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希望與距離感』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009 字
那是僞裝成回憶的東西
僅僅是深深刻在自己身上
應該割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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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等等!』
彌託姿黛拉急忙發話了。
『本多‧正純的襲名已經在三河推行“遣散”政策時,由自動人偶襲名了不是嗎?』
『──所以纔是分割襲名』
涅申原給有馬的臺詞進行補充。
『聽好了?在人員遣散之後,就無法對三河那邊的襲名者實態進行確認了。因爲一切都在新名古屋城的內部解決。並且這正是聖聯所希望的“極東的弱體化”。
──但是如果由聖聯方面主動出手的話,也並非不可能以“三河的本多‧正純”作爲分割的主體,同時以“這裏的本多‧正純”爲實際,在合乎聖聯利益的情況下進行歷史再現』
彌託姿黛拉知道涅申原話裏的意思。基本上通說觀點認爲,三河的人員遣散政策就是聖聯爲了將極東襲名者當中有實力者封鎖進三河而做的。
……但是如果假如能夠依聖聯的利益來將人領出來呢?
『三河就會大亂……這也包含元信公會如何行動在內』
面對阿黛蕾說的話,彌託姿黛拉也只能選擇點頭。但是──
『應該接受』
從通神傳來四郎次郎的聲音。
●
海蒂在祭典的攤位旁邊搬貨,聽見四郎次郎的話點了點頭。
『是啊。這不是很好嗎!接受啊!就算是分割也依然是襲名者推薦啊!』
日野江是居留地。但是從貿易地點來看,日野江所在的島原半島距離暗黑大陸要地的長崎很近。在分工上屬於長崎的預備貿易區,雖說處於暫定支配下,但因爲舊派居民多所以在三徵西班牙內算是擁有較高發言力的土地。
『還有啊奧蓋醬。我剛剛插進來聽聽,怎麼你好像興奮起來說了“別人的心情我搞不懂”這種明天晚上洗澡時想起來會笑自己的話啊』
『何況那位本多‧正純,不是襲名失敗了嗎?這下有了推薦人可以重新挑戰一次,不應該接受嗎?』
九州因爲是極東勢力較多的土地,因此武藏野能在那裏進行極東系貿易。而這方面的貿易通常都不會那麼老實的只買進極東方面的商品,而是經常“順便”採購暗黑大陸方面的貿易品。特別是能夠使用在礦石、術式上使用的寶石類,這些東西不僅貿易額高同時權益性高。
※來自 淺 間 大人的訂正。
『好、好像說了,哈哈』
是託利。啊啊啊啊抱歉。海蒂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紅屋這次進貨手筆過大使得同時交付保冷劑因而多花了時間。
『海蒂你是不是過於沉迷遊戲無法自拔了!』
『不過,我確實不清楚別人家的心情』
『我也是不懂錢的事情,纔會把錢交給你們』
『──你們已經呆在看得見的位置。就拜託你們了。然後如果出現了什麼不妙的情況,就全力去阻止。好嗎』
『當然啊,奧蓋醬,你可以把你們那裏的錢交給我嘛?』
但是啊。
『成爲襲名者之後最重要的就是錢和關係!而且還是從剛起步就會給你準備好!這就是開幕衝刺競賽哦!沒想到錢和關係竟然會在事前登錄免費發送!』
『別人的心情我搞不懂,但錢當然是多多益善啊!要怎麼做!?』
‧赫萊子:『事實還真是嚴峻啊,淺間大人……!』
“那麼啊”託利這麼說道。
但是歐洲列強因爲聖譜記述的緣故被限制在沿岸貿易。兩相比較之下能夠通過九州上空的武藏就顯得優勢了。因此──
海蒂也回答了。
『咱們就把我搞不懂的別人家的心情交給他們自己唄』
『我會這麼做的!吾王!』
所以急忙在大商號弄的搬貨路線之間用表示框圈了一條路。附近的商人頓時眼神犀利了起來併發出抗議,所以四郎次郎拿着附上裝甲的點心盒子出去奔走。勝負可不能輸呢。
『當然沒錯,爲了我們的金錢可顧不得別人的心情。懂了嗎?』
『是這樣嗎?』
『──話說,你們要好好阻止哦?我現在,可沒辦法抽身過去啊?嗯──但這該怎麼着。我也準備了點機關所以可以過去嗎?可以嗎?』
『假如有能夠與暗黑大陸主要土地有密切關係的襲名者,我們就能發大財了!能打通的關節也更多了!』
“聽好了”騎士聽見了王所說的話。
因爲託利君接下來肯定會過來調戲自己,並且拿來當模仿梗所以不可輕忽。大概是他跟喜美會拿着吉他在○紅屋辦的活動上拿這個梗來說相聲程度的不可輕忽。但是──
那又是怎麼回事。
全員異口同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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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海蒂覺得自己大概說了句從爲人處事上來說相當令人討厭的話。但是四郎次郎卻接話了:
但是,又有聲音從託利那裏傳來了。
『別來添亂……!』
●
雖然阿黛蕾說了些什麼,但這是事實。
面對這個問題,從表示框中傳來一聲嘆息。然後。
『不,死也不要』
『──喂喂,奧蓋醬,四郎,我現在排隊的小販搬運列,完全沒有前進啊,你那邊進貨是不是遲滯了?沒問題?』
○
騎士用“Jud.”回答他的話。
‧淺 間:『不,如果彌託不在的話,可能連我也只會記住好的部份,這下子也能達成一種平衡……』
‧銀 狼:『可以請你不要在沒有徵得我的許可的情況下給我負責的地方做補足嗎──!?』
●
正純握緊她擺在雙腿上的雙手。她現在面對將頭貼到地上的有馬該問的問題是:
「我應該不需要問你爲什麼了」
「您已經瞭解了嗎?」
“Jud.”正純回答道。
「日野江藩,有馬‧晴信引起的聖母恩典號事件和岡本大八事件。
根據聖譜記述,因爲這兩起事件,幕府當中逐漸確立了一個方向」
那雖然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詞語。
「禁教令。雖說極東已經因爲島原之亂提前再現而確定這項政策了,但史實上開始考慮這件事的起源可謂是有馬‧晴信的兩大事件。
特別是岡本大八事件當中,幕府在岡本的處刑日當天發佈了禁教令」
「Tes.,這可以將目前提前的禁教令,在聖聯與極東當中正式實施」
有馬靜靜的這麼說:
「雖說禁教令已經生成了,但還存在着許多模糊地帶。對聖聯來說,雖然曾經有過以K.P.A.Italia爲首在形成過程中想要重新檢視這項政策的經過,但換句話說這對他們而言距離滿意還相當遙遠。
因此只要將禁教令重新來過的話,極東勢力當中站在舊派陣營的居留地就不必變更對支配國的態度,支配國也可以重新獲得權益」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也就是強化舊派國家的暫定支配力量」
過去處於舊派暫定支配下的居留地,大部份都被課予了居民必須成爲舊派奏者的義務。但因爲禁教令提前發生的緣故,情況就不同了。
極東方面能夠迴避舊派的介入,暫定支配陣營也開始拒絕因爲戰國時代而開始擴張地盤的極東勢力。
對舊派而言,由於極東勢力當中,P.A.Oda的羽柴會完成全國統一,假如允許極東勢力的介入,將會演變成允許村齋勢力入侵歐洲。
『……此乃,極東的危機是也?假如要重新審視禁教令的話,那麼就得在酒井校長總長時代時的相同案件上與對方進行相對,並且雙方一決雌雄不可是也……』
『大概不管哪個國家都會想掌握主導權吧。爲此會想辦法保護日野江與本多君,但是落隊的國家恐怕就會背地裏聯手,對主謀國家進行物理或經濟攻擊。
面對奈特的這句話,淺間也只能點頭。
但是,有馬的話還沒說完。
……這裏邊也有羽柴跟M.H.R.R.神聖羅馬帝國聯手的一部分背景。
包含讓這件事曝光在內,這都不是三河或者是三徵西班牙的一名代表可以判斷的事情。
雖然應該不至於到全部改變的地步。但是,過去在“舊派不準於極東上進行活動”這一原則下雙方所獲得的權益與安定都將被重新安排。屆時聖聯方面應該會提出對他們比較有利的條件,而更重要的是──
「Tes.,現在的禁教令之所以會有傾向保護極東陣營的部份,據說是因爲那是由松平所主導,並在隨後的衝突中確立下來的緣故」
正純不禁感嘆,對她這句話感到認同的自己到底算是怎樣的人呢。
“但是”他搖頭說道:
……會有某些有心人士透過禁教令將一切重新洗牌……!
但這件事對極東居留地而言則是不安的聚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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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光是改造的這項事實就會可以讓大家做夢了。爲了當做導入這項政策的契機,就算本多‧正純的分割襲名僅僅是來自日野江居留地這種地方居留地的推薦,認同的可能性也很高。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
然而這個禁教令,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利弊兼具”的,所以正純覺得這實際上是讓雙方手上握有交涉籌碼的意義比較大。但是──
「但是你這樣……是要我背叛極東嗎?」
……不過,確實現在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這怎麼跑出個大新聞了……!
不僅僅可能會出現重新檢視暫定支配體制的居留地,對神道陣營也可能出現需要將“隱匿”設定等系統回爐重做的情況。
如果能跟舊派陣營擁有共通利害關係的話,工作起來也比較容易。正純覺得這是柔軟的思考。
淺間在隔壁房間一邊屏息以待,一邊聽着隔壁的對話。不,不僅僅是她,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同樣反應。
但是,正如他所說。對聖聯諸國而言,在即將面臨末世的現在應該沒有比這種消息更值得讓有關國家普天同慶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像是神道對舊派人士所採取的“隱匿”設定等措施,都有可能在聖聯主導下重新來過。
『……那麼,叫本多的那個。她現在是什麼個狀況來着?假如她已經對極東沒有任何留戀,或者淨是些討厭的回憶的話,那麼眼前的狀況是不是很不妙?』
既然如此。
『但是,這種重製需要在雙方合作下進行,假如採取舊派主導的話,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涅申原用有些煩躁的聲音這麼說:
『……這下也難怪三河或者是三徵西班牙的羅德里哥她們沒辦法輕易說出口啊──』
茲事體大,這案件的等級已經到了隨意開口可能會遭人懷疑是否是在針對極東與舊派諸國的關係“進行某種策劃”。緊接着估計就會是聖聯派出調查團了。
沒有人回應點藏的話,淺間想把這當做是大家並沒有無視他,而是因爲察覺到事關重大才選擇沉默。
「……假如要將禁教令重新來過,那麼聖聯方面理所應當會朝向對他們有利的方向努力吧」
“太糟了”衆人之間開始瀰漫着這樣的氣氛。
「本多大人覺得哪邊比較有利呢──是毫無自覺地,僅僅是因爲生在極東而抱持着對極東陣營的感情,還是說自己和武藏的實益。到底是哪一邊呢?」
「本多大人──假如您站在聖聯陣營的話,聖聯應該就不會對您成爲襲名者一事再唱反調,武藏也能因此在跟九州的貿易上立於不敗之地」
『……這對聖聯而言等於是將改變的“可能性”化作名爲希望的誘餌了』
這對舊派諸國方面來說可不只是開心的話題,還是個燙手山芋』
「我想這對移住到武藏的本多大人而言算是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
『但所謂舊派列強,可不會因爲是顆燙手山芋就棄之不用。三徵西班牙、六護式法蘭西、M.H.R.R.舊派領邦都擁有充分的權利。特別是以前就盤算過重啓禁教令的K.P.A.Italia更是會動真格吧──但不管怎樣,這對日野江和本多君而言都是好事』
『但是,假如一旦開始的話,從頭到尾都被掌握在對方手中了』
假如當真把禁教令重新來過的話會怎麼着。
『雖然是對舊派有利的事情,但也有可能被拿來當做政治鬥爭的道具』
淺間聽到成瀨的話,自己也點頭說道:
『那個,關於本多‧正純小姐的現狀……大概是母親過世,襲名失敗,昨晚遭受襲擊,打算從滿是怪異的三河搬到武藏來吧』
『沒救了啊……!』
淺間對於自己也不禁想跟着點頭這點感到有些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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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正純心想。老實說她真的覺得對方的事前準備真的相當精彩。
畢竟照這個發展,不管是日野江藩還是正純自己都只要負責鳴槍而已,之後舊派大國們就會自己起跑,彼此互相爭奪權益,讓事情發展下去。
只要這樣她們就能安全的獲得權益了。
「真虧你,能對我說到這個地步」
正純這麼說。並將視線落到在眼前屈膝的有馬身上。
「那麼,我也說到這個地步吧」
「您的意思是……?」
「──不用在意。老實說我也不是對極東有什麼留戀」
沒錯。
「襲名失敗了,母親也不明不白的失蹤了,我也覺得父親跟我很疏遠。故鄉滿是怪異,我接下來就要注在這個成爲極東獨立領土的武藏。
雖說是極東居民,但我也沒有出過三河,而且三河因爲身爲中立地也有來自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文──這樣居然還對極東抱有留戀的話,反而會被人問我是在說些什麼東西吧」
「那麼」
“Jud.”正純點頭然後這麼宣告。
「到此爲止──既然你也“到此爲止”那麼我當然也只會說“到此爲止”的話」
正純覺得自己這種說法根本不像樣。就像是把孩子的任性搬到交涉場面上,跟揹負了國家與世界命運的對手談論一樣。
但是,現在該講的是拜託給自己的事情。因此正純開口說道:
「──我對你說的事情無法同意。有馬‧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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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正純向有馬問道。
但是有馬‧晴信的決定將動搖極東,並且可能將日野江藩帶領到孤立無援的境地。
『是打算跳槽吧……!?』
這種事仔細一想就能明白。
新的支配國。其國名是臨近三河的──
‧副會長:『Jud.,這我瞭解。有馬‧晴信也是在第一線活動的人物,應該很清楚那一點,也心存感激吧。但是,三徵西班牙當時確實是因爲有今年的無敵艦隊海戰等在後面,舉國上下充滿了被課予敗戰義務的情況而鬱悶吧』
『……爲何有馬小姐還打算那麼做?』
舊派勢力只能選擇將日野江革離般拉開距離的做法。
「──爲何你的同伴會想要阻止你?爲什麼不惜傷害我也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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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阿黛蕾使用“隱匿”設定的舊派收音術式,聽着兩人之間的對話這麼想。
「目前的九州即將經羽柴勢力之手平定,在經過爲時兩年的戰亂與交涉,即將進入收官局面。但是不管是三徵西班牙還是葡萄牙,都處在國力重建時期,對羽柴勢力一點辦法也沒有」
在阿黛蕾這麼問的瞬間,一旁的番外特務抬起頭來。她用夜視能力出色的獸眼緊盯着兩人的身影,開口說道:
「爲什麼?」
「就是那個禁教令──日野江藩必須捨棄舊派,作爲極東居留地活動不可」
「P.A.Oda──正確來說你們是打算成爲羽柴支配領土」
「Tes.,我等也有思考過如果擁有更多力量的話……但既然已經在島原之亂中採取了放棄大半武裝的方向,我等基本上也只能靠經商過下去了。
而這在如今由歐洲列強所支配的世道下,恐怕是最壞的孤立狀態了。
正純看見有馬維持低頭姿勢點了點頭。
「是跳槽吧?」
她一下子沒辦法搞懂本多‧正純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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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問你」
「……正是如此」
然後假如日野江藩的人們想要阻止有馬的話。
正純爲了確認而向她提問了。
換句話說就是身爲小國的判斷──正純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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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那是什麼的話。
「假如禁教令重啓的話,已經結束島原之亂的島原藩──也就是日野江藩,應該會被負上一項枷鎖纔對」
與舊派合作的現狀對日野江來說反而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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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 狼:『實際上日野江藩的鄰國,龍造寺等地因爲在這時期逐漸站到了羽柴陣營,而羽柴也在尋求他們的機龍生產等項目。反過來說,從日野江藩的角度來看,如果繼續呆在舊派圈子裏面的話鄰國就會確定成爲敵對勢力。根本不是談什麼收復失地的時候了』
「因爲這件事對日野江藩而言,既有希望,也存在不幸的發展」
「應該很辛苦吧,被捲進歷史進程最前線的極東居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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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算使用現在的禁教令,解除現在統治你們的舊派支配國三徵西班牙。然後去尋求新的大國庇護吧?」
不,她說的話還有內容的脈絡都聽得懂。確實這麼一說,就算舊派要重新審視禁教令和極東的舊派支配地區,但作爲開端的日野江應該會被嚴格對待吧。
‧立花嫁:『等等……就算是三徵西班牙,當時雖然沒有直接對九州領土進行支援,因此才透過貿易送去來自新大陸的進口物品等等。我想在此作出澄清』
但是根據歷史再現,接下來羽柴的力量會伸到九州,三徵西班牙的國力則會衰弱。但是──」
「──面對眼前的情況,不渴望變革,而是爲了保護自身權益而躍起的羣衆很多,嗎?」
「說來慚愧……當然,我自認是理解他們想要將眼前那份只是在等待倒數計時的安定,儘可能地多延長一分一秒的心情」
所以過去的同伴們纔會來襲擊這裏,襲擊正純。但是──
「什麼麼是我?你們只要隨便推薦一個合乎你喜好的人不就行了?」
「照常理來說應該要將這事與三河的襲名者,該名自動人偶商量纔對。但三河果然是站在跟三徵西班牙合作,將這件事壓下去的立場。
那麼人選就變成三河出身,有名字,且進行了男性化手術的本多大人了──何況如果我們隨便推舉某人,反對勢力想必會推舉您作爲對抗吧。然後如果是過去曾經希望襲名的您,我方推薦上去的話通過的幾率不但比較大,交涉時着力點應該也會比較多才對」
「討厭的過去在神奇的地方成爲特色了嗎」
正純苦笑之後,有馬也輕笑了一下。但是她緊接着馬上說道:
「不、不好意思。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
「不用在意。但是我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接着換你了。」
沒錯。
「我代替你回答吧──這並不僅是日野江藩本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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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緊盯着在她面前僵住的有馬說道:
「進行貿易,觀察各國腳步的地方居留地。特別是日野江藩身爲尚未抵達繁榮巔峯的預備貿易地,應該是以更加冷靜的角度來看待歐洲列強的動靜纔對」
也就是說:
「羽柴、P.A.Oda如果連九州都平定的話,下個時代的歷史再現將會激化。三十年戰爭、慶長之役應該也會更進一步,P.A.Oda可能也開始考慮本能寺之變的事情。
特別是三十年戰爭,在戰後舊派的存在意義與重要性都會產生一大轉變。世界將走入不再以“教譜”而是以“國家”和掌握絕對權力的諸王所主持的世界。
而接下來在這種過程當中,繼續呆在處於斜陽狀態的三徵西班牙底下,相當危險。而且同樣的事情也並不是只牽扯上日野江藩而已」
「……不是隻有日野江?」
所以如果你從一開始就邀我的話,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那麼──」
這就是你們真正的目的與覺悟吧。有馬‧晴信」
“你應該懂吧?”
「極東居留地從暫定支配狀態中脫離的第一步。這就是接下來的禁教令背後的目的。然後要作爲示範的,就是擁有一定程度財力的日野江藩。
「事情很簡單──過去我襲名失敗的時候,曾經反省過原因在哪裏。
「日野江藩利用本多‧正純,針對接下來的世界向聖聯提出對舊派諸國有利的禁教令計劃。但禁教令實際生效時,極東勢力也不是傻子。想必也會從神道、佛道那邊獲取對抗舊派的拒絕權吧。
「理由是你讓我想起來的。然後我也想起來了。玻羅大削」
我也就能與你共享那份目的,現在或許就判斷出自己該怎麼做了。」
大概三天之後,我就覺得自己還真的是想太多了,在浴缸裏想起這件事情抱頭懊惱」
“怎麼會這樣”當時正純這麼想了。當時她以爲這肯定就是真相。因爲這個推理有道理。所以當時真的是這麼以爲的。但是──
○
“Jud.”正純點頭。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的臉上露出無可救藥,困擾的笑容。
──所以纔要在這裏進行重啓」
如此一來情況會變成怎樣──假如居留地做好會出現一段青黃不接時間的心理準備,並脫離舊派支配,待到世界改變有新的支配國出現爲止,又或者是刻意不接受舊派的庇護,與既有支配國建立某種程度的對等關係。而結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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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等、等等!我可沒有捏造到那種程度……!』
正純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但是有一件可以說的事情就是:
「我還記得那一天的晚飯。是味噌烤雞肉跟煮爛的茄子。因爲在外面走了一段時間,肚子很餓喫起來很香。母親問我“要跟父親說白天的事情嗎?”的時候,我在躺到地板上把頭撇向一邊了──我把我的想像跟確信都收到心裏了。
「說扯上極東全土可能太誇張了嗎。但是,處於舊派支配下的所有居留地,都有可能在接下來變化的世界當中,持續受到舊派支配,視情況甚至有可能遭到剝削。
‧貧從士:『所謂的回想,就是在知道答案的情況下的無敵玩法呢』
「我曾經把這件事向母親說過。如果告訴去了武藏的父親這件事,父親是不是就能認可我了。但是母親卻這麼說了──比起那個,出去買東西吧。那樣子才能喫到更好喫的晚飯哦。」
正純回答了有馬的疑問。
就算有人員裁撤政策,但當時我不承認自己的能力尚未成熟,肯定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因此進行了很多卑劣的想象來安慰自己。其中就有過這種想法。
「爲什麼?」
「但眼下那個推測,真的變成事實了!」
「你爲什麼要極東盡忠到這種地步?不,假如你真的是要爲極東盡忠的話,那爲何不願同意能夠讓大部分的極東獲得自由的禁教令重修?」
因爲你有自己的目標,而且走在想要走的半路上。
‧金丸子:『畢竟是從現在的角度來說話的啊』
接下來的話就沒有必要讓有馬說下去了。理由在於──
方法很簡單。
「我很羨慕你。
「您這……看得還真遠啊。是從哪裏獲得信息了嗎?」
話一說完,有馬便倒吸了一口氣。
沒錯,我可以重啓禁教令。假如真那麼做的話等於是將極東翻過來了,所以聖聯纔不認可我的襲名,卻允許自動人偶」
「……讓您,想起來?」
正純換了口氣之後接着說道:
「母親是說着慢走,送我出門的。即便是母親消失的那一天也是」
“是啊”正純回答她。
「這不是什麼看得遠不遠的問題」
有馬追問道:
「母親應該是覺得,我能夠決定要去哪裏,纔沒有目送我,將這一切都交給我自己了」
“我說”正純對着有馬說着:
「大家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不,大半的人應該比尚未成熟,連方向都搞不清楚的自己還要好些吧。但是──
「我想不管是誰都是自己決定方向的。就算看不見也總有一天要決定。
我現在覺得,我就算這麼想也沒關係」
所以。
「就算沒有經過禁教令,應該也會有基於自己的判斷而行動的人採取行動吧。像你們一樣的人」
「但是無法行動的人──」
「是啊。關於這點就有些困難了。但是──」
剛纔稍微聽說了一些這類話題。
「──但是像那種時候,就由你們這樣能夠行動的人去幫助他們即可。
但是,現在的你們要做的就像是要給世界建立柵欄一樣的事情。這到頭來跟舊派各國支配居留地的時候沒有變化。真正需要的,應該是去幫助尋求援助的國家吧。
難道這不才是你們所應該做的事情嗎?」
“那麼”有馬這麼說道。
「難道我和保羅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意義的嗎?」
「也不能這麼說」
“咦?”有馬這麼說,漸漸抬起頭來。
她正在哭。
正純雖然不懂理由,但覺得自己能夠理解那淚水的意義。這裏就是對有馬而言的“死棋”了,她至今爲止也是被人逼上絕路的狀態。然而就在剛纔,一切努力都化作泡影了。
正純打了個響指,自己說了。
正純朝着遠處,但清楚看着的茶色短髮女性這麼說道:
「你的同伴們現在被武藏的人拿下,卻全都保持緘默。你知道理由嗎?
那是身穿三徵西班牙制服的一羣人。直到剛纔都用隱形術式隱身起來的是,
隨着這句話,有一羣身影一齊出現在庭院入口。
“那麼”對方這麼說道:
「請遵照這邊這位有馬‧晴信的要求」
「你打算怎麼做,本多‧正純。非襲名者的你打算怎麼收拾這裏的情況」
──因爲這裏有“除了我們以外的人”」
「──三徵西班牙,也來了吧?監視着這裏。然後假如我在這裏點頭的話,要麼直接鎮壓這裏,或是將禁教令的歷史再現收入囊中,你們打的應該是這個算盤吧?」
「──以審問官身份前來的唐‧羅德里哥。我手上握有現場的權限」
「這還真是抬舉了」
「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