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避難場所的掩飾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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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看着眼前的刺身生魚片,感覺到了現場的風向變化。
……剛纔三徵西班牙那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呢。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做好了什麼覺悟的樣子。雖然我方也是決定好了方針,準確來說是決定好要達到什麼結果,但這又有點不一樣。
對方決定了要拿出成果。不是方向性、方針、希望這種等級的事項,而是決定要通過某種方式,帶回能成爲利益的結果。
己方這邊又是怎麼樣呢。
‧不退轉:「危險啊。」
成實說道。
‧不退轉:「不上咖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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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嫁:「……咖喱居然還能用來占卜國家間會議的走向嗎。這道料理究竟是被神格化到了什麼地步啊。」
‧不退轉:「我可是在小田原的戰場上看到過咖喱讓恐怖的代名詞屈服的一幕哦。」
‧立花嫁:「那就沒辦法了呢。」
‧立花夫:「說的是呢。這樣就沒辦法了。」
‧淺 間:「誒?誒?那個?」
‧俺 :「喂,我說餘啊,剛纔因爲太忙所以把你的出身聽過就算了,但這方面的事情在本能寺啥啥啥之後多半我們也是要出手的所以先做好準備啊?」
‧貧從士:「是呢。沒想到東同學居然不是帝的孩子,而是從地脈裏湧出來的什麼東西呢。」
‧金丸子:「一般來說誰都想不到吧?」
‧赫萊子:「算啦這方面的事之後再說,現在重要的是咖喱。」
‧十ZO:「赫萊森殿下,東殿下的人權甚至排在咖喱之下了嗎……」
‧勞動者:「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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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有羣好朋友呢。」
因爲那個人不得不判斷你想做的事是不是『多餘的事』,而且不管他幫不幫忙,都必須要對你投注額外的關心。」
「如果是小事的話,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做,或者想成會有別人來做就好。」
「沒關係啦。」
東對這句話有印象。但是她接着又說,
「……餘覺得米莉雅姆從和餘相遇的那時起,就一直是餘的存身之處。現在也是一樣。餘知道了這一點,所以覺得很高興,想要感謝。」
「有什麼不一樣?」
「啊──和平時一樣?」
「米莉雅姆,謝謝你。」
這倒是真的。說到底被稱爲帝的那東西的真身也是靠着明智送來的影像才第一次知曉。姑且以前也看到過冷泉憑藉記憶畫出來的畫,或是聽到她在驗證視頻裏說了些「然後這個就是帝大人的椅子哦?」之類的,但終究是沒能懷疑到是否真實存在這一步上。
「要是你被指責欺騙了民衆呢?」
東推動輪椅走向別的小攤,想着該怎麼開口。
「和媽媽一起的時候──」
「算了──然後,我說東?爲什麼又要去對面的小攤了?」
「你有自己是精靈的自覺嗎?」
「這裏是個好地方呢。」
「章魚燒──」
東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米莉雅姆你經常會買這邊的小攤做的可麗餅對吧?」
「那餘想做什麼的時候該怎麼辦?」
「爲什麼你會知道……?!」
「謝謝。」
……所以「餘和她」不再是不一樣的個體,都是「武藏的孩子」。
「是啊。」
「他們有在營業啦。餘也剛剛拿到上個月打工的薪水。」
「明白什麼?」
「嗯──不知不覺就明白了呢。」
算着找零的店主突然說道,
但是啊,
「帝大人是與地脈連接在一起的自動人偶,餘則是從地脈誕生的精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餘覺得帝大人多少還是算是餘的母親的。」
米莉雅姆的腳無法動彈,所以她將輪椅放平,利用反作用力把少女抱了起來。東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對店主說道:
「你這樣很狡猾。」
「這些都是我該習慣的事。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說。放膽說。沒人問你你也說。」
「那時候餘就說餘既沒有那個想法,而且也已經還俗了──託利君他們大家不也是這麼看餘的嗎?」
「Jud.,那我就這麼辦。」
就在米莉雅姆扶着額頭思考的時候,兩人抵達了小攤。少女從米莉雅姆的膝上跳了下來,熟門熟路地開始點東西。
在搖晃着的地下街道廣場旁,傳到耳中的米莉雅姆的聲音讓東出了一身冷汗。
米莉雅姆之前的話中之意,便是他們二人都屬於武藏。
「嗯……」
所以店主纔會說「這樣啊」。
「等下等下,上下文連不起來了哦。」
「餘的事情的話有種『就這樣啊』的感覺不是嗎?認爲餘是帝的孩子的人們也從明智大人的話裏解開了至今一直都想知道的關於餘出身的謎團。」
「因爲有餘沒有和帝大人見過面之類的流言,所以餘身上有些讓人覺得靠不住,或是不明真身的感覺呢。」
又被米莉雅姆說了。過了一會兒,米莉雅姆小聲說道:
把輪椅滑到離小攤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的米莉雅姆說道:
……畢竟餘的存在稍微有點棘手啊。
「餘聽說米莉雅姆你和這孩子一起去泡澡或是買東西的時候都會買來喫。」
「東大人。」
「三個人──」
東點了點頭。
「請你自己先把這件事擺在心上。即便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等到那時候最難受的會是被你詢問『我可不可以這麼做』的那個人啊?
「不,不是你叫餘說的嗎。」
米莉雅姆立刻笑着答道。坐在輪椅上的她挺直背脊,從東的身側伸過手去拿找零,接着說道,
「您交到女朋友了嗎?」
……多半在武藏的人們看來,只要自己能在武藏的某處「安定」下來,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吧。
「就你話多。」
「那麼,非常感謝。」
「只是餘想謝而已啦。就像米莉雅姆剛纔說的那樣。」
「差不多這意思。」
東也憑此理解了店主的意思。
到了最近再怎麼說也開始知道一點了。與東自己如何想的無關,從他人的角度看來東就是不得不作爲「最糟糕的情況」進行預想的對象。
米莉雅姆調整了下抱着少女的雙手,深吸一口氣,
「至今爲止餘都被人關照着。」
「就是這個。等大家都接受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就會有人跳出來質疑你是否真的是帝的後繼者了哦。」
「……你還真說出來了啊……」
「只是兩個人一起決定要成爲武藏的孩子了。」
「──你不是武藏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哦。所以纔是爸爸和媽媽吧。」
「比起他人看來的分數,我想聽聽你的打分。」
「……明明在皇宮發生了那麼多事,你的事沒有引起大騷動真是要謝謝老天了。」
現在,兩人居住的橫街正在卸裝中。雖然在大家即將前往本能寺的時候自己卻要離開武藏讓東很難過,
這條橫街自從從武藏分離以來,生活中的基礎設施都變成由街道單獨管理,所以輔助用的加護都會通過通神進行配發。東一邊走馬觀花地瀏覽着信息公告鳥居里的公示,一邊繼續說道:
「這樣啊。」
抬頭看着米莉雅姆接過零錢的少女,伸出手爬上了她的膝蓋。
這方面的事用米莉雅姆的話來說,
「所以你是在謝什麼?」
雙方應答着,東接過了已經做好的小喫。
「以前我也說過吧?女孩子的分數就是和她在一起的男孩子的分數。」
幽靈少女好像已經是垂涎欲滴了。米莉雅姆也只好小聲說着「好吧」嘆了口氣。
「瞧你這話說的,是不是退兩步進三步了?」
「要再來啊──」
那就說吧。
米莉雅姆像是從輪椅上伸手仰望東一樣,制止了他繼續下去。只見她一邊撇開視線,一邊用另一隻手遮住表情。
東推着米莉雅姆的輪椅走向廣場邊緣的小攤。
「那是啊……」
「纔不是。」
不管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要還有最後能在某處安定下來的方法,那樣就行了。米莉雅姆正是注意到了這一點纔會進行宣言,表明東這個人已經不是孤單一人,而是兩個人了。所以,
小攤的店主是位年輕男性。他看着這邊說道:
「那餘自己本來也不知道真相啊。」
「是嗎?」
店主笑了起來。東從那笑容中感受到了店主的安心。
就在這時,
「東,等一下。」
「因爲,」
「爲什麼?」
但是,
「就你話多。」
「情報泄露啦──!」
終於是放棄了的樣子,舉起雙手搖晃起來的米莉雅姆令東撲哧一笑。
……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之後大家要在武藏展開本能寺之變。現在則正在與三徵西班牙開會中。但是,
「好像會議中不上咖喱了呢。米莉雅姆,你怎麼看?」
東問道。結果米莉雅姆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了過來。
「爲什麼咖喱會變成那麼重要的一個決定武藏未來的要因?」
誰知道呢,真是不可思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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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身生魚片嗎是也……
二代默默心想,明顯地感到了自己情緒的下滑。
倒也不是說是因爲沒有上咖喱而感到遺憾。只是身邊的人都偷偷摸摸地議論着。
‧俺 :「哈桑怎麼了?倒在廚房了嗎?」
‧十ZO:「不,哈桑殿下也不一定就在廚房是也?」
‧淺 間:「嗯──哈桑同學還是沒有回應通神,所以應該可以認爲是做了什麼手腳了吧。」
大家都看向了這邊。
‧金丸子:「會不會是聽到剛纔那聲『難喫──』的差評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下就知道沒有上咖喱的原因了是也。在下真是優秀是也。
但是仔細看看,眼前送上來的刺身。雖說是以「向付*」的規矩端上來的,
0;*注:日本懷石料理當中,刺身的擺盤方式,因爲刺身通常不會單獨上菜,會附上白飯跟熱湯,熱湯的部份因爲是懷石,所以不一定是味噌湯,但分量都是很少的,而裝飯跟裝湯的碗與擺刺身的盤子剛好形成正三角形的相對位置擺設就是這裏的『向付0;むこうづけ1;』。1;
‧貧從士:「說出來有些不好,但這個看上去不是很好喫啊……」
‧風呂無:「指對方的腦子嗎?」
「赫萊森?不用模仿真田的名產CM也可以的哦?」
‧犧打命:「既然武藏總長也在,那發射權限就是在總長手上的吧。其它的權限也是,不進行分權的話這麼大艘船根本無法行動。也就是說就算武藏副會長人格有問題,也一定會有人阻止她的──武藏的總長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胡安娜朝前方看去。
……只不過對於海邊居民來說還是稍有些不足啊。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必須要告訴對方這道菜有多不受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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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啊。
「真是美味!這刺身真是美味是也!」
「從武藏的角度而言,並沒有與貴國進行講和的意願。我們準備一面倒地蹂躪你們。」
胡安娜倒吸了一口氣。
……果然……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感覺,果然是有古怪。要問原因的話,
‧BA3:「──武藏是準備開戰,開始休息的戰士團是幌子,或是武藏除了這艘多摩以外的其它各艦已經開始戰鬥準備了。大概是這樣?」
‧赫萊子:「不管怎麼說看來是和對方對上話了,這不是個良機嗎?
「說的是呢阿原,嗯,真的美味。這種微妙的冰涼感真是棒呆了。」
爲什麼武藏的戰士團反而開始休息了呢?
‧犧打命:「等下不對啊,無論怎麼想都不會變成那樣啊。」
從總長和書記這段時間下班後總是會去極東式居酒屋喝一杯來看,對這兩個人而言熱鬧的三徵西班牙式是很好,謐靜的極東式也很討喜。
不壞的選擇。紅色的金槍魚、紅白分明的比目魚、以及白色的鯛魚。主角是鯛魚吧。沒有用熱水燙一下看來是廚師具有相當的自信,事實上這鯛魚也確實是肉質緊緻味道濃厚。
‧胡安娜:「有違和感啊。」
理所當然的,這次三徵西班牙拿出的菜色用的是趁着京開了一個大洞的時候帶進來的食材。儘管種類上來說沒能全部帶過來,但也是可謂經典的內容。
「……風兒在訴說着。美味,太美味了……!*」0;*注:原neta是埼玉名產十萬石饅頭的廣告詞,據說採用了已經數十年,至今仍在電視上播出1;
‧淺 間:「那個,到底有多少是認真的……」
所以爲了進一步深究,胡安娜向武藏副會長髮問道:
但是,胡安娜雖然禁了酒,還是爲了學習各種知識而練習了極東式的菜色和料理方法。在那個房間裏一人享用美食也是一種別樣的奢侈。
由於突然響起的武藏副長的聲音,胡安娜錯失讓會議重開的良機。
‧風呂無:「但是武藏的副會長人格有問題的哦?」
‧禮讚者:「話說雖然京也有靠海的地方,但還是武藏沿海岸行駛的時間更長啊。打魚也是用運輸艦直接從下方的海洋運到武藏的,要比海產的新鮮度的話,可是沒有幾個地方能比得上武藏的哦?」
就算是再怎麼喜歡戰爭的戰爭狂人,這也太過短視了。明明很快就會發生本能寺之變這個大型歷史再現。
對極東料理認知尚淺的自己都是這樣想的話,海產流通更爲繁盛的武藏居民又會是怎樣的想法呢。帶着這樣的疑問胡安娜看向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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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姐樣:「呼呼,女人可是無論何時都是認真的哦?!開戰!戰爭!蹂躪!三者齊全才是對搞笑有着嚴格要求的戰鬥國家吧?!快點政治家!快說!快說『你們的攻擊武藏只要翻一圈就全都躲得掉』!」
‧武 藏:「正純大人,那種迴避方法其實會對艦體產生相當大的負荷,請儘量不要使用──以上。」
‧風呂無:「啊──戰士團的動向也可以解釋成爲了準備武藏的主炮發射而往返各艦呢。如果是武藏的主炮的話,就算之後有本能寺之變現在也能一瞬間就把我們全部轟飛呢。」
‧BA3:「哦?那阿隆你說說看吧?我想聽呢。」
這點胡安娜還是知道的。
但是果然還是有存在疑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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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 基:「成實,這刺身就伊達家出身的你而言如何?」
……哎呀。
‧赫萊子:「正純大人是把容易理解放在優先位置上了呢。因爲很有趣所以就這樣繼續吧。」
‧風呂無:「但是,接下來我們就要和武藏開戰了吧?」
感覺那是不是演技啊。但畢竟己方纔是招待客人的主方。
……真是古怪。
……奇怪的還有一件事。
‧烏 基:「就因爲刺身不好喫要把廚師長叫出來斬首示衆嗎……」
‧金丸子:「糟糕糟糕,對面因爲這個刺身超火大的啊。」
但是,即便說是古怪那也是胡安娜自己的主觀想法。所以重要的是接下來的確認和檢證。
「美味啊──────────────!啊──赫萊森,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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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很明顯說出來的纔是真心話啊。」
‧胡安娜:「武藏進行了要與我們開戰的宣言,有人能說一下對這個宣言虛實的判斷,以及針對現狀能想到的支持自己判斷的理由嗎?」
‧妹之兄:「妹妹啊你別說的像是事不關己啊。」
……在這種非常時期還要與我們再來一戰嗎?
‧不退轉:「在伊達魚類是冷凍起來當保存食品的。這條魚可是生鮮──很柔軟呢。」
「誒?」
‧副會長:「所以你們所有人再多想想我說的話背後的意思啊……!」
……果然雖說刺身的新鮮度是大頭,花色也很重要呢。
‧胡安娜:「第二特務,武藏的戰士團現在動向如何?」
正純大人,現在正是宣告開戰之時……!」
‧不退轉:「這真心話說得會不會太直接了?」
胡安娜自己也爲了嘗試一下那種感覺,在家裏改裝了一間極東式的房間,一邊眺望着窗外的月亮一邊自斟自飲了一回。結果來說不行。要說有什麼不行的話,就是胡安娜發現在這種環境下自己太容易發牢騷了。明明周圍沒什麼人氣,窗外的世界卻帶着昏暗和靜寂誘惑着人自然地將抱怨一吐爲快。而那些怨言就像是擴散到了外界中一樣,對消解壓力有很大幫助。
「既然你說要開戰,那武藏的戰士團現在便是在準備戰鬥吧?」
‧副會長:「我和二代都是在三河長大的,大海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而且我們兩個已經習慣喫太平洋產的魚鮮了,也很難對北海產的刺身有好感啊。」
‧犧打命:「開炮的又不是武藏副會長吧。」
‧副會長:「那是在京規則下的發言啊?!不是真心話啊?!」
「三徵西班牙副會長,我方想就剛纔欲與貴國交戰的話題進行更深的探討。」
感覺隱約聽到了「只有這種評價嗎」的低吟聲,不過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吧是也。雖然也想聽聽闇殿下的意見,不過她現在不在這裏也沒辦法。
弗洛雷斯疑惑地歪起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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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胡安娜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一說還真是這樣。
結果,第二天一早胡安娜便發現自己栽倒在桌上還被宿醉纏身。這狀態要不是有自制力的大人的話是極爲危險的。或者必須再找一個負責傾聽的酒友纔行。
‧BA3:「嗯──看上去除了負責警戒我們的人員以外大致上都在武藏各艦間移動呢。」
這也沒辦法吧。正純心想着繼續說道:
「Jud.,現在所有人都進入了與三徵西班牙的作戰狀態。準備充分。」
結果看到武藏總長翻着白眼一動不動。
老實說,三徵西班牙也是漁產豐富的國家,要給剛纔上桌的刺身打個分的話,還是有種「果然在老家喫到的更美味」的感覺。
‧犧打命:「真沒辦法……雖說我沒有直接看到過武藏的主炮,但按效果範圍之類的計算的話那可是需要相當大的能源的。在馬上就要開始本能寺之變的這個節骨眼兒上來一炮絕對划不來的吧。」
‧銀 狼:「真不愧是三徵西班牙,有夠嚴厲……!」
‧犧打命:「那個多半是休息啊──正在移動的人當中大半都是以運輸艦爲目標的。也就是說回到睡牀上去了呢。」
「是呢,這種好懂過頭了的組合最棒啦!」
金槍魚、比目魚、鯛魚。
……雖然有聽說過武藏副會長是個戰爭狂人,沒想到居然狂熱至此。
正純沒有停下筷子,因爲這可能會被對方當成一個信號加以警戒,導致被搶走接下來交涉的先手。所以,正純一邊繼續用餐,一邊找了個不算失禮的機會說道:
「Tes.,能合諸位的口味真是萬分榮幸。沒想到能在現在這個時候享用到如此美味的料理。必須要獎賞廚師長了呢。」
最近作爲經濟重建計劃的一環,在三徵西班牙也有不少店家推出了極東系的料理。
胡安娜認爲這場交涉進行到現在,三徵西班牙也已經來到了關鍵點。
武藏的言行和實際發生的現況對不上。
‧胡安娜:「包括那個在內,對方的態度也很奇怪。」
問完後,過了一會兒纔來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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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 間:「哎呀哎呀?爲什麼託利君在翻白眼……」
‧赫萊子:「這說來就話長了,因爲託利大人一邊喫刺身一邊摸了赫萊森的屁股。」
‧銀 狼:「我王!我王!醒醒啊……!」
‧賢姐樣:「庫庫庫,沉眠的女主角要用吻來喚醒可是常識哦!來吧誰來親?!嗯啾──啾嚕嚕嚕嚕──────嗚嗚*!」0;*注:這段擬音常見於小黃油溼吻劇情對話框1;
‧淺 間:「纔不會發出那種低俗的聲音的……!」
‧● 畫:「──也行,那你來說明下你會怎麼做吧。」
‧金丸子:「話說翻白眼的話用親吻也叫不醒的吧?」
‧不退轉:「朝背上『喝』地狠狠來一下就能醒了哦。」
‧赫萊子:「原來如此,物理叫醒是嗎!這可真是學到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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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原本脫力了的笨蛋的身體像是從背後捱了一記膝撞一樣猛地撲上了面前的桌子。
胡安娜嚇了一大跳,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但是過了一會兒笨蛋便爬了起來,
「──啊?!喂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幾個意思?!屁股呢?!我說屁股呢?!」
弗洛雷斯只能在代替筆記本的表示框裏寫下「不規則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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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胡安娜而言,要考慮的因素增加了。
……武藏的總長同時擁有允許及禁止主炮發射的「機能」。
胡安娜知道在擊發武藏主炮的時候,會轉用武藏總長的分配術式作爲基幹技術。
既然如此,他在這場交涉中可以行動也就意味着,
‧風呂無:「武藏的總長既可以阻止副會長的判斷,也能使用那個術式發射主炮……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呢。」
正是如此。但是,在發射主炮這件事上,武藏總長既可以在「這次會議」中駁回,也可以下達許可。也就是說,
……這,這下變成麻煩的規則了……!
至於那是什麼理解,現在尚不明瞭,但是,
‧胡安娜:「那就錯了。」
他們的論調過於直率,因此一旦出現了相反的因素就會被完全推翻。
‧BA3:「那要是有什麼的話就請阿隆保護我吧。」
‧犧打命:「……啊,確實啊。調查一下除開戰士團以外的城鎮裏的動向,比如自動人偶和武神的配置的話就能判斷是否有在準備發射主炮了。戰士團雖然是個簡單易懂的指標,但要據此判斷也還是一定要縱觀全局呢。」
‧妹之兄:「能斷言嗎?」
‧胡安娜:「他們接受了這場會議,並不準備退出。那麼如果把『戰爭』當成虛有其表的意見考慮的話,他們的真意只有一種可能。
‧犧打命:「但是武藏總長把相當大的交涉權限交給副會長了吧?在三河爭亂和教皇總長相對的時候不是說了自己頭腦很差什麼的嗎?」
‧胡安娜:「先不提各個論點有沒有道理,關於武藏的方針我們已經有了大致的推論。」
……剛纔,弗洛雷斯和第二特務是「交戰」派,而副長是「不戰」派。
‧胡安娜:「首先,要確認對手的『京規則』。」
正純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也無濟於事。三徵西班牙副會長繼續說道:
在不知道對方真意的情況下討論戰爭稍微有點可怕,不過,
武藏並沒有在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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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們的角度上,是想將「評估武藏」作爲前提才提出京都規則作爲交流方式,但恐怕武藏是有了別的理解。
有一件事可以斷言。
但是,有一件事已經明瞭。
──但如果那不是真心話的話,武藏的意思就更明確了。
‧風呂無:「好啊──正是因爲這樣在無敵艦隊海戰的時候我們才能打第二回合的吧。因爲胡安娜大人給總長來了個熱烈告白。」
武藏真的沒有戰爭的意思。」
‧妹之兄:「妹妹啊,上司的意見是必須遵循的。你可要記好了。」
胡安娜發現大家的意見變成相反情況了。
就在此時,下一道菜上桌了。
‧胡安娜:「武藏在總長存在的情況下,是可以在此地緊急準備發射主炮的。」
‧胡安娜:「即便過於殘酷也並非錯誤──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也可以選擇那樣的道路,這次的事情便有一個可能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胡安娜:「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吧。那麼之後就只需要試探出對面的真意了。」
‧胡安娜:「武藏總長可以發揮他的機能,也就是說副會長的言行有可能無法付諸於實際。關於這點你們有什麼看法?」
對手提出的是「開戰也可以嗎」。
在這個場合回想起來確實有些羞恥。但是,也正是有了那一回纔有了現在。
胡安娜又回想起了「京規則」這個詞。
‧● 畫:「是咖喱嗎……?!」
──他們正試圖與我們進行『不戰』的談話。『戰爭』只是其藉口。」
正純認爲正因爲受到現狀的限制,互相之間能提出的要求都是有限的。
‧犧打命:「──我同意。作爲賭博來說意外的來勁。」
普通拿來當藉口的都是和平、人命或是財產的吧。「就算失去那些也沒問題嗎」,像這樣用潛臺詞交涉。
……之後就只剩雙方互相提出要求了啊。
啊!
「Tes.──那好吧,我們三徵西班牙也有應對戰爭的準備。」
──要知道戰爭可不是光靠戰士團就能進行的。」
‧禮讚者:「說到烤物的話基本上就是烤魚了吧。選用的大多是河魚,挑選符合季節的魚種是基礎。」
……作爲交涉來說這次意外的是輕鬆的那種啊。
‧胡安娜:「我覺得他們口中的『戰爭』可能是一種虛張聲勢。」
……以「戰爭」作爲藉口是搞什麼啊。
弗洛雷斯內心理解了。也就是說這是那個啊。
‧胡安娜:「讓戰士團去休息的武藏卻說『接下來要開戰』,你們認爲理由是什麼?」
弗洛雷斯心想。
‧風呂無:「那個──可能可以不用開戰?」
雖然現狀只能說反話,但把反話再反過來聽的話意思還是能傳達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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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艦隊海戰的歷史再現和在那個現場做出的選擇是,
‧胡安娜:「武藏沒有在說真話。」
這次卻不一樣。
‧胡安娜:「必須要以交戰爲結論事無鉅細地對所有情況進行解釋的推測,和一切解釋都不需要的不戰的推測。我認爲後者更接近事實。」
這樣說完後,過了一會兒有人發來了回覆。
正純一邊看着實況通神聊天室裏大家因爲「爲什麼不上咖喱了」而議論紛紛,一邊默默思索着。
‧風呂無:「有什麼方法嗎?」
只是還有一件事要詢問一下大家。
原來如此。就在正純如此想到的時候,三徵西班牙的副會長突然看了過來。
‧BA3:「那個判斷要是錯了該怎麼辦呢。」
雖然「京規則」會變成妨礙,但這個也是赫萊森提出的,己方不得不遵守。不過反過來說,強制性並不強,也沒有懲罰措施,真要有什麼誤解了的話只要拜託赫萊森解除「京規則」就好。
‧BA3:「若是如此的話就很奇怪了,畢竟這等於是武藏副會長在沒有總長許可的情況下推進戰爭這樣重大的議題。」
‧BA3:「那麼多半就是類似場面話一樣的呢。
要說爲什麼的話,
「你們是有和我們開戰的意圖呢。」
……原來如此。
這是恫嚇。但是,
‧風呂無:「老哥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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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胡安娜說着點了點頭。
那種情況也很簡單,結論只有一個。胡安娜察覺到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揚,說道,
而在將武藏總長能否成爲抑制這一要素加入思考後,雙方的意見立場互換了。
「是烤物。」
‧風呂無:「那個,這樣說的話──」
‧胡安娜:「『戰爭』只是虛張聲勢吧。原因就在於他們雖然已經表示『有準備開戰』,但有點太過頭了。即便作爲恫嚇達到了『下馬威』的效果,也沒有連續做到這個程度的意義。」
‧風呂無:「因爲我們推測武藏是有可能採取把戰士團的行動作爲僞裝,以主炮發射一發定勝負這一戰術的。」
「會把不合道理的『戰爭』搬上臺面的『京規則』……」
其中原因並不清楚。是爲了與這邊斷絕關係,抑或是讓這邊產生警戒?
‧胡安娜:「就算喫了一發武藏的主炮也不會全滅的吧。」
‧胡安娜:「這個意見並非是武藏能把『接下來要開戰』說出口的理由,只是將武藏戰士團的動向以交戰爲前提進行的判斷而已。
這一點自己應作何理解呢。
‧不退轉:「……這個確認還真刺激呢。」
‧風呂無:「別推啊?!我說別推啊?!*──我意思是快推你倒是動動腦筋啊!!是這個感覺對吧?就像是……要開戰咯!要打咯!──纔不打咧想想就懂了吧!」0;*注:原梗出自日本搞笑組合鴕鳥俱樂部的著名段子,一名成員趴在裝滿熱水的浴缸旁邊說「別推啊!別推啊!」,當說出「絕對別推啊!」的時候另外兩名成員一起將他推進浴缸。「別做XX」因此成爲日本網絡上「一定要XX」的隱語1;
一般都是反過來的吧……!
這樣一來就輕鬆了。這便是正純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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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集中了精神,爲了確認面前對手的反應而屏住了呼吸。
察言觀色早已熟能生巧。畢竟胡安娜有着數年都不能讓真正的自己暴露的經歷。然後,
「──那可真是頭疼了。我們『不能接受』開始『戰爭』。」
聽到武藏副會長的這句話,胡安娜終於理解了,對手在這場談話中採用的是怎樣的「京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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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和對方採取的「京規則」有所不同。
……己方是將「京規則」作爲方向性使用的。
也就是說不改變方向。一旦決定了是支持還是不支持武藏,就定死了往那個方向推進到底。己方採取的正是這種與京的貿易方式相同的規則。
但對手不一樣。
這個對手過去一直都高舉戰旗,也曾向己方發起挑戰。
一開始,大家都把他們的話當真了。但是冷靜下來之後想想,就和與隆包他們確認的結果一樣,武藏那邊既沒有在準備戰爭的跡象,事實上也沒有那個餘裕。
所以纔會覺得奇怪。
那麼即便如此對方也咬定開戰不改口的原因是什麼呢。
……那只有一個可能了吧。
當然就是規則。
胡安娜的思路已行至此。
‧胡安娜:「……我們雙方應該是從會議開始時就誤以爲對方也在使用與自己相同的『京規則』了。」
自己現在已經確信這個結果。但是,
‧胡安娜:「恐怕武藏那邊還沒有意識到雙方『京規則』的差異。」
那麼該怎麼辦呢。
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之前,有一件事已經明確了。
‧胡安娜:「剛纔我說,我們也想要開戰。」
不是咖喱。
‧胡安娜:「現在,在此處並不會發生戰鬥──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胡安娜:「──想要開戰並非是他們的本意。
胡安娜一邊打開料理的蓋子,一邊寫下自己的想法。
‧胡安娜:「──結果她回答的是『不能接受開戰』呢。」
預定會出現在蓋子的下面的是烤河魚。
但就在胡安娜回答之前,有人搶在了前頭。是第二特務。
也就是說小胡提出『開戰』之後,對方承接着表示『不能接受』『開戰』。而如果這不是本意的話……」
當然也不可能只是希望能進行單方面的蹂躪。
蓋子下實際出現的是,
其實想進行的不是戰爭,而是和平性質的什麼行爲吧。」
「竹葉包鹽烤香魚。」
‧胡安娜:「武藏設想的『京規則』大概是『說與本意相反的話』之類的。」
在通神帶上說完,胡安娜打開了眼前的蓋子。
終於看清武藏的意圖了。
弗洛雷斯的疑問,答案也很明顯。
這可就奇怪了。
但對方的回答很奇怪。
‧風呂無:「如果是這樣的話,剛纔的『不能接受開戰』又是怎麼回事?那樣不就變成本意是『接受開戰』了嗎?」
不過只要改變角度的話,理解起來就很簡單了。
明明是對方先挑起的戰爭話題,己方一說想要交戰,又反而不接受。
要問原因的話,正如剛纔自己試探的那樣。
‧胡安娜:「──武藏『可以接受』『不戰』。」
胡安娜說完,感到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大家也一定是同樣的感覺吧。
‧BA3:「聽好咯?對方的那句回話是承接在小胡的發言之後的。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