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突入黑暗之人』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12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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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安土側翻過了最高點,嘉明鬆了一口氣。
「這下眼前別說是入口,連助跑都不用,就直接是與柴田勢力的戰場呢。」
嘉明現在位於左舷前艦的上空。剛剛,就在這個位置上,她和右舷前艦的安治合力順勢用雙姬Zwei Fürstin的對艦炮狀態把佐久間艦隊打了個對穿,不過,
……最後的分離裝甲真是好險啊……。
因爲人家是在穿過她們之後才進行的,再加上位置不好,導致沒有應對好。
沒想到對方準備了多個階段的策略,連安土的主炮也沒辦法一發入魂。而且,
「雖說是小型艦,但戰艦級的全裝甲分離也是極爲罕見的。」
也就說,嘉明她們剛剛也是被逼入了絕境。即便對手是佐久間艦隊,十本槍和安土六艦竟然和平平無奇的戰艦羣打了個平手。
倒不是說「撤退的佐久間」這一名頭,讓她們產生了什麼輕慢或疏忽。只是,擊退那位敵人的關鍵在於,
「……果然,還是靠最後竹中說的那句話呢。」
光靠力量是無法取勝的。嘉明心想着,說道,
‧AnG:「小喜目,你是不是覺得來對了?」
‧喜 目:「等事情全都了結之後我會那麼想的。」
因爲,接下來兩人將迎戰等級更高的對手,她們主要負責空中援護。而地面部隊要和柴田、丹羽直接對決,想必會非常艱辛。
然後蜂須賀那邊,
「蜂須賀。」
從魔術陣中看去,側翻中的安土之上,佐久間仍然穩坐在玄武的肩頭。
『哇哦哇哦哇哦!坐上來的樣子,簡直亮瞎狗眼啊!太屌了吧這個!明明在旋轉,但人還能站得穩穩當當,是重力制御嗎?!原來你們是氪金大佬呀!』
『安靜一點。』
『啊──!那是什麼! 聽說艦橋被用作教導院了,所以下面也成了施療院什麼的嗎?!食堂在哪兒?!那裏嗎?!就竹中從窗戶裏探出頭來吐的那裏!』
那裏,安土級的巨大艦開始了側翻後的下降。
只見她一左一右地揹着兩個銀十字,穿着與夏末季節不符的M.H.R.R.冬季制服、圍着帶有防禦加護效果的圍巾。
從玄武的肩上看過去,柴田陣營列陣的對面,確實有殘存的數艦正在匯合。
目光所及之處是大地。雪面反射的微弱燈火中浮現出柴田軍的隊伍,
同樣的,南邊的森林裏,從損毀的艦隊裏逃出來的士兵們也聚集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會安靜的哦!超安靜的哦──!』
敵人是着陸狀態,整體也暴露在外。
……必須上。
他們將受到駐紮在南邊的丹羽部隊庇護,接下來會加入丹羽部隊,作爲補充要員參與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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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是的,搞得我又想參加了。」
在這一狀況下,新的形勢出現了。
下方,部署在黑暗中的柴田軍艦隊發射炮擊,光芒劃破了暗夜
佐久間身在降落狀態的安土上,她看到了那一幕。
現狀,一目瞭然。
嘉明並不明白這場戰爭的性質。是窩裏鬥?歷史再現?還是別的什麼呢?
「要上了哦……!」
『已經出去了。』
「下方麼……!」
那麼,安土持續炮擊意義究竟是,
……那是──。
安土採取的行動,是繞到柴田軍後面去。接下來,就要和柴田軍一決勝負。
這並不是受涼,而是因爲她剛剛一直追隨着安土的重力制御圈,所以在安土俯身時出現了強大的反作用力,一時之間血液循環和內臟都紊亂了。
這時,正面襲來一道光。
伴隨着這聲號令,微合的大門逐漸朝上下展開。
沒有必要去細品這番滋味。於是,嘉明發動了制御身體狀況的魔術陣,馬上感覺到身體的寒氣和顛倒的感覺從上到下逐漸褪去。
現在,他們正準備從降落完畢的安土的下部着陸。爲了避免友軍受到炮擊,他們選擇以長射程的安土主炮爲基礎進行援護炮擊。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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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這次有平野在上面,應該是沒問題的呢。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中。糟屋一衆人如今正位於安土中央前艦的艦尾待機所。
丹羽直視前方。
雙方都不需要移動,就這樣對峙着。但嘉明在意的是,
‧黑 竹:「南面的丹羽軍,迎着安土,面向南方。而位於中央的柴田軍朝向北方──也就是說,我們通過側轉飛躍過去的話,一定會遇上他們。」
對於進入了停止軌道的安土,這攻擊還真是刁鑽。
‧AnG:「小喜目,這大概就是男人們經常說的『襠下一涼』吧。就是那啥,被嚇尿的感覺嘛。」
‧喜 目:「必須感謝安土賜予我這般寶貴的體驗呢。」
看到安土向北降落,柴田也命自己的艦隊向北行進。那邊持續不斷地響起炮擊音,估計對面也會有回擊的。這個暫且不管,眼下,
身爲劍神社代表的平野,現在應該正從安土的輸出系向降落地域的產土神們打招呼。因爲這些產土神可以控制當地環境,所以只要在降落完成之前向他們供奉酒水等,就能夠極大地緩和安土降落造成的氣候變化。
『正面有炮擊!是柴田班!──本艦將立刻加速,脫離此空域,目的地柴田軍北側!』
‧黑 竹:「啊,是的,看到了哦。『安土』告訴我的瞬間,我因爲條件反射性嘔吐後舒服了很多,可以好好溝通了。」
‧AnG:「只是因爲夠不着沒法發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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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迎擊柴田軍!全體成員,做好戰鬥準備!』
「好了。讓我再說一次吧。」
就慶幸自己不在附近吧。不然嘉明感覺自己已經煩到要射她一炮了。
佐久間剛想表示疑問,一聲巨響壓了過來。
安土並沒有以曲射炮攻擊柴田軍的陣營。而是對準銅牆鐵壁一般的戰艦羣持續炮擊。
『麻煩。』
在她身後還有爲數不多的二百人。於是,
‧喜 目:「那麼,接下來要找條路突入敵方佈陣。負責打頭陣的地面部隊精銳班,你們準備好了嗎?──糟屋,請優美地給我們開個路吧。」
緊接着,警報和「安土」的聲音在六艦之間迴響着。
安土是漂浮狀態,整體都暴露在外。
安土在北面山間俯身降落的瞬間,嘉明感覺到了寒氣。
沒錯。如同蜂須賀說過的那樣,下方是安土派出的地面部隊。
安土利用加速器強行將向後滑行中的艦體往前推,同時用重力制御抵消反作用力。艦體的運行和身體承受到的作用力相悖,導致人產生了從平地上一腳踏空的墜落感。
佐久間的視線追着炮彈的去向,只見巨大的光芒迸濺開來。
是安土的主炮。己方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遭到了水平軌道的直線型炮擊。
『閉嘴吧你個俘虜。』
……我家的戰艦回來了啊。
「──是佐久間班,剛纔分散後離艦的士兵,在這裏匯合了呢。」
‧AnG:「小喜目因爲是小六系的,所以容易發飆?」
「啊?」
對他們來說,戰爭還沒有結束。佐久間看着這幅景象,
正說着,敵人已然發起了攻擊。
「接下來怎麼辦?丹羽接收了我們的一部分人,增強了戰鬥力。那你們這邊要怎麼辦呢?」
雖說安土的主炮十分強大,但柴田部署在列陣外沿的艦隊也絲毫不遜色。防禦艦、作爲戰鬥艦的鐵甲船等,都擁有同等實力。
‧黑 竹:「他們正面朝北呢──也就是說,我們繞到背後的意圖,也已經被對方看穿了。」
‧喜 目:「你放心。本人因爲年紀比較大所以很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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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呼吸着外面的空氣。
是柴田軍的城塞艦隊發出的炮擊光。
現在的局面,變成了安土和柴田軍正面對峙。
因爲之前安土一直是下降狀態,所以炮擊全是追着側轉機動而來。而此刻,敵人開始了正面打擊。
「接收佐久間班。立刻進行收容的準備……!」
擊中的那一瞬間,流體光散落,爆聲轟鳴。但是,
這句回覆是嫌棄,還是贊同?佐久間並沒有詢問。因爲她很清楚,現在彼此都注視着同樣的東西,度過着同樣的時間。
‧喜 目:「竹中!下面的敵方佈陣有問題!」
南側。那裏是安土通過後的森林。僅剩下數艦的佐久間艦隊正朝着這邊列陣的中央降落。
丹羽聽到北面天空傳來了重物落下的聲音,同時,她還看到了繚繞上升的雲。
事實就是如此。此時,安土的軌跡到達了最高點。在這之前是上升,從這往後是下降,壓迫感瞬間上來了。但是,
……這是──。
「開始了麼?地面戰……!」
是柴田軍將戰艦如城寨一般層層排列形成的牆壁,展開了防護障壁攔截炮彈。
她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這大約也是結束了以後纔會去思考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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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發出指示。她高舉右臂,
所以,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這艘鉅艦的體量可與一座都市比肩。它的龐大身軀在大氣中穿行,捲起雲層和大風,經久不息。這大約是施加了和武藏一樣的緩衝術式的緣故吧。而安土下方的土地上,由於大氣受到來自上方的壓力後往外溢出,估計一開始會遭遇冷空氣,接着會颳起大風吧。
然而,眼下一處發光的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位於下方的柴田軍部隊,一眼望去陣容浩蕩。在燈火照耀下能夠看到其北側0;即軍陣背後1;的情況。在那裏,
「這無意義的炮擊,還要繼續嗎!」
明明是晚上,卻有云騰卷而起。柴田軍的炮擊處,風像被撕裂一樣鳴叫。
艦尾側,是向後的。爲了抵消安土降落以後的後滑慣性,艦體進行了短距離的前行。在兩股作用力之下,糟屋一衆人感覺彷彿要向前飛出去一樣。
眼下的森林在衆人眼中,是高速後撤的。目測艦體達到了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於是,
「──那麼。」
糟屋舉起右手,但她沒有跳下去,而是徑直一步踏入虛空。
降落高度約爲一百五十米。按片桐的預測,使用降落術式大約需要十二秒。
「準備降落──!!」
不知道部下們是否聽清了這聲號令。不,傳達與否並不重要。羽柴軍的強大之處,就在於良好的自我管理,不依賴他人。不過,剛纔清正好像還拜託後輩們打掃房間來着。
清正的事暫且拋到一邊,在半空中劃出傾斜的軌跡高速降落的糟屋,從懷中取出了一張術式符。
這個術式是簡易發動式,並沒有發動的按鈕,從紙箱裏取出來就會發動。
術式一瞬透過了符,出現了表示框。然後把它像帽檐一樣,拉下來的話,
……看到了……!
表示框具有夜視功能。這是暗視術式,源自「神明注視着一切」這一加護。
糟屋把表示框固定在眼前。不過,她本就有着人狼的血統,天生就能在夜晚看清東西,還能通過氣味判斷位置。但是糟屋還需要獲得更多的情報,
「下面很危險啊……!」
降落處生長着許多樹木,滿是枝椏。再怎麼說,大家在降落的時候還帶着安土的慣性,要是就這樣直接撞到樹幹和樹枝上,可沒有好果子喫。
表示框中,障礙物的輪廓以紅色光顯示了出來。
從眼前到深處,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樹,樹和樹的空隙形成了一個個隧道,以及可以目測到的──
……最短距離……!
糟屋計算着慣性下着陸的最佳路線。各種各樣的表示框和在頭頂並行的安土連動,藍色的粗箭頭指引着前進路線。
緊接着,大家一頭扎入森林。
被從安土降落的氣勢拉扯着,只是一味地衝刺向前滑行。
……從「安土」來的通神雖然聒噪,但也不是沒有一點用。
令其終結,而不終結。按這個路數的話,包括我的誤解在內,這些到時候都會變得無關緊要了,是這麼一回事嗎?」
「不過,既然贏過佐久間小姐就沒問題了。」竹中這樣想着,看到淺野走了過來。雖然各處彙報說這孩子非常自我,不過,
全體成員滑行前進。
「喫吧喫吧!先喫了才能吐對吧竹中大人!還有,別坐在喫飯的桌子上啊……!」
……不愧是高傷害。
竹中只能暗自感嘆。淺野的工作就是劃分自己的倉庫術式並部署在各處。
……有那樣的置物架來着嗎。
瀧川隊的殘兵認定,今天就是殊死一戰。
『由本艦對正下方地上部隊的近距離援護即將變得十分困難!柴田軍的炮擊密度提高了。十秒後將停止安土的前進,讓糟屋隊先行──Shaja!』
確認了地面情況後,糟屋一邊攀着樹枝向前飛,一邊撞擊鞋子的兩腳後跟。
大家都跟着呢。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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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武則……!」
那裏什麼也沒有。但是,
「秀次事件的連坐吧?」
腳下冰刀激起雪花,身體輕盈地前行。在向前的慣性下,流體冰刀緊貼雪面,發出刀割一樣的聲音。糟屋聽到這樣的聲音在身後持續不斷地響起。
這樣做是有着相應的理由的。他們曾在愉快暑假前的那場小田原征伐中喫到過教訓。
「我的總長,已經不在了──不久前自裁了。」
關於這裏面存放着的東西,如果去格納庫要的話,機關部整備班就會提供,而且有需要的話,自動人偶們也會協助。但使用這個術式的話,只要把「蓋子」蓋上,哪怕安土有什麼意外舉動,裏面的東西也不會掉出來了。
「來啦,來啦,來了,名單來了哦!」
淺野應該是想到這一方法,才提出了建議吧。畢竟她的術式是特殊的。而且這也是,
竹中明白,這場賤嶽之戰讓未來變得越發清晰。所以她想要漂亮地贏得這場戰鬥,獲得成長。這時,
「是這樣麼。」上坂又說了一遍,同時向上伸出手,彈開了一根樹枝。
「不好意思竹中大人!內勤師團接下來要來加固食堂!」
與此同時,她們感覺到敵人已經殺到了山側。有戰爭的氣息。還有鐵和術式火藥的味道,
「──真的蠢到了這個地步麼,我有點不信。是不是另有內情呢。創世計劃也是,我們這些菜雞雖然沒機會了解內情,但也看懂了些門道。
不用看也知道,是流體在鞋子的前後形成了滑行冰刀。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光貫穿了黑暗,打到了剛剛的樹枝上。
未能參與賤嶽之戰的襲名者和雖然參與但僅負責內勤的學生們,正緊急地對安土艦內的各項物品進行固定。
「來了!」
那是,
……暑假合宿的成果吧──。
眼前,好幾個「置物架」在空中出現,橫着看過去卻什麼也沒有,彷彿消失在空中。雖然其內容量和與後面的牆的距離對不上,但放置在其中的器材和部件應該不少。
糟屋知道。正是因爲自覺立場特殊,她才一直注意身邊的人。所以,糟屋對她的夥伴們也很瞭解,
遠處傳來不斷的炮擊音,彷彿浪濤的怒吼。竹中看着表示框,上面是食堂的平面圖和食堂內的置物架。
竹中剛在椅子上坐好,臉側就蹦出了「安土」的表示框。
「啊,竹中大人!能到這邊來一下嗎?!物品加固結束了!」
結果呢,在羽柴的決斷下,伊達和最上都成了敵人,武藏勢力增強。當時我就覺得愚蠢至極,現在也這麼認爲。」0;*注:指第四卷的時候,伊達政宗的弟弟小次郎襲名的羽柴秀次,和最上義光的女兒駒姬,兩人在羽柴對歷史再現的強求下自殺並最終消逝1;
「糟屋──!先走一步!因爲我眼睛更好使啊!」
話說回來,架子桌子什麼的被吹飛也就是剛剛纔發生的事情。
是竹中的指示吧。在這裏的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本能變之後,和大撤軍或山崎合戰有關係的人。上坂和稻田二人,有着進行到那一步流程的歷史再現。
這時,在糟屋身旁滑行的上坂笑了。
「Tes.,因爲我的總長知道秀次大人的重要性。那之後,總長考慮到之後伊達家的繁榮,進言說,此時不應造成實際的損失。但他的建議未能被聽取,只得以自殺收場。他給羽柴那邊留的遺言便是,事情不應該這樣辦。
一起前進的,是十本槍之外的同年級生,以及非土生土長但在當地住了很久的人。這些男男女女和柴田勢力交流不少,爲柴田做過援護或是其部下的人也很多。選擇他們組成本次地面部隊,絕對是再好不過了。
「以強行傳令爲主體的人分散到左右!接下來不僅要滑行,還要加入機動作戰!你們已經知道對手是誰了吧……?!」
「這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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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着。
這就是保持安土上帶來的慣性的意義所在。
……哦哦,是倉庫的術式。
「糟屋•武則……!!」
「果然是雪呢……!」
十二秒過去了。就目前的情況,大家的動作已經不能說是着陸了。
眼前是被戰場的火光和月光照亮的地面。而樹冠之下的是,
「你啊,好像一身的隱情似的。早早就升官上去了,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呢吧。」
『竹中大人!糟屋隊在艦下的森林地帶着陸,目前正在前方滑行。掉隊四名,正徒步前往匯合點──竹中大人,您在聽嗎?──Shaja。』
所以大家都,
不過,淺野已經去到了別的房間。作爲食堂補充人員的學生們,走向了淺野指示的置物架的位置。
作爲忍者,他們的忍技是無聲高速接近的暗殺術。他們在腳下展開滑行術式,不管是水面、冰面還是雪面,都能夠遊刃有餘地獲得滑行動力。
『竹中大人!』
「糟屋!」
樹枝像鞭子一樣甩開,在空中發出鳴響。
部下們基本上都跟上來了。這些人都是從M.H.R.R.的山嶽部隊選拔出來的。原本糟屋就是在那邊研修的,交情在那時候就有了。也就是說,
「好啦。介紹完就不尷尬啦。就算是個冷門小菜雞,也總歸是個襲名者。」
降落激起狂風,把樹木吹得嘩嘩作響。糟屋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是向下墜,而是向前傾。
糟屋察覺到,飛行中的安土速度變慢了。
「Tes.,是這樣麼。」
「在我的記憶裏,有些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物,雖然始終都很珍惜我,但卻也離開了我。」
「這位是羽柴麾下、我們隊的稻田•大八郎──你被前野•長康緊急告知了事情經過和大撤軍的計劃,也就是說羽柴勢力讓大撤軍計劃有了實現的可能。」
這些人的目標,是柴田軍部隊。他們必須抵達組成城塞艦隊的戰鬥艦。這是糟屋等人的首要工作。
淺野把表示框交給參與的人。
「不,知道的──你是三木教導院管區總長前野•長康麾下的上坂•勘解由,本能寺之變後,你們要爲了收集明智一帶的情報奔走,是這樣嗎?」
「但是,」她繼續說着。
原本安土的航行計劃中就有編入側空翻機動,所以各個角落都有施加一定的固定,但似乎是用於對付佐久間艦隊的迷惑性機動和背面航行給那些固定帶來了過度的負荷。穩定輸出由平野負責,問題不大,但是這種情況對於爲了考慮到艦員的福利待遇而設有生活環境的安土來說有些糟糕。
接着,糟屋感覺到腳掌踩實了。
……是子彈!
身旁一起前進的夥伴們呼喊着,上坂和稻田相視一笑。
「那是習得了織田家滑行戰術的瀧川殘黨……!蟹江城一戰之後,他們選擇這裏作爲最後的戰場麼……!」
知道的。敵人從左右的山邊向這邊襲來,同時射擊。他們是,
實在是太有道理了呢──。但是,
那場戰鬥的最後,變成了瀧川和武藏第五特務的對決。在那時第五特務看穿了瀧川的實像分身的戰術,取得了勝利。但是,
一名看起來像是前輩的女性走上前來。
但自己還是聽不進去呢,竹中心想。畢竟,
話音剛落,竹中屁股下的桌子就被人強拉着滑行了起來。目的地是固定在食堂中央的桌子。屁股下的桌子撞了上去後,人就順勢滑到了中央的桌子上。
……對不起。
「全體成員,準備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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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戰後把安土上的乘員聚集起來的話,可以參加山崎合戰。
「Tes.──雖然境遇和你不同,但我也有類似的感覺。」
「你們聽着,」她說道。
那次,他們失去了首領瀧川•一益。
食堂的廚師長迎面走來,將幾個盤子和鍋放在桌上,
「加固食堂──!」
「原來如此──」
「接着就這樣,向前突擊了哦……!」
對此糟屋也知道。要說羽柴勢力的話,應該是和那件事情有關係。也就是說,
其中一個學生,在空氣中做了個伸手打開的動作。接着,就出現了置物架的「內部」。
全體成員現在一邊提高着攻擊和滑行的速度,一邊想着,這是遷怒於人啊。因爲,
「瀧川大人在和武藏的第五特務戰鬥之前,選擇了和你對決……!」
是的。早在小田原征伐時,瀧川就已經先行完成自己的賤嶽之戰戲份了。
然後瀧川敗了。
打敗瀧川的人,就是眼下敵軍部隊的首領──糟屋•武則。
他們後來用運輸用的小型艦把身受重傷的瀧川送回故鄉。當時她雖然身體已逐漸變冷,卻還強顏歡笑的樣子,令在場的人都潸然淚下。
然後大家無可奈何地進入了暑假。
那時,因爲有關東解放,大家曾一度與佐久間軍匯合,觀察着世界的動向。
所有的一切,都和大家的構想不同。
大家心裏也清楚,這是遷怒於人。可是,
「要不是你,瀧川大人怎麼會輸給武藏的第五特務……!」
「要是瀧川大人勝利,關東解放可能就不會發生……!」
「那樣的話──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瀧川的願望,是減少內鬥。
大家也知道柴田很中意羽柴,P.A.Oda原本就是和上層是一家人的感覺,就算拉開了距離也是強大的集合。
所以,瀧川打算一邊維持着這些聯繫,一邊迎來創世計劃。
「但是,就因爲那個事情,讓我們沒能如願,失去希望……!」
的確是遷怒,大家都清楚。但是,非要說個堂堂正正的理由的話,那就是,
「給瀧川大人報仇……!」
大家結束滑行,以三週轉落地,同時拔刀、架起步槍。
不過,目前一定要把事態往好的方向去引導纔行。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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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ja──是啊。想法這種東西,單向傳遞也不一定能傳達到。我真的切實地感覺到這一點了呢。」
他也一定會在這裏「謝幕」。
儘管如此,丹羽還是代替瀧川參加了賤嶽之戰。
「因爲不想你們來,我這個冒牌貨才成了瀧川的代理。因爲,你們知道的。瀧川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因爲失去了指揮的瀧川班,和佐久間軍一起來到這裏了。
說的就是柴田。
自己不是真的瀧川。但是他們是瀧川的部下,
……結果,還是考慮不周呢。
丹羽明白,瀧川不想自己人之間發生爭鬥。所以她在小田原征伐的時候,在與糟屋•武則的對戰中,完成了自己在「賤嶽之戰」的歷史再現。
丹羽非常理解瀧川。
因爲啊,
瀧川已經不在了。
「真是狡猾呢,瀧川。」
「因爲瀧川真的非常重視你們每一個人。」
……如果事態又惡化了,那麼樂於見到這個結果的人們會如何。
「爲瀧川大人報仇雪恨!──The on snow!!」
所謂幸福,並不是由他人的看法決定的吧。這一點上,自己和瀧川是一樣的。
如果被指責這讓瀧川所做的事情都白費了,也是無可厚非。
那艘鉅艦之下,瀧川班和糟屋班正在激戰吧。那麼,
雖然是在說瀧川,但丹羽也感到很難爲情。而瀧川班的人聽了這話,也都漸漸垂下了頭。
「把這些交給我們見證,自己就這樣先走了啊。」
「我們也會在這裏『謝幕』。但是,讓我們能夠不是作爲傭兵,而是以瀧川軍之名『謝幕』,不勝感激。」
而是通過頂上她的名字,讓世人知道,瀧川已經不在了。
「要是丹羽大人沒接替瀧川大人的話──我們也會作爲傭兵參戰的。」
她應該也察覺到了,自己其實也是爲了保存P.A.Oda的戰鬥力,留着以後和武藏勢力對抗。
「瀧川的舊日部下,果然在這裏出現了呢。」
「我們也採取下一步行動吧──爲了這場祭典。」
那個方法帶來的結果,是可以大概預測到的。但是,
在柴田班的陣中,丹羽一邊確認着佐久間班的殘存士兵和航空艦的集合,一邊看着夜空喃喃自語道。
而丹羽所做的,正是與羽柴勢力敵對。
本來是出於好心,卻招致了壞的結果,但是在那裏的人們,卻一心向着自己這些人。
「不,我本並不希望你們來的。」
他們是這麼說的。
真服了她了,丹羽心想着,同時把目光從炮擊音轟鳴的隊伍中,投向了停在北方空中的安土。
丹羽接替瀧川,並不是爲了接受那些思慕瀧川的人們的情感。
「但是──」
……真是的,一個個的,都不聽話啊。
丹羽無可奈何地說道。
「──瀧川大人也太生分了點。」
丹羽感到難以啓齒,但是還是說了下去。
因爲瀧川判斷,比起賤嶽之戰的大規模戰爭,一對一決鬥更好一些。
可是,
畢竟,賤嶽之戰後,羽柴勢力在小牧長久手之戰或關原之戰中是要和武藏勢力對抗的。如果因爲內鬥而導致羽柴勢力被削弱了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所以丹羽接替了瀧川的位子。
當然,瀧川不僅僅是因爲珍視自己人才這樣做。
作爲代表,曾輔佐瀧川的副隊長抬起頭笑着說。
但是,她的缺席,會引起人們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