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艦船間的傳遞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3萬 字
聖火在轟鳴
力量在沸騰
咆哮吧我的右手
爲這魔球的一投
配點 (超死球)
●
運輸艦上的人們一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笨蛋最先亂了陣腳,赫萊森反手就是一發修正掌嘴,淺間忙不迭地安撫起赫萊森,彌託姿黛拉則趕緊護住了笨蛋。而正純,
“向井!”
“Jud.!我,我在動手,了……!”
甲板上,鈴被阿黛蕾扶着,正在空中製造模型。
比起製作,那更像是在描●繪●。爲了實現武藏造形制御情報程序的高速性能,鈴爲其賦予了“感情”。
辦法很簡單。根據鈴移動手指的軌跡和力度,得出製作模型用的流體出量。而鈴不用塑造其形狀,直接將其揮灑在空中進行“描繪”。這是純靠氣勢和印象在進行創作。而自動人偶她們至今累積下來的程序庫會將這幅畫作變成立體的模型,
“做,做好了……!”
是集合了我方艦船、敵方艦船與腳底下京都的模型。雖然是簡易版,但這幅構圖直徑八公里,囊括了敵方三艦。完成速度相比過往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
……趕上,了……!
鈴在心裏給自己冷靜的表現比了個大拇指。要是放在以前,自己做完模型以後肯定會陷入驚慌或困惑。因爲做完手頭的活便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但自己現在非常冷靜,
‧武藏野:“向井大人,這裏是武藏野艦橋。已將鈴大人制作的模型情報與艦橋內的管制系統進行同步。若有投影功能的話,透過鈴大人身上裝接點當中最重要的腰部──以下省略──總而言之就是完全沒有問題──以上。”
‧Bell:“嗯,嗯。準確度,很重要,呢。”
也就是說,武藏野艦橋會對這個模型進行輔助吧。
仔細一看,模型中的敵方艦隊已經動了起來。武神的形態也變得具體了不少。
‧Bell:“三十秒,能,能完成嗎?”
但事實並非如此。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參加了三河爭亂的人。
三徵西班牙三艘攻擊用運輸艦,最東邊那一艘的艦尾突然破裂了。
模擬地圖上,京南側的陸港已經是報廢的狀態。而皇宮,
……呃,這種時候,到底是要怎麼辦……!
“我說你們,炮彈飛過來了!!”
“鈴,就是這裏──!”
……障壁根本不夠用……!
“正,正純──皇宮,看,看那裏?!”
‧武藏野:“可以完成。屆時將與此模型進行重像──以上。”
這麼想着,鈴操作起了艦船的模型。一口氣預測到三十秒之後。
“誒?哪,哪裏?”
“誒?”淺間低頭看去,只見雙手遞來了兩把長弓。
“那、那個……”
“吵,吵死了!向井,這東西,碰上去不會壞吧?!”
壁障展開的數量總是比炮彈的數量要少上一點。想多展開一點,強度又跟不上了。現在姑且是通過調整壁障角度減輕了衝擊,可是,
“話說艦船的穩定程度要下滑了!快下船!”
負責操作防護障壁的是淺間。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加上破碎的流體光洶洶四散,所有人第一眼都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事故──比如艦尾的加速系統爆炸之類的。
“等下,剛纔這一箭連發射準備都沒觀測到啊!”
“就是那裏!向井!”
對不起,這模型好像太大了點。本來是當要放在艦橋裏看的,就做了四畳那麼大。
“可惡!三河時候就喫過她的苦頭,竟然忘了!”
模型下方突然出現了一條腿和一隻被右手抓住肩膀部位舉起來的左手。那是喜美的腿和赫萊森的手。兩個人以模型爲水面玩起了水上芭蕾的動作表演,轉了一百八十度。喜美轉動後腳跟,用鞋跟“砰”地磕在京中央偏東的某處。
想到這裏,裙子下襬突然被輕輕拉了一下。
“正純君,快一點啊啊啊啊啊啊!”
●
光這一句話誰也聽不明白。正純瞬間意識到這一點,準備做具體的指示,
而且,
“吵,吵死了!我這叫慎重啊慎重!”
……要加把勁了。
淺間話音剛落,耳朵裏就被幾十道爆炸聲一齊灌滿了。
“剛,剛纔的流體光,是武藏的對艦巫女……!”
“嗯,嗯,只會穿過去。”
●
防護壁障起了效果,但還是中了兩發。鈴一瞬間就把握到了這些狀況。
……武神,很接近了……!
將瞄準術式反着用,精確定位敵人的打擊目標。然後將得到的信息傳輸到艦隻防護壁障的具體展開上,做出具體的應對。但是,
要移動運輸艦嗎?但是,
地方是知道了,那還在模型旁邊畏畏縮縮想要進來的正純該怎麼辦呢?
武藏野說完,關東解放時使用過的未來預測就通過模型的移動軌跡展示了出來。
“好了,正純君太慢啦啊啊啊啊!”
“哇啊啊!”大家紛紛從艦船背面跳入了空中。沒了艦尾的動力,運輸艦如仰倒一般,向斜下方滑了下去。
“跳船──!艦首的人二號艦幫忙接應一下!!保持移動繼續炮擊!”
另外,
“武神隊,給我突擊……!”
●
“哎呀。”淺間拭去額頭的汗水。
護具和梅椿雖然都帶上艦了,但沒穿巫女服就沒法使用側裙甲和尾裙甲的穩定裝置。
所以身體的固定和輔助瞄準都無法依靠服裝,只能靠自己用術式彌補,
……結果瞄準時間反倒比平時還要快真是太走運了……!
如果被察覺到,對方可能會針對性地展開多重防禦壁障。畢竟在三河和無敵艦隊海戰的時候已經用弓箭交過兩次手了。要是能射出術式強化過的箭矢倒沒什麼,但現在自己身上穿着的可不是專用裝備,只是普通的夏服。
把箭矢設定成只追蹤流體來加快速度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一箭就射爆了加速器,完全剝奪了敵艦的行動能力。
“剛纔真是好險……這樣敵人的炮擊數就會減少,我們的中彈壓力也會減輕許多。果然,防禦很重要呀。”
“淺間親……剛纔那不是防禦是攻擊吧……”
“說,說什麼呢奈特,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哦?”
淺間一說完,成瀨和奈特便咬起了耳朵,
“她是想說全力的攻擊可以變成防禦嗎?”
“哎呀呀,這是不是執着於攻擊了……”
但是,防禦上的負擔確實減輕了不少。中彈的敵艦磕磕絆絆地調整好姿勢準備着地,甲板上的船員都紛紛開始換乘。這些人的炮擊不一會兒肯定又要填上火力的空缺,但是,
“現在的炮擊確實慢下來了──鈴,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去!”
野挽這時正比劃着給鈴提議。他與瓦爾德斯兄妹交過手,想必有一些經驗之談吧。而自己這邊還要繼續加固防禦,防備接下來的攻擊。
“……武神!”
流體彈後坐力很小。武神的手是機械控制所以也不存在手抖打偏。炮擊都很精確地飛往了運輸艦甲板邊緣偏下的位置。打在這個位置,甲板上的人都沒法當作看不見,非常適合佯攻。
作爲新機體,中型武神“騎鷲”的裝甲服基本都是夏裝。因爲上面判斷武神雖是空中格鬥型,但不會飛到太高空。但到秋天肯定還是會冷的吧。不過現在,
『已確認!是敵方運輸艦的預測航路!』
●
進行的是間斷射擊。彈倉當中裝有流體彈三十六發。雖然爲了輕量化沒有使用實彈,但運輸艦的甲板還是打得穿的。
所以己方的炮擊雖然會有一定減少,但還是能覆蓋到左舷和艦尾。
『鈴大人的照片就交給你了!』
『上了……!』
這臺武神,a1,在面部知覺元件的前方展開了表示框。在給其它兩臺也確認過一遍以後,
三臺武神,進入了肉眼就能觀察到的距離。
下方的a2就負責爲自己進行掩護。他可以在艦底起到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加上很少有運輸艦會在艦底設置炮口,a2甚至可以搏一搏直接將運輸艦擊沉。
運輸艦自西向東而行,經過京中心南部。但其艦首正朝南抬起,也就是說運輸艦的運動軌跡將會是朝南方的快速回旋上升。而且只要轉向二百七十度,運輸艦就將進入徑直向北的航線。其所向之處,
飛。
三架武神從北邊飛來,所以從正逐漸朝南轉去的敵方運輸艦角度來說,是從艦尾往右舷去,以進入敵人的內角。
說着,a2一口氣降了下去,身體轉過一百八十度,將槍對準了天空,即敵方運輸艦的底部。
a1開始了行動。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橫穿甲板,朝自己衝了過來。
以a1自己與a2爲誘餌,最後就由a3從上方出擊。上部甲板的裝甲和壁障都會很厚,攻擊不太可能起到效果。他的任務是偵察。在肉眼視距內對敵方的上部甲板進行觀察,就能讀出對手的人員配置以及戰術規劃。
『輕快……!』
……哦?
京的地圖上,用紅線標出了運輸艦預計的航道。
『a2、a3,別被捲進去咯!』
敵人也不會炮擊自己,實在是很輕鬆的一次接近戰。剛這麼想着,
『不知道有沒有好看的妹子呢?!』
首先目測敵方運輸艦的長度。將長度分爲兩節,配合其移速飛行,便能大概把握什麼時候開炮、要開幾炮。之後只要把射擊時機的指令傳到武神的手指上,讓武神自己自動射擊就好。以前都是手動的。武神牛逼。自己只用專心飛行,手指在扳機上鬆緊,調整速度變化。
『不會靠那麼近的,你放心!』
『沿京大路北上直指皇宮,他們準備直線衝過去!』
“敵人要攻擊了!是航空規格的中型武神!”
對方雖然在向南調轉了,但左舷依然朝着北方。
●
所以他們先一步出發。靠毅力避開敵人的攻擊,將對手的注意力引到右舷。
而武神隊就負責炮擊覆蓋不到的右舷。
接下來只要保持連射,就能完成誘餌最基本的任務。
a1、a3各自與其在前後保持一定距離,
只要對手對自己這邊展開防護壁障,對北側炮擊的防禦自然就會減弱。如果對方應對有誤,光是武神的炮擊都能對運輸艦造成實質的傷害。
『──‘騎鷲’隊。a1、a2、a3,排成一列從右側通過同時進行射擊!通過的時候給我把目標大小印到腦子裏!之後要跟上敵人的迴旋!』
接下來,就只要,
三臺武神中紫色肩膀的一臺飛到了最前面。
“Tes.!”目送a3這麼說着向上飛去,a1繼續前進。
三把火槍對準了這邊,
這是三臺武神編隊進行的強襲偵察。
自己認識他。那是原三徵西班牙第一特務,立花•宗茂。他朝這邊舉起手,
“喂──!好久不見!”
真是個爽朗的瘋子……!自己久違地想道。他以前爲了娶那個已經不能用剛強概括的老婆,還曾經被下毒過,事後竟然笑着說“毒藥是甜的”。那時候的自己肯定也有相同的想法。
但是,他現在朝自己衝過來。
仔細一看,兩邊的胳肢窩下面還各夾了一枚炮彈。然後,
“喲。”
就那樣,從甲板邊緣跳進了空中。
●
a1一瞬間沒能理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下一個瞬間他心想,
……瘋子抱着炮彈跳船了……!
不管怎麼想都夠不到自己這邊。不過下降術式總該──
『掉下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明顯是在自由落體。沒有使用任何術式。但自己理解到了他想要幹什麼。現在抱着炸彈自由落體,目的只可能有一個,
『a2!──拉開距離!』
●
a2一邊高速飛行一邊對艦底進行射擊,突然發現艦底的防禦壁障有一塊空缺。
空缺的位置比較尷尬,需要靠近運輸艦才能打到。雖然就在遠處慢慢削減戰力也不壞,但是,
『a1,你再稍微靠近一點──』
“幫我吸引一下注意力”,剛準備這麼說,通神另一頭卻先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a2!──拉開距離!』
a2下意識地照做了。
拉開距離。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但隊長機的a1一定是察覺到了危險。
想要反擊。想要飛行迴避。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自己看着立花•宗茂掉了下去。
『你的炮彈,也是三徵西班牙制的啊……!』
……那個人──
●
中招了。到底是誰制定的計劃,竟然把這兩個人下落時相對位置的變化都考慮進去了。
如果說那是衝着a2去的,那怎麼說也應該是“向上”。而立花•宗茂沒有攀升的手段,對自己也構不成威脅纔對。
……還沒中彈,就能算到這一步嗎。
『立花•誾……!』
『可惡……!』
是立花•誾的炮彈。
武神的視覺元件捕捉到的只有下落中的立花•宗茂,這一點千真萬確。他是要把懷裏抱着的炮彈向自己這邊發射過來嗎?還是說,
●
自己的視覺素子中突然產生了一點異樣的變化。原本鎖定在立花•宗茂身上的預瞄準,突然移到了其他方向上。
除了他,自己身下空無一物。照理說有危險的是他纔對。
是敵人。
敵人在上方,那跟運輸艦拉開距離應該就安全了。可是,
本隊的觀測人點了名,
武神牛逼啊。不過,
兩人都明白了現狀。
那是本隊的人看錯了嗎?是看錯了立花•宗茂和a2的相對位置,還是,
『目標是你!』
通過a1共享過來的視覺元件信息,a2連帶a3馬上就知道a1中彈了。因爲事出緊急、連a1出場時在看的離陸管理女負責人夏服下的胸部和被掀起的短裙都看得一清二楚。不過這就當作男人的祕密放在心底吧。
無法飛行,推薦脫離戰鬥。
預計炮彈會直擊左肋。擊中左側的裝接點,破壞骨骼。飛行系統的四片翅膀左下側重毀,上側輕損,推進力降低百分之四十二。
聽到這句話,a1率先確認了立花•宗茂的狀況。
『a1。』
北邊己方艦羣那裏卻傳來了新的指示。一直保持着彈幕的同伴們出聲,
在運輸艦另一邊的更下面的地方,有一個人,一直隱藏在立花•宗茂的陰影當中。
她老公只是用來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幌子罷了。
自己也認識。就是剛纔看到的那個瘋子的老婆。
中彈。
『……?』
而且,她纔是更早跳下來那一個。
『……注意下邊!』
一樣東西穿過宗茂的肋下射了過來。
a1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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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立花•誾這個炮臺正從左舷落下,右舷落下的是瘋……她老公。這樣就不關a3什麼事了,壓力是在自己這邊,
『武神隊……!』
在遠方,與自己和這邊自由落體的立花•宗茂連成一條直線。
『唔……!』
小型輕量機體的輸出系統基本上是猛鷲輸出系統的壓縮版。因此動力與機體的大小並不相稱,超高的加速力一瞬間就能把機體推出上百米。
頭頂,a1正四散着零件向下墜落。右手已經爲了調整平衡卸掉了。右邊的翅膀還有出力,所以a1現在應該是把重心全部放到左邊讓右邊翅膀吊着準備着陸吧。
雖然很想去援助,但現在a2都自身難保。自己已經標記出了立花•誾的位置,接下來只要先爬升一段距離繞到立花•宗茂的頭頂,就可以,
……哈?
a2發現宗茂就在自己的頭頂。
他像在爬坡一般,踩着a1散落在空中的零件朝自己衝了過來。
這不科學。a2這麼想着驅動了機體,保持仰躺的姿勢一口氣加速拉開距離。但是,
……拉不開啊……!
宗茂在半空中架起一杆槍對準了自己這邊。那是什麼加速器嗎。
那這邊就架起步槍──射擊的瞬間,敵人突然加速。
他瞄準的不是武神本體,而是自己剛剛架起的槍口。
他幾乎是在彈丸飛出槍膛的同時,站到了步槍槍頭上。
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宗茂已經一臉認真地,在面部構造體的視覺元件的旁邊,舉起了右手。
要被幹掉了。自己這麼想着,宗茂卻說,
“好久不見了。我記得,應該是在新大陸有過交流的武神隊成員吧?”
“還有就是,”他說着,把夾在兩肋的炮彈對準了武神的鎖骨。
啊,不是,等下,別這樣。那裏很脆弱的。
宗茂只是微笑着頷首。
問題在於改變陣型的這段時間裏,對敵方運輸艦的火力會降低──”
“這點確實無可奈何。也就是說,我們炮擊的性質被武藏看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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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正踩着第二臺武神的碎片,朝下面走來。
“嗯──雖然我們會把仰角調小,但對方的船本身就是平船型,上下很窄。最後估計還是會讓他們衝到下面去。很麻煩。”
……只要守住皇宮的入口,就能對武藏的人形成合圍之勢!
“胡安娜大人,思緒太重對身體不好哦!”
話是這麼說,但運輸艦的航線若是下行,還是稍微有點棘手。按照弗洛雷斯的說法,
當然,瓶貫也有其力量所不及的時候。但武神的零件飄落的速度算不上什麼,那對於宗茂來說也就是不斷把立足點送到他的眼前罷了。他接下來只要踩着自己破壞的武神的零件,單純地走向另一臺武神就行了。
“請多關照了。”
“武藏至今沒有用運輸艦撞擊過他人。”
“田徑部也來了嗎……!”
“要兼顧穩定性和較低的弧線還是很難的啊。”
那些身穿紅色輕裝甲服的,全都是三徵西班牙田徑部的王牌選手。
誾在下落途中抬頭望去,a3的緊追不捨之下,運輸艦仍在迴旋上升。
●
“炮擊沒問題嗎?弗洛雷斯?”
正純看見敵方武神隊剩下的那一臺武神一邊炮擊一邊通過自己的上空。
竟然相信對手的良心,該說自己太天真嗎。
“是這樣沒錯。不過這對正選等級的投手還是沒問題的,我接下來會不再保留實力,把位置佈置到更靠前的地方。這樣一來,我這類的低手投球也可以很穩定。
“學生會戰士團。術式班──禁書炮準備!”
自己也一樣。沒錯,自己清楚,兩個人着陸以後還要對付棒球部的鎮壓部隊,以及,
他們衝刺的目的地,正是大路右手邊的皇宮,也是兩個人要降落的地方。
胡安娜舉起右手,
看着很文靜,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武鬥派。做事當機立斷,實力更是與宗茂不相上下。而宗茂在攻擊力上與隆包相仿,這樣推算過來……
畢竟,
“上面情況怎麼樣?!”
京的大路上,正有數人從數百米開外的地方徑直衝刺而來。
誾看到天空中散落起了第二臺武神的零件。
此外,負責鎮壓京都四方城門的棒球部選手馬上也要趕回來與田徑部匯合,所以,
“他們是要用運輸艦撞上皇宮前面的房榮他們嗎?”
必要的時間已經爭取到了。武神隊的a1和a2雖然被擊落了,但沒有他們的存在,武藏的運輸艦或許已經進入了北上航線──他們現在做的向南轉向也是爲了這個,以及,
“那麼這段時間裏就由學生會戰士團幫忙頂上吧。”
誾很棘手……!胡安娜打心底裏這麼想。
“他們是想先爬升,然後向下加速一口氣衝過去吧。”
……這樣就,全搞定了。
但如果對面的原則就是如此,那自己也應該做出相應的調整。
宗茂手上的“瓶貫”可以朝着對象物體對其本身進行加速。只要在空中以移動物體爲目標,就能跟着飛過去。
聽了這邊只有一個人負責投球的弗洛雷斯的話,自己只有點頭。
說着,他用長矛刺向炮彈尾部的發射用火藥術式。
●
在房榮的指揮下,田徑部正在京都的大街上兇猛進軍。
空中正展開着防護壁障。流體碎片四散,中彈的聲音和敵人開炮的聲音持續不斷,甲板上震動不斷、流光亂舞。
吵得幾乎聽不見人聲。正純於是打開表示框,
‧副會長:“向井!轉向還沒好嗎?!”
‧Bell:“馬,馬上,就結束了!”
調轉艦首,低空撞入京都。
敵方棒球部的投球若是角度較低,則威力會減弱。看穿這一點的是野挽。跟瓦爾德斯兄妹的戰鬥是一方面,難道他其實很喜歡棒球嗎。不,應該跟後者關係不大。他應該是在無敵艦隊海戰之後才迷上這項運動的。
只是,低空航行很容易完全撞進京的街道巷弄之間。所以衝進大路之前需要善加計算、調整好運輸艦的角度。
……真的變成這樣,也因爲是精準打擊,所以要考慮很多方面。
但是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若不保持行動,等於任人宰割。當然,這對對手來說也是一樣的。
“淺間君!三徵西班牙要使用術式炮了!”
涅申原同時放大自己的聲音和表示框,以傳達觀察到的情報。
“那是……禁書炮!”
●
成瀨並不知道涅申原喊出聲的東西是什麼。不過,
……看來很不妙啊!
那是什麼東西,會用什麼原理髮射,自己隱約已經有了察覺。
“──是把黃色同人本里的邪念通過焚書昇華、轉化成的炮擊嗎?!”
“清成,我該怎麼辦。”
“成實,舊派一般會這麼教你──如果敵人在你的眼前,那就直接揍。”
裏面大概也有你們的本子哦。成瀨這麼想道。涅申原的表示框裏可以看到敵艦上正有火焰高高升起,徑直撞在火焰正上方的圓形術式陣上,發出太鼓一樣的響聲。學生們並排站在一起伸出雙手,流體便在他們的手上生成複製的書頁。
“要來了!平均二十四頁分量的加速炮!”
……說不定還能幹掉艦尾的加速器……!
接下來,只要把流體炮彈裝填進去就行了。
數道光線從北方飛來。禁書炮和鐵球彈算準了時間,一齊向運輸艦發難。
●
“我,我就是有點在意眼前這頁最後一格里這個‘spiritual0;靈性的1;’!”
“這本里面的胡安娜大人和總長是HE啊,要怎麼辦!”
素材其實最好是用漫畫。漫畫單頁的情報量較少,故事的轉化效率也更優。小說的單頁情報量過大,容易造成加速通道堵塞。輸出是上去了,口徑卻顯得有些太小。
流體的火焰遍佈全身。弗洛雷斯將其注入鐵球,在喝聲的包圍中,與衆人一起投了出去。
都說多少遍不要讀了。而且最後那個也不是迴文。總之,
旋轉中的武藏應該會是側面中彈,如果運氣好一點,
胡安娜下令開炮的同時,弗洛雷斯也給出了投球的指示。速度是自己這邊佔優,但相對的威力就要弱禁書炮一些。
『威力驚人……!文科也有兩把刷子嘛!』
……果然,移動靶還是比較難打啊。0;*注:請回去看看動畫版胡安娜人設上那四片大板子,那是筆電。1;
a3立刻把這一情況彙報給了本隊,不吝讚美之詞,
學生會戰士團基本以陸戰爲主。雖然有接受對空炮擊的訓練,但武藏的運輸艦是平船型,與別國的運輸艦相比目標更小,速度也更快。自己已經加急改變了數項設定、與大家的炮擊術式聯動,之後只剩下給出許可了,但是,
●
從封底到封面,用雙面印刷的十二頁本子加速,
這一刻,疾馳的光線炮撞上了敵人的運輸艦。
a3爬升以後從南向西繞了一個大圈。炮擊一直瞄準運輸艦的艦首。一方面是爲攻擊艦身和艦尾的同伴作援護,一方面也是保證要進行監視工作的自己不被集火。左右機動,與運輸艦保持距離就是自己的工作。
而自己這邊盯上的,就是這個破綻。
這次的素材是圖書委員會書庫負責人嚴選出的五百冊。雖然都是黃書,但只要堆進聖火裏,燒後都還是聖火。再通過流體轉化進行重構,就能變成書頁型的流體加速炮。
伴隨着脆響,防護壁障齊齊破碎了。
這裏爬升是爲了下降時可以藉助重力進入軌道,節省迴旋整體使用的時間。比起完全水平地旋轉,還是藉助重力“蕩”過去更快。
“去吧……!聖埃爾莫之炎……!”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而且如果能把運輸艦擊墜在京的南部,從四方趕回來的兄長他們就可以加強大路的防禦。所以,
命中的有八發。由於敵艦已經開始轉向,學生會戰士團在技術層面上應對不及,有不少發都打偏了。但瑕不掩瑜,威力仍然毫不遜色。雖然對方已經十二萬分警戒,架起了足足八重防禦壁障,但還是被打碎到了第六、甚至第七層。
人們歷經日月,且明知這是禁書還要繼續創作的這份心血。它的威力究竟會有多大呢?
十二道光線並排飛向了還在轉向的運輸艦。
●
“對,對不起!我就是有點在意‘在激辯中學習魔女狩獵’這個標題!”
“那個,”最右一列第二排的學生叫了起來,
“那個,這本本子的作者的組合名‘左大臣是巨大左’不會是迴文吧?!”
運輸艦還在迴旋上升當中,而且正好處在調整角度的檔口。
胡安娜負責的是瞄準術式。通過佈置在自己制服裏的各種傳贊筐體PC*,她能夠分別使用舊派術式爲基礎的各種炮擊術式。當然,在這個距離下雖然用不了,但瞄準的時候可以通過多線程作業爲大家提供輔助。不過,
“裝填好了的話,就要繼續開炮了哦!”
●
a3飛到了更高處,以便觀察炮擊的效果。
胡安娜心裏淌着血,下令開炮。
禁書炮也是流體炮的一種。就跟信仰會變成拜氣一樣,對某樣物體的強烈意念也會成爲拜氣。而“故事”這種東西,本身就有自己的“走向”。如果把這個“走向”視作拜氣的通路,本子就可以以其爲加速通道,輔以熱情與技術等拜氣構成炮門。
這是從艦身到艦尾一口氣將其打穿的最後機會了。
……竟然可以昇華邪念,有一套啊……!
“那邊的!不可以讀!你忘了那些參與挑揀的人是怎麼被送進監獄裏的了嗎?!”
武神的頭腦已經預測到了將要中彈的位置。禁書炮將會有九發命中。而棒球部那邊則有三十一發命中。雖然不知道防禦壁障的分佈會如何,但中彈率肯定比剛纔要高。
『給我打中啊……!』
可是,就在中彈的瞬間,a3看到了。
武藏的運輸艦,突然沉下了艦尾。
……打中了嗎?!
沒有打中。運輸艦所在的空域當中,傳出了轟鳴聲。那聲響若用顏色來形容,則近似於白色。那是,
『假想海……!』
●
a3看到一片海在高空中水平鋪展開來。
──那是……
自己看到過類似的東西。在無敵艦隊海戰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樣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航空艦迴轉一週。先製作出包裹艦首的假想海,抬高艦船。緊接着若是停止艦尾的一切輸出,會發生什麼呢?
『艦首會向上抬起,而艦尾會因爲慣性繼續向前……!』
整艘艦將向後翻去。因爲艦首抬起,艦底會喫到一定的空氣阻力,使艦身一下子立起來。
而此時北邊的炮擊才轟了過來。可敵人的運輸艦已經把艦身豎起來了。針對垂直的艦體,水平射來的彈幕能夠打中的面積變小了。
命中了,然而,
『命中數,禁書炮三!鐵球──十一!』
接下來要發生什麼,自己非常清楚。
『──運輸艦即將向北急轉!』
●
關東解放之後還是第一次把運輸艦豎起來啊。成實想道。
成實正靠着運輸艦的重力控制和自己的體術站立在垂直的甲板上。武藏上看似非戰鬥員的人們也都應對自如,果然住在天上的就是不一樣嗎。
胡安娜指揮着禁書炮和棒球部繼續攻擊,這時她聽到了房榮的講話。
艦船仍保留着向東南方前進的速度。這份速度讓艦體碰上空氣阻力,形成一個斜向上的合力。等艦船被這股力完全拉到垂直以後,
胡安娜理解了現狀,卻搞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
大意了。承認自己的失誤很簡單。重要的是接下來要怎麼辦。
之前還放任他們迴旋的自己真是太蠢了。就在這時,
……失去動力的艦尾會衝到比艦首還靠前的位置上吧。
這是什麼意思?
敵人準備保持這種上下顛倒的姿勢,一口氣衝到皇宮那邊。
是房榮。
通神中傳來聲音。
武藏的運輸艦把甲板朝着這邊,就這麼倒了過來。
……這樣一來,就瞬間加快了轉向的速度……!
●
胡安娜目睹了一個極具挑戰性的行爲。
原本以爲他們會進入迴旋軌道後,在空中繞一個大圈。
而甲板中央的那位少女,正掌握着空中的一切。
“啊,大家,知道嗎?”
……怎麼是要穿過皇宮前門?!
“所以,”說到這裏,胡安娜前方,在大道上奔跑着的田徑部員一齊點了點頭,
這樣下去,運輸艦會以甲板向下的形式翻倒。
成實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麼了,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要是運輸艦就這樣撞過來的話,可就顧不上什麼防禦了。』
『大家……要加速咯!全力──!目標是十八秒內跑到皇宮南一千二百米!』
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往皇宮大門前趕去。可是,
“──聽說,在露西亞俄羅斯,把船翻過來,是跟別人‘問候’,的意思,呢。”
但艦長代理沒有特地去控制。她只是輕輕撥轉艦身,讓甲板朝向了北邊,然後任艦尾繼續向前,
夠格擔任艦長代理的人物專注於操作一艘運輸艦,這是什麼樣的一副光景。她就像摟着襁褓中的嬰兒一般,把運輸艦的模型樹立在假想的空中,
武藏的的上升只是爲了利用空氣阻力來抬起艦首。之所以看起來像迴旋,是因爲最開始的動作是以艦尾爲軸心的。知道結果以後再反推,對方的行爲非常合理,然而自己卻完全沒有預見這一點。
換句話說,他們只要保持這樣的姿態撐過接下來的幾分鐘就可以了。這幾分鐘過去以後,自己這邊將失去能夠明確給予對方打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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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想法,我已經看穿了!
『房榮!你們的任務是補強皇宮前的防禦──』
它進入了艦底朝上、反向飛行的狀態。這原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甲板上的人員和艦裝的重力都將朝下,一個不好甚至還會脫落。可是,
甲板上的人員與裝備會面臨很大的壓力和不安,但他們一定是打算把整座運輸艦當成一次性的盾牌使用。
“嗯。”
『哎呀呀小胡,情緒很低落呀。』
她把運輸艦豎在了京都南部,中央略微偏東南方的位置。
『Tes.……!』
是鈴。
可是自己想錯了。
隊伍最前方,升起了一道黑白相間的巨大身影。
房榮站在三徵西班牙武神隊旗艦機“道徵白虎”的肩頭,領跑全隊。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們的前路上。
那艦底朝上超低空侵入大道的,正是武藏的運輸艦。
胡安娜終於明白了房榮等人的意圖。她於是說道,
『房榮!我再次下達指令!』
其內容是,
『率領田徑部阻止運輸艦繼續前進!棒球部野手師團北部隊在皇宮大門前集合!其餘隊伍負責圍剿田徑部擋下的敵人!』
●
對對就是這樣。房榮想道。
自己家的副會長非常不擅長依賴別人。且因爲太想讓別人依賴自己,她總會不自覺地大包大攬。自己也知道胡安娜處理事物的能力很強,但她終究也是肉體凡胎,不可能面面俱到。
……你想,小胡最喜歡的總長大人,不就總在依賴她嘛。
總長離了胡安娜根本不行。爲什麼我們會去尊敬那種總在依賴別人的人呢?並不因爲過去有什麼故事,
……而是因爲那個人想做的事情,與自己的夢想是重合的。
想要拯救三徵西班牙。
而這個範圍裏,肯定是包括了胡安娜的。
所以幫助總長、被他所依賴,這對於胡安娜來說等於自救,也是在用自己的力量擺脫過去的經歷。當然這麼說有點太理性了。小胡她就是喜歡總長嘛。我房榮肯定是會加上這一條的。
不過,胡安娜最近也能較隨意地跟別人道謝了。希望她能在這方面更進步一點。而爲了達成這一目標,
“真是個麻煩的人啊。”
就必須讓她看到自己比她更好的一面,完事以後還要擺出“小菜一碟”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她放心。畢竟她是這麼不愛給別人增添負擔的一個人。
無敵艦隊海戰以來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現在這樣正好。反倒讓人鬆一口氣。
直政看着眼前天地翻轉的景象,不禁咂舌。
鈴的模型已經停止更新了。但她和武藏野艦橋共同努力的成果早已凝結在了上面。
“直,直政,儘量,放到最後,最後哦。”
自己現在是要跑路,只要知道敵人的路線就夠了。自己儘管抱着鈴奔逃就好。要說還有什麼在意的事情,
朱雀雖然已經完成了改裝,但連試運行都還沒有做過,更別提實戰了。一般水平的對手也就算了,但白虎可是自己認真挑戰也沒贏過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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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一起的,是頂上運輸艦船員位置的戰士團成員們。
但演算出來的只有移動軌跡。發生戰鬥或衝突時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有什麼樣的結果,這些事情鈴她們也不知道。
那就是幫助非戰鬥員進行撤退。二代已經扛走了正純,自己也要帶上非戰鬥員離艦着陸,再掩護他們避開敵人的追擊。
“嗯。”對方這麼認真回覆,就有點傷腦筋了。不過接下來的行動確實關係到鈴最後的佈置。所有人視線交匯,
……沒想到白虎也來了……!
“大家!要上了哦……!”
“早,早了……七秒,啊!”
人數大約在五十左右。但按照二代的說法,他們都是三河時代以來歷經選拔,再由武藏這邊二次篩選以後留下的突擊手。
“接下來我們將衝進皇宮,直驅內宮。大家可別因爲是‘皇居’就嚇得‘惶惶棄車’哦──怎麼樣,有沒有起到放鬆效果。建議笑。”
目前爲止的戰績是一勝一敗。但那一勝也不過是因爲有突發事件。自己尚未堂堂正正地擊敗過白虎,況且從戰損的角度看不管哪一次都是自己的敗北。
大家一齊看向了正純,用跺腳、晃肩等肢體語言進行催促。在一片嘈雜當中,我們的副會長舉起了右手。
“哈……女人太纏人是會遭人嫌的。”
鈴說完這句話,纔將多出的時間消化完。
自己是這麼容易熱血激動的人嗎?頭腦裏尚冷靜的部分這麼想到。想必是還在對之前等同於失敗的經歷耿耿於懷吧。
“彆強人所難了……!”
就在大家吐槽的瞬間,艦首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不知道現在接近完成形態的朱雀能對戰到什麼程度。但要驗證朱雀的戰鬥力,需要天時與人和。現在人和未至,天時卻早早地到來了。
錯過這次的機會,說實話直政覺得非常可惜。但自己還有事要做。
緊接着,
“皇,皇宮……!皇,皇宮不行的話,應該,是宗茂他們去的,東邊,比較安全……!”
“好,那麼正純君來講點有意思的事情──!”
“鈴!”
“可惡……!”
實際上這次還是有點逞強。但現在的大家應該可以做到。自己這幫人暑假裏也不是白訓練了。
這不就是說,自己可以比敵人佔據兩分鐘的先機嗎。
“我要參與對皇宮的突擊!”
“不過沒關係。”
“哈?!”大家一齊驚訝地轉過頭。田徑部的到來,比鈴在模型當中的預測,
“我們在哪裏集合?!”
“阿黛蕾要怎麼辦?”
『阿隆!皇宮前就交給你了!』
那交給他們就沒問題了。接下來,
距離終點還有一千米,房榮繼續衝刺。
模型中顯示着敵人田徑部和棒球部接下來二分十七秒的移動軌跡。
隊伍已經衝過了皇宮大門。所有人的眼裏都只有他們的終點,皇宮南一千二百米。在武藏的運輸艦即將入侵的所在,自己等人將要達到最高速。
……簡直扯淡。
“GOOOOAL!!”
伴隨着似曾相識的聲音,運輸艦的艦首瞬間迸裂,撕開了光影。
是道徵白虎在零距離使出了高振動破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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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榮特地瞄準了一點。
……一口氣,擊潰運輸艦的方法。
那就是龍骨。艦底從艦首貫穿至艦尾的、主要結構中的主要結構。
用白虎的高振動破碎炮“炮口列化”將其徹底擊穿。
其實也用不着將其完全破壞。只要施以打擊、使其剝離艦身就足夠了。這樣,其餘較爲次要的結構也會跟着脫離船體。這時候想要擊潰整條船就很簡單了。
但是,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問題擺在自己眼前。平船型的極東運輸艦,龍骨是有左右兩根的。就算是白虎也很難同時將其破壞。
“那就這麼辦吧。”
房榮讓白虎降低重心,對着運輸艦滑行。
展開雙肩的“炮口列化”。但不像平時那樣把肩膀向前探出,而是保持滑行的姿勢,
“要上咯……!”
關上了炮口。白虎的OS瞬間在肩膀周圍彈出無數表示框,但房榮絲毫不在意。只是豎起右邊手掌,對準了上下顛倒的艦首最前端的裝甲。
擺出像是要把運輸艦接住一般的姿勢。然後,
“炮口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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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震動,不如說是傳導。
雖說白虎的炮口列化是從肩部展開的炮口進行發射,但其震動元件都蘊藏在肩膀內部。所以房榮關上了炮口,讓震動元件的所有輸出滲透進了白虎抬起的右手。其結果就是,
“高振動──傳導破碎打擊……!”
手掌觸碰到艦首的瞬間,來勢洶洶的運輸艦字面意義上地“爆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