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吐司攻擊!是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7268 字

第二天的課第一節就是體育課。
既不是游泳,也不是男女生混合上課,而是在體育館打籃球——以淘汰賽的形式,每次被投進兩球就算輸,再換另一隊上場比賽。
我因爲輸了所以有空閒,靠在入口附近的牆壁坐了下來。
我不自覺地從敞開的門看了看外面——看到二班的女生在操場上做分組體操。兩人一組,一、二、三,扭動或伸展身體。當我回神時,發現四周的男生也都看得出神了。嗯,也對,不自覺就看了呢,這種事也是沒辦法的。
這時——我發現有個留着娃娃頭,離開分組體操的人圍成的圓圈,在樹蔭下孤立站着的人。
是公主。
「她找不到人一組嗎?」
這種時候,通常都是和體育老師一組吧?
我再看了一次他們圍成的圓圈,卻發現身穿紅色運動球衣的女老師已經和其他學生一組正在做體操。
也就是說,本來光是學生之間就可以分組配對了。
即使如此,公主卻落單了——意思是她的存在被遺忘了嗎?
不只是學生,連老師也忘了她?
「嗯……」
怎麼回事啊?
孤立在樹蔭下的公主仍然是一副撲克臉,是在悲嘆這個狀況呢?還是滿不在乎?真的是非常難以理解。或許是她自己希望這麼做的,也可能是內心走投無路了吧。
這種時候,如果是千和應該會說:「你在發什麼呆?好了好了,走吧——」然後把公主硬拉走吧。
那我——
「那個,老師。」
我喊了正在擔任籃球裁判的體育老師。
「嗯,什麼事?萬人迷堂,怎麼了嗎?」
我的青梅竹馬可能已經病入膏肓了……
公主被老師拉着手,進入女生圍成的圓圈中。
把包包放到社辦角落兩坪大的日式居酒屋型榻榻米上後,真涼坐了下來,千和卻站到白板前……這與平常相反。
二班的老師終於發現公主,一邊「抱歉、抱歉」地道歉,一邊跑去樹蔭下。
「因爲銳太的年收入被超次元思念體反對,所以沒有登記戶籍。」
幹麼露出很普通的開心模樣。
「怎麼樣?春咲同學,今天秋筱同學也來了吧?」
看來這兩人針對公主今天會不會來進行過議論。
雖然如此,她還是說完了。
「對啊!我去說一下。」
在「自演乙」還沒創立之前,千和爲了諷刺真涼而曾經做過的「受歡迎作戰」中,我記得曾有類似的行爲。
「吐司攻擊受歡迎!作戰。」
「……」
「喔,裏面有你喜歡的人嗎?如果有的話,你混進去也沒關係喔?」
萬人迷堂……
「昨天會長出的題目。」
因爲我從遠處看,所以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側面看起來似乎淚眼汪汪的。
「那時候只是叼吐司來上學而已,不過那樣不行。我前幾天重讀少女漫畫時想到,果然不撞上去就不會有邂逅!」
「強敵,超乎預期。」
「我就說沒有了!」
「我肯定,我們有五個孩子。」
公主瞬間露出「糟了!」的表情。
這段就省了吧。
明明是現役的戰士。
◆
了結一件事了。
「對啊,銳,這是爲了測試一下臨時入社的社員。」
「我想二班的老師可能沒發現吧。」
我一在對面的位子坐下後,公主馬上移動到我旁邊的椅子。明明我們才認識不過幾天,卻有種非常親近的感覺,如果她也能像這樣跟同班同學搭話就好了。
「……是、是嗎?」
當我到達社辦時,公主已經先到了,她好像正在寫些什麼。真涼和千和說她們有事會晚點到,我還以爲自己會最先抵達。
我指向樹蔭,體育老師也馬上發現了。
令人敬佩的中二毅力。
「你不用想得太複雜,寫點你想做的事情,或是做什麼事情會感到很有趣,像這樣隨便寫就好了吧?」
「今、今天是以銳爲對象進行社團活動,題目是……」
「咦,千和嗎?」
「你明明還在後悔『昨天是不是說得有點過分了——』」
「一邊喫吐司,一邊向喜歡的男生突擊!進攻!」
「對了,你剛纔在寫什麼?」
「我只要和銳太在一起就沒問題。」
「不是設定,是前世。」
「是關於那邊操場上二班女生正在做分組體操的事。」
「啊哈哈!」他發出和他高大的體格一樣大的笑聲。
「究竟這個『超次元思念體』是什麼?你的父母嗎?」
Step 2:撞到帥哥。
「這是爲了監視住在這個星球所屬的銀河系中的生命體,並將其導向更加進化……」
話說我是未入籍,收入又低,居然還生了五個孩子嗎!也太垃圾了吧!
「課程結束後,我馬上進行空間跳躍,我想盡快見到銳太。」
「我、我纔沒擔心過!」
「我否定。這個存在是爲了監視住在這個星球所屬的銀河系中的生命體,並將其導向更加進化。我被任命爲它的裝置,正式名稱是『對地球居民生物矩陣對地球居民裝置』。」
「我剛纔正在向超次元思念體申請將難易度的評價從A修正爲S。」
「嗯?在哪裏?」
「……哼!」
這時門開了,真涼和千和走進社辦。這兩人在一起真是稀奇。
千和在自板上寫的「吐司攻擊作戰」內容如下:
Step 1:叼着吐司說「啊——要遲到了要遲到了——」在路上奔跑。
「話先說在前頭,我可是很嚴格的,你有心理準備嗎?」
這部分應該設定成年收入一億之類的啊!
軟綿綿的!非常有彈性!
「!」
「關於今天的社團活動,聽說春咲同學已經想好了。」
「……我研究看看。」
確認公主的身影后,真涼莞爾一笑說:
「這個設定太慘了吧?」
我繼續忽視。
「叼着吐司,突擊!」
我也沒空好不好啊啊啊!
公主又抱住我。
或許確實是這樣,畢竟「想成爲怎樣的少女」也太抽象了。
一天平安地過去了。到了放學後——
這種時候應該要裝出一副「不用同情,戰士總是孤獨」的樣子吧。
公主殿下非常冷淡地說道,這前世的生活真是艱苦。
「我和你前世的感情很好嗎?」
我因爲太不爽了,於是去拉公主的臉。
「又要從頭開始說?」
但是馬上又變回撲克臉說:
我代替老師當裁判,他馬上就跑去操場了,真是個好老師啊。之前在游泳池的時候,他也救過足球社的山本同學和真涼。
當我提出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後,千和就露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樣,挺起胸膛說:
暫時無視再說。
「可是,這個你之前不是做過了嗎?」
「你看,那邊有一個落單的女生吧。」
公主撫着臉大力搖頭。
千和在白板寫上大字:
我的流言甚至在老師之間也傳開了嗎?
「咦?結婚了嗎?」
「啊?」
「雖然不太懂,但是『對地球居民』你說了兩次吧?」
「嗨,公主,你來得真早。」
「退、退替邱區明僧物取趁窗赤!」
公主仍然掛着一張撲克臉,搖搖頭說:
「意思就是進展困難嗎?」
「……」
「嗯——有進展嗎?」
……這不是很可愛嗎?
千和的臉部肌肉僵硬。
千和看着公主,發出「哼哼」的鼻音說:
「喔喔,她的確落單了啊。」
「『吐司攻擊』是什麼?」
Step 3:「對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腳的,呵呵~」
Step 4:「真是有趣的女孩呢……你叫什麼名字?」
Step 5:變成萬人迷!
「……」
我想說這句久違的臺詞。
這正是——正是「自演乙」!
「關鍵還是『相撞的方法』吧。」
真涼提出了符合會長身分的建議。
「要用怎樣的『相撞方法』才能演出一場美麗的邂逅呢?沒經過相當的練習應該很困難吧。」
「因此,銳,『被撞的角色』就勞煩你了喔?」
「啊啊,果然是這種差事嗎……」
我們出了社辦,來到隔壁棟設置科學室和視聽教室、名爲「實習樓」的建築物。在這裏即使稍微吵鬧,也不會打擾到其他的文化社團,能夠毫無顧忌地進行練習。
叼着吐司……
撞上帥哥的……
……練習。
太遺憾到連哭都哭不出來!
猜拳的結果,是按照千和、真涼、公主的順序來撞我。
叼在嘴上的吐司以千和囤積的甜麪包做爲替代品,理由是「吐司在合作社又沒有賣,去便利商店買又太麻煩」。總覺得馬上就會非常失敗。
「那麼銳,我去囉——」
千和移動到距離約十五公尺遠的樓梯旁,大幅度地揮手。
當我這麼反問後,只見真涼對我拋媚眼送秋波:
「對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腳的呢,呵呵!」
「要遲到了——♪」
「銳、銳!」
千和一邊發出像小狗的聲音,一邊用鼻尖胡亂蹭我。
「拜託你手下留情啊,千和。」
「我相信你絕對會接住我的!」
平時的機械聲中摻雜了怨念,公主拼命拉千和的制服。
「吉娃娃同學快離開,吉娃娃同學快離開。」
那麼,沒有穿的是——
千和仍然沒緩和勁頭。
「我話先說在前頭,銳太同學。」
「那麼!」千和急忙故作姿態。
我們明明安排在科學室的前面相撞,但千和瞬間就跑過頭,她跑太快了。
我頭腦混亂地也跑了起來。
「耶♪成功變成萬人迷!」
千和用手巾擦汗並笑着說:
「哼,銳!哼……」
於是輪到真涼。
「我會盡全力過去的喔——」
「對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腳的。呵呵~」
「啊,對喔,我忘了。」
明明是戀愛喜劇第一話的場面,不知爲何卻是完結篇。
真涼放低聲音,把嘴湊近我耳邊說:
太、太、太好了………
——呃,這是什麼社團活動?
「剛纔是騙你的♪」
「因爲我沒有穿。」
「怎麼樣?夏川,我的作戰策略很不錯吧?稍微對我刮目相看了吧?要不然你也可以對我下跪喔?」
「……呃——」
「幹、幹麼啊!」
我做好心理準備張開雙臂,用全身將發出「呼呼呼——♪」聲跳過來的千和接住。因爲勢頭過猛,兩人直接滾到地上。
「真、真可愛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朝着在階梯旁揮手的真涼大吼,但爲時已晚。
那是因爲在地上滾的時候撞到頭造成的吧!
真涼一邊拆開紅豆麪包的包裝,一邊來到我身邊說:
「可惡,放馬過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着真涼朝起始位置走去的背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涼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裙子說不定會掀起來吧?
「對了,我不是設定成上學路上的帥哥嗎?」
……明明穿着襪子啊。
會摔倒吧?
「什麼啊,意思是你能做得更好嗎?」
——在這裏結束了。
我提心吊膽地走出去。
「喂,等等,銳!爲什麼要逃啊!」
「事實勝於雄辯,身爲會長的我就來示範給你看吧。」
「女孩子」——沒事。
她叼着麪包「呼呼呼呼呼呼」地跑了起來!
「給我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哼!」
哼哼。
會撞上我吧?
「咦?」
雖然我全力逃跑,但馬上碰到了校舍南端的盡頭。
「那麼,我開始了——」
啊、啊啊,是及膝襪吧?
「什麼?」
「啊?」
叼着果醬麪包的千和說着「要遲到了要遲到了——!」一邊跑了過來。
「確認有惡性病毒入侵銳太,排除排除排險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排除。」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快要掀起來的裙子邊緣!全力拉住!
「覺得頭昏眼花對吧?」
「啊?咦?嗚?啊,我說等、等等、給我等等!」
沒有穿什麼?
沒有穿?
真涼拿掃帚劈哩啪啦地打千和的背。
「我當然要逃吧!」
總之我也說了臺詞:
得意忘形的吉娃娃同學。
忘記穿之類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例如忘記穿之類的。
不明就裏啊……
千和終於站起來,啪一聲戳了自己的腦袋吐舌頭說:
「喂——你叫什麼名字?」
真涼哼一聲聳肩說:
千和高興地蹦蹦跳跳,真相我根本無法啓齒。
「……是啊。」
千和不知爲何眼淚汪汪地緊緊抱住我。
我們就這樣繼續咕嚕咕嚕地滾動,直到背撞到牆壁才終於停了下來。
於是她毫不留情地開始了!
「太過笨手笨腳也有限度吧!」
要是我被她以這種勢頭撞上,在墜入愛河之前就先丟掉小命了!
「啊啊,彼此彼此。」
我用全身接住了衝過來的真涼!
「拜託你手下留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裏有一隻吉娃娃。
多虧我緊緊握住了裙子,所以沒露出來!
「怎麼樣?銳?」
千和的鼻尖頂到我胸口……這傢伙在想什麼啊?
「唉,你盡全力也是這種程度而已吧。」
叼着的麪包已經在胃袋裏。
「因爲我今天忘了穿了。」
真涼抱着我在耳邊細語:
「銳太同學,還請你手下留情了。」
「對不起,我又笨手笨腳了!哼哼。」
這樣一來,就會看見真涼重要的「女孩子」的——
如果真涼「沒有穿」的話,會怎麼樣?
雖然我大概可以在快撞到時躲開——但如果這樣,千和就會撞到牆壁!
因爲勢頭過猛在地上滾!
「啊!」
真涼吐舌頭。
「怎麼可能會忘記穿呢,銳太同學也真是的,總是希望我『沒穿』,太變態了吧?」
「你、你!」
「要是你懷疑的話,就給你看看吧?你看……」
「嗚啊,不不不要!不要掀啦!」
千和與公主來到了抱在一起躺在地上、還在爭執的我們這邊。
「已經結束了吧?夏川你要黏到什麼時候啊啊啊!」
「惡靈TISN⊕、惡靈TISN、惡靈TISN——」
兩人幫我將真涼拉開。得救了,超次元語今天很可靠!
「怎樣?春咲同學。」
真涼拍掉裙子上的灰塵,微笑說:
「銳太同學緊緊抱住我了喔?他可沒像你那時候逃跑吧?」
千和發出「嗚!」的一聲。
「這是因爲我的撞法很巧妙。雖然同樣是吐司攻擊,然而由於少女『等級』的不同,就會產生這麼大的差別。」
「真、真、真不甘心!」
不是……
我剛纔只是在拼命防衛裙子而已。
看來真涼果然還是比千和技高一籌嗎?
⊕注:退散(taisan)的日文發音縮寫。
「我想,我也一定能鼓起勇氣的。」
她似乎很痛苦地揪着胸口,雙膝跪地。
「沒錯,只要叼着就可以了。」
感覺似乎又離廢社更近一步了。
公主沉默了一陣子後說:
「我在進入這所縣立羽根之山高中就讀以前,曾抱着淡淡的期待。」
公主的撲克臉有些微崩壞,面露害臊。
看來是喉嚨被面包噎住了。
「這種中二的開場白就免了吧。」
這樣的話,要接住也很輕鬆吧,正當我這麼想時——
雖然真涼跑得也很慢,但公主更慢,她的運動能力好像相當差。
最後輪到公主。
「沒問題,我會好好地讓銳太抱緊的。」
……我總覺得最令人擔心的是她。
啊啊,不行了,這樣子撐不住了⊕……
「瞭解。」
「相信我。」
「呼啊呼啊……呼啊、啊。」
「……然後怎麼樣了?」
「咦?」
公主瞬間「哼」地繃着臉,但馬上又恢復成面無表情,開始喫起紅豆麪包。
但是,公主所喜歡的對象並不是現在的我,而是中二病極盛時期的我。這和之前千和說「筆記本的『他』很帥」的時候一樣。
……好慢。
「姬兒——不用喫麪包也可以喔?」
「只是名稱從國中變成高中,其他一點變化也沒有。灰色的日常生活、灰色的人羣、灰色的時間,還有灰色的自己——一切都是灰色,積着永久下不停的灰色雪花世界。」
「我以爲到這個被稱作『高中』的機構,也許會展開新的世界。雖然非常小,但我仍然抱着希望。」
「呼啊呼啊……」
真涼與千和被怒上心頭的風紀委員們帶走了。
公主忽然表情扭曲,停下腳步。
抵達起始位置的公主忽然擺出「荒鷹的姿勢」。
公主仰望着坐在枕邊的我說:
「……喂,你爲什麼會這麼喜歡我?」
啊啊。
公主的聲音又變回機械式。
公主機械式的聲音些微動搖了。
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只想待在銳太在的地方,不行嗎?」
聽了千和與真涼這麼說,公主用小嘴叼住喫到一半的紅豆麪包。
「千和!水,快從社辦拿水來!」
「喂,公主,真的沒問題嗎?還是不要勉強比較好吧?」
「……」
「不,還是從那邊的科學室要水來比較快吧?」
「你沒必要勉強自己參加社團活動吧?別管那兩人說什麼。」
「不對,從前世來的羈絆,即便是魔劍也無法斬斷。」
「……也不是不行啦……」
◆
「喂,怎麼了公主?沒事吧?」
「期待?」
可能是其他社團的人去通報了,只見風紀委員一羣人從階梯的另一側跑了過來。即使從遠處看也很清楚,滿臉通紅的他們發火了。
她們現在大概正在委員會本部被狠狠訓斥吧,如果這樣能對她們起點作用就好,但我非常清楚這兩人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反省的傢伙。她們肯定一邊捱罵,一邊在心中說(都是傻瓜夏川害的!)(都是腦袋裝肌肉的吉娃娃同學的錯!)互相推卸責任吧。
只能設法接住,不要讓她受傷了吧。
「新的世界。」
看到我被千和與真涼擺佈,被她們爬到頭上,她難道不會覺得「果然妄想與現實不同」,然後清醒過來嗎?
我們似乎已經超越「稍微吵鬧也沒問題」的「稍微」程度。
公主看向放在桌上的「作業」筆記本。
「銳太不一樣。在EKME點的你,在灰色的風景中獨自發光,爲了守護少女而戰鬥,即使受傷也屹立不搖的身影——」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雖然這麼說,但公主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再讓她躺一下應該比較好。
「銳太是比任何人都勇敢的戰士,是能夠劈開灰色世界的人——如果銳太願意這麼相信的話。」
「什麼變化都沒有。」
公主難道不會對我幻滅嗎?
「雖然在前世是男友,可是在這個世界也不一定非要我當你的男友不可吧?」
公主像是被打上岸的魚躺着抽搐,抖了又抖。
宗旨完全變了。
……真是沒出息啊。
「不要緊吧?公主,要去保健室嗎?」
「真的很帥。」
「爲什麼,是什麼意思?」
公主馬上緊握住我的手。
起跑。
「知、知道了!」
公主臉色蒼白,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沒必要。」
至於我,則是負責照顧躺在社辦的日式居酒屋型榻榻米上的公主(因此免於被帶走的命運)。噎在喉嚨的麪包雖然很快就取出了,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得讓她休息。
⊕注:原文作「持てない」也有無法受歡迎的意思,一語雙關。
⊕注:Barbarosa,著名海盜紅鬍子。
即使如此,我還是有點高興。
因爲光是就屋頂的那件事來看,她相當弱不禁風……
「不是,所以——」
但是面對眼睛閃閃發光、因爲躍躍欲試而拼命揮手的公主,事到如今也不能開口要她放棄。
即使再怎麼反對戀愛,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說到這種地步,如果說一點也不高興就是騙人的了。
怎麼說呢。
不是對千和與真涼那種的「擔心」,主要是指體力上。
「畢業?我不懂你的意思。」
「但是,我已經不是『曉之聖龍騎士』了。那種東西,國中就畢業了。」

……唉。
我跑了過去。
「我……」
「……」
所以我無法坦然接受。
「意思就是我已經不是聖龍族,也不是神龍星的王子了,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感覺很難表達。
「嗯、嗚、呼!」
「…………」
「但是……」公主抓住我的袖子說:
「憑『曉之聖龍公主』之名,我將徵行,我將驅往。A級神巴巴羅薩⊕明監,遍在大地與大氣的英靈的——」
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本來要畫「貓」的畫,卻被稱讚「真是條可愛的狗!」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