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青梅竹馬的Q書?是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6998 字

深夜十一點,當我念完期末考進度後——
我再次將放學後拿到的那封信攤開來看。
——我一直一直很喜歡你。
——讓我們再次重新締結遙遠往昔的羈絆。
「唉……」
我重複讀了好多次,還是隻能嘆息。
看來是情書的信件上只有這兩句話。
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而且字體是電腦打字,所以也看不出筆跡。
對方連具體上想怎麼做也沒寫。
這是某人惡作劇,無視好了——雖然這麼想,但也覺得「既然如此,字面上就不應該是這樣吧」。如果是企圖看我收到假情書而慌張的樣子,引以爲樂,應該要寫成「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季堂同學!我總是盯着你你你!」這種文章應該更有效果吧。
「讓我們再次重新締結遙遠往昔的羈絆。」
這句話中有話的語句令我很在意。
它流露出無法當作玩笑的「認真」。
「話說回來,爲什麼是我啊!」
我竟然會收到情書,太反常了!搞錯了吧?
說到爲什麼,是因爲我最討厭「戀愛」。
原因是我的父母。
我小的時候,他們明明說「爸爸不顧父母的大力反對,堅決和媽媽結婚!」或是「媽媽啊,只要有爸爸和銳在身邊就什麼都不需要!」卻在我要上國中時每天吵架、吵架、吵架,最後甚至各自交了其他戀人,蒸發了。要是姑姑冴子小姐沒有收養我,不曉得我現在會變成怎樣。
所以我是「反對戀愛者」。
「嗯。」
我的摯友遊井薰側頭不解。
「是、是嗎?我的判斷和主觀認定的不一樣,對我來說,要是覆蓋天空的雲有八成左右,就會判斷爲好天氣了。」
放學後,我前住「自演乙」的社辦。
「……」
——突然失誤了!
◆
總覺得這味道很懷念。
然而,我根本沒有什麼「前女友」。憑我才十五歲的經歷,怎麼可能有那種對象,要是有的話是怎樣的現實充啊?那我就是萬人迷堂萬人迷太了。
「你、你你,你突然幹麼啊!」
「我要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總不可能到處大叫:「我反對戀愛!拒絕戀愛喜劇!」
總之,我要確認!
「……那麼,暫時只有我們兩個了。」
因爲我說不出這是情書,所以用這種方法掩飾。
我把參考書舉起來,在千和的視線下遮住臉。
「哇,銳太,你不要噴煎蛋出來啊!」
再加上事到如今,收到的信件也不會消失。
阿薰用吸管喝了一口牛奶後,說:
「你怎麼了?滿身大汗的。」
這到底是誰寫的?
總之!
這是盲點。
接着,在確認以後——
她活像只小狗在撒嬌,臉在我的肩膀上蹭了好幾下。
正當我還在思考的迷宮徘徊時,千和那邊先有了動作。
「喂,阿薰,我有事想問你。」
「吉娃娃說不定想要和銳太的感情更好吧?」
千和的頭髮飄來溫牛奶般的香味,讓我的聲音都軟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呵呵呵……♪」
阿薰將奶油麪包撕成小片送進嘴裏並苦笑,這種喫法完全像是女孩子,卻很奇妙地適合他。他的皮膚白皙,容貌又美麗,如果硬說他是女孩,十人當中或許會有七個人相信。
「你、你你、你別誤會了?因爲這是『社團活動』。」
這個意思也就是,我和千和——
阿薰暫時將話打住。
「嗯……」
不知道她有什麼打算?千和將肩膀緊貼着我的肩膀。
只要沒有「自演乙」的活動,我就會和阿薰在教室喫午餐。對於總是被真涼和千和擺弄的我而言,這段時光不曉得有多麼「令人放鬆」。我認爲沒有任何事物能勝過男人間的友情,而且阿薰是個好人。
「沒事,這是我昨天練習英文題庫的解答翻譯,這是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啊?」
千和如果回答「嗯,那是我寫的」,我要怎麼辮?
雖然我急着想快點向千和確認,卻想不出巧妙的探聽方法。
難道要「讓我們再次重新締結」「遙遠往昔的羈絆」嗎?
「以吉娃娃的立場看來,實在沒辦法認爲和以前一樣吧?」
千和沒沒沒沒沒理理理理理由由由由由給我那那那那那種種種種種東西。
我從參考書的陰影中偷偷窺視千和,發現她好像很害羞似地低着頭。咖哩麪包還剩一半;總覺得她的臉也紅了。
不對不對不對。
然而關於我是「反對戀愛者」的這件事,只有同類的真涼知道。
「這麼想的人說不定只有銳太?」
蹭來蹭去。
「嗯——」
次日午休。
我也有這種想法。
「練練、練習?」
「對,練習。我變成萬人迷,交到男朋友時的預、預先練習……!」
我沒空回答阿薰的聲音,將煎蛋放進嘴裏。
阿薰的眼神忽然變得像惡作劇的小孩。
◆
「可是——」
「你認爲『讓我們再次重新締結遙遠往昔的羈絆』是什麼意思?」
千和是個容易受影響的人,十分可能會受到雜誌的報導擺佈,進行未經思考的行動。
怎麼故作姿態的樣子。
對話在此中斷。
「現在銳太有女朋友了,夏川同學是你的女友吧。」
然後在昨天早上,她突然說出那句臺詞。
「啊?千和?」
叩叩叩叩,她連同摺疊椅一起移動到我旁邊。
「還有就是吉娃娃。」
這麼說來,我想起千和最近很認真地閱讀少女時尚雜誌《Pachi Lemon》,好像是「這個夏天☆可愛受歡迎☆用情書來追到男友♪」之類的,封面寫着從頭到尾都很輕浮的標語。
幸運的是,現在只有我和千和兩人。真涼好像有什麼事,跟我說會晚點來,我得在那傢伙來之前釐清此事纔行。
千和將她的頭整個放在我肩膀上。
「完全是陰天吧?」
千和不怎麼感興趣地嘟囔了一聲,再次大口大口地品嚐咖哩麪包,眼前還放着另一個充滿調味醬和高麗菜的炸豬排三明治,最近她放學後的零食總是這個。我之前對她說過「不要喫到兩個那麼多」,結果她回答我「要是有炸豬排咖哩麪包這種商品的話,我喫一個就行了」,真不愧是以胃袋思考的女人,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會引起麪包業界革命。
「一般來說,這應該是以前的朋友或前女友想要重修舊好吧。」
「都說了,我們現在明明也會一起喫晚餐!」
爲什麼千和要這麼做?
「嗨,千和,今天天氣也很好呢,哈哈哈。」
我明明放了很多砂糖,應該會很甜的,卻味如嚼沙。
不對。
「你以後要儘量和我一起去上學,好嗎?」
怎麼啦……
用臆測來判斷是很危險的,我可不能像戀愛喜劇的男主角,被明顯的魚餌釣上鉤而丟人現眼。放情書的人究竟是不是千和,我必須向她本人仔細確認纔行。
「對了,夏川呢?怎麼不在?她死了嗎?」
「銳,你怎麼從剛纔開始就心神不定的?」
「她說有事,再晚二十分鐘左右就會來了吧。」
「那個啊,銳,我想練習一下。」
「怎麼了,這麼鄭重?」
戀愛喜劇最棒!愛正是一切!我堅決對這種價值觀唱反調,這與夏川真涼的價值觀相同。正因如此,我纔會被選爲她的「男友」。
——我必須確認纔行!
「她是『青梅竹馬』。說到往昔的羈絆,對銳太來說應該算是吉娃娃吧。」
「可、可是,千和現在也還在和找來往,『往昔的羈絆』這種說法很怪吧?」
我正在夾碎便當裏的烤鮭魚的筷子不知不覺停了。
假設我確認完成,接下來要怎麼辦?
沒味道。
「沒、沒有啊?我哪有。」
「喔、喔喔、喔唔唔唔!社團活動嗎?是社團活動啊!」
一開始千和還有點害羞,卻逐漸越蹭越深,越蹭越快,甚至還會舒服地發出「嗯」的哼氣聲,真是像只小狗。
「銳,你記得嗎?」
「什、什麼啊?」
「以前啊,我經常這樣睡着。」
「有、有嗎?」
「我的爸爸媽媽總是很晚回家,所以銳就會陪着我,一起在公園玩到天黑。然後我們總是像這樣在長椅上睡覺,直到有人來接我們,記得嗎?」
「……我記得。」
千和的味道。
我不可能忘記。
「是嗎?」
千和微笑。
「不是隻有我記得,太好了。」
千和嘟囔道,又開始「蹭來蹭去」和「哼聲」。
每次磨蹭,她都用有香味的頭髮摩擦我的臉頰。
呼。
吉娃娃真舒服……
——我這樣不對吧!
這是好機會。
好不容易對方提起往事了不是嗎,現在就去追問吧!「那、封、信、是、你、寫、的、嗎」,只有八個字,數三秒就下定決心吧!
「嗚!」
1。
「那要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等着廢社嗎?」
「你在說什麼?」
「只要湊齊五個社員,聽說就可以被學校認可爲正式社團了。」
算了,不可能吧。
會對這種社團感興趣而加入的人,除了千和之外,我想不到。
3。
「才、纔不是,這是社團活動啦!這是在練習我交到男友的時候!」
那是真涼奉爲聖經的少年漫畫《JOJO冒險野郎》的單行本。已出版的集數有七十集以上,但紙箱裏裝的似乎只到十二集。
「那麼,意思是說只要我們不被學校認可爲正式杜團,要備齊全套JOJO就很困難嗎?」
「沒有啦,因爲之前班上的人都傳言你是『千金小姐』,或是『住的世界不一樣』之類的,所以我以爲你的零用錢一定很多。」
我們學校的風紀委員素以執行力強悍著稱,「學生自治」傳統風氣很盛行,在學校表示意見以前就會解決問題。這份熱忱與行動力,連學生會都甘拜下風。
「還要兩個人嗎?」
她到底有多麼愛JOJO啊?雖然我也很喜歡,但是輸給她了。
真涼直率地皺眉。
就連厲害的真涼同學也只能乖乖就範了。
「讓你久等了,銳太同學小你可愛的『女友』回來了喲?」
從箱子裏拿出來的是——
「敲敲門有人在嗎——♪」
我以爲它只會發射火箭而已。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藉口勉強到爆炸時——
「不符事實嗎?」
「對,我只是去教職員室拿貨物而已。」
夏川真涼同學。
「怎麼了,銳?你剛剛說什麼?」
我一邊說着,一邊點頭,卻在心中喝采「風紀委員幹得好」。當時我正想着千和要是就這樣拿着吉他盒(空)走的話要怎麼辦。
擊潰風紀委員!
真涼總是很有氣質,而且又是在海外長大的歸國子女,或許因此讓人產生刻板印象「她一定是大富翁的千金小姐」,這就是所謂的先入爲主。
真涼一語中的,直言不諱。
「真涼,你不是出身豪門的千金小姐嗎?」
我撤銷前言。
「對方說我把吉他帶來學校違反校規!在訓導室被狠狠訓了一頓。我明明就沒帶吉他來!只有盒子啊!」
能以如此漂亮手法擊退千和的人,在這世上只有一人。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爲什麼我說成名古屋方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說誰偷腥啊!」
奇怪?可是……
我站起來,迅速地把白板上的文字擦掉。
「這些傳聞我也聽過——」
「JOJO嗎?」
「那、那封戲四女雪的嗎?」
「這肯定不可能吧!」
「嗯,有這樣的傳言嗎?」
⊕注: 信的日文是「手紙」,讀爲てがみ,又硬拗成「手がミユーヅカル」。
而且這隻手還特地很周到地把喫一半的咖哩麪包移過來墊在下面。多虧這舉動,千和的臉陷入了品味她最喜歡的咖哩的窘況。
真涼將腳邊的紙箱放在桌上,興高采烈地開箱。
「至少我可以自由使用的錢並不多。」
然後真涼的手像是對待寶物似的,開始將JOJO排到鋼製書架上。
「這是『演出自我的少女會』的設備,我自費購買的。爲了給春咲同學熟讀這套漫畫,仔細研究有魅力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喔、喔!事情已經辦完了嗎?」
「說起來,最近我被風紀委員罵了。」
「你爲了社團特地買的?你把自己家裏有的那套拿來不就好了。」
2。
「不行就是不行!怎麼可以和風紀委員對立?不可能贏的啦!」
如果這羣人是認真的,我們這種社團馬上就會解散了吧。
「我以前也捱罵過,例如『不要舉行奇怪的活動擾亂風紀』,或是『去展示具體的活動實績』什麼的,看來我們的社團好像被盯上了。」
「沒沒沒沒什麼沒什麼沒什麼沒什麼!」
然後真涼東張西望地環視四周。
真涼果然不是那種傢伙。
「竟然趁女友不在時貼近銳太同學,你搞壞全日本青梅竹馬的名聲了,春咲同學。」
「我的零用錢已經盡了最大努力,要是有社團費用下來,就能買齊全套了。」
不知何時,千和似乎成了日本青梅竹馬的代表。
「我之前說過了吧?你想要受歡迎,就要先讀完這個。」
伴隨聲音伸過來的手,將千和的臉用力按到桌上。
「《JOJO》的話,我上次表演吉他的時候不是讀過了嗎!」
她還是老樣子說出JOJOJOJO式的話。
「所以,今天的議題是——」
那紙箱上有某家郵購公司的商標。
真涼也聳了聳肩。
「她在你的手下啦!」
視線沒對上我們的真涼以冷淡的聲音說道。
「對了,春咲同學呢?怎麼不在?她死了嗎?」
千和一邊用面紙將咖哩擦掉,一邊說:
「嗯,算吧。」
真涼麪露不悅,鼓起臉頰。
真涼輕快地移開視線。
「這樣啊。」
她比我預料的還早抵達……
「你還早個一百年呢。」
「不要,我的JOJO是隻屬於我的JOJO,就像每個人固定只能有一個替身一樣,JOJO也要一個人一套。」
千和舉起手。
「這也沒辦法吧。」
NASA太強了——
「只有第四部吧?這樣不行,你必須好好從第一部開始讀纔行。根據NASA的調查明確顯示,有男友的女高中生事實上有百分之八十七都是從第一集開始讀完JOJO的。」
千和一邊認真地喫着被壓扁的咖哩麪包,一邊說:
因爲不是正式的「社團」,所以沒有來自學校的任何援助。光是能有社辦,就已經是破例的待遇了。
真涼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了大字:
「既然這樣,試着增加成員看看怎麼樣?」
當我一將話題拉回JOJO,真涼便很開心似地眯起眼睛:
「我好像聽到『那封戲』,信?」
「不、不是啦,你在說什麼?那封戲!我是說那出手的音樂劇!由手語構成的音樂劇世界稀有,我好期待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好,來吧!
演出自我的少女會,只是有三名成員的「同好會」。
千和「啪」一下站起來,滿臉都是咖哩祭典。
「爲什麼?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失禮,我沒注意到,我以爲眼前的一定不是偷腥的貓,而是『偷腥的吉娃娃』吧。」
「這樣啊,真是不幸。」
真涼將十二集全部排完後,盯着還有很多空位的書架嘆氣:
也對,傳聞本來就是靠不住的。
千和從旁提議。
「『增加成員』不就是最好的活動成績了?再增加兩個人就能升級成社團,又能領到社團經費,不是一石二鳥嗎?」
「這主意真是太棒了,春咲同學!」
真涼很罕見地誇獎千和。
「我真沒想到你的腦袋裏有腦子呢!」
纔剛這麼想又馬上貶低對方,這女人一褒一貶的可真忙。
「哼,那你以爲我腦袋裏裝什麼?」
「駕駛員。」
「咦——原來我是被操縱的啊——」
千和的太陽穴暴起青筋,那也是駕駛員按下某個按鈕的效果吧,吉娃娃的機械構造真是令人驚奇。
「總之,我認爲這是個好辦法,這樣子窩囊廢銳太同學也沒異議了吧?」
「算是吧。」
我覺得她們愛怎樣就怎樣吧,現在是一學期快要結束、上下不着邊的時期,不可能會有新進社員;至於被叫做窩囊廢就若無其事地當作沒聽見吧。
「所以具體要怎麼做?做推銷活動嗎?」
「我去找班上的回家社朋友說說看吧?」
「不要,那樣不行。」
真涼搖頭。
「『由我們來乞求別人入社』這種軟弱的氣魄是不行的,如果沒有讓別人對我們說『請務必讓我入社!』『要是不讓我入社我就切腹!』之類的,就稱不上是出色的少女了吧?」
「……」
我從很久以前就覺得這傢伙的「少女想像」絕對偏離常態。
我覺得這比上次更有詩歌的韻味了。
「這我是懂啦。」
——無論時光如河流逝,只有與你的羈絆不會動搖。
「創作主題曲是很好,但你會作曲嗎?」
「所以具體上要怎麼做?」
——唉呀,你快點發現我的「心意」吧。
我從早上就沒靠近鞋櫃,所以應該隨時都有機會放信。
我到底在期望什麼?
我和千和同時發出聲音。
「我?當然不會啊。」
「主題曲。」
真涼以「這頭豬還沒睡醒?」的眼神看着我……又是這種模式嗎?
「身爲少女,還是寫過一兩首詩的。」
「那麼,銳太同學。」
即使如此,這封信還是老樣子,沒有寫上任何具體的內容。
「此外,所謂的歌曲也是『象徵』。國歌、校歌、社歌就不用說了,電視劇或動畫的主題曲也是,甚至因爲『聽到這首歌就會想起來』而成爲作品內容的門面。」
「我們來創作『演出自我的少女會』的主題曲吧。」
作曲就延後再辦,首先試着只作詞看看。
「那我們去挖角會作曲的社員就行了。」
「就是爲了招人才做主題曲的吧啊啊啊!」
真涼就算了,連千和也是,老實說真令人訝異。
「歌曲擁有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可以終結戰爭、讓敵人改過自新、打倒終極大魔王——超越語言或國境,甚至超越人種隔閡的傳播力量,就是歌曲。」
真涼「呼」了一聲聳肩說:
說起來,總覺得那封情書也很有詩的味道。
真涼朝着發愣的我們眨眨眼睛說:
一如往常的,無意義卻又有說服力的演說。
「怎麼可能有啊。」
「你沒資格說別人吧!」
「不可能有吧。」
「嗯,還挺喜歡的吧?」
「春咲同學,你有作曲的經驗嗎?」
社團活動結束後——
「真是一羣沒用的人。」
⊕注:原文作:「心の棚」,出自漫畫《爆炎轉校生》的名言「心に棚を作れ」,意思是一旦在心中達到忘我境界,就可以隨意評論別人。
因爲是要抓住少女心的歌詞,我就不必負責了。期末考唸書優先,我的目標是當地國立大學醫學部的推薦資格,這種身分當然不能在定期考試成績下滑。
◆
「即使如此,你們真的會寫詩嗎?」
我看準四周沒有人影,以發抖的手拆開信封。
「啊?」
「總而言之,只要在學校裏展現我們社團的特殊魅力來吸引人就行了。」
「我可是有『忘我說人』⊕建築師一級資格的人。」
因爲千和應該還留在社辦,所以放進這封信的其實另有其人?
不對,也不一定是這樣。
如果結果也能如此,我就沒意見。
我比她們兩人先抵達鞋櫃,在那裏等着我的是眼熟的粉紅色信封。
「你不要捏造奇怪的國家資格。」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