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各處的報告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73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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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就在一瞬間。
佐久間艦隊的兩艘前衛艦一眨眼就化作了金屬齏粉,連殘骸都沒有留下。
多角度的炮擊加上隨之而來的衝擊波,將已經遵從佐久間指示全員棄艦的先鋒艦擊破。再加上,
『爆破術式──Shaja。』
穿梭在空中的敵人打開了外部廣播。
夜空之下,殘雪未化的森林上空,兩艘敵艦如紅花般凋零。隨後,
『判定安土全艦可以繼續行進。繼續前進,打快攻。請前方路線上的敵方艦隊多加留意。安土將會專注於在無盡的天空中高速航行──Shaja。』
正如「安土」所廣播的一般,安土的前方空無一物。
本該有的艦船已經消失。
分散開來的安土六艦分別從上下左右同時發射出六道射擊。主炮宛如被敲響的洪鐘般迴響不絕,擊穿了防護障壁的薄弱之處,貫穿裝甲後又一口氣向四周侵蝕蔓延開來。
無論是防護障壁、裝甲,還是材質、體積大小都失去了意義。在巨大的破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消散而去。
整個艦隊就好像砧板上的蔬菜,被從頭削到尾。
從前鋒艦開始,佐久間的艦隊被快速擊潰。
『Shaja──』
安土通過外部廣播問道:
『同時攻擊的Shaja、傾盡戰力的Shaja、吾等六艦的Shaja,滋味如何。』
摧毀之勢毫不停歇,甚至再度加快了毀滅速度。安土又宣告道:
『這就是安土今夜的「 問候」。請問滋味如何──Sha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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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斷髮起炮擊的安土艦內,人們已經爲下一番行動做起了準備。
尤其是在作爲安土中樞的出力管理機構內,摞滿了從驅動系統和指揮系統傳來的要求──
這要是可兒傳過來的就不好玩了。隨後……
白鷺城供奉着刑部姬。刑部姬若是插手了安土的修補,安土就會自動附帶了刑部姬的加護。但那隻能算是來自外界的加強。
不過,新名古屋城的殘骸也被從海底打撈出來了。
要是搞錯了啓動順序,可能會弄壞自動人偶。雖然他很討厭做這件事,感覺就像在殺人一樣,但完成它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若是能順利進行,那是能更早回家呢,還是更晚回家呢。他一邊猜想……
表示框的對面,卷着袖子幹活的女士們慌忙梳整起了頭髮。
……沒想到加速器沒有「掉鏈子」呢。
看到這樣的標註後,池田明白了這是在重新設定刑部姬在P.A.Oda內的權限。
不好,現在打開控制檯錄像還來得及不。要趕上啊!趕上了!趕上了!甚至還在繼續!這不塞滿了整個屏幕嘛!
是的,安土現在情況不妙。
這件事是他透過通神帶上的新聞得知的。在襲名者的動向備受各國關注的形勢下,只要想找就能找到相關報導。因爲在暑假前長岡就在訥德林根之戰中和瑞典總長好上了,致使暑假期間出現了好多關於他們的報道。池田一開始讀那些新聞的時候,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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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在查詢地址,這是打算追過去看看麼。依然年輕啊。但是平野想到:
「啊,連上了呢!這邊是安土的機關部流體管理中心。池田君?你是不是在修復加速器什麼的時候還反饋了白鷺城的技術?」
通神斷掉了。畫面變黑後退了出來。池田低頭一拜。關閉錄像後,又是一拜。隨後他注意到,身旁的刑部姬也在重複着他的動作。池田心想,你應該是被人拜的立場吧,但是──
教導院那邊反而還和他說「工作幹完之前,你就先別回來了」。
『所以謝謝了。我代表安土全體輸出管理者,對你們致以感謝──』
但也沒辦法。畢竟自己沒什麼本事卻混了個襲名。在教導院看來,既然已經因爲襲名者的身份得到了來自大國的工作,那比起學業,自然更該優先工作了。
<b>《再設定:P.A.Oda內:產土:移動限定解除:管理者池田•照政:──許可》</b>
所以她只能像玩拼圖一般拆東牆補西牆地對應着。
在他發出了竊笑之時,對面傳來了警報聲,
「哇啊!」其他巫女們驚叫出聲。雖然大家都是學生,但現在是工作時間。有人慌忙躲到了器材背後,也有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理了理頭髮繼續工作着。在她們身旁的老手高齡巫女們邊保存着畫面,邊笑道:
「Tes.!好的!非常好!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因爲池田本身和神社的關係很疏遠,所以他原先想着在完全修補完白鷺城之後再將她申請成OS來着──
他當時還能如此這般成熟平淡地感嘆着。但自從「堂堂羽柴池田班竟熱衷於和名古屋交趾雞耍在一起?在崩壞的三河踏尋美食之旅☆」的報道出來之後,池田便開始覺得整個世界的報道就都是在與他爲敵。我們纔沒有在爲糧食危機做準備!雖然班裏的成員都開始漸漸精通農場經營了!
但是那些增減主因大多不會單獨成立,而是會與其他因素牽扯在一起。若是想要推後一個要求,那其他要求也會一起延後,導致事態難以順利進展。
「嗯,從立場而言,這不是輸贏的問題啊。」
他將錄像的數據複製備份了一份,邊保存邊說道:
「全員,做好準備應對加速……!」
……即使暑假結束了,但教導院還沒叫他回去啊。
「安土處境很糟糕啊。」
『小照照,郵件郵件。』
「哎喲」,平野結實地一踏,穩住了加速帶來的晃動。她一把抓回快要晃走的,用來和池田通神用的表示框,望了望四周,看到大家都同樣通過踩實地面,或者抓着身邊的固定物來穩住身形。身旁的高齡巫女們開口說道:
本來這些自動人偶都出自北條,但它們在三河都被大行改造了一番。一開始還以爲是爲了讓她們能在新名古屋工作,但發現她們其實也能做出一些日常行動後,就開始搞不懂元信公這個人了。
他看着從平野抱着的表示框中傳來的映像……
星空之下,池田觀察到賤嶽之戰已然開始。
實際也都是因爲刑部姬幫忙修補了安土。
……畢竟他是在刑部姬無主、或者說是在她自縛的狀態下撿到她的嘛。
「我上小學的時候,還曾憧憬過一直過暑假來着呢──」
話說,他們如今都配合着雞的作息排了班,不會再像過去一樣,大家一起通宵幹活了。這段時間裏,也就他和上夜班的警衛,以及刑部姬會一起通個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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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優嗎嗎嗎嗎?』
如今,他正在臨近三河灣的陣帳內工作着。畢竟……
「抱歉。我會將刑部姬作爲小刑部大明神上奏。沒問題吧。」
就在他嘆息着嘟囔時。
「怎麼了麼」,他不禁疑惑着,便看到刑部姬的頭上浮現出一枚表示框。上邊標註着「小刑部大明神」──
「無論誰輸誰贏,對他們來說,都算是輸贏參半──因爲現在羽柴和柴田是在搞內戰啊。」
「啊──,嗯,高層的人在說他們需要你呢。」
「……安土?!他們不是在賤嶽打仗嗎?!現在!」
實際真正地實現了「願望」後,他卻感到了自己對教導院環境有種微妙的歸屬意識。以及在他的自我意識裏,他發現自己因脫離了「普通」而產生了些許惋惜。
「嚯•嚯•嚯,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啊……」
「我從殘存下來的多個記憶元件及記憶庫中,找到了自動人偶的維修記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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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深挖了一下後住所都查出來咯。」
『幫幫幫幫了忙?小照照很困擾困擾。』
眼前,數臺自動人偶在桌上一字排開。
修補安土之際,池田認爲OS方面的修補還是用上白鷺城的制御情報程序,自己會比較好上手,所以最後就讓她插手插得有點多。進展似乎都很順利,而身爲管理者的劍神社,的確會想要對情報進行祓禊,將這些都轉爲劍神社自己的加護吧。
『你打算怎麼辦怎麼辦呀?』
『小照照?這個這個這個?』
……好大啊……!
……但是,淺野及鍋島、可兒都是同樣的狀況呢。
平野對着表示框問道,對面是一個在黑夜中,被表示框的光芒映襯着的少年。那個少年慌亂地低頭答道:
啊,還好我被踢到三河來了。不對,我不是被踢來的。
「可長岡那個崽子卻過了個精彩絕倫的夏天,還得了個巨乳的婆娘、買到了金盤CD唱片了呵……!」
「啊──,我在重啓被打撈上來的自動人偶。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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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比我想象得還多還會漲啊──」
順便一提,若是增減變化過於頻繁,驅動裝置的驅動力還會降低,再想恢復就是難上加難了。畢竟擋位沒辦法一瞬間提上來。
「但是,若是輕妄地上下調整出力,會對加速器及管線產生不好的影響呢。」
這可以說是她們親自出手管控出力的功勞,但歸根到底,還是多虧了幫忙修復加速器的池田。平野展開了一枚表示框──
池田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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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Tes.!我讓在這裏的刑部姬幫了我很多忙……』
池田注意到刑部姬突然起身站了起來。
『我掛了,有緣再見──』
平野說話期間,整個畫面晃動了起來。是安土加速了。
「剛都說了要重啓啊。」
尤其是這次的炮擊。火控系統爲了迎敵,而要求提供穩定的出力,但若是爲了安土今後的行動考慮,最好避免安土因固定使用最大輸出而被動消耗儲備燃料的狀況。
聽到比自己資歷深得多的巫女們這麼說,平野急忙下了指示。
「通神文?從哪來的?是淺野還是鍋島?」
總之池田立刻連上P.A.Oda的教譜委員會網站,一頓操作將三千0;日1;元奉納給了關聯神社欄中排名第一的劍神社,連抽了幾發驚歎神道卡。
一瞬間,整個空間都縈繞着緊張的氣氛。
「這是要一口氣衝過去呀……!進關東的時候也是這樣!」
平野手頭開啓着多個管理系統。其中最大的系統便是她和大家一同聯動管理的,用大判型表示的出力峯線管理表示框。爲了配合行進過程,她們將自己能夠準備的動力做成柱狀圖彙總進管理表示框中,再根據各個部門需要的動力,以及因爲補助而被退回的動力一起進行加減運算。在動力瞬時降低的時間帶裏,可以從其他時段中抽取動力進行填補,也會將成爲削減原因的要求前推或者後移。
『池田君?我要去忙了,先掛了呦?』
「還是給負責了修復的池田•照政君發篇感謝的通神文吧。畢竟他乾的還不錯,將這份表上奏神明也能成爲對大家的加護。」
『小照照,你在幹嘛呢嘛呢?』
……果然還是和白鷺城有關係麼。
「盡寫些有的沒的,長岡估計也很煩吧。」
他自己也該工作了。該做的是──
「我想重啓自動人偶,可以的話也想通過這些人偶查查當時三河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來自羽柴方竹中的指示。
說實話,池田對三河爭亂、元信公和新名古屋城都一無所知。他覺得明明竹中比自己更瞭解這些……
……但怎麼說呢。
竹中他們也有他們所不知道的、想探尋的事情吧。
「啊。」
突然刑部姬從頭髮開始,全身都發出了微光,她向北方看去。
空中,一道紅光從三河灣射向北方,消散而去。
『剛剛剛剛剛剛炮擊──』
想必是安土的反饋跟上了吧。刑部姬開口說道:
『擊中了擊中了──』
北方的空中,一場激戰正在上演。若是平野方纔所說的「謝禮」屬實──
『安土開始狂轟亂炸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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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不斷的炮火中,丹羽看到了一邊倒的毀滅。
……哇啊。
安土和佐久間艦隊的對戰,演變爲了安土單方面的蹂躪。
呈一直線的佐久間艦隊被立體組隊的安土艦隊突擊進攻着。
空中是上下顛倒以退爲進的中央前艦,下方則是中央後艦,再加上左右兩邊的四艘艦船。這些艦船都將炮火集中,轟向敵艦。
擊穿了。
實際上,這種方法經常出現在艦隊戰中。靠實體彈貫穿,再用術式類來擴大破壞範圍。所以在破開對手的裝甲後、就向破開的洞中扔出術式,這樣就能從內部攻破對手。
只有共同保護着「刈谷城」的艦艇會遭到安土六艦──其中一艦的集中炮火。
但這已經是個很好的行動方針了。只要把這些情報都送到中央後艦那裏,再重整指揮系統──
但是從左右攻擊的話就不同了。連艦尾的主炮在內,所有主炮都能任意橫向射擊,完全能做到指哪打哪。這種情況下,若是她們的飛行軌道再過於明顯地一同下降的話,第一時間就會被左右夾擊。
「刈谷城」內的衆人都感覺到轟擊聲發生了轉變。
完全不用去問「你找到什麼了」,因爲他也看到了。
激戰開始了。
所以雖然攻擊順序有先後之分,但兩者並行纔是通常的做法。
片桐從睡夢中醒來。
因爲安土的主炮是縱向分佈在甲板上的,若佐久間的艦隊處於貼近正面的上下位置,安土就很難調整主炮的射擊角度。
需要的只有中央後艦的行進路線。除此之外,粗略記載的部分都是片桐做出取捨判斷後的結果。
片桐將安土的視覺元件傳來的影像一口氣全部映在竹中身邊。雖然達不到三百六十度,但覆蓋範圍已經足夠。而其內容更是……
好快,佐久間心想,比自己想得還要快。
艦船不只是單純變換左右,還有效利用了安土的視覺縱深。利用艦艇周邊的假想海及加速器,讓安土看不出自己的動靜,趁機轉向出人意料的方向。
然而,對手卻用了這種粉飾僞裝。
「……也正是因爲安土的火控水準很高,才能在晚上也能靠穿甲彈精準貫穿敵人吧。」
‧AnG:「要這麼說武藏的總長不也總被全體市民訓嘛?」
0;*注:検地是日本戰國時代到近世,對農地收穫量實際測量調查,以確認石高數的方法。
不,其實早就意識到了。在順次擊墜的敵艦陣列中,與炮火相距十二列左右的艦船,正在下降吧。
「唔……」,託利在昏暗的房間裏醒來。
「佐久間還未放棄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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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彷彿完全擋住旗艦視線,又靈活機動地撒着炮擊和符紙型雷達干擾箔的麾下艦羣,被接連推開。
「煩請讓路!──Shaja。」
「佐久間大人連機器都能欺騙嗎──Shaja。」
……已由百紋檢地*進行詳查!
‧竹 中:「所有散開的敵艦都是經過計算的佯攻呢──。要是有誰能算出橫亙於我們和佐久間的艦艇之間的障礙物將會如何行動的話,就幫大忙了啊──」
‧□□凸:「我正在試……!」
她能看出來。面對安土的數門主炮,即使是各有雙艦同行的前衛艦隊也無法抵擋。所以安土的左右艦爲了不浪費主炮,將炮擊目標轉向了佐久間艦隊後方的艦艇上。
最難搞懂的便是佐久間艦隊空放加速系術式這件事。因爲加速光是在向下散去,所以安土推測敵艦處於上升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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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下方,安土中央後艦來了!」
考慮到對方這樣的戰術,那她們的散開也就不是逃走。
其中,尤其難以應付的就是來自左右的夾擊。
有的艦艇被空中的中央前艦自上而下地擊碎。
「安土」在艦橋的屋頂上,透過片桐所傳送過來的情報明白了這個道理。
「對方轟出貫穿性極高的實體彈破壞掉裝甲之後,其中的爆炸術式又一口氣炸碎損傷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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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地方基本與大局無關。──Shaja。」
但並非如此。對方只是把流體充入加速系術式中,製造出流體光破裂的假象,卻不使用術式本身。
安土的破壞力絲毫不輸於自身的突襲速度。接連不斷的金屬聲和爆炸聲重疊在一起,狂暴地撕扯着大氣傳進了丹羽的耳中。
「丹羽大人!佐久間大人不打算讓艦隊撞向下方的安土中央後艦嗎?!」
「啊,不好。壓縮睡眠要提出警告了。」
所有,佐久間做出了判斷。
如同中了左右的聯合技一般。以及──
有的艦艇被左右敵艦兩方打得倒飛出去。
「……在艦艇降落到安土中央後艦的軌道上之前,爲撞擊而密集分佈的縱列艦隊會更先被摧毀掉。佐久間定是看出來了這點。若想全艦下落,就必須形成隊列。但那樣的話,在安土看來更是送上門來的靶子。」
很是簡單的技巧。但正因爲能反應過來,纔會受騙。「安土」所能做的對應,唯有驗算而已。但這個情況下的二次驗算實在是困難至極。
現在,竹中正緊盯着眼前映着正面戰況的表示框。其他方向的戰況確認全都依靠安土發來的簡要信息,她的手邊是持續運行的三千世界。於是片桐也想着,
「片桐君,請保持這種狀態──我找到了!」
現在似乎是上下倒轉的狀態。炮擊聲和震動連續不止,食堂窗外,能窺探到頭頂上的大地冒出的火焰和流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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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安土」無法準確掌握佐久間艦的具體位置。
這是配合片桐且元史實上的事蹟所做的原創術式,效果是用聲波掃描來建立立體虛擬模型。1;
佐久間試圖用自己的艦船撞上下行的安土中央後艦。
佐久間的艦艇正在粉飾自己的軌道。
「好像有人在唸叨我呢……」
「捨身下降撞向中央後艦的……這是佐久間大人的旗艦吧?!」
炮彈、敵方艦隊的行駛軌道,以及整體的流向和動作。如果把這些全都寫上去的話,只會讓人煩躁,所以他省掉了自己覺得沒必要的東西。然後──
‧喜 目:「爲什麼我們的指揮官在被廚師長訓啊……」
不同於剛纔一艘接着一艘被炸燬。
一眼望去,赫萊森正睡在他的身邊,而右腕和左腕正「望」着他。看來沒有變故。他習慣性地看着赫萊森的睡臉,對她還在熟睡感到有些遺憾,他向淺間、彌託姿黛拉和喜美睡着的內側房間深深鞠躬,雙手合十,打從心底道謝。
很明顯,佐久間深諳此道。她調動艦隊,瞄準了下行中的中央後艦。
「不必在意!還有,別隨地亂扔你的嘔吐袋啊!扔垃圾桶裏啊!」
「散開、散開。不是爲了逃跑,而是爲了『退卻取勝』的散開。這樣一來大家的飛行軌跡被割裂,讓人無法預料。就算是安土,也很難判斷該狙擊哪艘艦船吧。」
因爲註釋和結果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但是──
隨後便發生了爆炸。
這個現狀代表着──
「謝了。幫大忙了──」
睡了。
「安土」轟出了炮擊。不再是點對點的擊墜,而是瞄準擋在中央後艦前方,佯裝保護佐久間旗艦「刈谷城」的艦船,安土兩手向前大幅度揮動──
佐久間艦隊密集的縱列分佈成了致命的弱點。面對立體佈陣的「安土」,佐久間艦隊只有最前方的雙艦能夠連續回擊。另外──
反之,若是裝甲過於堅硬,便會先轟入術式給對手造成大面積的微創,再此之上打入實彈擴大貫通傷害的面積。
通過影響光源做成記號,在表示框中形成註釋。
片桐的術式的特點就在於能靠主觀意象影響周邊的水及光。因爲此種術式是通過流體實現的,所以它也能給表示框帶來影響。
但是,無法確定。
片桐的百紋檢地安土也能看到。
‧安 土:「片桐大人!要全力試試嗎?!──Shaja。」
再看去,兩腕也在重複着相同的動作。以及──
安土的炮彈中恐怕嵌入了爆炸術式吧。
但是,人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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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忙……」
「快看前方散開的前鋒艦隊……!」
雖然人會對自己做出的判斷產生懷疑,但他們靠的不是概率及理論,而是依靠「直覺」來預判對手的意圖,兩者配合後得出答案。
……我們只擅長於預測軌道……。
「丹羽大人!安土的炮擊速度提升了……!」
「開始炮擊──Shaja。」
「但是」,丹羽又想到。
竹中對着給出突擊指示的料理長舉起了右手,低頭致謝:
「安土」發現了對手巧妙的做法。
竹中抬頭確認着現狀。
剛纔,爲了獲得絕對的「勝利」,她把麾下的艦羣都捨棄了。但是──
「還是勝過了我的策略嗎,十本槍……!」
不是羽柴。她不在這裏。明明對方只是不完整的陣容,我們依然──
「──給我衝!通告全艦!這是最後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