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 接溫之後的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6592 字

算起來,這正好是我第十次接吻。
千和兩次、真那一次、小美晴一次,和真涼則是第六次。
以高一男生來說,這樣的次數算多還算少?若統計成偏差值又會落在哪個範圍?雖然我自認應該有機會錄取地方的國立大學,但考慮到這年紀的學生已經有很多人跨過了那條線,感覺就連要上二流私大都很勉強。應該說,會有這種思考模式的人,本身戀愛偏差值就低得可憐。
深夜的教室。
在窗外明月照耀下,貪求着彼此嘴脣的高中生情侶。
這副模樣看起來的恩愛程度,或許早已超越戀愛腦、到了腦袋有問題的等級,但我們完全不是那種關係。
「……」
說不上是哪一邊先,我們分開了脣。
真涼一邊肩膀起伏地喘着氣,一邊用溼潤的眼眸瞪向我。雖然是至今不曾看過的妖豔表情,那對藍色瞳孔中卻點燃了憤怒的火焰。
「爲爲爲爲啥咪要親我吶呀呀呀啊啊啊啊!?」
「……冷靜點。」
「親親惹──!親下去惹呢呀呀咿咿咿咿咿咿──!」
「拜託妳冷靜點。」
真涼的口水以飛沫狀噴來,將我的臉弄得溼答答的。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明明對我沒有任何感覺……」
好了。這裏開始是重點。
雖然是順着衝動和情勢促成的一吻,但也總算成功將真涼帶上談判桌。
現在起纔是關鍵,我必須絞盡自己含量有限的腦汁來完成這回合。
「我不可能會和沒任何感覺的人接吻吧。」
我,夏川真涼,被銳太給吻了。
這陣子,國中時代的朋友開始替我和銳的感情加油。要說理由的話,當然就是因爲去年秋天,夏川和銳分手了。
真涼的表情出現變化。
比起和銳成爲戀人,我更想成爲銳「真正的家人」吧,最近忽然有這種想法。
真涼搖搖晃晃地走出教室。
一回到家,點開手機馬上嚇了一大跳。
我與真涼互相凝望。不對,應該說互相瞪視着對方比較正確。
「呼啊~~~」
是去超商了嗎?
總覺得,體溫好像上升了。
心想差不多該睡了,眼睛卻闔不起來。
對了,來讀讀上星期買的《Pachi Lemon》吧。先前讀到情人節特集就停住了,趁現在把剩下的看完吧。
呣呣,寫得還滿詳細的耶~從作息表、經歷、到家人之間的事都有。果然醫學部也有形形色色的人啊。
少女的脣是這麼輕易就能奪去的東西嗎?
不過,也不是說這樣就大功告成萬事OK了。
要是走在旁邊,一定會被她大吼「不要靠近我!」或「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
「不過,這個『自演乙』是妳親手建立的喔,真涼。」
我一回到公寓就脫下衣服隨手一扔,飛撲到牀上。好冷。
當我煩惱着要不要叫他之間,銳已經走進家門了。
本來還以爲他真的去超商,手上卻沒有拿買東西的塑膠袋,而是提著書包,而且身上還穿着制服。去學校了嗎?在這大半夜?
目前只要這樣就夠了。畢竟戰鬥纔剛剛開始。
「妳仔細想想。在這之前,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假冒的男女朋友喔?打從一開始就完全悖離常識,是一種不道德的關係。事到如今纔想裝成常識人揮舞道德旗幟,早就太遲了吧。」
……哎,算了。
夏川則是說要維護我們兩個的關係,不太懂她的意思。
我一如此回答,真涼就維持小嘴開開的表情整個人僵住了,可說是「張口結舌」的實地示範。哎,就常識而言,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吧。
不論是喫早餐的時候,放學後去社辦,還是午餐時間。
聽見真涼痛苦地吐露出這句話的瞬間,我在心中大聲叫好。
和銳像真正的家人一樣生活,真的好開心。對我來說,比起戀愛可能更加渴望結婚也說不定。因爲,因爲──太害羞了所以我沒對任何人提起過……其實我有時候會不小心妄想一下。跟銳獨處的時候,心裏會想着「要是這畫面中再多一個我們的小寶寶,我一定會幸福而死」。
今晚不做個了斷說不定會後悔一輩子喔。之類的。
平常這時間應該都在用功纔對,今晚的燈卻是暗的。
若是如此,就有勝算了。
「不,我會用給妳看。」
所以維持這個距離。
「假如妳真的希望我跟千和在一起,只要現在立刻解散『自演乙』就好了。這樣一來,不管是公主或小愛都可以自然排除在外。難道不是嗎?會長。」
即使不管她們三人,我和銳之間的距離比起去年都縮短了很多。
繼續逗留在校內的話,萬一被誰撞見就糟糕了。
看看房間內的時鐘已是晚上十點,就算是星期天也未免放縱過頭了。
◆
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呀!吉娃娃!之類的。
「……那種事,我辦不到。」
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在LINE的羣組裏說出「要去銳家喫飯囉~」。明明平常都會注意避免傳那種訊息,只能說今天晚上太過鬆懈了。
甚至連「就算下藥也要搞定他」這種相當於犯罪的發言都有。我根本沒有那種藥喔?
咦?
教室裏的時鐘已經超過晚上九點。
機會還很多,多得不得了呢!
「是啊沒錯。所以我才必須從秋篠同學和冬海同學手中保護你不是嗎?」
「銳──!」本來想像這樣出聲叫他,最後放棄了。
我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也得到「我現在只把妳當成家人」的回答。就算如此,總有一天我也要讓銳回過頭來,這就是從去年秋天至今的我。
現況要說戀情已經開花結果絕對還太早──但說實話,我有點滿足於現狀了。畢竟──
「大騙子。你喜歡的是春咲同學纔對吧?」
「你以爲那種歪理說得通嗎?難道你打算腳踏兩條船?」
……哼嗯──大學上榜經驗談啊~
「我送妳回公寓吧。」
『──嗯。嗯。就說我知道了嘛。會啦,我會加油的。先掰囉?』
這是第二次。
書就下次再拿給他吧。
我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怎麼會有這種事?
都還沒交往就想這些可能有點操之過急,但還是忍不住想像起來。
「話說回來,差不多該離開這裏囉。」
哈啊~~~
兩人一起做晚餐、一起喫,甚至還一起讀書。就算是九年以上交情的青梅竹馬,我也想不出有比現在關係更親密的時期。
愛衣有一段時間沒什麼精神,看上去似乎還刻意和銳保持距離,但情人節過後態度卻變得神清氣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啊,也有記載着考上了醫學部的人呢。
要建立後宮已具備充分的條件。
就是這個!
「就說了,那種歪理並不管用。」
我低頭望向馬路,就看見漫步在夜幕中的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而我必須宣戰的敵人,就是那份「常識」。
「我的確很重視千和。但在我心中,妳和她一樣重要。」
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
只憑月光和路燈,沒辦法看得很清楚。
「……」
總覺得……真的只是感覺,銳的臉看來很嚴肅。
真的很開心嘛!
不過,平常銳在走路的時候,頭會稍微再抬高一點吧?我感覺到的只是這一點點程度的不自然。
這意謂着「自演乙」在真涼心中,在她的認知當中,是既無法破壞、也無法被取代的重要存在。透過暑期集訓和校慶等等事件,逐漸被這傢伙視爲「歸屬」的場所,正是那間社辦。
「沒錯。」
如果再加上我主動,已經第六次了。
「換個角度來看,『自演乙』這個社團也一樣。一個男生加上四個女生,而且所有成員都喜歡我,要說這狀態很『正常』未免太牽強了。根本就是漫畫纔有的劇情。這種情況下叫我只重視千和一個、把其他人都甩到一邊去,那樣的要求才更不切實際吧?」
畫面上滿滿都是大家的聲援訊息。
這麼說來,又到大考季節了呢。我們學校的招考日是下禮拜還是下下禮拜?明明才只是一年前的事卻好令人懷念。
我則是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跟着她。
這個也給銳看看吧!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託這件事的福,從年底開始就一直和銳維持着不錯的感覺。
真涼果然……
想到這,我起身拉開窗簾,眼前就是銳的房間。
◆
但下一秒又馬上繃緊臉色──
關係雖然好,卻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再「更進一步」。
跟銳結婚❤
我,春咲千和,直到剛纔終於從長達兩小時的電話中解脫。
真涼的嘴角高興地「呼嘿~」放鬆下來。
姬兒也不像之前那樣對銳主動積極。
我完全確定了。
彷彿要扼殺某種痛心的情緒而緊緊皺眉,低頭別開了視線。
況且那男人的嘴脣還很粗糙。好歹塗點護脣膏啊受不了而且門牙又撞到我了鼻息也一直噴真是粗枝大葉不過這種地方我也很喜歡喔!
……不對不對。
論點偏掉了。
這個不是重點。
那個男的,到底想幹麼啊?
冒牌男友契約都已經解除了,事到如今還──
我已經猜不透現在這個銳太的想法了。
明明至今爲止不過是個只會直線思考的單純處男。
他到底在想什麼?
……難不成,他是真的喜歡上我了?
……
…………
討厭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幸福惹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啊!?
不對。
這並非我的本意……
我給自己設定的真正想法,應該是要支援春咲同學與他的感情纔對。
……
冷靜下來吧。
冰箱裏應該有先前買的威德IN果凍。
用那優質的流體食物潤一潤喉嚨和腸胃,讓自己鎮定下來吧。
注1:日本俗諺,比喻多此一舉、無濟於事。
『找人吵架的每次都是小涼妳好嗎!』
…………
面紙!面紙在哪裏?看不到!銳太救我!
真是的……
『我寄給妳的可是相親用的資料喔。』
「啊啊啊啊啊……」
嘖,區區母豬還這麼聰明。
『我也沒有要妳馬上訂下婚約,所以不必那麼抗拒。畢業前妳就盡情在日本享受延期償付的優惠吧。』
就沒有不讓嘴巴碰到吸口的食用方法嗎?
話筒另一邊傳來苦笑聲。
『啥?爲什麼要在這麼冷的天氣去啊。』
還真是預料外的發展,竟然說要來讀羽高。
『我的特徵就只剩下金髮而已耶?姐姐大人!?』
『哎呀,我都沒發現呢。因爲上頭只顧着列出他的優點,我還以爲是履歷之類的文件。』
『話說回來,妳去見過蘇菲亞了嗎?』
小趾頭踢到桌子啦啊啊啊────!
『……是的。』
小我一歲的妹妹那沒氣質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傳來。
『入學考試什麼時候?妳的成績上得了嗎?』
『當然是。所以我纔會把她的地址告訴妳。』
意料外的消息。
因爲真那滿常代表父親傳話,連帶使我的應對變得尖銳起來。
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都只是對牛彈琴,因爲這個人不會有任何感覺,一切都將化爲徒勞,彷彿無法以言語溝通的無力感。
不用你多嘴。
……
『沒什麼,我只是從遠處看看她罷了。』
自顧自地說完想說的話後,真那就掛斷了。
就這麼辦吧。
…………
「淨給我增添頭痛的種子呢,那孩子。」
『啊?』
『妳啊,本來不是打算直升根中女子學院的高中部嗎?先前明明才得意洋洋地說自己不用考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實上,那孩子入學後應該會相當引人注目吧。既然是我妹妹,長相免不了成爲話題,髮色不同這點想必也會引來很多閒言閒語。
────
『這不是廢話嗎,現在可是二月耶!』
哈啊──
看着手機熒幕,上頭顯示的名字令我感到不悅。
會是誰呢?在這種時間打來。
不過自從和父親碰面以後,他有什麼話都是當面找我談,所以沒有必要再對真那如此嚴苛了吧。就道理而言。
『哎,要說理由也不是沒有啦──』
我和銳太接吻了呢。
此時,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嗯。我會的。』
看向熒幕,上頭顯示的是比剛纔更讓我不快的名字。
──咦,手機鈴聲?
這樣一來,接吻的感觸想必也會淡化吧。
好刺──!葡萄口味嗎!眼睛好刺呀啊啊!果凍它!弄得我的眼睛好刺!跑進鼻子裏了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妳看過那封郵件了嗎?我想聽聽妳的感想。』
聽見這裝模作樣的聲音,在憤怒前我更感到「無力」。
雖然不想接,但前陣子我才竭盡所能無視他,要是戶頭又被凍結會很麻煩,看來只能接了。
──好了。
用剪刀把底部剪掉,將內容物倒到盤子再用湯匙去喫?不,這樣的話嘴還是會碰到湯匙,再說家裏根本沒有盤子。
『總之就是這樣~妳可愛過頭的妹妹進去以後應該會吸引不少目光,到時可要原諒我唷~還有妳別欺負公主。要對她溫柔點。』
『嗨,我的寶石。抱歉這麼晚了還打電話給妳。』
『確實如此。』
不是沒有?還真是故弄玄虛的說法。
『我早猜到,如果是妳一定會這麼做。』
這是能被饒恕的事嗎?
在羽高剩下的這兩年,將會成爲我人生最後的燦爛時光吧。
『囉、囉嗦!再怎樣都比小涼好啦!』
我犯了和淫賤、不忠的父親相同的錯。
『我給妳的地址沒錯吧。結果如何呢?』
她以幾乎要透過話筒把口水噴過來的音量怒吼。
『妳就沒其他朋友了嗎。』
因爲她能和秋篠同學變得如此親密而感到高興──應該不是這樣吧。
所以現在的我,是明知故犯。
和擁有春咲同學這麼棒的青梅竹馬的銳太接吻了呢。
好,上吧!
我已經不再是那個無知的我了。
若是銳太打來道歉就好了,但他來電時響起的應該是更豪華的鈴聲。
命名爲「從天花板滴眼藥水㊟作戰」。
要喫這個,就必須用嘴巴含住塑膠製的吸口。
『雖然有點突然,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游泳池?我知道一個位在戶外的好地方。』
『所以妳有什麼事?』
話筒裏傳來似乎很愉悅的笑聲。
『是的。真是個完美無缺的優秀人選呢。我想他無論去應徵哪家企業都能挺進到最終面試吧。』
『真的是個好地方喔,明明很大卻很空曠呢。』
爲什麼?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大笑着說「戀愛腦春咲千和的男友被我搶走囉!」然而今非昔比。在這一年裏,我已經明白了冒牌終究敵不過真貨。也瞭解世上存在着超越戀愛腦、貨真價實的愛情。
把臉抬高,吸口隔得遠遠的,利用地心引力將果凍直接灌進喉嚨?這樣一來就可以在嘴脣不用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攝取果凍了。
『是這樣嗎。』
眼睛!果凍直接命中眼睛了啊啊啊!
『報告。我要考羽高。報告完畢。』
我並不怎麼覺得「討厭」。
『喂喂,金髮母豬嗎?』
這股感情還真難懂啊,我不禁自忖。
『因爲那種地方很無聊嘛,何況爸爸也已經點頭了。』
……
這通果然也不是銳太打來的。
…………
『下週。只要當天沒感冒應該沒問題吧。』
不對,豬雖然那副模樣其實智商很高。所以應該說正因爲她是豬才那麼聰明。
『妳總是擺出一副找碴的樣子呢,真那。』
很好,不如說正合我意。那男人龜裂又幹巴巴的嘴脣觸感,真想快點忘掉呢。要是能讓這張嘴煥然一新就好了呢。
『話是這麼說,爲什麼要特地到羽高來?因爲秋篠同學在這?』
好痛好痛,好痛喔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要死了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蠕!銳太,銳太啊啊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開始得意地自說自話。
『雖然妳看上去總是自信滿滿,其實某些部分非常脆弱。特別是每當看見幸福的家庭,或感情堅定的情侶,就會感覺到彷彿自身存在被動搖的不安吧。因爲這些事物對妳而言,就是這麼可怕。』
……救救我。
救救我,銳太。
『妳一定懷抱着憎恨吧。懷抱着憤怒吧。然而在妳心中,最爲強烈的情感是「恐懼」。對於蘇菲亞所建立的新家庭,妳並沒有一腳踏進去的勇氣,所以選擇了在被拒絕之前先拒絕。就只是這樣而已。』
救救我銳太。
這男人,什麼都看透了。
『您真的十分了解令嬡的弱點呢。想必此刻正在爲不成材的女兒嘆息吧。』
『妳還真是不瞭解男人啊。那軟弱無力的姿態,不正是妳可愛的地方嗎?膽怯的女孩子,最可愛。我會稱妳爲寶石,可不只是因爲外表喔。』
『……』
『不過,男人就另當別論。男人一旦膽怯就沒救了,特別是對戀愛膽小的男人──哎,雖說多虧那膽小鬼幫了我不少忙就是了。』
『您這是在說誰呢?』
「誰知道呢」,他笑着說道,隨後掛上電話。
「…………」
壓抑想把手機摔壞的衝動費了我很大的力氣。
關於我的分析都說中了。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我很害怕,怕得不得了,我怕萬一自己報上姓名,媽媽所建立起的幸福家庭就會被我摧毀殆盡。這並非溫柔,而是恐懼。到頭來,我能做的就只有從媽媽身邊逃離。
但是,銳太不一樣。
我希望銳太和青梅竹馬建立起的羈絆,跟恐懼所產生的膽怯不同。
對我這種人來說,銳太是希望。
倘若身爲反對戀愛者的他,能和春咲同學──能只和春咲同學一個人共築美好的羈絆,就能爲我帶來無比的希望與勇氣。
「果然,不支援他們不行……」
爲銳太的事道歉吧。當然不會說出接吻的事,但總之還是道歉吧,若不道歉我就無法釋懷。
沒錯。明天就去向春咲同學道歉吧。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讓我減輕區區冒牌貨膽敢挑戰真貨的愚昧之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