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真涼與燻
《我女友與青梅竹馬的慘烈修羅場》 · 裕時悠示 · 3941 字

【調查報告】
調查對象•遊井燻
■履歷
羽根之山幼稚園
國立神通大學附屬小學
市立羽根之山中學
縣立羽根之山高等學校
■家族構成
父 香太郎 五十歲
母 昌子 四十九歲
妹妹 香 十八歲 ※雙胞胎
祖父 香士郎 逝世 享年八十八歲
父•香太郎 現•遊井家當主。香羽商事株式會社董事長。兩年前祖父•香士郎逝世之際,繼承家業。與獨斷專行的oneman香士郎不同,是注重調和的leader。雖然溫和,但也被評價有些不可靠。
母•昌子 家庭主婦。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不會出現在幕前的人。
雙子的妹妹•香 私立Fanneria女學院高中部三年生。住在東京都港區。因爲是中學一貫•寄宿制的教會學校,不在羽根之山市。細節不詳。
■遊井家
羽根之山市自古以來的大地主。雖然經營着商社,但事業開展消極,經營規模並不大(參考附頁)。不過因爲把持衆多土地的權利,還握有羽根之山市的隱祕權力。
已知當主深信迷信,經常會占卜,因爲占卜的理由而拒絕提供土地和出資的企業有不少。特別是先代當主·香士郎傾向很強。
先代當主·香士郎在兩年前的秋天,在調查對象高一的十月時逝世。
由於當主的逝世,雖然期待遊井家的體制會改變,但是,長男·香太郎嚴格遵守香士郎定下的規矩。
「到底想說什麼呢」
「誰知道怎麼樣呢」
星期一,傍晚的茶店。
「……」
真涼裝作平靜。
不像是高校男生的臺詞。假如銳太說出這樣的臺詞,絕對會被班上的女孩子們說「噁心」。但如果是,由中性透明感的美貌的持有者,燻來說的話卻不同。「好可愛!」「好棒!」會迎來好意吧。
「那件事,你有謝罪的必要吧」
真涼抿一口咖啡,再一次埋頭閱讀調查報告。
真涼與燻,從高一開始就是同班同學。雖然已經認識了三年,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有一次,勸冬海愛衣放棄銳太的事,拜託協力,只有這一次罷了。
讀完筆記本畫面上的文書,真涼率直地流露感想。
真涼雖然沒有魯莽的慌亂,此時還是感到心臟傳來砰的聲音。這個時間點,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吧。
◇
「是這樣啊。不過嘛,起碼還是要說一聲哦。其實呢,我和真那接吻了哦」
「不明白嗎?不像聰明的夏川桑呀」
「……真是的,給我好好調查啊」
沒有管教經歷。
那件事本身,還是預料之內的程度。
不是沒想過從真那口中向燻泄漏了情報,也和銳太談過這件事。但是,不認爲這是重大的事情。僞男友被暴露的麻煩事,已經向千和與愛衣,向那兩人徹底解釋過了。說起來燻不過是銳太的親友,肯定不會比那兩人更不講理。銳太也是同樣的見解。
煙花大會的後一天。
按下送信按鈕,就在這時。
「於是,要和我說什麼?」
■品行
「嗯—,嘛,有很多要說的呢」
燻輕輕搖搖頭。
「倒不如說,夏川桑不是也想聽聽我的事嗎?」
「什麼事呢?」
■學業成績
只是這樣——嗎?
「我至今爲此,都是遵從常識的規則生存的。對銳太也是,對誰也是,都有好好遵守規則」
燻聳聳肩。
能感到對銳太的「執着」,對自己的「敵意」,但是他的正體到底是什麼,真涼也沒法說明。敵意是僅朝向真涼個人,還是朝向自演乙四人全體,沒法做出判斷。
還有,真那的事。
「…………」
「握住銳太的弱點,無理地讓他扮演男友呢」
「很喜歡草莓呢~」
不繫領帶的夾克身姿站在那裏,微笑着。
沒有明顯的不良行爲。
「give了你的吻,take了什麼?」
帶着輕微的挑釁,真涼說話了。
真涼不是沒有意識到氣壓。
「啊啦,遊井君。在這裏相遇真是稀奇呢」
■異性關係
明明委託給支付高費用的偵探事務所,沒想到只得到這點情報。水木蜜柑編輯長還宣稱「不得了的手腕哦。無論是出軌調查還是跟蹤狂擊退,只要是羽根之山的問題都能解決!」。這和小孩子的伎倆沒什麼區別嘛。「還是說,「敵人」比想象的還要棘手……?」
沒有動搖的表情,大概。感到背後一身冷汗,也是無可奈何。
良好。沒有掛科的跡象。
「遊井君是「好人」的存在呢」
「按照常識,我 說過了哦。」
「原則上不干涉我妹妹。不是特別感興趣」
認爲調查對象會成爲遊井家的次代當主。
聽着耳熟,清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真涼扭頭正視眼前的美少年。
遊井燻,到底在想什麼呢?
「想在學習的間隙來喝茶。可以的話來說說話吧?」
雖然發現了帕奇檸檬的模特人才,卻沒有那樣的心情。
真涼迅速向偵探事務所發送郵件。說不定會演變成艱難的戰役。首先整理必要的情報,這是戰勝對手的第一步。
燻的嘴角,微笑消失了。
「那麼,不願道歉嗎」
「從真那那裏,打聽出你與銳太的情報」
適合草莓的高校男生。
但是,這一點,難以與他展現的不可解行動聯繫起來。
「沒錯!正如夏川桑說的那樣!」
「不想聽嗎?我和真那的事」
遊井燻。
「按照世間的常識,擁有要求爲這件事謝罪的權力的只有喜歡銳太的女孩子,也就是吉娃娃醬和愛醬、秋篠桑纔對吧。我想作爲親友的我起碼也有生氣的權力,要求謝罪就有點過分了呢」
服務員端來草莓奶昔擺在眼前,燻卻一直直視真涼。
啊啊,那件事嗎。
明明是高校生卻進行商業交涉、凌駕於夏川集團會長的父親的自己,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壓力……。
然而,燻和我想的一樣憤然拍案。
「……那是,什麼意義的吻呢?」
燻眯着眼睛,注視真涼碧藍的瞳孔。
「……誒誒」
認爲交流最多的是同班同學季堂銳太。
燻的嘴角微微一笑。
雖然知道他自身藏着什麼祕密,從調查看來「品行端正的優等生」,只不過是表面的人物形象罷了。
真那思念着燻,卻被甩了。
幾乎全是家人團體、情侶的店內,獨自一人,穿着藏青色西裝 手握咖啡 面對PC的銀髮美女的身姿引人注目。當然,真涼並不在意這種事。含着手指看着這邊的幼稚園女孩,朝這邊揮手被大人斥止。
需要委託更加深入的調查。
複數異性抱有好意,中學以來,沒有與特定異性交往的跡象。
廣泛。
「我是「好人」。不對,說是扮演好人才對。周圍所期望的遊井燻的角色,一直扮演着。大概,夏川桑也有類似的經驗吧?」
完全沒想到是謎團如此多的人物。
遊井燻。
「你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是「銳太的理解者」。感覺扮演的還不錯哦?銳太那邊,大概還沒有察覺到我的「演技」。那是,因爲我準確遵守規則。我是男孩子、銳太的親友、遊井家的長男----正因遵守這些規則才做到的。」
■交際關係
「…………」
真涼點頭示意,燻在桌子的對側坐下。向手持冷毛巾的服務員點了一份草莓奶昔。
「呀啊,夏川桑」
「give and take的吻 吧」
遊井燻的家族是着羽根之山市的「陰之權力者」。
「既然大家遵守着規則,我也沒有打破的理由。一生,在規則的裏側生存。作出這
樣的覺悟。但是----規則不是大家一起遵守就沒有意義。假如有一個人,打破了,規則就不再是絕對之物。做出那種事的人----是你哦。夏川真涼」
再次,燻的臉上露出微笑。
然而不是剛纔的爽朗笑容。
邪惡。
只能那樣形容,帶有不祥惡意的笑容。
「打破規則的話,還沒受到懲罰呢?」
「也就是說你,要給我降下懲罰嗎?」
真涼冰冷地,迎擊邪惡。
「拋開千和她們不說,你來裁決我的罪----你有那樣的權利嗎?」
「有哦」
「證據是?」
「我 愛着銳太」
燻若無其事地說。
「比吉娃娃醬,比愛醬,比秋篠桑,當然比你----我纔是最 愛着銳太」
「……理由,就這些?」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必要?」
「因爲,你是----男性對吧?」
此時,燻的表情激變。
餘裕的態度消失了,感情化作岩漿,通過聲音和表情爆發。
預想好交涉需要的報酬,打開郵件----

向千和與姬香還有愛醬謝罪,清算上述,幾乎認爲僞男友的事件已經結束了。
「最好,不要小看呢」
那件事,爲什麼還在持續……。
燻的離去,周圍客人的視線剝離後,真涼也絲毫未動。
「那有,什麼不好啊啊啊啊啊!!」
連專業的偵探也恐懼……。
自己已經,充分承受過了。
「……沒呢。怎麼可能有」
這要怎麼應對纔好呢,即使是真涼,一時也沒有辦法。
燻給自己降下的「懲罰」,到底,是什麼……。
伴隨真實的危險嗎。
而且,還受到對手意想不到的奇襲。
針對委託對象的進一步調查難以進行----委婉寫着這樣的意思。以情報換取利益的偵探,沒想到竟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
「這麼快理解,幫大忙了哦」
「委託,拒絕……?」
「明明自己打破了規則,我就不能守護規則嗎?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吶夏川桑!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把常識玩弄的資格,你就有嗎?」
燻冷靜下來,叫來店員。一臉膽怯的服務員過來擦拭桌子。
一人自言自語,真涼開始整理思緒。
調查遊井燻的本性,會遇到前所未有的「暗」。
真涼感到面色慘白。
真涼一聲嘆氣。他說的沒錯。誰也沒有違反規則和懲罰異端的資格,我也沒有。不是爭論得失的立場,而是尊嚴的問題,只有這個不能動搖。
「……」
桌子搖晃,杯子橫倒。
店內的視線集中。
付完草莓奶昔的費用後,燻站起身。
懲罰。
「在此之前,要好好守候銳太的受驗。希望他幸福的願望,我也好你也好,其他三人也是同樣呢。----就此告辭」
就在這時,PC收到郵件。來自剛纔委託的偵探社,迅速回信了啊。
「等時間一到,你會受到懲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