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換座位時N友的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6852 字

過了一星期,到了星期天的下午。
我邀了冬海和阿薰,在「自演乙」的社辦開讀書會。我想以實力測驗的答案爲基礎,和成績接近的這兩個人討論,比較容易制定今後的方針。
說到答案的內容,英文的分數比我想像的還低。一定就是這個,我肯定因爲這個輸給最上夕羅。像英文或數學這種「累積的課程」,對於國中時期沒念書的我來說的確是弱點。可惡!複習複習!我馬上就會追上的!
我燃燒乾勁去社辦,那兩人已經先到了。這間平常只有真涼等人的房間,有阿薰在真是新鮮。
「嗨!銳太,早安。」
阿薰說着露出脣紅齒白的笑容。爲什麼廣告代理商會放着這傢伙不用啊?如果是阿薰宣傳的飲料,就算內容物是青汁都會很暢銷。
冬海嫣然一笑:
「小太喜歡的可樂,我從便利商店買來了喔。」
冬海隔壁的座位上,放着插了粉紅色吸管的寶特瓶。她砰砰地拍了拍那張椅子,意思就像是「來坐這裏吧」。
所以我硬是坐在阿薰旁邊。
冬海一副「啊啊!?」的表情瞪着我,但立刻又「好吧,算了」地聳肩恢復原來的表情。然後阿薰則是——爲、爲什麼臉紅了?雖然很可愛啦。
「話、話說,沒想到銳太會從第一名掉下來啊,你在補習班的模擬考明明是絕佳狀態。」
阿薰有點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我也無法辯解,國中帶來的差距開始浮現了。」
「第一名我記得是最上同學吧?從女生們的評價聽起來,她頭腦真的很好。」
「怎樣的評價?」
「大家去家庭餐廳分攤費用時,她會迅速心算出每人該付的金額。此外也曾在街上被外國旅客搭話,可以用英語指路。」
「……是、是喔。」
聽到這種在現實意義上很能幹的人的小故事,總覺得能體會到差距……
「小太你國中時的成績怎麼樣?」
隔日,第六堂課之後。
冬海一臉「糟了!」的表情說:
這傢伙有時總會說出令人小鹿亂撞的話,明明平常傻傻的。
「但是,我很喜歡這間公寓。既朝南,陽臺又很寬闊,也可以養寵物。」

我在她眼前試着揮手,但沒用,她完全沒反應。
可是,她竟然連在教室也做一樣的事。
若是第一學期的真涼,明明就不常顯露這種疏忽。
「小愛真是老成啊。」
「真、真涼……?」
嗚嗚嗯。
我最後徹底強調,但冬海當作耳邊風,她一邊說着「請用點心♪」並遞上手作餅乾。
「你覺得怎麼樣?大學生結婚要負擔這房租是不是太嚴苛了?」
我沒發現這些。
「嗯,我覺得比之前可愛多了——變得比較容易親近。」
看着格局圖,冬海無精打采地嘆氣。
「不過,我比較喜歡現在的夏川同學。」
「……」
冬海一聽微微勾起嘴脣,得意地笑了:
我啪啪地拍桌,好痛好痛手好痛。可是不得不拍桌。
「啊——真想給小太看我的內心啊——你看了一定會大喫一驚喔?因爲我有好多好多容忍量,呵呵!」
「今天要進行第二學期的第一次換~座~位!」
冬海一聽驟然探出身子:
「她很有可能這麼做。」
「我拒絕!」
冬海一臉認真,從包包拿出A4尺寸的紙,上面印着什麼圖形。
今天正想着要去久違的社團活動露臉,在短班會時班導環視我們的臉默默笑着說:
「和小愛比起來,夏川同學最近好像很不鎮靜呢。」
阿薰笑着說道。如果我是女生,絕對會爲他的笑容心蕩神馳。
「……」
有人覺得維持現在的座位很好,也有人想移到其他的座位吧。我認爲應該各種人都有,而坐我旁邊的女人發出了「哈嗚啊啊啊!」——這種像世界末日來臨的怪聲。
「不對不對!往前一點、前面!在這之前!」
「的確是。」
不愧是阿薰,第二學期開始才幾天而已就發現了嗎?
阿薰的表情始終像菩薩,聽着我們的對話後說了一句:
「我啊,試着算過了。在時薪八百圓的便利商店打工五小時,一天就有四千圓吧?如果以一週工作五天來算,一個月大概是九萬圓。這樣兩個人就是十八萬圓。」
她的笑容藏着莫名其妙的性感,以及逼人的氣勢。
「今天少女會的大家都不在,所以我想要盡情調情啊。」
這跟那是兩回事。
「頂多是中下吧,我不擅長的英文甚至從下面數上來比較快。」
「喂,你不知道我總是多麼忍耐吧?」
「但是啊小太,你試着想想吧?收入的一半以上都拿去繳房租,生活會相當艱苦。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均衡嗎?」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真實模擬過大學生活到這種地步。
你這自信哪來的啊?小愛。
本來以爲她會生氣或情緒低落,沒想到愛衣卻說着「對吧——?」並攤開雙手:
包含公共費用總共十萬圓,如果是兩個大學生去打工,應該勉強過得去吧?
「咦?小太要和我約會嗎!?」
「嗯呵——」冬海浮現出心神盪漾的笑容。糟了,叫這傢伙來說不定是失策。
「啊——不能認真好痛苦喔——真~的好痛苦。」
如果我進了醫學部,每天必須完成的學習量會非常多,說不定沒空去打工。
「既然你有夏川同學這個女友了,就不能公開做那種事吧?所以這方面我會自重。」
「……嗚。」
「小愛,你根本是銳太的太太了吧?」
「吶,阿薰覺得怎麼樣?」
我想起暑假去卡拉0K時真涼的嫉妒模樣。
「你一臉嚴肅我還以爲要說什麼,沒想到居然是在胡扯!害我還不自覺認真計算時薪了!爲什麼忽然要提未來的計劃,那什麼鬼啊?我跟你連一次會都沒約過吧!」
「我覺得應該可以啦……」
「格局圖……嗎?」
雖然已經太晚來不及了,我還是盡力拍桌吐槽。
冬海愛衣同學優雅地傾斜紅茶茶杯,看來她已經獨自位於不同的次元。
我窺探「女友」的臉,發現她眼睛睜圓,張大嘴巴,手夾着雙頰,維持這個姿勢僵硬了。
「小太討厭寵物?」
「這樣可以排名學年第一好厲害喔,不愧是我的小太!」
「你知道嗎?」
教室立刻被悲傷與喜悅的驚叫聲填滿。
「她向銳太搭話的次數看得出來增加了。每次休息時間也銳太同學、銳太同學的。上課時也會看着銳太的側臉發呆喔,你發現了嗎?」
「就說了不是啦!你聽我說話啊!」
「來,開始唸書了,我可指望你了。」
阿薰苦笑着說:
「別說得好像自己很懂事一樣。」
「就、就是啊,這個時代果然還是要有自己的房產吧。」
「是嗎?」
「這個,是我想兩個人住的公寓。」
「是嗎……」
總覺得讓妻子露出這種表情很沒有男子氣概。
「你這傢伙在想什麼啊!」
「現在是第二名。還有,纔不是你的!」
「我有朋友得到學校的允許,在便利商店打工,一天只工作四小時就精疲力盡了。在大學要一邊認真唸書一邊打工,我覺得非常辛苦。」
看起來像被戀愛腦入侵的冬海,這次的實力測驗也是全年級第三。以分數來說大概只跟我差十分,特別是數學應該比我拿手。
班導把好像是事先用專門軟體制作的座位表貼在黑板。和第一學期一樣,什麼抽籤、畫鬼腳的全都不做,是個理性的人。
「好,就交給我吧。」
得到這樣的誇獎,身爲男友感覺不壞。
「星期五的午休時間,你跑去教赤野同學功課吧?那時她也用可怕的眼神瞪着你們喔。我還提心吊膽她什麼時候會跑去把赤野同學一把抓起來啊。」
……好吧。
◆
這時應該說一句「沒問題!跟着我就對了」嗎——給我等等。
「畢竟要是我認真起來的話,千和跟夏川同學就會很可憐。至少在高中三年讓她們做個夢也沒關係。」
「嗯。」
不過,只有一點點!
我開始拚命唸書的時間,是國三的第二學期中段。從我立誓「讀書第一」到現在還不到一年。
「喂,振作一點。」
「那就付得出十萬的房租了。」
「……沒有……」
那個真涼很可愛……是嗎?
那是表示公寓格局的設計圖。看到上面記載着租金和公共費用,就知道是從不動產商的網站列印出來的。
「只有因爲視力問題不能坐這個位子的人才可以提出要求。現在起收拾私人物品,十分鐘後開始移動——」
班上大概一半的人立刻站起來,聚在黑板吵吵嚷嚷。我就免了,視力又不差,等一下再去看吧。
「這可糟了呢。」
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真涼小聲地對我說。
「竟然想拆散我們的羈絆。那個女人,難道是惡魔的使者?」
真涼說着怒瞪班導。
「沒關係吧,座位在哪裏都可以。」
「座位近比較容易炫耀我們感情好吧?距離遠的話關係也會疏遠,光是這點就會增加遺憾吉娃娃趁虛而入的漏洞了。」
「這和千和沒關係吧?我們又不同班。」
「她每次休息時間就會來多管閒事不是嗎!不會一直纏着你嗎!一想到那時我不在附近……啊啊,真可怕!」
真涼的手直髮抖,這樣下去不行,大概今天前後不讓她蠕蠕就會出現犯癮症狀那就麻煩了。
「銳太,你不去看嗎?」
阿薰似乎已經看完座位,回程順便來找我。
「我等人少再去看吧,反正座位在哪裏都沒關係。」
「啊哈!真冷淡啊——這時你要說『摯友隔壁的座位不錯』吧?」
阿薰笑着的表情一下結凍,他發現真涼在旁邊釋放陰沉的靈氣。
「怎、怎麼了夏川同學?沒什麼精神呢?」
「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如果座位在哪裏都沒關係維持原樣也可以不是嗎?和我分開不寂寞嗎、不難過嗎?要哭着道歉說不想分開的話,只能趁現在了。我說的都是爲了銳太啊。」
真涼沒發現阿薰在叫她,眼神空洞地咕噥着什麼。
阿薰小聲說:
最上側首不解——而真涼的手勢越來越激烈。
「沒在聽!因爲我耳朵不好!」
「……嗨。」
次數精準無比,就是我和最上交談的次數。
我忽然覺得有點涼意,打了個大噴嚏。
可是這是好機會,說不定可以暗中打聽到提升成績的訣竅。
「……我知道了,待會過來教職員室。」
「真的嗎!?可以給我嗎?」
她在最前排做這種離奇行爲當然會被老師發現:
「剛剛終於被釋放了。」
也沒發現在門口的我,孤零零地在沒有任何人的教室,發呆盯着正前方的黑板,坐在因爲換座位被奪走——我隔壁的位子。
獨自一人。
「是啊。」
僅僅一句話,就讓真涼原本蒼白的臉看着看着恢復生氣了。
「湯川町的古手川補習班。因爲是衛星課程(注12 直屬大學或研究所開設的補習班,很多設在專用大樓內,價格昂貴。),很沒意思。」
「喔、喔……」
千和被叫去自己班上討論演出節目;冬海今天有風紀委員會;公主還是沒來;真涼也似乎因爲說教拖長了,不見蹤影。
教室立刻被叫喊聲與歡呼聲包圍。
她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着。
那裏並不存在學校第一的美少女身影,或是玩弄我與千和的毒舌家身影。
就算我告訴她不是那種意思,她也不會懂吧。
「哎呀,最近常見面呢。」
班導有點爲難地搔頭:
在班導說明有關學校活動的聯絡事項時,我偷偷向她搭話。
班導也知道我與真涼正在交往,於是真涼的要求就被「戀愛腦辛苦了!」地無視,最後她被安排在窗邊最前面的座位。然後山本同學在黑板上寫出大字「人類不可信」以後,就踢倒教室的門跑出去了,太可憐了。
我不自覺探出身子,最上卻直盯着我的背後。
「那個啊……」
已經很久沒來了,但今天社辦沒有任何人。
「所以要是千和當你女友就好了。」
「知道了,我就說知道了。」
看來今天的社團活動真涼要缺席了。
「沒關係!因爲我眼睛不好!」
她說着聳肩指向我後面。
「也沒關係啦,這樣唸書比較順利。」
我也笑着回答。不管怎麼樣,可以看到真涼的笑容我很開心,因爲最近她總是一臉鬱悶。
「……是啊。」
我喉嚨痛,嘴巴也很乾。最近感覺睡眠不足,今天就到這裏結束回去吧。
她在胸前比出大叉叉,並做出「嘴巴拉起拉鍊!」的動作。
「你每天都要按時傳簡訊,偶爾也來我這裏玩,一定要喔。」

「但是,你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爲什麼?這種美女當你女友應該很值得驕傲吧?」
我從旁邊稍微確認了她的座位,是從窗邊第二排前面數過來第三個位子,離我相當遠。
……這太瞎了,真涼同學……
「換座位就受到這麼大打擊?銳太,你果然被深愛着呢——」
真涼看着座位表始終站着不動。
最上以驚訝的聲音說道。
「爲什麼只有最後是殺人預告啊!?」
現在真涼的狀態是「不能區別真假」,有這種心理狀態也不足爲奇。可是實際上我們是冒牌的,我也束手無策。我能做的頂多是讓真涼冷靜下來,然而在這種地方也不能讓她「蠕蠕」。
她擺出激烈的動作與手勢,好像想傳達什麼。
「因爲我總是在喫苦啊……」
還伸出手中的自動鉛筆喀嚓喀嚓按響。
此時真涼忽然舉手說:
我的自言自語在一人的社辦迴盪,總覺得聽起來像逞強。因爲這個地方總是嘰嘰喳喳太吵了,所以我纔會這麼想吧。
對方打招呼的方式淡漠得令人討厭,但我的臉頰卻變僵了,甚至連我自己也覺得對她有點在意過頭了。
鎖上社辦的門,鑰匙歸還給教職員室後,我走向教室。
「季堂同學,你真是被愛得很深呢。」
我的座位是走廊邊第二排最後的位子。嗯,還不錯的座位。離空調很遠所以冬天或許會有點痛苦,不過現在還不用擔心這種事吧。
那是一種難以拯救的可憐、難受、孤獨——獨自一人的女孩子身影。
她坐在走廊邊第一排的最後一個座位——也就是我隔壁最上的位子。
「她在做什麼?」
「銳太。保、保重啊!不要……忘了我!」
我稍微猶豫後,向她搭話。
「這樣的話我帶來給你吧?反正我也不會再用了。」
數學的預習告一段落後,我伸了個大懶腰。從窗外射進的夕陽顏色相當深濃。最近天暗得真快啊,雖然白天還很熱,但差不多可以穿長袖來上學了吧。
◆
走在染上夕陽餘暉的走廊上:
「那種東西要多少都可以給你,不過別把我捲進你們的醋罈子中喔。」
「?什麼意思?」
「嗚……好像有點感冒?」
「喔。」
我拿起體育服的包包,與真涼兩人走出教室。
而且是淚眼。
「老師,我眼睛不好想換座位。」
多虧山本同學黑板附近變空曠了,我就走去看。真涼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跟在我身後。
「夏川同學?老師的話你有在聽嗎?」
我回頭一看——真涼從窗邊最前排瞪着我,一臉橫眉豎目的神色。
坐在我新座位右邊的,是那個長雙髮辮的女生——最上夕羅。
「好、好啊。當然要一起回去,因爲——我是女友嘛。」
「要注意身體喔,別感冒了。和其他女生說幾次話就捅你幾下。」
「是嗎?那要一起回去嗎?」
「在那裏上嗎!我也想去那裏,可是學費太貴就放棄了。聽說教材非常好懂。」
這時,「嗚喔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這種像野獸的吼叫聲響徹教室。在黑板前足球社的山本同學膝蓋跪地,淚如瀑布地向神明祈禱感謝。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甩開緊纏不放的「女友」後,我移動桌椅。
「哎呀,這樣啊,那你想坐哪裏?」
「是最需要宣揚我們是戀人關係的地方吧?」
「請讓我坐季堂銳太同學隔壁!」
正要進去時,我嚇了一跳停下腳步。
真涼在裏面。
我假裝沒發現真涼驚訝的樣子:
「喂,你暑假去哪家補習班補習?」
最上浮現出宛如看透一切的笑容。
「呃,季堂同學的隔壁是最後面,比你現在的座位更後面喔?」
「老師說教完了嗎?」
「或許是這樣,也或許不是這樣。」
「吶,銳太。這裏是學校吧?」
移動座位時,真涼也難以放下的樣子。
就在我準備回去時,發現我把體育服的包包忘在教室了。本來覺得很麻煩就放着好了,可是下一堂體育課就在明天,必須拿回去洗纔行。
真涼的銀髮起了大波浪,然後不自然地回頭看。
坂上弟弟「咻——咻——」的吹口哨;赤野與青葉的女子二人組也說着「呀——!」看向我們這邊。可惡,別一個個亂吵啊你們這些戀愛腦。還有山本同學,拜託你不要用好像殭屍的表情瞪我啊!這不是我害的吧!
「我知道啦。」
我下定決心,用褲子擦掉手汗後,握住真涼的右手。
「這、這樣可以了吧?」
實在很難爲情,總覺得背上癢癢的。
可是真涼卻越來越笑逐顏開:
「對,這樣很好,得炫耀給他們看纔行——呢。」
真涼就像到了遊樂場的小孩一樣用力揮舞着手,我被她拉到了校舍門口。
鞋櫃已有先到的客人,剛好在換穿室外鞋。
偏偏那個人就是公主。
我們很驚訝,公主也很驚訝。她維持蹲下的姿勢,一直定在那裏。
因爲一班的鞋櫃和二班的面對面,所以這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爲何會在這個時機碰上啊……
與公主對上眼神的瞬間,真涼一下子甩掉似的放開我的手。
「爲什麼啊!?」
我不自覺出聲吐槽。
就在剛纔才說「得炫耀給他們看纔行」的當事人,一在公主眼前就放手了,這讓我很想吐槽。
因爲冒牌關係已經暴露給公主知道了?
不,即使是那時真涼也徹底堅決主張我們是真的。正因如此,在公主面前更應該宣傳我們是戀人關係纔對——就算是耍花招也好。
公主什麼都沒說就跑出去了,而且還穿着室內鞋,踏板上的室外鞋被孤零零地扔下不管。
真涼始終站着不動,直盯着公主消失在校門另一邊的背影。
歸途上,真涼也沒再笑了。
我把公主的室外鞋放回鞋櫃後,對真涼說道。
我與真涼久違地一起回家,但是結果,我們沒牽手。
「……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