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真涼父親的請求是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4135 字

爲黃金週做儲備的某一天。
作爲受驗戰士的我,準備食物的生活戰士的任務也不能敷衍過去。
修學旅行和新學期都已過去,最近超市供應的家常菜變多了。但是,這還不夠。喫飯是一切的根基。一旦處理不好,使不出力氣 身體壞掉可是大事。
因此,今天的晚飯是生薑燒肉和味增肉湯。豬肉之所以做主菜,當然,是因爲這傢伙在的原因。
「肉呀,肉呀,肉 呀~♪」
一邊在餐桌上晃着腳,一邊解着歷史題的正是我的青梅竹馬。
久違的晚飯「過來喫飯嗎?」從手機發送這樣一條短信,「來喫!」聲音直接從院子傳來。唔嗯,青梅竹馬不需要網絡通訊。
「銳君,黃金週的預訂?」
「一人在家學習」
「啊----,說的也是----」
千和晃着自動鉛筆。
「我也要參加集中講義的樣子,報名了車站前的補習班。和朋友一起。」
「你也有點受驗生的樣子了啊」
用筷子檢查蘿蔔的熟度,陷入沉思。從那個千和口中說出「集中講義」。希望不是把「叉燒」聽錯了。
「銳君,已經不去補習班了嗎?」
「已經,普通的努力足夠進入大學了」
期中、期末爲了取得優秀的成績,學校的課程都好好完成了。
最大的問題只有這次的推薦入試,學科考試那樣的難題應該不會出現吧。如果傳出課程的範圍出現問題。那樣,參加補習班會更好。
「學科的內容,還有面試和小論文。那邊也是很擔心」
「什麼樣的內容?」
「(我)神通大學的學長,也是醫學部的學部長,和我關係不錯呢」
「就爲了說這些無意義的話,纔來這裏的嗎?」
千和停下晃動的雙腳,目視遠方。
我出言相逼。
哈哈哈,爲什麼笑起來了。千和不耐煩的聳聳肩。不愧是吉娃娃桑,這樣的狀況下也有喫飯的心情。
「那這樣說呢」
能聽到千和大口吞嚥的聲音。
沉穩的語氣,父親的目光變得銳利。
「雖然現在憑藉女子高中生製作人的稀有度,但是商業可沒有那麼容易。走遠了必定會碰壁。我無論如何,也想讓她走在堅實的道路上。這被稱作父母心吧?但是,真涼不這麼想呢」
我搖搖頭。
面試的問題集已經從書店買好,冴子桑也有幫忙特訓。
我抬頭看向父親。
「我無論如何,也想讓她進入美國的大學。還有,物色好的對象。對方是美國上院議員的兒子」
「政治結婚嗎」
故意拐彎抹角的。在父親面前呈一碗湯,沒有不招待晚飯的道理。
「別一臉敵意啊。今天有話向對你說——可以進來嗎?」
無所事事地度過每一天,成績仍然在中下水平,隱約設想升入大學,卻又想着「不是還早嗎」什麼的,如同動漫和遊戲的劇情一樣。
宅在家讀買來的漫畫或者輕小說。
「已經,不是兒戲了對吧」
「呀啊,季堂君」
一副西裝打扮的推銷員或街道辦是不存在的。至少附近的小區沒有。
如果時間倒流,我會跑去告訴千和「絕對不要走那條路」。
白色西裝,時髦的大叔。
以千和受重傷爲契機,立志成爲醫生。
「聽說你,雙親蒸發後不想讓叔母桑承擔過多負擔不是嗎。真不容易呢」
我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生硬。
「『『『『『『」
「春咲千和desu」
「銳君要去醫學部啊。該怎麼說呢,以前的話完全無法想象。成績什麼的,明明那個時候和我差不多」
「要升入神通大學醫學部的樣子呢」
「真涼不是完美的復活帕奇檸檬了嗎。書店的銷量也很好,也在往web方向發展。之前的活動的錄像播放量可是不得了哦」
「小論文是『現代日本的醫療制度所感的三千字敘述文』什麼的,這樣的感覺。面試是要考察醫療系的知識吧」
父親輕吐一口氣。一臉想抽菸。如果不是在我們面前,應該會抽的吧。
「『『『『『『」
真不爽啊你這傢伙——,表情似乎很認真。每天喫着西式料理和滿漢全席的男人,也會憧憬家庭料理嗎。「晚飯的時候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呢。那個,活動的時候你也在場吧……」
父親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大概是真心這樣想的吧。「但是,真涼不怎麼理解呢。還說要去瑞典的大學,學習專業管理學。全心專注製作人的樣子」
「我,說服真涼?」
歷史是沒有如果的,如果……有的話。我,我們,如今都在做什麼呢。
沒有一絲分叉的頭髮,手腕帶着討厭的高級手錶。皮鞋表面散發着黑色油光。
「不爲其它事。只爲我不肖的女兒·真涼」
「如果,沒有那次事故——的話」
千和呼~微微嘆氣。
「我來說的話,是無法走出這片土地呢」
「渾渾噩噩的吧」
那句話的意思,想也不用想。
僞男友不存在的話「自演乙」也不會存在。重大的EKME戰鬥事件也不會爆發(譯者注:指千和告白坂上的事件),公主也會成爲陌生人(這很痛苦!),愛醬……會是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一定會是以不同的方式相遇這點可以確定。
「來了——」
看着飯桌上排列的數份普通菜餚,真涼的父親睜大了雙眼。
「來這裏做什麼」
後門入學。
這時,玄關的門鈴響了。
「如今的我,也會繼續劍道吧。成爲老師的目標,也不會有吧」
「……嘛吶」
爲什麼,千和也在爲真涼說話。平心而論,誰都會認同真涼吧。
惡之道,居然對我,進以誘惑。
父親仍然堅持。
「那時,如果不想成爲醫生的話,銳君現在會幹什麼呢?」
看了看喝着肉湯的千和,起身到玄關門口。冴子桑回來的時間還太早了。上門推銷報紙的、街道辦的、還是什麼的。
「呀啊,這真是豪華吶」
「……哈?」
也不會丟棄黑歷史筆記本。
……不對,真厲害啊。
「沒錯沒錯!夏川成爲了帕奇檸檬的恩人哦。(我也)有點,被嚇到了……」
如果沒有那次交通事故的話。如果夏季大會前千和沒有遇到失控的紅色大貨車的話。我的命運會發生大變化吧。
世界級股份的大企業·夏川集團的總帥。
「啊啊是嗎。舞臺帥氣的劍術表演呢。入迷了哦」
————。
生薑燒肉。捲心菜。涼菜。肉湯。還有白米飯。
這是交涉。
「我看得出來,她十分信賴你。那匹倔馬,不把人當人看的女兒,似乎對你卻不同。如果是你的言語的話,應該會多少聽進去吧」
夏川亮爾。
真涼不會把消息傳出去,這傢伙好好調查了吧。大企業的社長大人,而我不過一介高中生,到底是爲了什麼?
「如果你能試試的話——對於醫學部受驗,一定會變得有利哦」
「如果——。如果,季堂君能說服她的話。我無論如何,也會考慮回報這份深厚的恩義」
「我認爲這對真涼來說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沒有希望女兒不幸的父母。政治婚姻雖然聽起來很糟糕,但是將來必定會有回報」
沒有那次事故的話,我現在仍然是可笑的中二病患者。
父親眼帶笑意。
父親無視我們的話。
打開門,站在那的是——。
「嘛,別那麼着急啊」
必然,真涼一手策劃的「僞男友計劃」也不會存在。
就這樣,父親逐漸進入正題。
「無駄呢。那傢伙,是不會聽我的話」
我緊握雙膝,手心出汗。
同時也是,真涼的父親。
「……」
「……你想說什麼?」
「接受了推薦考試吧。利用羽根之山高校的地域推薦,可以免除學費。還是不錯的制度呢。也有着成爲醫生後也要留在當地的限制呢」
居然,近在咫尺。
進路指導什麼的,最討厭了。
人生的夢想還是目標,什麼也沒有的我。
在千和身邊入座,正面對向父親。
「醫學部什麼的,特別需要錢呢。務必取得推薦。可以的話獎學金最好也取得呢?不想再打擾恩人般的叔母桑對吧。季堂銳太是有恩有義的男人,我也看得出來」
如果時間不夠的話,至少要趕到事故現場。
「於是,有什麼話」
新聞裏不時能看到,大概有這樣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成爲當事人。
誘惑。
巨大的誘惑。
只要點頭的話,這個時間點就能合格確定了。
我的言語是不可能推翻真涼的,結果而言只是說句「政治結婚,試試吧?」什麼的也不壞。只不過是說句話不是嗎?
眼前,可是給出巨大的利益,我的心意是——。
「請回去吧」
——動搖,纔不可能!
即答,沒有任何躊躇。
沒有計較得失的話。也沒有講究道理。只是,我純粹的厭惡 所以拒絕。僅僅如此。
千和無言地點點頭,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我也緊握她的手。僅僅這樣,同樣的心情彼此傳達。
「喲哈你呀,沒辦法控制真涼對吧?」
「……」
「雖然說的很偉大,實際上已經黔驢技窮了吧?之前的活動也遭到狠狠的蔑視了呢。所以,纔來拜託我吧?」
「誰知道呢。你可以自由的解釋——」
「請回去吧」
我站起身,指向玄關大門。
「我不需要你的關照。這兩年間,一直埋頭苦讀。最後也會憑自己的力量,取得合格」
「……是嗎,是嗎」
父親重複了兩次,又搖了兩次頭。
「真可惜哦。明明是不錯的交易」
隱藏boss。
「沒有興趣。請回去吧」
「這樣嗎,還是第一次知道。明明和燻從中學開始就一起的」
父親露出思索記憶的表情。
燻。
只是,只是如此罷了。
「如果考試落選的話,或許會後悔這次決定也說不定。這也可以嗎?」
後悔什麼的,絕不會有。
「地方上的傳說。控制着這片山區的幕後黑手,從結局上來說,把持着土地哦」
父親聳聳肩。
「可以,請教一點事情嗎」
父親乘車離去。
父親傳來不愉快的聲音。想起苦澀的記憶了吧。
「說過的吧。是大地主。在這商業區上做生意避不開的對手哦。秉承着古老的風俗發展至今,不會單單對錢說YES的對手」
沒有回答的必要。
「去年夏天,東京大會的事還記得嗎」
無表情地說道。
司機正要發車的時候,父親回過頭
「資產家,是這樣嗎?」
「似乎秉承着祕密主義,不會在幕前露面哦。即使限定我這樣的商業人士,也沒機會知道他們的正體呢。知道的人都稱作「隱藏boss」這樣的角色呢」
玄關門口,目送父親離開時----唔,想起來了。
「遊井家,可是羽根之山古老家世的大地主哦。那位「遊井君」,居然是真那的對象現在才知道呢」
「……隱藏boss……」
「那時,真那的戀愛對象,好像說了什麼呢。叫遊井燻的人」
「啊啊。那場演出」
遠遠目送車影離開,我陷入沉思。
父親站起身。
這兩個單詞結在一起,在我腦海中迴旋。
明明對真涼徹底的調查,真那那邊卻依舊不管不問。大概,連如今休學的事也不知道吧。這樣想的話,那個金髮豬頭有點可憐。
我絕不會背叛自己至今爲止所走的道路。
「嗯?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