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千和與姬香的風景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2709 字

在少女會之中,社團出席率最高的應該就是我和姬兒。
銳有時候會到圖書館去,夏川如果當天沒那個心情就會回家,愛衣因爲身兼風紀委員的工作所以出席率很低。
不過,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吧。
我和姬兒兩人在社辦裏獨處。
「今天只有吉娃娃?」
姬兒把包包和素描本放在桌上,這麼問道。
「夏川好像去河邊洗衣服,銳則是去山上砍柴了喔。」
「師父呢?」
「唔………………跟平常一樣在忙委員會的事吧?」
本來還想幫愛衣想些什麼出來,不過中途覺得麻煩就放棄了。
姬兒歪了歪腦袋──
「剛剛的,是吉娃娃流的小玩笑?」
「嗚……有什麼意見嗎!」
本來想學夏川說些俏皮話卻不太得要領呢。夏川的頭腦說不定其實很好?
「吉娃娃的優點是率直。妳不需要勉強自己。」
啊啊,被姬兒投以溫柔的目光了……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被當成笨蛋的感覺,不過她本來就是個好孩子嘛。
「不過,姬兒也變了呢。」
「?爲何?」
「妳剛來社團的時候,不是隻會說些『除了銳太以外我都不感興趣』之類的話,完全無法融入我們嗎?可是,現在妳已經可以像這樣跟我聊天了。」
我送到嘴邊的巧克力掉到地上了。
女生之間經常會做這種事,雖然有人會說這樣是「感情好」,可是我卻不這麼覺得。不論好事還是壞事都和對方分享,這樣纔算得上真正的朋友吧。
「會長是沒有銳太就活不下去的人,我如此認爲。」
「啊──是這個意思啊。」
「我否定。我想他們確實已經分手了。」
做爲敵人值得敬佩,自尊心高的女生。
「真那,其實是好孩子。她會做那種事,一定是因爲──跟會長關係不好。」
「我覺得她就算跟銳分手,也能順利找到別的男人喔。因爲對我來說,銳是這世上唯一的『青梅竹馬』,可是即使和『男友』分手,也還是能再交一個嘛。」
夏川家裏的問題似乎很複雜,可能是因爲這樣關係纔會這麼差吧。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卻讓人不禁想看遠方呢。
「啊哈哈,姬兒說得真棒呢~來來來多喫點洋芋片,也有巧克力喔?」
不知爲何,姬兒深深地垂下頭。
「明明是姐妹,要是能相親相愛就好了。」
總之,我們就像這樣悠~哉地聊着天。
「咦、什麼什麼?任何事都隨便妳問喔?」
「我搞錯什麼了嗎?」
「吉娃娃覺得會長怎樣?」
夏川隱瞞的祕密。
「……妳真的這麼想嗎?」
因爲不知道夏川在想什麼所以很難找話題,而愛衣對姬兒來說是師父,所以不能把她當成同輩的朋友。
可以像這樣和姬兒說說心裏話讓我有點高興,但也使我更加在意夏川的事了。
「不會不行啦。夏川她沒有這麼軟弱吧?」
「因爲我想通了,與其在意夏川怎樣怎樣,還不如自己加倍努力。只要以我自己的做法讓銳願意回頭看我,這樣就夠了。我現在是這麼想的。」
感覺我們好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互相稱讚耶。
我一說完,姬兒就完全呆住了。
「我、我纔沒有呢!因爲夏川她,對銳還有留戀嘛。是有什麼隱情吧?不過他們不是已經宣佈分手了?難道不是這樣?妳想說他們其實還在一起?」
呼呼。今天的我說不定有點帥氣呢。
即便現在已經和銳分手,也還是沒公開。
「啊,要喫點心嗎?這是期間限定的洋芋片。姬兒喫辣嗎?」
高中生活還有兩年,慢慢來才走得快喔。
「吉娃娃是健康又強壯的女生。無論發生什麼事,希望吉娃娃都能以吉娃娃的方式活下去。」
啊,被窮追猛打了。畢竟姬兒也看上了銳,當然會在意嘛。
我本來想這麼給她建議。
是這樣嗎?
「那個時候啊──」
既然都被道歉,也就不能再追究下去了。她一定隱瞞着什麼有關夏川的事,但似乎不打算告訴我。
「我否定。不管再怎麼嘴硬,會長還是對銳太喜歡得不得了。不是銳太,就不行。」
「一開始她不是還嚷嚷着闖進我們社辦,把姬兒寫的詩集撕破嗎?現在卻成爲同志了,好厲害呢。」
「在有情敵的戀愛喜劇當中,總會有很多事要做。」
「我肯定。已經是超越朋友的『同志』。」
「其實,我有事想問吉娃娃。」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把它問出來。
還以爲她會問些關於我的事,結果是要問夏川的事情啊。
「很普通喔?努力學做飯,學打扮,用功讀書之類的。」
「明明是個大美人又這麼受歡迎的說?即使和銳分手,總有一天還是能跟另一個好男生在一起吧。」
最後還被勉勵了。
什麼嘛,有點失望呢。
姬兒好像武士一般說了句「不勝感激」,一點一點地咬着洋芋片。哎喲真的好可愛喔。
「我剛入社時,吉娃娃總是和會長黏在一起。練習咬着麪包在走廊上跑的時候也是,比起吵架更像在戰鬥。」
「這是什麼意思?」
「妳真的認爲,會長和銳太已經分開了嗎?」
姬兒想說的,明明應該是別的話。
她張着小小的嘴巴,目不轉睛地看着我的臉。
「真的很普通。」
「姬兒知道什麼嗎?那兩人的事情。妳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祕密嗎?」
真的只有一瞬間,姬兒臉上浮現像是有話要說的「決心」,不過馬上就又消失了。
可是,姬兒卻露出一臉失落的表情:
這裏就送些鹽給敵人吧。
一瞬間──
「我否定。倒不如說是我錯了。不得不重新考慮。」
這樣一想,我可能和姬兒更能融洽相處呢。
「吉娃娃和我,兩人所看見的世界,完全相反。」
不太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所以說,普通的就好了啦。我的目標是用普通的方法磨練自己。」
話是這麼說,我對姬兒也沒什麼不滿就是了。
姬兒老實地說了聲「謝謝招待」,拿走一片洋芋片,一點一點地咬了起來。好像倉鼠似的,真可愛。
「銳現在又沒有在跟誰在交往,不必這麼着急吧?」
「???謝謝妳。」
「銳太當然也有,不過和吉娃娃很容易說話。若是和師父或會長獨處我會怯場,或許無法待太久。」
目光銳利地如此說道的姬兒一臉自豪。
「那應該,是託吉娃娃的福。」
「我?哪裏厲害?」
「妳看起來明明和會長還有師父的感情都不太好,卻能若無其事地參加社團活動。在感情不好的情況下友善相處,是很困難的。」
「就我來說,吉娃娃才厲害。」
「吉娃娃的做法,是怎樣的?」
不過,不是這個。
「……那是──」
我在卡拉OK時所看見的夏川的那張臉,的確是非常軟弱無力。不過,她平常的態度都很強硬,甚至可以介入我跟銳之間把銳搶走,所以我覺得她是個具備「堅強意志」的女人。
「夏川的妹妹啊──是叫真那嗎?和那孩子相處得好嗎?」
從姬兒口中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對不起──
姬兒似乎很害羞似的臉紅了:
「眼中所見未必是真實,之類的。」
「那妳到底想說什麼嘛。」
「妳指什麼?」
「會長已經討厭銳太,銳太也拋棄了會長,吉娃娃是這麼想的嗎?」
感覺好像非常震驚?
「我什麼都沒做喔。主要是銳的功勞吧?」
「吉娃娃最近,變得不怎麼跟會長糾纏,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