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伸出的手心是修羅場

落選了。

落選了—。

推薦考試，落選了啊。

還是因爲，遲到。

「…………唉~~~」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的我。

那之後，從考試會場怎麼回來的完全不記得。只記得千和與公主、愛醬大家都在哭泣，只有真涼一個人冷靜地強行叫來出租車。車費，付了嗎？還是沒付？嘛，沒有看到未付賬單的通報，應該付了吧。落得這樣的下場。

回家以後，一直在沙發上發呆。

已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

從窗戶射進橙色光帶，理解到時間是傍晚。自輕早餐以來，明明什麼都沒喫卻一點也不餓。胃彷彿從自己的身體裏消失，食慾這一概念也隨之消散。

「……唉……」

千和她們，爲什麼會在那裏呢。

估計是爲了鼓勵前來考試的我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真是，殘酷呢。明明那麼相信着我，明明那麼期待，這樣無異於背叛啊。

特別是，千和。

面對千和，真是無顏面對。

成爲醫生，明明是對千和誓言的夢想、目標。

我，連自己也作踐了啊。

「…………」

不止少女會的四人。

打完招呼後，視線移開了。然後，再次響起說話聲。以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的表情。以一臉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到的表情，回到日常。

「明白了，約好了哦」

「銳太還好嗎？」

「遲到的理由？」

那樣呼喚我名字的，是湊上前來的我的親友。

「嗯？」

「不會袖手旁觀？」

「唔……」

聽完全部後，冴子桑的聲音稍稍明朗。

即便如此，醫學部的學費也是巨大的負擔。

明天，得好好向老師那邊說明。全校也會知道的吧。昨天，發來郵件的人們會了什麼呢。如果說遲到而沒法考試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

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輕輕地嘆息。

猶豫着要不要去感謝昨天給我發的郵件，但最後還是沒去。一瞬間與赤野對上視線的時候冰冷的眼神透露着恐怖的氣息。「哈？就這樣？」好像冷酷地這樣說，太害怕了所以沒去。

但是，在這之前的明天。

「唔……」

「銳太，聽說了哦。不容易呢」

「啊啊。當然」

「但是，這樣又要麻煩冴子桑……」

感到疑問的氣息。

信賴失去了。

「不愧是你的理由呢。銳太」

鼻子一度哽咽。

「到達的時候，學科考試已經結束了。雖然跟考試官談過，只能勸我放棄」

「雖然不久周圍就會很煩也說不定，不過別在意呢。我不會袖手旁觀」

冴子桑的聲音十分沉穩、十分溫柔。

但是……。

燻說出的是，沒有任何諷刺的普通的鼓勵。然而，卻貫穿了我的心。也不過問遲到的理由，也不作無用的安慰。只是，「加油哦」這位親友送來的言語，真的貫徹心扉傳達到了。

我拿開手機，仰望天花板。

塔希提也就是，南方的小島。

學校的老師、同班同學、前輩、後輩。

這裏也是南方的小島啊。

還是說……。

「冴子桑。只有一點，要拜託你」

「哈哈。明白了」

因爲是家人。

冴子桑的聲音變得認真。

「半途考試，也不行嗎？」

「謝謝冴子桑。拜託了！」

明天，非得好好道歉……。

雖然冴子桑都那麼說了，但是果然，至今爲止的目標突然消失造成的傷害，無法抹平的喪失感。沒法立刻轉換心情。但是，我必須做到。一月中旬之後，二月的二次考試必須合格。雖然獎學金，已經得不到了，神通大學醫學部的大門卻沒有關閉。必須做到。

深切感到，我彷彿出生在孤獨的星球上。

「不。比起不符合你的理由而合格，還是符合你的理由而不合格更好」

「吉娃娃醬？」

明明，給予了那麼多應援吶……。

「吉娃娃醬來了聯絡哦。考試，遲到了？」

不由自主注視燻的臉龐。在那裏，浮現出溫柔的笑容。至今爲止令無數女孩子戀慕，甚至攻略了那位金髮豬頭的，魅力的笑容。

「早上好」

赤野芽衣和坂上弟弟的聚集地，在走廊後方的位置。

教室裏，真涼的身影又不在。

話說回來，之前也說過那樣的話。

進入教室的瞬間，感到與平時不同的空氣感。充滿的說話聲一瞬間安靜下來，無言的視線壓來吹我一臉。看來傳聞已經散佈很廣的樣子。

「喂喂。可不要小看如今的帕奇檸檬哦？因爲業績突飛猛進。工資也水漲船高，獎金也十分大氣。大量收益都要好好返還員工哦。那位銀髮製作人大人」

但是，必須忍耐。

「真的？」

「謝謝」

「kora。之前不是說過啦--？纔沒什麼麻煩。假如到時沒有獲得推薦，爲此才努力準備一般入試的吧？你絕對能通過的哦」

明明都對我寄予期待。

大概在這之後，這樣「一方的失意」的怒濤洶湧襲來。一個一個回應的話沒完沒了。反正，通過一般入試後。那時，再讓他們明白就好。

因爲發自內心擔心我的表情和聲音，不禁感動了，眼角帶着淚水。

◆

一會後，

那位惡之帝王，對這次我的行動會說什麼呢。

當然，我起碼也有想說的事。「至今爲止都對我不理不睬，就別擅自寄予期待啊」以及「擅自期待擅自背叛，就別擅自失望啊」，好想大聲說出來。

「嗯。那麼，你也繼續向醫學部考試加油！成爲醫生的話，我後半輩子也能住在塔希提的豪宅吶！」

掛斷電話後，虛無再次襲來。

「……是嗎」

我慢慢地、緩緩地，向冴子桑說明理由。那也是，對自己的心的檢討作業。爲何，我會遲到。爲何，隱瞞遲到的理由。將那份理由在自己心中凝固的作業。

「…………」

「銳太。雖然你確實遲鈍，但我想你絕非會在如此重大的考試遲到的傢伙。一定有別的什麼理由不是嗎？」

「…………睡過頭」

嘛，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不起」

背叛人們的期待就是這樣的下場。

活該呢，然後嘲笑我吧。

「是嗎」

「那麼這樣一來都是受驗生了呢。到二月爲止一起加油哦！」

燻稍稍靠近，悄悄地說。

就在這時，手機的鈴聲響了。

不行啊。果然騙不過冴子桑。不對，是不該欺騙。就算向全世界的人說謊，只有這個人要好好地說明。

眼淚流出來。

但是，那件事冴子桑並不是沒有考慮到，以前就說過了。

第二天，與平時一樣遲到五分鐘到校。

「要準備一般入試了對吧？醫學部」

需要依賴的時候可以絕對信賴的，真正的家人。

看到的瞬間，「不想接電話」的心情湧上心頭。但是，那絕對不行。那是我重要的家人。也是，這次我的行動的，最大的受害者。我有好好說明的義務。

「但是，可能需要很多錢」

「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銳太。我，會守護你的」

畫面顯示的名字是，桐生冴子。

「要向其他人保密，請務必約定。特別是，千和」

「銳太！」

「----原來是這樣嗎」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守護，指什麼？

「季堂。有時間嗎」

聽到聲音回過頭，眼鏡班主任在教室前門招手。那種表情，浮現出無限不滿。

「來了」

靜靜跟過來。

「銳太……」

「沒事的。只是責備幾句而已哦」

目送我的燻一臉擔心，在教室後面輕輕揮手告別。

眼鏡班主任無言地走着，把我領到校長室。

進入裏面，那裏是滿臉苦蟲的甩手顧問，以及滿臉百萬苦蟲的光頭校長等着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季堂君！！」

雷鳴般的怒吼聲震撼玻璃窗。校長的臉頰肉也搖搖晃晃。

「你，你，考試遲到了吧！神通大學還特地發來報告！！爲什麼，遲到了！」

「對不起。睡過頭了」

「睡過頭！？」

校長驚訝到睜開眼睛，還忘詞了。就在這時，垂下頭，拳頭緊緊握在桌子上。禿禿的腦袋染上章魚燒的顏色，閃閃發光。

代替校長，眼鏡班主任開口了。

「季堂。那是真的嗎？」

「……是的」

那僅僅是，普通的對我的信賴，但是今天那份信賴過於沉重。

「如果是真的話，確實沒法辯解吶。這麼重大的日子裏睡過頭什麼的。明明包括生活態度在內都推薦了你，全都背叛了呢」

途中，遇到了在走廊上的最上夕羅。似乎剛從女廁所回來的樣子。只有這傢伙一點沒變，自由自在悠閒自得。不由得被治癒了，悠閒地my pace地走着。

說實話，現在真沒臉見千和她們。正考慮要不要什麼也不說直接回去。但是，那實在不講情分吧。就算不能說出實情，我想也要好好向大家道歉。

用手帕擦汗的校長，幾分鐘後終於冷靜下來。

「十分抱歉」

那傢伙平時都是「相信你們吶！」連喊的男人，現在卻改信「無法相信」教派了啊。

三人強忍住悔恨。

「真的啦」

察覺到我的臉色，最上聳聳肩。

最上的玩笑，令人心情愉悅。只有這傢伙沒發來郵件吶。

最上聳聳肩後說。

「那是，我自作自受啦」

「知道一般入試的結果，不是要三個月嘛！不是畢業之後嘛！」

「確實是這樣」

「讓你擔心了，抱歉吶」

「那麼銳君，不是要被大家誤解到畢業嘛！那樣絕對不行哦！絕對！！」

他無言地避開視線，加快腳步。

「那絕不可能哦！」

「啊……」

我低下頭。

「是嗎……」

校長和班主任說的很對。因爲我遲到的錯羽根高中學生全體的形象都受損了。爲了挽回損失必須好好善好，我無論如何都得道歉。

「那種事，怎麼可能相信」

「無論是什麼理由，遲到也是我的責任。遭到周圍的非難也是沒辦法的事。一般入試通過的話，一定會重新審視我的」

「真的，睡過頭了。自作自受遲到了。被大家批評也沒辦法。畢竟我犯下如此大的錯誤」

在部室裏的除了公主，只有千和與愛醬。沒有真涼的身影。今天也沒有在教室露面。大概因爲工作的關係缺席吧。

千和似乎從心底安心，長長鬆了一口氣。

雖然千和站起身，卻沒有像公主那樣湊上前來。一臉憂慮地注視我這邊。

「……」

感覺通向教室的道路十分遙遠。在這學校，已經沒有我的居所了。那種絕望感，重重壓在雙腳上。

「明明費心來應援。抱歉」

我搖搖頭。

我移開視線。無法直視。千和這麼悲傷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

沒能想到能安慰三人的言語，大腦裏思來想去。但是，什麼也想不到。因爲對我的心意過於深厚，要接受這件事大概極難。

「……但是，我，果然無法接受。雖然理由不能明說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因此銳君要被學校的大家惡言相對，無法接受哦」

「連推薦都會大遲到的學生，怎麼可能通過一般入試呢。無法相信」

我的聲音一定沒能傳達吧。他就這樣，一直走進職員室。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請原諒」

擔任深深嘆氣。

「我也很不甘心哦！！直到最近才那麼稱讚小太厲害厲害的學生和老師，突然反手翻臉不認人了哦！？對至今爲止一直努力的小太，那麼過分的態度哦！」

「銳太絕不會那樣！」

我久久地站在走廊上。只是呆然地凝視緊閉的大門。比起老師們的呵斥，他的反應更難加難受。傾訴對我的憧憬的他。說出「追隨」的他的心意被踐踏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昨天，怎麼啦？睡過頭，是說謊吧？爲什麼？」

不管怎麼說，也沒有道歉以外的選項。

部室瀰漫着沉重的氣息。

「我在這之後要和榮村老師一起去神通大學。不得不直接向學長和醫學部長道歉吶」

千和沉默着搖頭。別說那種事哦，溼潤的眼神似乎在訴說。

◆

「沒錯小太！爲什麼不說實話呢？」

在走廊走着，對上對面走來的男生的視線。

公主點點頭。哈啊，被治癒了。在齊劉海下面，閃着淚光的眼睛注視着我。

因爲是my pace的女人，所以口風很緊吧。相信你哦。

「真是，抱歉吶……」

「是嗎，幫大忙了」

「聽好了季堂。你毀掉了我校的名譽。明明是你的話絕對會通過推薦，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真是的，無法相信！」

「內，說說吧。這樣下去的話，老師們還有學校的大家不是會一直誤解下去嘛。那種事，愛衣醬無法接受。小太，重大考試的日子裏睡過頭什麼的絕不可能」

打擾了小聲說完後，離開校長室。

「從我家的爆炸頭那裏聽說了哦。不容易呢」

爲了讓三人振作起來，也爲了讓自己振作起來而說道。

「小太。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我再次重複道。

「master說的對。無法原諒！」

以睏倦地眼神，仰望着我這邊。

哈啊……。

「……喲」

「昨天和冴子桑談過了，能支付起學費。不過代價是，老後要住在塔西提的豪宅呢」

「十分抱歉」

「這樣以來，一般入試就要加油啦。就算沒有推薦，也要進入醫學部」

打開部室的門，響起椅子挪動的聲音。公主站了起來。那表情好像現在還在哭，湊到我身邊。

再一次向他消失的職員室傳達歉意，我邁步離開。

「那，那麼，約定再次，延續了嘛！銳君，沒打破嘛！」

「但是，並不意味着就這樣放棄成爲醫生？」

「銳君，昨天……」

愛醬也是一樣，悲傷的眼神。與千和不同的是，至少希望用明朗的聲音讓我振作起來。

那份冷酷，現在真要感謝。

千和的大叫，不對，憤怒是真物。

「真的是睡過頭了。大概是半醒的狀態下關掉了鬧鐘，不知道爲什麼一直沒響。徹底睡過頭了。起來的時候，已經是考試開始的時間了」

是前書記君。

說完後低下頭，但是誰都沒有看我一眼。校長班主任顧問，都面露難色商討對策。我引發的問題，已經進入大人的領域了啊。

千和抬起了頭。雖然只有一點點，表情再次明朗。

糟糕，對了。這傢伙知道事實一點也不奇怪。

「特別是千和，真的感到抱歉。初三時的約定的事，被自己打破了，真的……抱歉」

「嘛，敗者復活戰」

「我校的形象毫無疑問惡化了呢。非得好好善後」

公主握緊拳頭微微顫抖。平時都是大人樣的公主，這樣真是稀奇。

「饒了我吧」

深深低下了頭。

「……」

「別一副那樣的表情哦。沒和任何說啦」

放學後和平時一樣來到部室。

三人頑固地不相信。

愛醬一起附和。

「銳太，沒事吧？」

傳來的荊棘聲音是甩手顧問。

「話說回來----你也是沒好處的性格呢。真是難以置信的行動」

就這樣，擦肩而過。

「一般入試，重新備考神通大學醫學部。這次一定，不會再遲到了」

「抱歉」

我也擺出明朗的表情。

「啊啦，季堂君」

公主和愛醬都是同樣想的，從表情就能明白。

Kuso……。

要怎麼說，纔好。

讓三人感到悲傷，纔不是本意。真的不是本意啊。

要說什麼，才能接受？

啊啊----。

「這個時候要是真涼在的話」

不由得，這麼想。

如果那位惡之帝王在的話，「不是挺好的嘛。銳太被誤解又怎麼樣」會這麼說吧。「因此山會死嗎。川會死嗎？海又會怎麼樣嗎」「那麼在意的話會禿頭的哦？春咲桑」會這麼說吧。那份毫無容赦的冷漠，明明現在十分必要，偏偏不在……。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

真涼嗎！？

我不由自主轉過頭，站在那裏的是----。

「到此爲止吧」

遊井燻。

我的親友，以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站在那裏。

毫不客氣地走進來，似乎爲了庇護我，擋在千和她們面前。

「你們，逼問銳太很開心嗎？」

千和她們目瞪口呆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應對突然的亂入者。

「銳太都說了會再次努力了哦。即使如此還要翻舊賬，難爲銳太，很開心嗎？」

「……什，幹什麼燻！和你沒關係吧！？」

「她們的腦袋有必要花時間冷靜一下吧？」

拉住我的手臂，邁步離去。

咕，愛醬無言以對。

千和她們的腦袋慢慢冷卻。冷靜地，思考在這之後的事。

「至今爲此，銳太一直都在爲你們犧牲。遵從愛醬的提案，建立後宮的天對吧。不希望任何人不幸的銳太的溫柔。揹負四股混蛋的污名，銳太的溫柔，只希望四位女孩子幸福吧。但是，你們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千和。公主。愛醬。爲我着想，真的很高興」

「愛醬。你太自大了哦。吉娃娃也是、秋篠桑也是。自認爲銳太是自己的東西不是嗎？銳太呢，纔不是你們的奴隸。而是我的——僅我一人的親友哦」

燻的聲音在部室迴盪。

燻發出的低沉的聲音。打心底裏的惡毒的聲音。就算是認識這麼久的我，也因爲燻發出這樣的聲音而震驚。

「啊，啊啊……」

我們，可能又產生一點隔閡了吧。

燻抱住我的右臂。緊緊抱住。無法想象同樣是男性的，柔軟的身體，從頭髮飄來甜甜的香味——。

「所以，已經沒辦法把銳太託付給你們了。從現在開始，我要接近銳太」

「誰知道呢？」

燻的聲音和表情，判若兩人的冷酷。

燻一轉語氣，依次看過千和、公主、愛醬。

千和張口結舌了。然後，就這樣什麼也不說。千和起碼，從中學時代就認識燻了。沒想到會被那樣的燻，沐浴從未聽過的激烈言語。

終於回過神來的愛醬回答道。

那份言語，令三人沉默了。不是因爲無法反駁，而是因爲燻那從未見過的可怕的冷酷而沉默了。

公主與燻沒有見過面。只知道他是我的親友、真那思念的人，這樣直接對話估計還是第一次。因此公主，只是單純的驚訝，目瞪口呆，愣住了。

「腳鐐，什麼啊！！」

「要是爲銳太着想的話，放手纔是正解吧。結果愛醬你們，只是因爲自己無法接受的心情才逼迫銳太不是嗎」

「回去吧。銳太」

「就算是燻，再怎麼也說過頭了哦！？我們只是，爲小太着想才這麼說！」

三人低着頭，默不作聲。

憤怒的爆發了。

「我，並不在意周圍怎麼評價我。後宮的時候也是這樣，如今被叫做『遲到混蛋』也沒什麼。所以——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能和從前一樣，吶」

「沒關係——嗎？」

「至今爲此，我都在守望你們。外部的人中，我大概是最接近『乙女會』的人。在最近的距離，注視着你們兩年以上了。那樣的我的真實感謝——你們，只是銳太的腳鐐」

強行的言語與行動——但確實是燻做出來的。

然而，和燻從小學就認識的愛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