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撤退點的阻擋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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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接到安土接近的報告的是佐久間。
襲名了佐久間家的多名武將的她,正如其中一個襲名的綽號「撤退的佐久間*」一樣,她十分擅長撤退戰。在防禦時她會將前線向前推進執行拖延作戰。爲此派出的偵察得到的結果是,
0;*注:撤退佐久間,指佐久間信盛,因擅長指揮撤退戰而得名,與柴田勝家的「進攻柴田」相對1;
「喂喂喂還以爲是我們這邊發現了安土的接近,結果P.A.Oda的通神上這不說的一清二楚嗎。安土出航的說明都發到這裏來了啊。」
「哎呀──畢竟太突然了呢佐久間大人。」
佐久間自己的戰艦「刈谷城」的艦橋中,負責通神的女生對她說道,
「而且因爲這是P.A.Oda內部的歷史再現,在這方面是否應該作爲完全敵對進行處理,P.A.Oda本國那邊也很難做出判斷吧。」
「不對不對不對,這是阿柴的最後一戰了吧?再多用點心啊!」
「就算您那麼說,這都已經開始了。」
女生說着把前線發送回來的圖像展現在了佐久間面前。
「……連隱形都沒有上嗎?」
「因爲是以地面作戰爲主,大概是想把船停在戰場範圍外面吧。畢竟那艘巨大戰艦的威壓可不是蓋的呀。」
「那麼,那麼,那麼就這樣吧。」
佐久間的提案只有一個,就這樣上吧。
「──威壓管什麼用啊。噢噢噢,現在就要打過去拖住他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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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佐久間艦隊單獨起飛,前來迎擊安土的時候,清正正在做着掃除工作。
因爲清正要到地面作戰纔出場,戰前會議結束後,距離出場準備還有一點時間,所以纔會開始打掃起久違的安土內部。
畢竟都有一個月沒人住了。而且清正自己的房間裏,
「啊啊這可真是的……」
那亂糟糟的模樣讓清正大大地嘆了口氣,連運動服上衣都快要從肩上滑落。
「鬼武丸先生,就算理解了這種一生只能經歷一次的事情,也沒什麼意義哦。腦子應該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吧?」
……總之,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前,就先不要去看,也不要去碰那座「山」吧。
這就開始找藉口了哦?
「鬼武丸先生,您突然開始解說又突然問我『知道嗎』,我可搞不明白哦。」
『你這不是聽懂了嗎。總結一下就是這麼回事。』
『只要最後能贏就好了啊!能贏就好!』
「這,這個不行,不能讓人看到。」
『算了──只要把防禦屏障的強度做到一枚就能防住強力炮擊,就不需要高級別管控了。換句話說,不需要進行多重展開的處理和精準把握敵人的位置。
「是不是該去上面幫忙防禦下呢……」
該拿這座「山」怎麼辦呢?裏面有很多東西還能用,因爲真的只是扔出去了而已,只要沒破沒斷的話完全可以繼續使用。只是,
「……鬼武丸先生就是因爲這樣纔沒能獲得什麼出彩的戰果吧。」
反倒是直到剛纔都在各處幫了別人不少忙。
叫什麼來着,充分啥啥和必要啥啥*的,是那種關係哦?0;*注:充分條件和必要條件1;
「不不不,回過神來自然而然就在外面啦……!剛纔我想着『從這裏能不能看到賤嶽啊』,鬼武丸先生回答說『你這小丫頭想什麼呢當然看不到的啊』,還連圖都用上了來爲我說明看不到的原因哦。我就覺得鬼武丸先生只要嘴上能饒人一點的話不就是超親切有能力的人物了嗎?」
『噢噢,是嘛是嘛。』
那個枕頭大概就是最後的結論。
北方已經有炮擊飛來。意外的瞄得很準,比起最前面的一號艦,反倒是二號艦的防禦屏障從剛纔開始就不斷飛灑着流體光。每次光芒飛散的時候都會響起一聲脆響,但那聲音正逐漸變得尖銳扭曲,多半是因爲安土提升了速度吧。但是,那飛過左近頭頂的曲射炮擊,
『即便現在正受到攻擊的是二號艦,一號艦也不能解除防禦屏障。而且敵人如此執拗地對二號艦發起炮擊,也就意味着敵人盯上了二號艦,正因爲如此,即便接下來敵人不再炮擊二號艦,我們也不可以解除二號艦的防禦屏障。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有這個原因在內的話不能算不對吧?」
「也就是說,與其發起反攻還是咬牙忍痛穿過去更好嗎?」
「既然這樣安土就必須抓緊了。簡要來說,就是必須深入敵方陣地直到敵人因爲擔心打到友軍而無法繼續炮擊對吧?」
「……這個小鉢是去水戶時帶回來的紀念品啊。」
「鬼武丸先生,看上去很強的話還真是件輕鬆開心的事呢。」0;*注:島•左近的機動殼,OS擁有獨立意識,是500年前被源•義經斬殺的源•賴朝本人的靈魂。下文中「小姬」是鬼武丸對島•左近的稱呼,源自其女兒大姬。1;
「這一切,就都有了意義,卻也同時失去意義了呢。」
「是怎麼回事呢?」
小六在安土的武神格納庫裏思索着應該將玄武配置在哪裏。
事到如今,清正又一次想起了一個月前那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時期。
『喂小姬!還不快回船裏去!』
空氣安靜了一拍後,走廊裏響起警報聲。這是,
清正看着山頂那維持着巧妙平衡的枕頭,不由得生出一種「這是藝術啊」的想法。
噢,這就是安土的侵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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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想着找個時間把它清理掉。但是,這座「山」消失了的話,又會有種是自己「輸了」的感覺。明明是自己擅自期待,擅自失敗,擅自生氣的。
「Tes.,是的哦。畢竟連只有現在才用得上的知識都教得這麼仔細。」
『我說小姬啊,你這小丫頭就不能考慮下措辭嗎?還有不是禁止你們出來了嗎!』
「有什麼不同呢?」
房間外面,從與走廊相反的窗口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響聲響徹了安土。
既然之後能有所收穫,也有爲之這麼做的目的,那比起自己那時更是好上許多。但是但是,
『啊啊,就是這麼回事──理解很到位啊小姬,了不起。』
肯定會有人因爲無法參加歷史再現而無事可做。就拜託那些人來處理吧。雖然清正是這樣打算的,但仔細一想,
等冷靜下來再說吧。這個拖延的想法讓清正的心得以重歸平穩。
左近心想。
但是,左近回頭望去才發現,明明安土正在提升速度,敵人的炮擊卻仍然集中在二號艦上。
但是,總之還是理解了。
「嗯……」
『就是這麼個意思。』
「才,纔沒有呢!真是失禮……!」
「呼」地吐出一口氣,清正把手搭在一邊的臉頰上。然後,
同年級的同學們經常會說自己「太天真」。他們說「你再認真一點拿出真本事來啊」,但真那麼做了可就不是受個傷就能收場的了。
這樣的話。清正心想着把小鉢放回了「山」上,默默地行了一禮。
要理清思緒也是今後的事。大家現在正趕赴賤嶽之戰,在此期間很有可能會發生本能寺之變。而且如果本能寺之變順利結束,
「……不,不可以。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間。」
『如果反擊,一方面攻擊也會消耗能量,另一方面要處理反作用力也很麻煩。最重要的是,要是現在轉變成迎擊狀態,就會打亂爲了應付地面戰而構築的人員配置,又要多花功夫。』
原來如此。左近點了點頭。畢竟她也親身體會過雖然痛苦但就算反抗也沒有意義的情況。
回來的路上,福島說着「有一隻胳膊不方便的話那種漂亮的平碟也不好使是也」,從路過的蕎麥店裏買了這個小鉢。用起來還真是很合手。
「……瞄準的又是二號艦?爲什麼?」
……想到正是因爲經歷過以前的那些事,現在才能和鬼武丸先生和三成大人他們一起行動,也會覺得以前那些痛苦的事也沒什麼不好的啊。
『你丫就沒有「虛心學習」這種態度嗎……?!』
「啊啊,是『Tes.枕頭*』……」0;*注:應該是境界線版的YES or No枕頭,詳見八上第十章,清正和福島各自拿了一個去對方房間等結果因此錯過。1;
她想起來了。自己因爲和福島之間的事情火冒三丈,但又顧忌着不能朝外人發泄。結果就是回到房間後,朝着角落把書本、盤子、箱子、瓶子、化妝水瓶之類的雜物乃至於海報都扔了個痛快。
左近把以「你丫……!」作爲開頭開始說教的頭部裝甲夾在胳膊下,在甲板上行走着。
所謂戰鬥艦,就是隻需與敵人相對,從正面對抗敵人。但是──』
清正把山頂上的Tes.枕頭拿下來抱在懷裏,思索起有哪裏能藏的。這時,
「啊……」
「哎呀,是鬼武丸先生教得好。」
「照現在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變成浪費了嗎?」
『武藏的每一枚防禦屏障能耗都很小。雖然強度上比較「弱」,但只要有高級別管控就能通過多重展開進行補強。我確認了三河戰和三方原戰的記錄,沒想到只有三十年的經驗就能做到那種程度啊──而安土的防禦屏障雖然更「強」,但一枚的能耗就很高了,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尤其是牀鋪周圍已經化作重災區。什麼都沒有。不對,牀架和牀墊還是在的,但是毛毯因爲扔出去後在空中失去了速度,現在正掉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而與之相對的,在象徵着歇斯底里小山的頂端,
現在開始收拾的話,雖然能打發賤嶽之戰開始前的閒暇時間,但其實是收拾不完的。
『因爲後方的艦船有前方的艦船作掩體,通常來說,在編組航空艦隊的時候都不用特意讓它張開防護屏障。我以前也經常把防禦艦放在前面。』
『你丫!聽你這說法你根本沒理解爲什麼從這裏看不到賤嶽對吧!』
「被單方面地壓着打啊。爲什麼不反擊呢?」
她坐在玄武肩上,抱着手臂自言自語道,
「是爲了防住更大顆的炮彈吧。」
所以那時前往合宿時清正纔有了好心情。儘管那無異於逃避現實。而且之後在真田的入口處又被弄哭,被強制遣返到了現實當中。
但是,夾在腋下的頭部裝甲繼續說道:
「中炮中得這麼集中,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總算是理解了現狀。
然後,沒錯,接下來就是現實了。
您這聲音都壓過炮擊聲了,不注意一下嗎?
『左右前方,受到佐久間艦隊的炮擊。本艦已提前進入防禦狀態,推測通過敵陣並無問題,但請各位不要到甲板上看風景或有「在意外面的繩子的情況」之類的想法。如果掉出船外,我們可沒有餘力把各位撿回來──Shaja。』
『也有這個原因在內,但是不對。』
問題不是這個吧。但是,
「算了。請人來幫忙扔個乾淨吧。」
被文件堆蓋住的是三方原之戰後前往水戶時買回來的東西。那時她們前去警告,雖說打贏了副長,而第五特務那邊則是因爲對方的援手而撤退,但清正還是在那時負傷了。
『你丫的──!!』
話說回來有件事還挺困擾的。
但是,連剛纔的曲射都瞄準的是二號艦又是怎麼回事。
『啊?啊啊──聽好了,航空艦如果被迫一直處於防禦狀態,就會消耗異常多的燃料。炮擊的消耗只在一瞬之間,但防禦屏障的消耗是一直持續的。能耗這方面武藏因爲是防禦特化艦所以即便是改造前的舊型號也是相當優秀的,但安土是戰鬥艦。』
『怎麼了小姬,幹嘛突然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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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正身處安土中央前艦,左舷上層的移動甲板上。當然再怎麼說也不會叫着「哇啊好大耶」把正在準備戰鬥的主炮摸個遍。出發前就已經摸過了。
畢竟安土是戰艦,即便是在戰鬥中,艦船內部也會需要頻繁地搬送物資,外部也是,有必要的話會需要展開防禦系統和固定裝甲,而這些事情都很需要人手。
……福島大人潛意識裏已經很清楚我手的尺寸之類了啊……
因爲玄武也搭載了自律驅動裝置,或許是感受到了自己這個主人的意願,它開始向上部主艙口的方向移動起來。但是,
「……這個狀況下要是慌慌張張地跑出去,第一個中彈的就是自己吧。」
艙口是朝後開的,所以就算從前方飛來炮擊也能得到保護。但是也不能一直都躲在那裏,而且還要掩護甲板上的工作人員們。
搭乘上去的時候,以及出場的時候,對於武神而言就是地獄時間。
尤其是現在這個炮擊的密度實在是危險。雖然也是因爲自己是個相當慎重的人,但就算不考慮這一點,現在出去也不是什麼良策。所以,
「不能從艙口走啊……」
話一出口,玄武便緩緩停下了動作。
下面工作着的大家都發出「噢」的一聲看了過來,而玄武則慢悠悠地轉了個方向。
新的目標是上部艙口的另一邊,位於艦尾側,要打開艙門才能使用的彈射器。
這臺發射機能將物資材料之類的以接近垂直的軌道發射出去,確保它們會墜落至目標點。本來是用來進行艦船間的物資轉運,或是在戰鬥時進行緊急運輸的。而玄武,從重量上來說也是可以發射的。
「這方法倒也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玄武提高了速度。但是這個方法也有一點讓人在意的地方。
「考慮到有可能被敵人的炮擊打中,果然還是有點猶豫啊。」
那種情況下即使把炮擊防下來了,炮彈直擊的力道也無處可卸。要是就那麼被打飛了的話,光是回到戰場就要花上不少時間,幾乎不可能來得及支援工作人員們了。
老實說真想知道諸如武神大國的六護式法蘭西是怎麼處理這方面的運用的。真不應該在備中高松城之戰後因爲對面喫驚地來了一句「這小傢伙就是那臺黑乎乎的武神的駕駛員?!」而不理對方了。應該好好問問他們的。這後悔來的太晚,不過也沒辦法。
……暑假裏有趣的遊戲太多了啊。
中途開始也不再發生靈異現象了。除靈的那些傢伙爭着說「果然還是我們的刺激最有效果」,但實際如何沒人知道。不管怎麼說,考慮到這種意外情況,
「發射也不行啊。」
玄武又一次停下腳步,接着緩緩轉身。小六心裏稍微覺得有些抱歉。
‧6 :「竹中,我該怎麼辦。」
『啊啊,我看着呢。我知道的。』
要是半途而廢掃了他的興,反而會導致他因此自盡,柴田這男人就是這樣。
「快點!要保住『超五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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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着勢頭,玄武用右臂朝着正面轟出一拳。
由硬化木材和金屬打造而成的艦體呻吟着破裂成無數碎片。
「……佐久間做的還真是誇張呢。」
光芒的位置正是排列成銅牆鐵壁的艦隊上方。從這邊的甲板上能看到的是,
羽柴太過認真了。她使用運輸艦進行突擊時,就是將其當成炮彈來用的。雖然之前也在運輸艦上搭載過龍脈爐,但那是爲了確保在歷史再現中獲得勝利。
因爲對自己而言,所謂的決一勝負便是撤退戰。但對於一味逃亡的戰鬥,又並不存在勝負一說。
能聽見下方傳來「哇啊啊」的歡聲和艦內人員奔走的聲音。
佐久間見證了自己這一步棋的結果。
玄武那邊之前應該是看不見敵人的,自然也不應該知曉迎擊的時機。但是,出現在甲板上的玄武已經是揮起右臂,正準備向前衝鋒的姿勢了。
能聽到佐久間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釋放吧──『過多突槌』!』
是術式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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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怎麼辦?!」
喝點什麼好了。現在的氣氛很適合。還有部下也是,
本以爲這一擊能將運輸艦的艦首向上彈起,沒想到運輸艦居然就那麼裂成了兩半。
小六叫喊出聲,
成了。
『打穿了。』
那個人與自己這種人不一樣,是好是壞都做好覺悟了,因此也沒什麼好再多說的了,也不會去阻止他。不管怎樣,他的了斷是他自己的事。
是安土。那艘由巨大的六艦組成的戰鬥艦,上部建造着用於供人員起居的都市,其巨大的身姿上纏繞着黑色和紅色的火炎,一口氣劃過了天空。
佐久間興致高昂,畢竟今天是舊友柴田的最後一天。
也就是說祭典開始了。但是,
一上來就對敵人迎頭痛擊的話,之後逃跑就更簡單了。只要能打垮敵人的前線,就能提高存活率。所以佐久間纔會一個照面就發起猛攻。那是,
「算了算了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佐久間正面的視野裏便是安土,而側面,高速的鐵塊劃破艦橋左面的天空,猛衝出去。
打中了。
那麼逃出生天、保全所有、保證存活,達成沒有勝敗的結局方爲至上。如果要說這種戰鬥中有什麼能分勝負的話,
「佐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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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ja!非常感謝!』
『好了大家,總之先請人把貨物全部打開了,敞開肚皮喝吧──戰鬥前就靠飲酒代演來進行拜氣化吧。』0;*注:假伊斯蘭教徒真神道信徒坐實了,哈哈哈,戰前喝酒。1;
大家都很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把這當成「祭典」來想似乎也不錯。多半佐久間也是理解了這一點纔會搞出那麼誇張的爆炸。
柴田正因爲如此纔會是鐵壁副長,是誰都無法擊潰的存在。
正如小六所言。
『安土還真是不上道!居然沒有硬接我們的攻擊啊!!』
「嗯──佐久間大人,我確認了下是不是有哪裏有遺漏,不過果然沒有呢。」
艦橋內展開了大判金幣形的表示框,裏面顯示着安土的狀態。雖然特別對艦體的邊緣和表面有較大裸露的地方進行了確認,
聲音隨後而至。
……那麼該怎麼辦?
我家的這羣傢伙就是這點不好。佐久間一邊這樣心想着咋了下舌頭,一邊抱起了手臂。
讓運輸艦發起突擊,而運輸艦被擊碎。既然如此,
下一刻,運輸艦即將猛地撞上安土的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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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多時了……!」
從正面飛來的黑色運輸艦,和彷彿爲了與其相爭從升降梯中升上來的玄武。
小六心想。
如果第一次的打擊足夠深入的話,對象便會因爲殘留在空間裏的重力塊和自身的突進速度自行斷裂。而且,因爲被分開了的左舷和右舷中也被打入了重力震動,
「沖沖衝……!這就是開始啦!」
「──安土!」
……雖然這招三徵西班牙已經用過了……!
艦橋裏的大家紛紛發出「噢噢」的驚歎聲。
玄武向主升降梯全力衝刺。這下小六是真的覺得抱歉了。
‧黑 竹:「啊,正好正好。你能去正面甲板嗎?現在有艘運輸艦從正面撞過來了啊~」
「散開吧。」
在佐久間叫喊出聲的同時,正面的夜空變得明亮如白晝。
轟出的右拳引發了重力震動。
這一擊,從外部看上去就像是空氣發生扭曲形成了光圈,雖然本身射程並不長,但餘波卻能越過甲板直達艦首,
不應該是這樣的。勝負不應該是最後才決定的。
光芒從白色變成黃色,接着變成了紅色,就好像是果實內部的果肉擠裂了果皮一般,黑色的爆炎染遍了天空。
「安土,受損輕微!幾乎無傷!!」
‧6 :「你早點說啊……!」
黑色的武神沿着極其勉強的軌道跳進了僅有略微仰角的炮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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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對應……!」
現在,正面的運輸艦即將斷裂。「過多突槌」的力量並不會在一瞬間消失,而是會殘留在那處空間,如果是打入對象內部的話,更會逐漸滲透到其全身。
在如同城塞一般佈陣的柴田艦隊中,丹羽一邊移動到南側的位置,一邊眺望着南方天空中的光芒。
「不要再三強調啊!」
「看吧看吧看吧,擴散開了哦!」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被衆多的人託付。
「嚐嚐爆碎術式的滋味兒吧……!」
「我要有聖像畫標記的露西亞燒酒『好根基』!」
「喂喂喂──你們該不會忘記運輸艦本來的用途是什麼了吧?」
今晚將由她們發出提問,來獲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佐久間他們作爲他的部下發出疑問,而作出回答的則是羽柴那邊的人,是應將她們在此擊潰的存在。既然如此,
碎片撞在了安土的防禦屏障上,變成了更小的碎屑消失了。
晃動的一擊命中了運輸艦正面龍骨的位置。
擴散開的是大量的光點,那是運輸艦上滿載着的大型木箱裏的東西。
敵人總是處於優勢,勝利自然無望。
但是,玄武並沒有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它讓腳部帶上震動,在升降梯完全上升之前便踩在甲板邊緣上向前跳了出去。
那是運輸艦,由羽柴所構思的,超大重量高速衝撞戰法,此刻正筆直地衝向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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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久間的視野中,有樣東西穿過了爆炎而來。
什麼都沒有剩下,只能聽見風聲獵獵。就在這個瞬間,
自己作爲「撤退的佐久間」是這樣想的。
「就只有第一回合了啊,羽柴。」
「那我就喝露西亞名酒『憤勇雄起』!」
由於運輸艦本來的速度,那些殘骸被狂風吹動着在接近這邊之前便互相撞擊着四散而去。而且,
……防禦屏障嗎。
來到安土艦表層進行觀測和管理防禦屏障的人們看到了那一幕。
「重要的不是對手受到了多少損害。我們已經完成一項工作了。」
「Shaja!沒錯呢!因爲……」
完成了音響探測的領航員關掉耳機型的表示框說道,
「確認到了安土的炮擊音!針對我們投放的術式符,安土通過發射主炮產生的暴風進行了驅散!也就是說──安土進入戰鬥狀態了!之後就算安土想要進行重力加速,也必須要重新調整內部狀態纔行了!」
大家再次感嘆出聲,然後馬上又面面相覷。接着,全員一起叫道:
「那你聽到的安土那聲炮擊,它的炮彈現在去哪兒了?!」
就在此時,炮彈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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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土」來到了中央前艦的艦橋上。因爲以前在前往關東時受到過北條的奇襲,所以這次「安土」沒有選擇留在艦內。
……那時因爲身處艦內,沒能做出令人滿意的應對。
儘管那次失態可以歸咎於經驗不足,但既然已經有了經驗就要活用起來。中央前艦艦橋的屋頂上雖然日曬雨淋的,設備也不足,但還是做好了簡單的指揮和傳達的準備。
之後只要自己站在這裏,把從同伴們和安土本艦傳來的情報處理好就行了。
現在的情況正是如此。
考慮到能不經過多餘的中轉,直接目視確認日溜玄武打碎佐久間派出的運輸艦那一瞬間的流體反應,果然來到外面是正確的。
發射主炮是「安土」自己的決斷。所以,
‧安 土:「竹中大人,看來我做了多餘的事。──Shaja。」
‧黑 竹:「不會不會不會,非常漂亮的臨機應變哦。就算是姐姐我自己來判斷,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呢。」
‧安 土:「感謝。下次有機會的話,安土全艦會爲了得出『唯一判斷』而盡力服務的──Shaja。」
爆炸造成的損害,只是艦上那些沒有完全固定的艦裝被炸飛了而已。雖然艦船裝甲發出了鳴響,但比起進入重力加速航行時的壓力來說還是小意思。
……有問題的是動力系統。
剛纔的炮擊是爲了引發強風吹散那巨量的爆碎術式符。
如果自己是在艦橋內的話,所有的情報都會在經過篩選後送達自己手中。所以至今爲止,自己都判斷那些是「過於無意義,並且錯漏衆多」的行爲。
……站到外面來真是學到了不少。
在被炮彈打中的地方傳來了尋求幫助的聲音。當然艦橋一側的理解是無需額外向那裏配置人員。但是,實際聽到那求助聲的人會感到不安,或是試圖前往救助。
即使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中,也能看見戰士團和工作人員的各位一邊警戒着飛來的炮彈一邊行動着。但是,在身爲自動人偶的自己看來,那些人或是反應過於誇張,又或是因爲聲音和光線沒能注意到應該注意的東西。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人員配置上是可以回應求助的話,是否應該回應呢。
……終於「打偏」了嗎。
「左近大人……?!」
但是在艦橋內就無法做出這樣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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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安土的航行軌道和佐久間艦隊的位置,然後估算出雙方接觸的時間傳給竹中大人。我這邊會繼續發射主炮──Shaja。」
「Shaja。」安土回答道。
「嘿咻──」
『全員,在準備重力加速航行的基礎上,轉換爲地面作戰待機狀態──Shaja。』
在「安土」手邊的表示框中,外部氣溫的數值從二十度一口氣跌落至七度左右。此時艦橋也發來了報告,
「哈。」
所有一切都很繁雜,而這正是事實。所謂篩選雖然是從那事實中提取出的簡單結果,但是,
‧□□凸:「您,您沒事吧竹中學姐!現在大家應該都在食堂領配給吧!」
『誒?!還要繼續嗎?──Shaja。』
「Shaja。」「安土」回應道,接着繼續下達指示。
當然,自己也能理解是外面的環境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安土重新提升速度、開始炮擊之後,才終於讓佐久間的炮擊出現偏差。從到目前爲止的防禦屏障的中彈情況來看,佐久間艦隊的「撤退」是建立在防禦的有序性和炮擊的命中率上的。
‧黑 竹:「嘔────」
‧□□凸:「有人嗎!有沒有人知道竹中學姐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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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調整動力系統。我們要在保持主炮發射的狀態下開始重力加速前的倒數。雖然會花點時間,但積累是可能的。當然從時間上來說,不允許再次失敗,但如果能從炮擊狀態立刻進入加速狀態,就能挽回現狀了吧。──Shaja。』
能將此身全部貢獻給理解戰場和指揮航行,作爲自動人偶這是何等美妙之事。
她的手邊出現了數個表示框。這些表示框沒有消失,因爲裏面顯示着的安土整體流體通道情況和炮擊反作用力累積的數值在不停地跳動。
『「安土」大人,現在開始調整各艦,釋放壓力──Shaja。』
「安土」一邊把外部情況用表示框給竹中送了過去,一邊看向前方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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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個時代就連人偶都必須拋頭露面了嗎──Shaja。」
與諾夫哥羅德戰役那時不同。當時面對上越露西亞的龐大軍隊,實質上是利用呈波狀前後互換位置形成的艦隊「城牆」,在層層疊疊的防禦屏障保護下持續進行炮擊。而現在只是將艦隊左右展開,一邊緩慢後退一邊炮擊而已。
就在「安土」想着這些事的時候。
發出指令後,「安土」看到敵我雙方的炮擊開始你來我往。
‧安 土:「那個,非常抱歉。大概間接原因全都出在我身上……Shaja。」
通神響起的同時,安土全艦上吹起了純白的風。
至今爲止自己都是室內派,現在走到外面一看還真是大不一樣。風與爆炸、飛散着流體光的天空等等,一切都能按照實際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形式進行理解。
『「安土」大人!雖然動力輸出沒有下降太多,但進入重力加速的準備被打亂了!現在開始重新準備!──Shaja。』
這方面想要聽一聽武藏管理者的「武藏」有什麼建議。
那便是安土的乘客們在戰場上的感受。
……正因爲如此,之前纔想一口氣用重力加速衝進來的啊。
在各處的應答出現在共通記憶中的瞬間,一道聲音從「安土」頭頂掠過。
是佐久間艦隊的炮擊。
『判斷外部氣溫在攝氏三度上下!爲防止冷風造成艦體表面凍結,全艦表面排氣口切換爲內部換氣模式!──Shaja!』
但這個看法還是太膚淺了。根據環境不同,聲音聽上去也會完全不同,而且在戰場上更是有衆多聲音互相覆蓋抵消。哪怕是眼睛能看見的光線,根據位置和各人的裝備不同也會呈現出不同的光景。
從自己計算記憶容量的剩餘空間這一行爲來看,自己說不定對這個世界抱有期待。或者,是想要放棄了也說不定。
僥倖的是,之前爲了讓玄武的一擊從下方通過,中央前艦的一號主炮是稍稍向上抬起的。因此,強風在上方產生,從而讓那大片術式符像是被從中央提起來一般捲走了。但是,從「安土」麾下的自動人偶那裏發來了通神。
能做出這個判斷的,僅限身處外界、看得到人們的反應時。
……沒想到啊。
‧黑 竹:「哎呀,剛纔安土爲了迎擊突然減速,現在又爲了準備重力加速把速度提了上去不是嗎。艦內的氣壓產生了微妙變化,安土還搖搖晃晃的,廚房裏的味道猛地竄了過來啊。啊啊,這一定是嘔吐之神讓姐姐我做些嘔吐之事的神諭吧。」
然後,還明白了一件事。
雙方的炮擊來來往往,在遠方的天空裏濺射出無數流體光的火星。但是,受到直接攻擊的都是防禦屏障。果然距離還是太遠了。而且,
「安土」不由得覺得來到外面指揮着實是一招良策。
所以現在有一件事是必須做的。
既能縮短需要幫助的地方的工作時間,也能提升士氣。
……被捨棄了的細節也很重要啊。
真不愧是與上越露西亞之間的暫定國境。雖然在諾夫哥羅德戰役當中經過附近的時候從佐久間班和柴田班手中獲取了北陸方面的數據,但是寒冷地帶的環境壓力果然還是相當大的。
『主炮,狙擊佐久間艦隊的核心。一定要命中──Shaja。』
突然有隻手搭上了屋頂邊緣,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下方爬了上來。在爆炸的火光下呈現逆光狀態的那個人是,
對方多半是有什麼戰術吧,但這並非是自己應思索之事。情報都已經傳送給竹中了,之後就交給她了。
「Shaja。」
體內的餘熱從口部排出後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Shaja!』
但是總的來說,安土正積蓄着爲了轉換成重力加速航行所需的動力。艦內的各處要地也都開始重新調整設定,
雖然「安土」自己出生後的時日尚淺,但她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被教導的常識正逐漸改變。對此「安土」感受到了巨大的未知。
『──現在進入北部重奏領域!──Shaja!』
從氣溫來看重奏領域裏已經快是冬天。但是,這個氣溫對對面而言不過是「夏天即將結束的預兆」而已吧。
能如字面意思一般親身體會到在內部只能依靠推測得出的情報。自己全身都與整個艦體有了相同的感受,甚至有種自己成爲了感知元件的感覺。
當然應該。
「噢……」
「安土」意識到周圍的風景變化了。之前還遍佈眼中的森林,突然間被白色替換了大半。
『「安土」大人,這裏是艦內劍神社,已開始重新調整平野大人的加護。同時已開始準備重新導入三十二連鳥居型動力機構,可以準備重力加速──Shaj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