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高中最後的聖誕夜也是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7022 字

距離約定的晚上七點還有時間,我決定在約好碰面的咖啡廳唸書。
雖然來過這家店好幾次,但這是我第一次先到吧?每次我來的時候,真涼都已經坐在窗邊的包廂座位了。
實際上,你看。
「歡迎光臨……咦~?」
在入口迎接我的熟悉女服務生露出詫異的表情。順帶一提,她今天是迷你裙聖誕老人的Cosplay。因爲是聖誕節就興奮過頭了。
我什麼也沒說,她就帶我到跟平常一樣的包廂座位,自動送上可樂。杯墊上潦草地寫着筆記「有舍纔有得」。嗯,這也是一如往常。她還是老樣子,諺語迷。
呃,我纔沒有被甩掉!
……大概。
「唉——」
我喝着可樂喘口氣。
冷靜下來一看,就感覺到視線在臉頰附近。諺語聖誕老人躲在觀葉植物後面偷看我。別這樣,別擔心我的聖誕節。
仔細想想,這個人一直守望着我和真涼吧。
真是給人添麻煩。
如果我坦白「其實我是假男友哦~」,她會有多驚訝呢?
……真的,只有這個人而已。
真心支持我和真涼的關係。
我一邊感慨一邊攤開參考書,埋頭用功了一陣子。首先我緊盯的是三週後的中心測驗,這個應該能順利通過合格標準。問題是二月底的第二次測驗,除了學科測驗外還有醫療相關的小論文,以及面試。
根據大型補習班的報考資訊,第二次測驗似乎很重視面試。
十多年前,神通大學畢業的醫生引發竄改病歷事件,被媒體大肆抨擊。據說以此爲契機,學校轉換方針改爲重視面試。會嚴格審查考生的爲人,以及是否適合成爲醫生的人格。
老實說,我對面試沒自信。
「不對,他不是祖父或家族的犧牲者,而是『戀愛』的犧牲者。」
……不。
「那是因爲我以推薦入學爲目標,如果第二名也能獲得推薦,第二名就好了。」
語言是人類創造、使用的東西。無形的事物,只是爲了溝通上的方便,定義用的工具而已。
「『別給心取名字』,這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吧。」
真涼的視線移向窗外,那裏有被店家的燈飾照亮的人行道,牽着手的情侶們抱着蛋糕或炸雞的包裝袋,興高采烈地走着。前面是卡拉OK包廂和居酒屋並排,再前面是R開頭的旅館。今天行人特別多,真涼盯着那裏,嘴脣動了。「去死」。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我清楚地感受到了。
拯救人命的理由,是爲了讓我對過去復仇。爲了對過去沒能拯救千和還以顏色,我希望千和也能察覺到這件事。我希望她能成爲能理解我真正心意的青梅竹馬。
「冒牌貨的我們所得到的結論,居然是這種東西,真是有趣呢。」
真涼的話中蘊含着熱情,與至今冷酷的態度截然不同,她的眼眸燃燒着昏暗的火焰。
即使成爲全日本矚目的JK經營者,真涼還是真涼。
「……咦?」
然而,真涼卻搖頭。
「『她好耀眼啊』。」
「哎呀,別這麼急,我會照順序說的。」
「什麼意思?」
我和真涼的聲音重疊了。我們以同樣的意思,說出同樣的話。
「會議提早結束了,所以我想在時間到之前,眺望從窗戶走過的成雙情侶,詛咒他們一對一對的。看來我們想的事一樣呢。」
啊——總覺得安心了……
「不只阿薰的事吧?你對戀愛的憎恨之所以會重新燃起,契機不就是之前和千和的修羅場嗎?」
「哼,真讓人不安。」
「喂,真涼。如果你還在生阿薰的氣……」
「這是不可能的,真涼。」
「不要擅自把霍霍・霍斯的名字形容詞化。」
「振作一點,你好歹也是羽高首席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心想:咦?我們這樣不是很像情侶嗎?雖然到一年秋爲止,我們都在假裝交往,現在才說這個也太遲了。
真涼微笑了。
嗯——真是JOJOJOJO式的對話。
「YES。」
我感到口渴,把冰水一飲而盡。
「驅使遊井薰這種『溫柔的人』做出那種行動的,正是對你的愛,也就是戀愛吧?只要他沒有愛上季堂銳太,應該就能繼續扮演爽朗的好青年,至少到高中畢業爲止。」
「拜託你講得更像開玩笑……」
服務生端來冰水、溼毛巾、綜合咖啡,以及兩人份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蠟燭。當然我們沒點這些東西。她離開時用手肘頂了頂我的側腹,眨了眨眼說:「害我擔心,你這傢伙~♪」所以別這樣啦。
我目不轉睛地回看真涼,她露出「爲什麼你不懂?」的表情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菁英,也有自覺腦袋沒那麼好。就算我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考試勉強過得去,也無法機靈地對答如流。
馬上就要分手了。
「我對遊井薰,還有春咲千和幻滅了,因此我對戀愛又有了新的憎恨。所以,我有事要拜託你。」
「在那之後,遊井同學有聯絡你嗎?」
我的心臟差點因爲罪惡感而停止。請多體諒一下考生。」
「既然如此,所謂的女友或青梅竹馬,也沒有意義吧。」
幾乎都是我的錯啊。
真涼點點頭。
「比例也太高了吧!」
「哎呀,你來得真早呢,銳太。」
「哦……銳太,你挺敏銳的嘛。」
「原來是這樣啊。」
「你還記得嗎?一年級六月,秋篠同學和冬海同學還沒加入以前,車站前的那件事。你爲了救春咲同學而正要衝出去時,我對她說了什麼?我怎麼稱呼她的?」
「以偏僻的咖啡廳來說還算不錯,比一些不好的專賣店還好喫吧?」
「你纔是來得真早,才六點半而已。」
「我夾在你們中間三年了,這點事我當然知道。」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吧。」
三年冬的聖誕節,卻是最像情侶的。
但是……
「我沒催你,慢慢說就好。」
「不,他是犧牲者。」
「之前的最終模擬考是B判定。」
真涼也喫了一口,點點頭:
「你不是一直執着於第一名嗎?」
「不對,我的結論和你不一樣。說到底,什麼真假的標籤根本就沒有意義,那只是被語言耍得團團轉而已。」
真涼微笑了。
「總覺得你這種說法,好像我是什麼萬惡的根源。」
「事到如今校內排名又有什麼意義?」
以前我問阿薰時,他岔開了話題。據小愛所說,這些事好像都是由爺爺的遺言決定的。阿薰果然還是得遵從吧。
這個問題將我拉回現實。
「不知道,我想應該是會升學吧。」
「這已經是我的最高紀錄了。數學的分數不夠,差一點就到A了。」
我終於明白大修羅場的真正原因了。
面試不利,我想在學科拿到高分……
「所以怎麼樣?書呆子同學,考試的勝算有多少?」
「是啊。」
「終於進入正題了嗎?你要我做什麼?」
她後來說在公司開會,看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我想象了一下,穿着羽高制服的十八歲小丫頭,主持一羣西裝大叔、老頭的會議。雖然這畫面很奇妙,但如果是真涼,感覺也很理所當然。
真涼的嘴脣右端微微上揚。
就某種意義來說,這算是冒牌貨凌駕於真貨了嗎?
「沒錯,對我來說,春咲千和一直一直都是『光』。耀眼的光。率直、開朗,對自己和別人都很誠實——擁有我所沒有的一切,是耀眼的光輝。可是,那隻不過是幻想。她並不是我所想的『光』。」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不甘心,要是最後的證明題沒答錯,我應該會第一次拿到A……可惡。
女服務生端來續杯的冰水,她迅速地掃視我與真涼,觀察我們的表情。離開時,她用眼神向我示意「怎麼樣?有希望嗎?」煩死了。
「就、就是說啊。我覺得那個爺爺好過分,死了以後還束縛他。」
真涼希望千和是「正牌」的。
「要我說的話,正因爲千和是我的青梅竹馬,所以纔沒察覺到。因爲就是這樣吧?成爲醫生的夢想,是我和千和之間的聖域。是絕對要實現的『約定之地』。我竟然會因爲『想報復當時的命運』這種自以爲是的理由,捨棄那個夢想,千和是無法相信的——或者該說,她不會這樣想吧。也就是說……」
真涼喝了一口冒着熱氣的咖啡。
「或許是這樣吧……」
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啊,真涼,不只這樣吧?」
我用叉子切開草莓蛋糕的邊緣,送進嘴裏。嗯,好喫,鮮奶油很新鮮,海綿蛋糕也感覺很溼潤。這是那個女服務生請客的嗎?我開始覺得戀愛腦的聖誕節也不錯。
「我不討厭你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
「嗯,大概有八成是這樣。」
「不,目前沒有。他也沒來上學,我很擔心……」
「對啊,我從來沒點過蛋糕,所以不知道。」
「算了,這是開玩笑的。」
我抬起頭,身穿制服披着大衣的真涼同學就站在那裏。
被這種東西束縛,實在太愚蠢了。
我心想「原來這纔是正題」,看向真涼的臉,她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普通的閒聊。也就是說,對真涼而言,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吧。
「纔不一樣,我是在唸書,你沒看到嗎!」
「我再次對戀愛這種東西感到幻滅、失望,然後憤怒。這種東西必須毀滅,必須埋葬。必須顛覆這種東西被當成『尊貴』的世界價值觀。」
「所以,你那時候才那麼說嗎?說『我是惡魔』。」
即使我如此指出,真涼的表情也沒有特別改變。
「「正因爲是真貨,所以才弄錯了。」」
「所以,你要說什麼?」
「他要考大學嗎?」
該不會是接下來要去狩獵聖誕老人,或是要我炸掉羽根之山所有的愛情賓館之類的邀約吧。
「吶,銳太。」
「……幹嘛?」
真涼端正姿勢,用認真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銳太,我希望你一輩子都當處男。」
……
………………
…………………………咦?
「不,等一下。咦?咦?剛纔的話題是這樣發展嗎?」
「別擔心,我也會一輩子當處女。」
「這是等價交換嗎?」
在情侶們的「性之夜」提出這種提案,恐怕是聖誕史上第一次吧。
「銳太真是笨蛋。」
真涼打從心底感到傻眼似的說道。好奸詐,應該只有我有權利傻眼纔對。
「不可能等價吧,我可是壓倒性地喫虧。你想想看,戀愛市場,不,處女與童貞在人類史上價值的差距。」
「……被、被你這麼一說……」
處女對男性來說,經常具有價值。很多男性都執着於自己是「第一個男人」。即使不考慮這種下流的話題,「處女」也被視爲神聖之物。自古以來,「處女活祭品」就被視爲獻給神的最高供品,而明天似乎就是生日的基督先生,據說就是由聖母瑪利亞「處女懷孕」而懷上的。處女是高貴、尊貴的品牌。
「相對的,說到處男沒有價值、缺乏故事……除了部分狂熱分子,沒有女性喜歡處男,而且就我所知,沒有『我是處男但懷了神之子』這種神話。尊崇處男的風潮、文化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至少我不知道。你知道嗎?銳太。」
「……有、有如果處男到三十歲,就能成爲魔法師的神話……」
「那是無聊的網絡迷因吧。是爲了讓處男以嘲笑處男的屈辱來排遣而創造出來的故事吧。」
我點頭。
「具體來說,你打算怎麼做?就算破壞戀愛占卜石和聖誕樹,也無法抹殺戀愛腦,這點事你應該也知道吧?」
那是無論什麼男人都會一擊墜入愛河,充滿魅力的笑容。
YES——真涼點頭。
如果神是推薦、守護、奉行戀愛的話。
真涼微微一笑。
「你父親不是也訂立了類似的計劃嗎?畢竟都蓋了那麼豪華的飯店。」
「不、不行嗎?我不能做愛嗎?」
我有點同情她的父親了。雖說想把真涼當成自己的道具是理所當然的報應,但被親生女兒耍得團團轉,對自信滿滿的人來說,應該是相當大的打擊吧。
「…………」
真涼嘆了口氣:
「因爲我買了許多僞檸檬的股票。」
真涼皺起眉頭,緊抱自己的胸部。
「爲了我而拋棄工作、拋棄家庭的女人,這世上或許有,但會說『拋棄有性生殖』的人,真的只有你吧……」
「沒錯。」
不,該怎麼說呢。
什麼啊。這是什麼,這種謎樣的說服力。明明是毫無脈絡地出現堡壘與士兵的亂七八糟比喻,不知爲何卻讓人點頭同意。這大概是因爲,有真涼剛纔說的「人類歷史將處女視爲有價值」的背景……嗎?
「……唔、哦呼……」
「……什麼意思?」
「如果你以爲我只是盲目地追求權力和財力,那就大錯特錯了。我的目的終究是否定戀愛,抹殺,最終目的是讓戀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只有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話說回來,你真的打算和春咲同學、秋篠同學、冬海同學性交嗎?明明是處男?」
「你真的認爲自己能辦到嗎?驅逐戀愛這種事。」
「嗯,關於未來不確定這一點,我有同感。」
但我不具備如此黑暗的熱情。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大叫了,還用力拍打桌子。多虧如此,周圍的座位都在看我,我只能紅着臉小聲道歉:「對不起……」女服務生像忍者一樣小跑步過來,一邊低語「欲速則不達」一邊遞給我什麼。是附近愛情賓館的折價券,還是面紙。你這傢伙別開玩笑了。
真涼瞥了一眼左手的手錶,我也跟着用手機確認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我們已經聊了兩個多小時,真令人驚訝,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我也急忙站起來。
不,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重大。
「終身處男的事,就拜託你了。」
「這不是很奇怪嗎?爲什麼只有處男受到歧視?」
我呆呆地站着目送她離開,喀啷一聲,門上的鈴鐺響起,她往店外走去,我則一直凝視着那銀色頭髮的殘像。服務生用「哎呀——」的表情靠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等待就有好日子」。吵死了。
啊,嗯,是啊。
意思是無性生殖就可以嗎!不,我做不到。
「抱歉,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昨天的幹部會議,我被指名爲僞檸檬出版社的代表董事了。」
呃——
與之敵對的破壞者——就是惡魔。
「一直說要貫穿貫穿的,真下流。你到底打算貫穿我什麼啊?夏娃我。」
「這和你的反對戀愛活動有什麼關係嗎?」
在身爲學問之師的孔子面前,弟子提出以前就有的疑問:
「因爲你是我的『共犯』。」
「漫畫、動畫、電影、電視劇、新聞、報紙雜誌,以及影音串流網站和社羣網站等網絡媒體。我要利用所有媒體,一點一滴地改變這個國家的氣氛。從戀愛教,變成戀愛反。一點一滴。就像毒藥慢慢侵蝕全身,一點一滴……」
「我反而想問,你爲什麼認爲我辦不到?」
「我希望你爲了我,捨棄有性生殖。」
「可是,相反地,我認爲處男很噁心,沒有價值。」
「那個男人的計劃只是單純的休閒樂園,高爾夫球場或滑雪場之類的,蓋那種東西是想做什麼?他的腦袋停留在昭和末期平成一數位就停止了吧,那個暴發戶飯店只能由我來有效利用,這也是『孝順』。」
真涼歪頭。
「……不……」
是引誘人墮落的惡魔笑容。
「不行。」
她之前還那麼猛烈地攻擊處男,這次卻發出溫柔的聲音。
真涼露出從容的笑容,那是壞女人的笑容。
不妙!我開始興奮起來了!
蜜柑小姐來旅館接真涼時,稱呼她爲「社長」。原來那是這麼一回事啊。
「等一下。」
「擁有俊英社的三橋集團,是規模不亞於夏川家的大規模綜合企業,其中也包含媒體相關產業。其中,傳寶社可說是日本媒體的總管也不爲過。我就是打算介入其中——」
的確,真涼就是這種人。
「不對,論點不是這個吧!? 就算你要貫徹處女,爲什麼我非得保持處男不可啊!? 你去貫徹啊!」
她若無其事地說。雖說是規模小的公司,但一個女高中生能買下足以成爲一家企業幹部的股票,還展現出足以被指名代表的能力……這可不是一般的事。
「哼!我就當作是讚美吧。」
「在不久的將來,處男很丟臉的價值觀就會消失了。」
真涼的聲音和表情,讓我的背脊發涼。
真涼殿下,你無話可說了吧。忍忍。話說回來,爲什麼我會受到這麼大的打擊啊。
「我在網絡上想到,還有這種故事哦。」
「從未被入侵的堡壘很高貴可靠,但從未成功入侵的士兵很沒骨氣又不可靠。」
「你是反對戀愛者,所以要貫徹終身處女,這我明白了。你讓這個國家染上反對戀愛色彩的野心,我也明白了。可是——爲什麼我得奉陪?」
「……真的假的……」
「嗯。」
「啊啊——」
真涼瀟灑地站起身。
真涼的語氣,稍微帶了點熱度。
總之,這招有效。
真涼只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處男很丟臉,處女很尊貴,這種東西,終究只是戀愛腦產生的幻想、戲言,就是這個意思。」
不,我好歹也是戀愛反對者的一員。
「這很難說吧?」
孔子平靜地回答:
「我之後還有事。」
好厲害啊,真的。
「不只是週刊少年Jump,我還要加強與俊英社本體的合作。如同以前說過的,今後是地方的時代。收購翼星大飯店只是其中一環,我打算將那一帶重新開發成娛樂設施,培育成動畫與漫畫的聖地,以及流行文化的發信地之一。」
「不行嗎?」
「是你——提起這個話題的吧!」
爲什麼情侶們要在神聖的夜晚約會、做愛呢?因爲那是神聖的日子。神給予人類愛,要人類「生養衆多,遍滿地面」。情侶們忠實地實行神的話語,將神聖的夜晚變成性夜晚,啪啪啪地做愛。
「哎呀,銳太,你放心吧。」
「你說了很不得了的話!」
真涼露出無畏的微笑。
「老師,世間有處女很貴重的風潮。」
「就是這麼回事。」
真涼同學自己發出「砰——!」的效果音,擺出JOJO站姿。太丟臉了,別這樣。
弟子的聲音很激動。
「也就是社長?」
「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當上幹部的?」
「因爲,一個人果然很寂寞吧?會想要異性朋友或戀人……那個,也會想做愛吧?這不是普通又自然的事嗎?」
「普通這個概念,會隨着時代潮流與情勢不斷改變。現在『大家一起』存在是好的,但明天說不定會變成『一個人』存在是好的世界。未來會不斷改變,而且可以改變,是wonder的事物——對吧?銳太。」
處男不可以性交,呃,也就是說?
是要我放心什麼啊?
所謂的走投無路,就是這麼回事吧。
我,季堂銳太。
要成爲後宮王的男人。
讓四名美少女服侍,世間認爲是爽翻天的男人。
然而,卻是終生處男。
要建立後宮,卻是終生處男。
「有這種事?」
有這種事?有嗎?有可能嗎?可以有嗎?
告訴我啊,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