成今後的彌託黛拉閣下是也」

「誒？啊，是的，到這種程度可以了嗎？」

想起來了。直到目前爲止，都發生了些什麼。

……那麼就——

彌託黛拉切身體會到了之前在自己的身體上發生的事。

高速的移動。就連自己控制起來都極難的，超短距離加速。

是怎麼做出來的呢，細節部分並不清楚。可是，確實讓自己回想起了什麼。

那是昨晚，用負傷沒有完全好而蹣跚的身體扔出石塊一事。

而現在，用因爲打擊而蹣跚的身體，又找到了這個速度。

兩者之間共通的是什麼。

想到這裏的瞬間，彌託黛拉，

「——！！」

魯道夫二世的爪擊狠狠撞上。

響起了打擊聲。

魯道夫二世確認了自己揮過手臂的姿勢。這動作不錯哦，這麼想着。

……不過……！

視線前方，本是獵物的東西飛在半空中。

可是，與一直以來有一點不同。

本是獵物的東西，變得不是獵物了。

被打飛，在半空中高高跳起的銀狼，卻在牆邊，

「……！」

敵人腳後跟摩擦着，保持着防守姿勢，站立着。

沒有倒地。

……嗯嗯。

又馬上恢復。用這高速的動作，將原本無力搖晃着的右臂強行接回肩膀上，

魯道夫二世言語投去的對象，銀狼卻沒有聽他的臺詞。

「——放馬過來吧？你就想這麼勞煩皇帝屈尊嗎？」

Tes.，魯道夫二世點點頭。

「接下來了哦」

「嗯」

「————」

她重複了好幾次粗重的喘息，汗珠從下巴滴落下去。

所以，她吸了口氣。

「請允許我再度通名。武藏Ariadust教導院總長聯合，第五特務——」

狼的全身因爲緊張而顫抖着，因爲疼痛和依然殘留着的麻痹而大幅度搖晃着。呼吸也時斷時續的喘得厲害，視線也同樣，焦點還沒有定下來。

所以要戰鬥，彌託黛拉這麼想。

……嗯嗯。大概，就是短時間勝負了——

可是，面對剛纔的一擊，

也有疲勞。

並不認爲完全一樣。只是不成熟的，對這個技術剛剛初窺門徑吧。但是，

彌託黛拉理解了。因爲之前連續不斷受到的打擊等等，

「變輕了呢」

……我啊，雖然沒有痛覺，但是，從視覺之類感受到的“手感”，卻不一樣了呢。

靠着意識的覺醒，還有剛纔那一下意識和身體終於聯繫起來了。

有疼痛。

震動也好遲鈍也好熱感也好什麼都有，不過，

然後，哈，地呼出來，狼擦乾眼淚後，用金色的瞳孔凝視着對手。

「……」

那是從極度緊張解脫出來的證據。那是剛纔，她自己所做的事近乎於賭博的證據。

首先動起來的，是狼。

「好痛——！！！」

……不能失了作爲皇帝的態度呢。

畢竟之前，面對變爲母親的魯道夫二世的一擊，

之前，把她踹到牆邊的反彈踢的時候，面對自己給予的衝擊有種抵抗的感覺。

……恐怕，是和母親大人使用的高速移動同樣的東西。

看着她的魯道夫二世，以人狼女王的身姿，

光是這麼嘀咕一句，疼痛就來了。可是，痛痛痛，擦去眼角浮現的淚珠的手背也是，全身都能活動了。

雖然不能說得很清楚，

……沒有抵抗，正相反，是如同招架一般退後了呢。

那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事情。和一直以來強行忍耐的動作不同的動作。

可是她擺着架勢，站住了。

承受住了自己的攻擊，站住了。

「Jud.」

「也就是說，並不再像一直以來那樣，依賴於耐久度和靠蠻力的忍耐，……以之前進行過的奇妙的高速移動退後了吧？而且，還是在承受攻擊的同時」

現在，她爲防禦而舉起的左臂上，衣服撕裂，衣服下的皮膚也綻裂開來滴着血。

彌託黛拉在內心加了句真不該這麼幹的，但還是復歸了。

嗯嗯，魯道夫二世嘀咕出了分析。

那是就算抵抗也無能爲力等級的打擊。是到了母親、魯道夫二世那種等級才能對自己施加的攻擊。通過這些，想要抵抗而使勁的身體被擊碎，

「M.H.R.R.，神聖羅馬皇帝總長，魯道夫二世喲」

那是，

「受到攻擊，……在那一瞬間的時機退後什麼的絕技，做到了呢」

……完全清醒啦——！！

這一事實昭示了一點。

她先讓身體向右傾斜一次，

她擦了擦臉上的血，把沾在手指上的用嘴脣舐去，宣告道。

隨着一聲短促的聽起來像是“咯”或者“咔”的乾燥聲音，脫臼了的肩膀接回去了。瞬間握着的手也好，彎曲的手肘也好，舉到面前的手腕也好，然後，

「武藏的一名騎士，彌託黛拉·“銀狼”·納特是也」

「！」

雖然很多地方狀態不全，但還是復歸了。

心中沒有放棄。

然後接着動起來的，是人。

……能做到的話，就一次次做，直到能夠完全掌握。

戰鬥，無休無止。

作爲M.H.R.R.的神聖羅馬皇帝總長，既然與自己相對的騎士報上名來，自己也必須回應對方。所以，他將身體變回男性的形體，如此回答。

從下一瞬間開始，雙方交錯一般的互相運動起來，接着不知道從誰那裏發出，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做到，但還是做着試試，這樣的感覺呢。

……身體，不會再施加多餘的力量了呢。

但是，銀狼終於做出了其他動作。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魯道夫二世一邊變換着自己的身體，一邊拉開架勢。一邊摸索着女性型的，最合適的身形，一邊開了口。該說出來的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