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對風紀委員告白的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6791 字

領袖風範就是暴風範圍。
「來,那麼就開始社團活動吧!」
冬海愛衣站在白板前,筆直地指着我們。
好像很偉大,的樣子。
今天是八月二號,也是讓暑假這座樂園突然開始崩裂的黑暗——「返校日」。這一天的放學後,我們「自演乙」隔了許久再度聚集於社辦之中,但——
「那個……冬海?」
千和低聲說道,右臉頰輕微抽搐着。
「什麼事,春笑千和?」
「你憑什麼一副那麼了不起的樣子啊!」
冬海不可思議地側首說:
「讓你們免於廢社,可是我的功勞喔?」
「把我們逼到差點廢社的不也是你嗎!」
將我們的社團活動視爲「擾亂校內風紀」,打算將自演乙廢社的就是「魔鬼風紀委員」冬海愛衣本人。但在紛紛擾擾之後,冬海卻以「教練」的身份加入,因而取消了廢社,她可真是標準的「自演乙」。她似乎也還兼任風紀委員,依然戴着正字標記的臂章。
「既然我已經入社了,以後就禁止奇怪的社團活動。請你們做好準備,轉型爲既清純且正當又美好的高中生活動。」
「嗚嗚嗚……明明只是個菜鳥。」
「也嚴禁對教練頂嘴,一般社員!」
「明明是個菜鳥、明明只是個菜鳥而已——!」
「吉娃娃,可以不要惹師父生氣嗎?」
坐在一旁的公主安慰似地撫摸咬牙切齒的千和背部。
「師父是戀愛專家,一定會指導我們成爲『萬人迷』。」
「我愛你——希望你能和我交往——」
「同樣身爲聖龍族的戰士我感到很丟臉。」
我纔不要——麻煩透了——
「那麼,你就教我們……向喜歡的人告白的方法吧。」
於是真涼轉頭對我說:
…………
「銳太同學,你可以現在當場向冬海同學告白嗎?」
冬海指着發呆的我說:
「自己向對方告白這個前提一開始就錯了。既然是少女,就要讓男生向自己告白纔行!」
好啊沒關係,做就做吧。既然如此我就豁出去了!
「『你尋求的不是語言,而是的王者之劍0;Excalibur1;
2
般的Kiss。』」
真涼隔着桌子坐在千和對面,一邊喝着茶杯裏的熱綠茶說道。
正當我走投無路時,真涼開始在書包裏東翻西找。
「啊?」
「怎、怎麼可能!一定是你眼睛的錯覺!」
「啊?別開玩笑了。你自己去試吧,這個毒舌臭女人。」
「嗯嗯你真是厲害~請務必教導春笑同學和秋筱同學這些技巧喔。」
「你前幾天不是才向我們炫耀自己有個感情甜蜜的男友嗎?」
「看來你頗有前途呢,秋筱同學。」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公主讓冬海摸頭,像被搔癢似地聳肩。這是……風紀委員與中二病患者的美少女師徒檔誕生?
(注1 公主與姬的日文發音同爲ヒメ。)
「要是放棄,戀愛機會就到此結束了。你要多爆發一些對我的心意、對我的愛啊!」
看來連冬海也被勾起了興趣,一副想讓我試試看的樣子。
「意思就是受歡迎筆記本吧?還挺有趣的呢。」
因爲我不曾向誰告白過啊。
「……………………啊?」
「我好高興,師父。」
「對、對,米歇爾!」
……無、無理的要求……
「就算你說舉、舉止,這種事也要隨機應變,這、這需要臨場判斷吧?」
「你、你突然怎麼了?就、就算想強行說服我也是沒用的!」
畢竟真涼是「反對戀愛者」,跟我一樣。
「真是一文不值的男人,差不多該分手了吧。」
冬海也喜形於色,滿意地頻頻點頭說:
再熟悉不過的發展,真涼拿出我的「中二筆記本」。
真涼嫣然一笑——然而坐在她旁邊的我,看到她短袖外的手臂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
這傢伙所說的大學生男友「米歇爾」其實是彌天大謊,是虛構的男友。
冬海一聽表情發愣:
什麼可愛受歡迎度啦,女子力啦,她心裏應該很抗拒這種輕浮的詞彙吧。即使如此她仍不形於色,真該說她厲害。
「是米歇爾吧?」
「這種時候還是讓這個上場吧。」
真涼這傢伙又給我找麻煩了。
「我也想聽,我想參考師父的方法。」
「不,這我知道。」
「銳真沒骨氣!被說到這種地步還想開溜嗎?」
「身爲會長的我,也很歡迎社員增加。」
「這麼說來,冬海是由米歇爾向你告白的吧?」
「對於以萬人迷爲目標的敝社而言,我認爲冬海同學會成爲非常優秀的教練。畢竟冬海同學有個在東京一流私立大學就讀的有錢帥哥男友。」
「好,來吧!」
冬海的臉頰有點泛紅,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眼睛說:
「『雖然是自作主張,但我會你迷戀上本大爺的。』」
「可是,以剛纔的情勢來說,我不是已經被拒絕了嗎?」
「希望您務必告訴我們被告白時的舉止和心理準備。」
「冬海同學——我更正發言,其實這本筆記本是銳太同學——」
算了,就敷衍一下吧。
「咦!」
而我則是打從心底後悔、想死、想毫無價值地死去。
「哼,我知道。」
冬海打從心底發出驚訝的聲音。
公主也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就說了別看我!
「帥哥男友?什麼意思?」
——吵死了!我才覺得難爲情呢!
「這是我的『初戀情人』留給我的日記簿,裏頭記錄瞭如何吸引異性的祕訣,以及有魅力的人是怎麼樣的。」
公主澄澈的眼眸望向冬海,眼神充滿景仰。竟然稱她師父,看來她是全心全意崇拜冬海。
「知道了——我放棄——」
「好舊的筆記本喔,這是什麼?」
「但爲何你的表情竊喜得這麼徹底呢?」
我一邊在內心吶喊,一邊射出下一顆子彈。
我確實看到了冬海的臉頰抽動。
「被大學生告白,師父好酷。」
「請試試看這裏的『超勁爆☆濃縮100%告白臺詞集』♪」
冬海大幅地搖頭說道:
「小姬
1
,我會指導你成爲清純正直的少女。」
春夏秋三人響起「喔喔!」的讚歎聲。
我孤立無援,找不到半個同伴。過分,太過分了。
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手用力抓住冬海的雙肩。
冬海抱着自己的胳膊:
「抱歉,但我從沒將你當成一名男性看待,我們做朋友吧?」
「……啊、對啊!你是說密特朗吧。」
「告白怎麼能這麼沒熱情啊!你要更狠地進攻,然後我更狠地拒絕!告白就是這麼回事呀。」
「請讓我來試吧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涼同——學!」
冬海以一本正經的傲氣表情,擺出兩手叉腰的姿勢。
總之不能違抗會長命令,於是我演出了「告白的場景」。
真涼將肩膀湊近我的肩膀,打開筆記本說:
「對、對啊!畢竟我和你們的『戀愛經驗』不同呢。不管是可愛受歡迎度也好,女子力也好,全都是我佔上風呢!」
「那當然吧?我纔不是可以輕易追到手的女生呢。」
「你在說什麼難爲情的臺詞?你傻了嗎?」
千和瞥了我一眼,別看我啊。
然而很遺憾!風紀委員的嘴角已經軟趴趴了!
「你不能放棄吧?」
「你可以叫我公主。」
「怎麼了季堂同學?一直沉默的話無法告白唷。」
「那放棄也好不是嗎。」
「因爲我很想讓冬海同學現場表演,被告白時少女的正確舉止。」
那是冬海與千和她們爭吵之際,被情勢所逼才脫口說出的謊言,但她卻拚命圓謊。
我轉頭看其他三人會不會幫我說話,結果——
「那、那麼,我開始了。」
「咦,季堂同學向我告白?別開玩笑了。我也有選擇對象的權利吧?」
「冬海愛衣同學,其實我很喜歡你!」
真涼被告白次數大概是全校第一,連她也這麼說,使冬海明顯膽怯了。
(注2 亞瑟王傳說中的魔法聖劍。)
「你沒問題吧?要去醫院嗎?」
我着實讓人擔心。
雖然很想馬上回家,把臉埋在枕頭雙腳亂踢,但如果在這裏停下來會更難爲情,我只能堅持到底了!
「『小心喔?人們稱呼本大爺的Kiss爲烈風斬。』」
「……那個,季堂同學?」
「烈風斬!烈風斬烈風斬!」
「人家在說話你稍微聽一下啊!」
「烈、風————————斬————————!」
呼,我堅持到底了!
雖然也覺得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總之是盡力做完了。
我可能會被冬海看不起吧?但真涼應該能接受——
正當我如此細想時,原本眉心緊蹙的冬海忽然轉爲遠望的眼神。
「『就憑這種Kiss。是無法劈開我嘴脣上的頻葬的。』」
「……頻葬?」
「屏、屏障啦!」
「原來是屏障嗎——」
冬海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沒想到她竟然會附和我的「中二告白」。
不過話說回來,她是那本「妄想筆記本」的物主,說不定本來就有這種資質。
下臺階全毀。
「你們兩位好像挺親密的呢?只是一起上暑期補習班而已,就能變得如此親密嗎?」
「夠了!你說謊!騙人啦騙人,絕對是騙人的!」
小愛立刻又小踏步說:
話說回來,我以前幹麼老是幫名詞加上比較級與最高級?這是自從國二那年在英語課被老師問到:「is的過去式是?」我回答「ised」從來最大的屈辱。
「是、是這樣沒錯啦。」
驚!
驚驚驚!
要靠花言巧語唬弄過去嗎?不,剛剛纔敷衍過,這有點困難——
「『你從何時發現的?本打爺的魅力是社會現象。』」
我湊近獵物的耳邊:
她像幼稚園兒童行進似地原地小踏步,並抓住我的襯衫說:
不小心順勢叫出以前的稱呼了。
……奇怪?這本來的主旨是什麼?
「我、我纔沒被追到呢!是小愛衣可憐他才答應的啦!」
爲什麼我會因爲愛的告白變得想死呢?
(注3 原文作ポンヅュース,爲日本百分之百果汁品牌。)
而公主則是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
難不成她很高興?因爲這種告白?
「喂,小愛。」
好耶,到手了!
總之她看起來好像已經失控了,於是我小聲嘀咕:
「那還用問,畢竟我早已經有個帥哥男友了,爲什麼非得被季堂同學追到手不可呢?」
追到手了——
「『將名爲你的宇宙染上顏色的本大爺。本大爺er、本大爺est。』」
「以上,告白的表演到此結束。如何?你們應該受益良多吧。」
「既然這樣,這件事就到這此爲止——可以吧,冬海?」

「『如果是本大爺,就能榨出比POM-JUICE更純、你的120%果汁。』
3
」
糟了……
冬海說完「懂了嗎?」千和才勉勉強強點頭。
我不懂這和一開始的兩句差別在哪,雖然是自己寫的還是不懂。
「請問是怎麼回事呢?」
千和用怨恨的眼神說:
……
「呼哇……」
「『就算本大爺撒謊,也是因你的費洛蒙所致啊!』」
「因爲這樣,我跟小太要開始交往了!小愛衣大勝利♪」
就在我左思右想最初的目的時,冬海卻開心地勾住我的手臂。
「叫我『愛衣』就好了啦,真是的。我也會叫你千和的。」
「當然啦!你們也要能像這樣熱情地告白或被告白纔行!萬人迷的道路是很艱險的!」
已經語意不明瞭。
我本以爲冬海這次也驚訝到極點了吧——沒想到她卻憋了憋嘴角,低下頭去。
「我剛說過了吧?『要多爆發一些愛出來』,我只是配合這個而已。」
「就算你說得粉、粉帥氣,還是不行啦!」
「…………啊…………」
我趕忙清嗓子乾咳,冬海突然清醒過來。
「所謂的愛,就是會不由自主爆發失控的東西。就、就像我剛纔表演給你們看的那樣!」
哎呀真可愛,哎喲真可愛。
「身爲風紀委員、身爲少女會的教練,你這樣不就不能當榜樣了?也要替相信你的其他風紀委員想想啊。」
「——呃,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真涼帶着懷疑的眼神開口:
冬海美麗的秀髮再度掀起波浪,而且是比剛纔還大的大浪。
正打算跨過桌子猛撲過來的千和停住了。
小愛原本朦朧的眼神又找回了理性的光芒。
冬海低着頭震了一下,長髮搖曳生波。
我繼續追擊還在逞強的風紀委員:
這樣很帥氣嗎?本大爺er。
「……嗯,也對。規矩與信賴是不能踐踏的。」
冬海呆呆地朝注視着事態發展的三人開口: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再稍微奉陪一下吧。
「銳太同學,麻煩你再說一次剛纔的臺詞。」
「嗚喵——————————!我喜翻小太!最喜翻了——————————!」
真涼露出藏着「某種東西」的笑容歪頭說道:
「怎麼了小太?你、你要蓋章嗎?」
「啊……」
冬海的眼梢陡然一沉。
「我也很在意,銳太也稱呼師父『小愛』。」
「『你越掙扎,本大爺心中的野獸0;Beast1;就覺醒得越強!』」
真想死——
「『就算本大爺撒謊,也是因你的費洛蒙所致啊!』」
「也就是說,你不是真的被追到手?」
然而一旦感情用事,在前面等着我的就是修羅場,所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可以和小太交往的話,我就跟他分手!」
可以嗎?那我就繼續說下去!
「那麼,愛衣——爲什麼你剛纔叫銳『小太』呢?」
「真的是表演嗎!?」
「別開玩笑了!話說你也太好對付了吧?這麼輕易就被銳追到手了!」
我懷着「看你要如何辯解」的心情望向冬海,卻發現她臉紅得像番茄一樣,嘴角軟趴趴。
真涼笑嘻嘻地歪着頭:
「再、再那麼沒分寸我就要生氣了喔?你太小看風紀委員了!」
看來她恢復成原本的「冬海愛衣」了。情緒易熱也易冷,真是相當容易明白的性格。
但仍緊緊摟住我的手臂說:
「你、你你你你們仔細看,要是被這種蠢男生的求愛追到手可不行喔?」
「師父背叛了?是嗎是嗎?背叛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還在大家面前大肆宣揚『禁止校內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嗎?」
嗚喔喔喔喔喔——
她高高在上的態度始終不墜,該說是值得佩服之處嗎?
冬海似乎依依不捨地再次抱緊後,放開了我的手臂。
千和手上的日式煎餅發出「啪」一聲,粉碎散落。
她的眼睛開始溼潤,翻眼瞪着我說:
「表演?怎麼回事?」
「『喜歡上了也沒辦法』,這是戀愛的大原則!不管青梅竹馬、女友還是前女友,要是疏忽大意對象就會被搶走,你們好好記住!」
「有點不懂你的意思呢?」
「不是,你這樣不好吧?明明有男友(米歇爾)了。」
「既、既然你這麼說了……就、就、就和你交往……吧?」
「既然暴露也沒辦法了。」
在煩惱的我旁邊,冬海先一步開口。
「我和季堂同學,其實是青梅竹馬。」
春夏秋三人同時愣住,目瞪口呆。
就連我也愣住了。
我沒料到她會像這樣飆出直球。
「等、等一下,這我可沒聽說過喔?」
千和不客氣地走近冬海。
「如果是銳的青梅竹馬,那麼跟我也應該是青梅竹馬吧?可是,我是來到羽高才遇見愛衣的不是嗎!」
「你和季堂同學是什麼時候相遇的?」
「小一的時候,我搬到銳家隔壁之後感情就一直很好,已經維持九年了呢。」
「哼?九年?」
冬海微笑。
那並非至今所見、「風紀委員」那種盛氣凌人的笑容。
而是保守但充滿堅定自信的微笑。
「我和季堂同學第一次見面,是在『十年前』唷。從幼稚園大班『星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千和有些喘不上氣,盯着我瞧,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
「銳,爲什麼你到現在都不說?」
「他不是不說,是忘記了,直到我們在暑期補習班聊天才想起來。」
「我不是在問愛衣!喂,銳!」
了不起的氣勢。
「我和銳太前世是戀人關係,所以是前女友。」
「我纔是最先遇見銳太的人,因爲前世比小學和幼稚園都還早,所以既不是師父也不是吉娃娃,而是身爲前女友的我,最早。」
她的視線按照春、秋、冬的順序環視一遍,以平靜的語調宣佈:
「如同冬海說的,是我忘了。因爲她在上小學之前就搬走了,所以直到最近爲止我都忘得一乾二淨。」
然而這份成長對我而言,意味着更高級的修羅場,所以老實說我心情很複雜。
搖曳着銀色長髮,我的「女友」夏川真涼站起身來。
看來千和執着的點是這個。
「……不對……」
公主突然開口說道。
「嗯、嗯……?」
「不過呢,各位,銳太同學始終是我的男友。我不知道幼稚園的事,也不清楚小學的事,關於前世也不打算過問。但,他如今是屬於『我的』,這點請各位切勿忘懷。」
「比我還早嗎?比我還早相遇嗎?」
這正是正妻的威嚴。
不管程度到哪,表演還是表演。
「好吧,總之我們社團的人際關係很錯綜複雜呢。」
她硬拉住我,就像掛在我右臂似地低語:
我摸摸公主的頭,她馬上像被搔癢似地笑着聳起脣。太好了,看來她恢復精神了。
「我遇見冬海是在十年前的春天;千和搬到我家隔壁是九年前的春天,所以冬海剛好比你早了一年。」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真涼其實只是在扮演「女友」的角色……
公主抱住我,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千和用力咬緊嘴脣,陷入沉默。
三人彷彿都想說些什麼似地回瞪着真涼——結果卻什麼也說不出口,紛紛垂下了目光。
「……今天我會忍耐……」
我被千和搖晃着肩膀,大嘆一口氣……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之後我會明白。
冬海側首不解,公主對她挺起胸膛說:
而且這只是兒童才藝發表會水準的表演——若是人生經驗豐富的大人來看,馬上就會被識破。
「怎麼這樣……」
冬海面對一口咬定的公主,似乎放棄繼續追問了。
「抱緊不行,摸摸頭可以嗎?」
「銳太,抱緊我?」
「等一下,前世是什麼?前女友是什麼意思?」
總是顯得十分乖巧、與千和或真涼相比並不起眼的公主,竟會說出這番堅決的話,想必拿出了相當大的勇氣吧。之前說話明明只會像小孩撒嬌一樣,這一個月以來她真的成長了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