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omike出道是修羅場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7442 字

第二天,我們改到澀谷、新宿拍照。
今天要拍的照片已經決定好情境,好像是四個人一起在「澀谷八公像前」、「新宿Alta前」這種無人不知的有名會面點,扮演「第一次約會,正在等男朋友來的少女」。
既然是有名會面點,人潮自然源源不絕,在這種地方拍照會引來看熱鬧的人,一發不可收拾吧──然而,我的擔憂完全落空。東京人竟然徹底無視在拍照的讀者模特兒,彷彿千和她們戴上了石頭帽。偶爾會有人瞄過來,但他們馬上就會帶着「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情走掉。這就是所謂的東京沙漠、對外界漠不關心的都市人嗎?或者是「不干涉其他人就是這座城市的規矩」這種消極的貼心之舉?我這個鄉下人無法判斷。
拜其所賜,照片順利拍完。
千和跟真涼一直很安分,大概是因爲經歷昨天的御臺場加假聯誼,日夜兩場亂鬥,她們學到教訓了。只要不講話,這兩個人絕對稱得上可愛、漂亮。再厲害的攝影師都沒辦法把個性都拍下來。新人讀者模特兒「吉娃娃」與「Summer River」,成功發揮各自的可愛&美麗魅力。順帶一提,「PURIN」是走神祕系,「愛」則走勝負裝路線。其他三個人我懂,只有小愛的我一頭霧水。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可愛衣服啊。
冴子姑姑對面露不解的我說:
「哎,就是那個啦,銳太。不同之處在看不見的地方。」
看不見不就等於拍不到?我雖然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用不着在監護人面前發揮多餘的處男力。
拍完照之後,大家回到旅館,晚餐在附近的義大利餐廳喫。千和喫了足以做成四具鎧甲的酒蒸淡菜,結束第二天。
第三天終於是自由活動時間。
隨意拍攝做自己喜歡的事的那四人,順便當成有可以用的照片就拿去用的素材集。因此負責拍照的不是專業攝影師,而是編輯長拿自己的數位相機拍。雖說她自己擔任攝影師的主要原因是預算沒多到可以包下攝影團隊三天的時間,說不定這樣反而能做出手作感強烈、容易親近的雜誌內頁。
自由活動。
都叫「自由」了,四名少女的目的當然不可能一致。
千和先說:
「我要喫燒肉!」
她把自由行動的意思誤會成「可以喫喜歡的東西」了。
真涼則表示:
「在牀上滾來滾去當屍體~」
那畫面能拍嗎。
真涼同學似乎想窩在旅館房間,大概是連兩天的拍攝,耗盡了本來就沒多少的社交性儲量。
㊟ 「ゴミ(Gomi)」爲垃圾之意。
我向她低下頭,抬起頭的時候眨眨其中一隻眼睛,用只有真涼看得見的角度對她使眼色。之後一定會補償妳──這是我表達的意思。照理說真涼應該看得懂。
小愛在旁邊目瞪口呆。全身包覆灰色緊身衣,臉上分別用顏料塗成紅黃綠三色的三人組,搭着彼此的肩膀開心地四處走動。與其說角色扮演,更接近「扮裝大賽」,不過沖擊性非常足夠。
「等一下啦,千和。真涼也是。」
總之,明天的行程決定了。
「那要怎麼辦?」
Comic Market。
「那就去Comike然後喫燒肉晚上去煙火大會,我跟銳太待在旅館。」
「紅綠燈在走路。」
我儘量冷靜制止她們。
「話雖如此,也很難說這些人的現實生活不充實。又不是工作還弄了一本書出來,在這麼熱的天氣一本一本親手賣出去,正是現充會幹的事。至少家裏蹲應該辦不到。」
……但願如此。
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要當死亡支配者隨便妳,別把Comike講得跟充滿瘴氣的毒沼澤一樣。
我們抵達Cosplay區,那裏根本是非日常空間。
雖然宅宅給人一種非現充家裏蹲室內派的印象,至少這裏的人都滿外向的。就算只限定在Comike期間。
「…………」
當然,色色的角色也光明正大走在路上。
「那妳一個人看家!我要帶銳走。」
莫非我中計了?
聽說Comike變得理所當然有企業參展,其實是最近的事。
「這裏能讓人靜下心來呢,銳太。」
「『Cosplay』不是隻有色色的角色呀?」
「怎麼用那種令人起疑的說法。不能用更高尚的『個人攝影』嗎?」
這是公主。終於有個積極且有效的意見。公主出發前就在說想去Comike,我想實現她的願望。
大概是他們將日常生活中隱藏起來的力量,統統留在祭典期間發泄出來了吧,光是能親身體驗充斥會場的這股強烈能量,就讓人覺得這趟來得值得。
下午離開,去千和說的燒肉店喫肉。
之後去小愛想看的煙火大會。
不糾正一下,誰知道這傢伙會幹什麼。
她想待在旅館消磨時間,卻被我們硬抓過來,本以爲她會說「看,人類跟垃圾一樣」,意外的是,她似乎不會不開心,頻頻看着場內的人。
這又是失禮的千和說的。好吧,一般人對角色扮演的印象或許就是這樣。
「確實。」
「千和說得沒錯,妳跟過來她們三個的願望就能實現。身爲會長,不覺得這種時候應該妥協嗎?好不好?拜託!」
在每年八月、十二月各舉辦一次的日本最大同人志即賣會。入場人數三天合計五十萬以上,是宅文化的重要活動。
只要能感受氣氛,欣賞公主她們的英姿便足矣。我完全不打算表演「新手跟圈外人JK一起去Comike的結果www」這種讓人爆笑讓人失笑的小插曲,纔會選在人少的這個時間來。
這是千和的感想。
「女裝也算角色扮演呀!?」
「Comike!」
是我想太多了吧。
㊟ 指不是交給印刷廠印製,而是自行印出來裝訂的同人誌。
「當然囉。」
她們幾乎都被帶着相機的男性包圍,回應各種要求擺姿勢、對鏡頭笑,明顯很習慣,比昨天的千和她們更有模特兒樣。
「是Comic Market和煙火大會。」
真涼同學遲遲不屈服。
公主、真那、松鼠妹本來就打算以Coser的身分參加Comike,一大早就會請冴子姑姑開車載她們到會場。因爲Cosplay需要登記才能參加,跟我們一起出門可能會來不及。
「…………」
「夏川跟我們一起行動不就好了?」
小愛的意見也不錯,不愧是可愛受歡迎大師。這樣還能實現徒弟公主的願望,一石二鳥。
「…………」
「小太不來的話,煙火大會就會變成只是放煙火的大會!一點都不好玩。」
「那個,不曉得是不是我看錯……那人鬍子好像有點多?」
◆
「超可疑的!我絕對不會讓銳做那種事!」
「那個,小太?那邊有個穿水手服的人。」
「跟跳蚤市場的氣氛有點類似耶,雖然規模截然不同。」
我們預計上午十點再慢慢準備,前往會場。
真涼聳聳肩。
「被你這樣一說,不妥協的話不就顯得我心胸狹窄?」
不行。這樣下去又要展開大亂鬥。
真涼將四個意見統整在一起,說:
「我想可能類似『平常溫和無害的人生起氣來很可怕』這個道理。」
我看着在走廊上輕盈跳躍的真涼同學,被陷害的感覺揮之不去。
這傢伙……
「有什麼關係。那人看起來很開心呀。」
此時此刻,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腦中想必都浮現「不是『顯得』,事實上妳心胸真的超級狹窄啊……」的吐槽。
剛剛還那麼不高興,現在語氣卻這麼有活力。
「爲什麼銳要跟夏川在一起!」
「我獨自留在飯店的話,誰來拍我?」
真涼仍然一臉不悅,但她輕輕嘆了口氣。
早上確實如千和所說,聽說光進場就得排好幾個小時。隊伍長到羽根之山市最受歡迎的拉麪店根本無法比。有名社團的同人誌或周邊,連搭首班車來排隊的人都買不到的案例也並不罕見。這就是Comike明文禁止的夜排仍舊存在的原因,也是Comike被人稱之爲戰場的原因。
剩下三人紛紛抗議。
「是啊。」
「唔、唔~這樣可以嗎?再怎麼說也太……如果我們學校有男生這麼做,我會馬上把他叫去反省室。」
小愛用視線叫我看的那個人,是個穿清純可愛的白色水手服,身形魁梧、長相兇惡的大叔。
「回羽根之山後,我絕對要你補償我。呵呵呵。」
小愛環視不曉得裝得下幾棟體育館的遼闊會場,沉吟着觀察把桌子排得像島嶼,在那邊賣同人誌的社團。
我本來還擔心對宅文化毫無興趣的千和及小愛會有什麼反應,幸好她們也好奇地參觀着。千和還因爲「才一百元而已,而且那人畫的圖好可愛」這個理由買了copy本
㊟
,一副把它當廟會逛的樣子。
然後──
「新聞常說什麼熬夜排隊、搭首班車來之類的,我還以爲會排得跟『真次郎』一樣久。」
離開前,真涼用手肘戳我側腹,小聲地說。
「咦、咦?是嗎?」
「充滿非現充的氣息……好像有讓我這幾天被現充空間削減的體力恢復的效果。」
「Comike和煙火大會,人潮都會蜂擁而來吧?我無法忍受那種地方。我的生命值本來就被御臺場新宿澀谷削減得差不多了。」
但我們並沒有特別想買的本子或周邊。
一板一眼的小愛和隨便的千和,價值觀的差別顯而易見。我是千和派。他又沒有給別人添麻煩,如果只在這裏穿也沒關係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看是要去Gomi Market
㊟
還是人類煙火大會,我都甘願奉陪。」
「企業攤就是商業行爲了,但同人誌基本上只是同好們自己畫的。」
「可以自拍啊!自己拍妳總是自賣自誇的那個『美貌』!還是夏川,妳打算跟銳兩個人自己開攝影會?」
國中沉迷於動漫畫的我也想去朝聖一次,想不到這麼快就實現了,得感謝蜜柑編輯長才行。
附近到處都有穿着暴露、幾乎半裸的女性。裙子超短。我想她們穿的應該是「可以給人看的內褲」,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好意思看。
「我本來想像的是更像商業行爲的感覺,結果意外地充滿手作感。還有用影印機做的書。」
「銳太,你懂吧?」
至於真涼同學。
「總覺得比想像中還要快進去。」
將近正午之時,自演乙一行人來到會場──東京國際展示場。
「我想去煙火大會耶。剛好是今天晚上在Comike會場附近對吧?我早就想看一次御臺場的煙火。」
逛了一下同人攤位後,我們終於要去拜見公主的英姿。
爲了讓我「補償」她,故意提出亂七八糟的要求?
「我想讓銳太看我Cosplay。」
不只次元之壁,連性別之壁都超越,在這種意義上,可以說女裝纔是真正的角色扮演。
真涼同學的高見是:
「看他走路時的姿勢,那人把女性的動作研究得很透徹。不簡單。要打扮成那樣的話,不只服裝,連行爲舉止都得留意。」
她注意到挺專業的地方,看來姑且算接受派。
「假貨必須比真貨更真的意思。」
「哎呀。這麼久以前的事你還記得。」
這是我當真涼的「假男友」時,她對我說過的話。
「不知道爲什麼,這句話一直留在我腦海裏。」
「哦──可是,我現在有點改變想法了唷。」
「……妳怎麼想的?」
我被挑起好奇心,看着真涼的側臉。
「用講的很難解釋。嗯,比如說──」
真涼掃了Coser和圍住他們的攝影師集團一眼後,目光停在某一點上,伸手指向那邊。
「看看那孩子,應該就能瞭解一部分。」
真涼說的「那孩子」,被數量驚人的男性團團包圍。
去年四月左右,真涼也被學校的男生包圍過,但跟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比。圍住「那孩子」的相機排成好幾排,從我們在的位置只能勉強看見頭頂的黑髮。之所以看得出是誰,是因爲我對那頭美麗的秀髮,以及旁邊的金髮有印象。
「喔喔喔喔喔喔喔…………!」
布倫=莎塔娜=希爾德。
又名魔界的炎獄姬。
人氣少年漫畫《聖靈之龍》的隱藏女主角,人氣比女主角亞修巴塔娜還高,是位十五歲的少女。在作品中被叫做「布倫公主」,網路上大多叫她「布希爾德大人」。她身爲魔界軍的副將,卻愛上男主角,糾結過後爲了保護男主角而死,是個悲劇女主角,那段劇情被讚頌爲「聖龍」首屈一指的神回。此外,一個月後她笑着重新登場,搞了招「其實我還活着」的那一話則是首屈一指的糞回,到現在網上還在罵,不過瑕不掩瑜。
如今,布倫公主本人降臨在灼熱的Comike會場。
真涼難得叫真那「妹妹」。她以前只會用「那隻豬」之類的方式稱呼她。

「這次就是那傢伙叫公主Cosplay的喔。是她在公主猶豫不決的時候,推了她最後一把。」
「呣……」
「如何?我扮成布希爾德大人,適合嗎?像布希爾德大人嗎?」
千和及小愛嘆息出聲,我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公主那傢伙,變得離我好遠啊……
我雖然點頭附和,心裏卻不怎麼高興。真想對那些人說「我早就知道公主是想做就做得到的人。你們少在這邊跟風!」但我知道我生這個氣很沒道理啦,因爲在這裏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公主。
加上完美的服裝這個調味料,使素材綻放出更加強烈的光芒。
跟真涼那種一眼就看得出的華麗美貌比起來,公主給人的印象是樸素、不起眼。就我來說公主的樸素也是優點之一……但現在的她連樸素的「樸」都扯不上邊。自然而人吸引衆人視線的燦爛光輝,是之前的秋篠姬香明顯缺少的。
全日本嗎。
我有點意外,盯着真涼的側臉。
想不到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每當輕飄飄的短裙隨盛夏的風搖曳,穿着過膝襪的美腿便會顯露而出。用繩子束起腰部的黑色束腹將公主豐滿的胸部撐起來,更加強調它的存在。我該說些什麼呢,唉,呼──布希爾德大人啊啊啊。光是被那雙戴有色隱眼的紅眸注視,路人便會停下腳步。在拍旁邊的Coser的攝影師也停住按快門的手指,看得入迷。無疑是支配這段時間、這個地點的公主殿下。
「嗯,超適合的!我甚至覺得三次元終於追上二次元了,大家都在感動咧。對不對?」
我呆呆看着公主,蜜柑編輯長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
順帶一提,松鼠妹扮演布希爾德大人的守護精靈「新綠的多利阿德涅」,在她們倆旁邊「吶~♪」叫着跑來跑去……說是精靈,其實只是穿着巨大松鼠布偶裝,但完成度比公主跟真那還高,也有很多人在拍她。是說在這種天氣穿布偶裝,妳不熱嗎?妳比外表看起來還耐操耶松鼠妹。
前學生會長他們說真涼是「戀愛腦」,對她造成的打擊這麼大嗎?這傢伙反對戀愛的觀念,這麼根深柢固嗎?
這樣的話,「讓真涼說她喜歡我」不就是將她不渴望的變化強加在她身上?
「假如所有人類都會像秋篠同學那樣逐漸改變,區分假貨與真貨的這個行爲本身,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對松鼠妹而言,現在的公主就是「一切」。
被他人注視,導致公主擺出害羞的動作、靦腆的笑容。演戲時絕對無法加上的天然要素,讓活在非現實世界的漫畫角色有了生命。如果只是將二次元角色忠實地立體化,這樣與模型無異。然而,公主=布希爾德大人,此時此刻就在這裏,對觀衆做出反應。觀衆叫她「麻煩看這邊!」公主便會揚起嘴角微笑,臉紅得像玫瑰一樣。觀衆叫她「請擺個姿勢!」公主便會做出僵硬卻可愛的動作回應。如此反覆之下,她的態度變得越來越自然。每一秒都在成長。給人的印象從「有個可愛女生在出布希爾德大人」逐漸轉爲「出布希爾德大人的那個女生是誰啊?」本體從角色變成公主自己,彷彿從蛹羽化成蝴蝶,蛻變重生。這種生命感讓人受不了。與只是服裝做得精細、外表跟角色一模一樣的Cosplay有着明顯的區別。我們正在見證新「角色」的誕生。
「爲什麼這麼頑固。」
「我那愚蠢的妹妹竟然也能派上用場。」
「秋篠學姐,很厲害。」
「這只不過是序章。未來全日本都會發現學姐的魅力。」
「她們三個前面的人潮從來沒斷過,猛拍猛拍猛拍……就算這樣,她們還是一直帶着笑容,真的很了不起的說。最適合當模特兒的,說不定其實是PURIN同學呢。」
真那扮的是「天界的黃金輝姬亞修巴塔娜」。這個角色是金髮,根本爲她量身訂做,她扮起來也很適合,不過因爲旁邊是公主,多少有種屈居於配角的感覺。真那穩穩地支援被攝影師不斷提出的要求搞得手忙腳亂的公主,對附近的人展露笑容。
公主究竟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聽見千和的聲音,我才發現我杵在原地。我急忙往右邊讓開一步,拿着攝影機的男人們喘着氣走向前,開始猛拍。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跟從去年到現在一直跟公主在一起的我們不同,松鼠妹最近才認識她。她只看過公主成長後的模樣。
「未免太適合了吧。那孩子果然有天分。」
「是啊。」
我感覺背脊竄過一陣涼意,看着松鼠妹。她臉上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笑容。
「…………」
「不。我是例外。」
託真那的福──不對,都是真那害的,公主的魅力本來是隻屬於我的寶物,如今攤在陽光底下了……
真涼說。
「看到姬兒這樣,我也想Cosplay了。」
圍在旁邊的衆多攝影師,以及觀衆的存在。
唉……
「大概吧,雖然我不知道用『成長』這個詞正不正確。」
壓倒性的真實感。
看到我的公主朝這裏跑過來,裙子晃來晃去。雪白的臉頰泛起紅潮。總是讓人聯想到平靜湖面的眼眸,今天看起來彷彿綻放着耀眼的光。
「真那嗎?」
在她身上,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
我暫時將跟真涼的對話拋在腦後,笑着豎起大拇指。
千和與小愛都異口同聲稱讚公主。至於真涼,她在和真那說話。看真那臉紅成那樣,八成是真涼說了什麼讓她害羞的話。但願能稍微修復那對姐妹的關係。
「因爲我不想變成戀愛腦。如果人類的成長就是知道戀愛的滋味,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我拒絕成長。僅此而已。」
「在社團裏改變最多的人,是秋篠同學呢。」
「講這麼誇張。」
「若是剛入社的她,絕對無法想像她會在這麼多人面前Cosplay。」
不過,我並不打算因爲這樣就手下留情。若說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是騙人的吧……
這傢伙有何企圖?她很崇拜公主是事實,不過也可以肯定不只是單純的崇拜。松鼠妹感應到了我們還沒發現的公主的才能嗎?
公主的蛻變,不只是因爲服裝。
「我並不渴望變化。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切。夏川真涼一輩子都會是這副模樣。」
「下次學園祭要不要辦角色扮演咖啡廳?如果小姬穿這樣接待,別說全校了,可能會是世界第一呢。」
「上午一直是這個狀況的說。」
充滿自信的語氣,宛如一名預言家。
「銳,後面有人要過去。」
「……那自認爲假貨的女人,也能變成真貨嗎。」
「你也只有現在能這麼悠哉。」
我再次體會到真涼的心情。
「妳妹的貢獻也很大吧?」
「銳太!」
中二病病入膏肓,無法與人溝通的公主,並不存在於松鼠妹的記憶中。
真涼正確理解了我的意圖,斬釘截鐵地說。
「姬兒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時,松鼠妹低聲說道。她難得講人話。松鼠妹脫掉布偶裝的頭,興奮得語調上揚,陶醉地凝視美麗的公主殿下。
「妳想表達的是『假貨跟真貨都會成長』?」
連裝飾在深紅色禮服各個地方的薔薇都完美重現,手上的骨杖質感也好到彷彿真的用得出魔法。一般而言,Cosplay的道具怎麼做都會有廉價感的說。不愧是足以讓真那炫耀的設計師,技術真的是一等一。
再加上真涼剛纔說的話,我忍不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