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祭典商鋪的前後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8150 字
冉冉升起
卻未若煙花般綻放之物
配點(不成熟)
●
兩臺武神邁進。
織田的鐵甲艦爲槳帆船,其特徵爲上部甲板狹長,並幾乎成一平面。
由於裝有衝角和主炮,艦首微微翹起,所以甲板上沒有向前發射的炮,而是在左右兩側常備追尾式的無塔炮。
其中央。兩臺武神,向着甲板腹地飛去。
武神張開背上四片翅膀掠過一號艦左右弦,速度沒有半點下降。
其武器可謂無數。其兩腋下的裝接點夾有長炮,腰部也攜帶長槍。在兩肩的裝接點上,
「自律驅動型的盾牌嗎……!」
甲板上的人員中,發射對武神用步槍的槍手發出咋舌聲。
若瞄準上身開槍,盾牌便自動防禦,彈開槍彈;那要是瞄準下身……
「腰部的裝甲也是一樣嗎……!」
如同甲殼動物的四肢,又像鳥的翅膀一般展開的裝甲上火光四濺。盾牌的重量產生的慣性使機體旋轉,對此,兩臺武神,
『……!』
翩翩起舞。
武神轉動身體,靠翅膀的移動保持平衡,繼續向前進發。於是,
「炮擊要來了!」
攻擊來臨。
兩腋的長炮如同爲身體保持平衡般左右分開齊射。
能行。兩發炮彈將會命中兩機武神。
如此突進到艦尾之時,右邊的武神變更了路線。
以泳裝的姿態,福島穿行於在七號艦舉行的廟會之間。
這是中彈爆炸產生衝擊波的前兆。這無聲如同波紋一般,使得大氣中的塵埃與空氣如此鎮靜,
……若再加快速度,便能趕在三號艦到是也!
在如此迴旋的動作下,擊穿某物。
『——!』
從一號艦向二號艦飛去的兩臺銀色機體一閃而過。
炮彈飛向武神。
背後的四片翅膀爆發推進,武神向斜前方旋轉飛去。
福島加快步伐。
於是,福島大喊道。
在人山人海之中。看出那條路線,
廟會攤位左右排開,在那屋頂上,福島挑選着助跑的位置。
……福島大人?
「清殿下!」
或許這不過是錯覺,但清正想道,
瞬間,它們兩腋的長炮縱向調轉。鬆開裝接點的連接鎖,長炮從側腹收回肩上,又轉到背後,
因此身體變得輕盈。所以,
武神悠然地螺旋中炮火突現,迸發出火花。
從一號艦的方向,鋼鐵受破壞的聲音破空傳來。
在水戶與武藏副長交鋒時,因爲對手不在狀態,福島不太盡興。
看到了唯有自己可以通過的道路。此時,在人海的深處,
銀色的巨大機體背後疾風爆發。
也不回頭確認應答聲,福島一躍而起。
連續加速,身體旋轉,福島全速穿越廟會的人流。她如魚游水連續劃出平緩的曲線。
『————』
但是,在諾夫哥羅德,武藏副長恐怕使出了全力。
到達艦首。然而,要跨越兩艦之間的距離,尚需高度。
一號艦艦首的兩門主炮粉碎,下方的彈藥庫也受到衝擊。
在換彈期間,武神仍未停止身形。一瞬之間,它們便扣上了新的彈倉。
穿過學生,穿過商品,穿過貨攤,福島施展“逆落”加速,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
「Tes.!」
「所有人停下動作!」
然後兩臺武神起飛了。
在諾夫哥羅德,福島喫了敗仗。與武藏副長正面衝突,並慘敗。
……還不夠是也!
武神仍在以一定速度移動。經過預判,兩發炮擊瞄準的正是它們各自的行進軌道。
清正沒有來由地覺得,她的動作像是要一去不復返。
身體隨着左右的搖擺而加速,借勢前進,然而福島卻想到。
然而在那之前,將要遠離的兩架機體,做了一件事情。
後方的二號艦抬高船頭,對準一號艦的甲板。
對他們來說,敵人的攻擊已經不復存在,盾牌也不再自主運動。
對此她並未多言,但從一之谷的槍柄上的擦傷和裂痕來看,不難想象戰鬥的艱辛。
已然在穿過人羣,
然後,清正想起一件事。
武神直接拔出左腰的長槍,高高舉起。而後,以一系列訓練有素的動作,
「無妨!!」
但是,清正覺得自己心裏是能理解福島的。
對方回應的決定,讓二號艦開炮了。
彷彿殊死一搏,從她的氣息裏能感受到一股焦躁。
突進,在屋頂邊緣高高起跳。
停下了。它們以這一系列操作褪下了炮身中部插着的彈倉,彈向天空。
●
「然而……」
炮火連發,巨大的鐵蹄劃過甲板上拉出痕跡。在無數的着彈聲中,左右武神彼此向內側傾斜,交叉換位。
一方拉着另一方,爲了拖着另一方上前而突進。兩方的力相互作用,
兩機合爲一組旋轉了起來。
金屬的碾壓聲可見其握力之大。
……往這邊!
「趴下……!」
兩機的兩側,炮彈通過的那瞬間,它們放開了手。
它朝着船中央滑行而去。
……要是武藏副長的話,不過小事一樁是也……!
以艦首的炮塔基部爲下一個落腳點,福島向六號艦跳去。
軌道雖爲直線,但福島在前傾的左肩上加上“逆墜”的術式。
那是甲板左右配備的無塔炮。
福島想着。兩船不過數十米的間距,
飛翔的炮彈已然突破音障,纏上了似有若無的透明空氣。這無聲的二擊,
「開火……!」
……是因爲與武藏副長的對決、吧。
爆炸。然而在光芒綻放,船體震盪之前,出現了兩個動作。
『一艘』
「唔……!」
這道嘹亮的聲音,與其說是讓人聽明白了,不如說讓人被嚇住了。這帶着威懾力的聲音使大家爲之一嚇紛紛停下動作。然而,福島並未多加確認。
但是,武神以超越爆炸的速度,搶在衝擊波之前行動了。
……這個距離——。
但是,此刻炮擊的命令與艦長的指示,並非對自己的艦船發出。
然後兩機分開左右。在其背後,掠過的炮彈猛擊一號艦的艦首內部。
目標是一號艦甲板中央身形交錯的兩臺武神
現在要是抓緊時間,從這裏應該能趕得上四號艦。那麼,
與此同時。站在艦橋上的M.H.R.R.男學生把手向前一揮。帶着彰顯本船艦長身份的肩章的他眉頭倒豎,大聲喊叫着。
二號艦。武神飛過抬起的艦首,向下一個甲板進發。
『……!』
造成破壞。
自己在左,清正在右。
那是艦首遭到了攻擊。
大氣震顫,二號艦的高速炮擊扭曲了空氣。
彈到左右船舷邊的兩架武神,在與兩舷的無塔炮衝撞的前一刻,活動起背部的翅膀。
●
「那是……!」
兩道衝擊橫掃過甲板。
它們將彼此靠近艦船中央的手牽起。
「去也……!」
隨後,艦首傳來一陣無聲。
炮擊掀起爆風,卻爲風中的艦長聲音所蓋過。
將長槍向艦尾的艦橋刺下去。
福島回想起在諾夫哥羅德戰敗負傷的事情。那深刻的回憶歷歷在目。她現在甚至依舊能夠讓自己身體做出同樣的動作,再度品嚐那份敗北。
水戶一戰與之無法相比。
「“逆落”……!」
清正在高速飛躍六號艦和五號艦的同時想到。
兩架武神疾速奔跑,在無聲與巨響的狹縫間你追我趕。
「命中吧……!」
但是,武神沒有停止。
諾夫哥羅德一戰,對手超越了她的想象。
當時戰況,只要從別人那裏聽說了便可瞭解。
比如身爲M.H.R.R.副長柴田•勝家的戰鬥便是如此。
在成爲三方原之戰前哨戰的,馬格德堡,武藏副長在與柴田交手時始終處於守勢結束了戰鬥。接着更是集合了數人之力才擊退他。
然而在諾夫哥羅德,柴田雖是單手迎戰,對方卻也展現出與同等水平的技巧。
而重要的是,武藏副長“接招”了。
步伐,體術,以及相互爭奪有利位置,這不能僅以劍技來衡量。這場戰鬥,武藏副長和柴田打得難解難分。
從水戶到諾夫哥羅德的這段期間,武藏副長肯定有了變化。
不知是修行還是靈光一閃,抑或進行了強化。但是武藏副長肯定通過什麼方法,一下增強了實力。
正因爲這樣,福島才懊悔不已。
不得不打倒並未使出全力的對手的水戶一戰。
未能正確判斷對手實力,因準備不足而敗北的諾夫哥羅德一戰。
敵我互有勝負,但其中差距甚大。
自己已經被超越了。
所以悔恨,並體現在了態度上。
現在,福島一往無前。向前、再向前,她焦急着不斷前進。
視野開闊。已經經過了五號艦的艦首。
「嘿」
跳上四號艦。
跳躍。前方的福島依舊沒有回頭。
『佐助,對虎秀的落敗——你怎麼看?』
福島看到了光。
「福島大人」
「——欸?啊啊,大老師的話,從穴山哪裏聽了伊佐的事情後,馬上出門了。」
那是像翅膀一樣展開,防禦下半身的裝甲。其右前側的動作,好似甲殼生物的爪子。
命中。
一柄Caledfwlch用來向艦尾後退以及作爲跳躍的輔助,另一柄則用於迎擊武神。
福島看到了敵人的防禦動作。
武神放低重心向這邊滑行,腰部裝甲貫通而來。
●
這樣就好。清正如是想到。
然而,命中的卻不是武神的側腹。而是,
光芒瞬間放射。一之谷的攻擊從一字橫開的刀刃放出,直指近處的武神。
佐助用略帶僵硬的語調說出了那個地方。
黑龍再次出聲招呼,白龍總算回頭。
敵方武神卸下了右側裝接點裝載的長炮。
與敵人的接觸,發生在三號艦後部。
在地下入口等待的佐助泄下了勁,詢問道。
……Tes。
也看到了背光襲來的,武神的突擊。
下落途中,福島踹向木箱,
「長炮?」
三號艦的甲板還能保持廟會樣貌,除了因爲兩臺武神進攻稍緩,還要歸功於清正趕在福島之前,從四號艦中央打出的Caledfwlch一擊。
「先走一步」
瞄準艦橋,採取中央路線前進的兩臺武神因此左右分散。
『那傢伙呢?』
腰部裝甲的直爪,狠狠砸向空中的福島。
狠狠喫了一擊對艦炮的炮筒瞬間膨脹。炮擊的威力將其內部溶解,然而從炮口傾瀉的力量,在長炮被破壞之前就推動其向後飛去。
自己的戰場在右弦側。清正舞動兩柄Caledfwlch,與武神短兵相接。
然後福島意識到,敵方不僅沒有降低突擊的速度,更是抬高腰部裝甲,對準了自己所在位置。
她水平落下的地方,是三號艦上無人的廟會。左右弦和中央排列着攤位,過道上放置着裝有商品和食材的木箱。
將兩把Caledfwlch置於兩側,清正催動腳步。
但是,那個高度,
來了。
『從剛纔開始你在幹什麼呀才藏?一個人害怕了不成?』
福島看到敵人變換了武器。
確實命中了。
『咱們,會怎麼樣呢』
『這樣伊佐也能含笑九泉了吧。——那麼,那傢伙去哪了?』
『八百年前和四百年前的詛咒完全解開了吧。酒井那時,虎秀還不太盡興呢。如此看來,是要感謝武藏的學生們』
攻擊瞄準對方的側腹。因爲對方右膝在前,對着福島的便是右腰。
福島手上的神格武裝——一之谷的刀刃展開。
「正面……!」
面對幾乎水平攻來的裝甲直爪,她從貨攤頂棚上一躍而起,
從入口處,一名巨漢走向他們,來到灑進大廳的陽光之下。
才藏呵了一口氣。他稍稍放緩步伐,
屋頂中空,朝陽透過外面的樹木滲進來。
就在才藏苦笑之時,
『吶』
聲音又一次響起。那是盤踞大廳中央的黑龍發出的聲音。
『本來確實只是單純的遺蹟而已。但是,三十多年前,那個男人來了以後就變了。……那個能夠和我們同等地對話,進行了種種探索的男人』
清正也不顧福島是否聽見,輕聲招呼道。
武器碰撞,數個攤位被吹飛。水果和冷凍用水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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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便好,若福島不會回頭,自己也同樣便好。
『那羣傢伙真有意思啊。還不下來嗎』
那是,
破裂的長炮從武神抬起的右腋和右側翅膀的空隙間飛了出去。
福島向着跳到左舷的一臺發動“逆落”。
兩人背後傳來聲音。
『之前酒井介紹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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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乾的漂亮”。」
飛翔只在一剎那。武神的背後二十七米處,長炮爆裂開來。
自己的炮擊直中落下的炮筒。
武神的兩臂離不開腰間設置的長炮。代爲使用的,是,
若說敗北,自己也是一樣。
毫無疑問將會直接命中。
與武神交鋒,硬碰硬自然是不可能。清正一邊後退,一邊給進攻的Caledfwlch施以短距離加速,提升威力來與武神的兵刃碰撞。
『吶』
「落下吧……一之谷!」
『松平•元信。——連死訊也通過地脈傳到我們這裏,真是個麻煩的男人』
「Tes.,說是要爲伊佐和年輕人們報仇雪恨……」
現在,一之谷裏積攢的是作爲第一擊的對艦流體炮。
面對武神的攻擊,福島並未退卻。
「“沒人要”的三號。三好•晴海,正要離開真田」
森林的樹枝圍住一片天空,下面是廣闊的空間。
那是寬廣的大廳。不過,地上只有堆積的泥土,沿着牆壁看去,是半球形的屋頂。
『我們還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
地下入口前,有一隻白龍。
……竟配合了這邊的攻擊是也!
「去吧——Caledfwl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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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護式法蘭西。——我們浴血奮戰過的土地嗎』
『會來吧。但是,大概不會來這裏了——前天晚上就說過這事了』
佐助懷念道。
炮筒落下。
……腰部裝甲!
佔據了大廳五分之一的巨大身體,看向深處的牆壁,那裏是通往地下的洞穴。
『怎麼開始懷舊了』
「吾來也……!」
這個鬼型長壽族的男人身着僧服樣式的極東式夏裝。他揮動紋着刺青的右臂
『再過一兩天就明白了。——當然,就是因爲這種程度未來都不能預知,咱們纔會在歐洲落敗。不過,也因此和酒井他們度過了一段有趣的時間』
福島內心正如這般。
「老師」
呼出籠罩着光芒的吐息,才藏說到。
『武藏……應該不是。那傢伙有不怎麼考慮“當下”的毛病。那麼——』
一之谷可以吸收對手的攻擊,並回擊對方。
清正看到左舷炮塔的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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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身體右側放出炮擊。無所謂。福島在空中向右迴旋身體,炮彈擦着髮辮飛過。
武神的長炮爲準對艦炮。炮筒內部可以承受這種級別的發射力。
『真像那傢伙的作風。……對伊佐的事有說什麼嗎?』
『你對天龍說這話……』
『吶』
但是,正當自己如此戰鬥連連退卻的時候,
……福島大人!?
縱然心生疑問,奈何無暇確認。敵人正對自己開展腰部裝甲的連擊,同時也未停止開炮。
左舷傳來了金屬碰撞聲。
清正用餘光撇到光的短線躍向艦尾。
那是福島的一之谷,被敵方攻擊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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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的攻擊被敵方防下了。
但是清正沒有迷茫。她揮動Caledfwlch,
……我的戰場在這邊……!
清正她們是有目標的。
那就是敵人。
「……十本槍是,針對武藏用的部隊!」
武藏勢以三年級學生爲主力,這比二年級的她們有着一年的優勢。這既是不得不追趕的對手,她們也有着必須超越對方的義務。
而且,敵人進攻的中堅——武藏副長,在諾夫哥羅德一戰以前曾在IZUMO與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正面交鋒,並且將其擊倒。
以人身對戰武神,並且勝利。
當然,五大頂和各國的副長也能“做到”吧。就算是特務階級,準備充足也有可能做到。
那麼,我們也必須能做到。
……我的戰場在這邊!
清正沒有看向福島,她控制着右手的Caledfwlch後退。
前方的武神放射出加速光,清正一口氣向後跳躍。
不強行扭轉自己的身體,敵人不會進入自己攻擊軌道。就算用左手的Caledfwlch來攻擊,
要用Caledfwlch擊打的位置被遮住了。
之後,只要在身體因爲反作用擺動的時候,拉動右手就行了。只要鬆開手,幕布便會從身後蓋到清正的頭上。
「……!」
武神當然不會將其放過。
武神在極近的距離發動了安置側腹的炮擊。
由於發射時的爆風,幕布變得隨手可取。
槍尖的一擊刺穿了幕布。
『……!』
而是衝到眼前的武神形成的,巨大的風壓。
……炮擊要來了!
炮擊爲三連射。
這會給武神的全身造成何其重的負擔啊。受到金屬扭動歪曲扭動的影響,武神的腰部和左腳根部噴出熱氣。
清正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並非水平投射。在甲板上滑行的鐵塊,是近似於低手投球的側投。
向背後退卻的話,盾牌也還是會追上來。
●
在使用右側長炮炮擊艦橋時,敵人的左半身向前揮動。那時,其右手從那一側的攤位那裏剝取了幕布。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風。
武神見此,向前逼近。它驅動翅膀提升速度。然後,
她沒有福島那樣的身法和平衡能力。
清正在自己的炮擊發動的正當前,看見了一樣東西。
飛躍過在甲板上滑行的盾牌,清正在攤位破碎的瓦礫上着地。她踩着建材板滑行,用右手的Caledfwlch對着敵人。
炮彈穿膛而出的聲音擊穿從天而降的幕布,在空中開了個洞。
清正加速後退,闖進雨點般落下的建材的碎片、水果和水中。
炮擊的聲音穿過攤位,使構成祭典的物體四散於空中後,飛向艦橋。
不過是一瞬之差。
……來不及了!
這樣的舉動不可能再來一次。
聽不到炮擊的聲音。清正目視着炮口深處的黑暗。
走。
Caledfwlch的攻擊瞄準的是敵人的胸部。向那裏看去,眼前只有幕布的陰影。
敵方武神的全身,現在正是標準的炮擊架勢。右側的長炮對準清正,
這陣風輕輕搖動遮住清正眼目的幕布。
這明顯不是風力和方纔的爆風所爲。若問爲什麼,幕布不是向外被吹飛,而是向內部——清正所在的方位落下。
武神沒有止步於此。
就算是單純的計算,敵方武神也是自己承受住了炮擊的全部作用力。
『……!』
炮彈射穿幕布,反作用力使武神身體旋轉。
從Caledfwlch的刃部,炮擊直線迸發而來。
如果逃向兩側,左邊是攤位,右邊也有崩塌的攤販堆積物。
在肩上。
武神右側發炮,反作用力本應使左身在前。
那是Caledfwlch的加速光。白光飛散,一直線向艦首側飛去。
●
幕布之後。敵人行動了。
敵人,將沒有擊發的Caledfwlch用於加速,與武神拉開了距離。
頭上蒙上了一層薄暗。其真面目是,
不顧自己的攻擊被無效化的事實,清正感嘆起敵人的決斷。
鐵臂從腰間拔出長槍。
借剛纔左側炮擊之力,武神右肩向前挺出,發射了某樣東西。
那不是炮彈,也不是長槍。
然而,清正已然錯失了Caledfwlch的攻擊時機。
炮彈的落點。右後方的攤位羣一下子七零八落。傾斜射入的一發直接把幾十個攤位轟上了天。
那是裝備在武神兩肩的,靠自律驅動來回旋揮舞的盾牌。
她的側臉。剛纔頭部所在的位置,炮彈飛馳而過。
這時。
清正彷彿感受到武神駕駛員的氣魄。
朝着左上方,中央的攤位頂上,清正準備起跳。
其結果,清正頭上的視野被遮擋。
敵方武神現在因爲炮擊的後座力,上半身向右偏了。爲了招架清正的攻擊,武神迅速催動左側身體向前,但爲時已晚。
敵人用挺出的右側身體開了炮。
……欸?
武神借力向前發射左手。
這時,幕布的遮蔽之後一道光芒。
「啊。」
看到對手左側的瞬間。清正一邊後退一邊向左扭身。
這不是瞄準她的所在位置,也不是意在阻礙她的去路。
它一邊迴旋右側的炮爲其上膛,一邊用因轉動身體而挺出的左側長炮,
「借過……!」
幕布覆蓋在槍上,沿長槍的斷面被刺穿,就這樣四分五裂,不帶一絲雜音。
清正沒有回頭。在她左側背後傳來聲音。炮彈在艦橋的裝甲上轟響。
「幕布!?」
「命中吧。——Caledfwlch!!」
看到了。
所以清正瞄準了那裏。右側的槍尖在空中對準銀色的胸部,
總算熬過去了,就在清正這麼想的時候,
敵人做出了某個行動。
……艦橋!!
清正眼前是高速滑來的鐵塊。
一陣風吹來。
用身法和Caledfwlch的加速躲開全部的落下物,清正一口氣穿越了祭典的殘片。
……是武神的右臂!
左邊的攤位從前向後爆碎。
位在艦尾的艦橋。這一炮是爲了確保攻擊線路。
通過苦悶的響聲傳來的氣勢,敵人的必死決心不言而喻。
不禁身體僵硬的瞬間。
「盾!?」
●
艦橋沒有被破壞。所以,清正飛身跳躍。
……糟了……!
身體的中央城門大開。
「那麼……!」
幕布蓋下。
向前。
……唔……!
那是構成攤位屋頂的淡茶色布料。三米見方的厚重帆布向清正頭上落下,或者說是蓋了下來。
而敵人卻強行扭轉體勢。
……太亂來了!!
清正瞄準的胸部在別的位置。敵人現在是右側身向前的狀態。
甲板上攤位的瓦礫,彷彿開山一般被左右推開,幕布在中央靜止。炮彈那過快的速度,讓幕布甚至不及被吹飛。
影子。
面對完全瞄準腳下的這一擊,清正,
防禦上方攻擊的兩面盾牌中,武神操縱自律驅動器投擲過來的是右肩的那面。
開炮了。
瞄準的位置是Caledfwlch加速光的去向。那是自己先前投射出去的大盾,也是敵方的下一個掩體。向着那裏,武神追加四連炮擊。
劾音響起。炮擊所及,鋼鐵大盾和Caledfwlch一同被炸飛。
帶着強勁的勢頭,鐵塊掀起大風飛向攤位列。
破碎髮生。武神反向轉身,保持着前進的速度。然而,
『————』
這時,鋼鐵的騎士確實聽到了。
有一個聲音響起。
「——留步。」
位置是正面。
但是距離不對。被武神吹飛,呈一片狼藉的對面,是和Caledfwlch一同被吹飛的大盾。而聲音並非從那裏傳來。
聲音近在咫尺,甚至可以說就在腳下。
武神飛過的腳下。在那片瓦礫中有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正是加藤•清正。
●
武神看着那副光景。
金髮的女孩,立於幾乎覆蓋了甲板的零落瓦礫之上
『這怎麼可能……!?』
地上雖然散落着攤位的殘骸和木箱的碎片,但應該沒有能藏下一個人的地方。
而且,剛纔的炮擊也基本炸飛了前方一直線上的瓦礫。
然而清正出現的位置是武神的正面,被炮擊撕裂的幕布的正下方。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早已握在手中。
『是靠着Caledfwlch嗎!』
她是如何藏在那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