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大道的再會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889 字
與其說是麻煩
更像是熱血到棘手
與其說是棘手
更像是沸騰到麻煩
配點 (自家發電)
●
房榮對白虎的威力有了重新的理解。
白虎的四聖之力便在於其名道徵中的“道”字。單就其輸出系統、OS系統的平衡性等方面而言,應該可以在近戰用武神的排名裏位居世界前列吧。
總之它的骨架非常堅固。以賢礦石、黑緋金爲基礎所煉造出來的骨架在至今爲止的戰鬥中即便是全身破損也都撐了過來。
但是,其真正的厲害之處並不只在於它的堅固。因爲賢礦石有着傳導流體的性質,從肩部震動素子所傳導出去的震動自然也會一直傳導到骨架的最前端,
“雖然很少用呢。”
因爲難免會在發射之際產生短暫的身體僵硬。
就在白虎揚起環繞着流體光暈的右手,觸及到運輸艦的船首防護的那一瞬間。
平船型運輸艦的艦首膨脹成了一個球體,不論是用於建造船體的硬化木材,還是左右的船骨框架、艦底部的裝甲,全都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兇獸所襲擊併吞食了一般碎裂了。
轟鳴聲震耳欲聾,那並非是鈍器敲打的聲音,而是壓倒性的撕扯聲。那是高頻震動從白虎觸碰到的部位迅速擴散,使得運輸艦那巨大的的體積完全化爲塵埃的聲音。
艦首破開了一個大約半徑十二米的大洞,整個艦體也翹了起來。而就在艦體的深處。
“在吶。”
在即便艦首破損仍然頑強地飛行着的運輸艦最後方,顛倒過來的甲板上能看見武藏的人員。
……真是久違了……!
誾不在,宗茂也不在。但是武藏的第六特務在,與隆包戰鬥過的第五特務及副長也──啊,這位沒在。但她不在也很正常。
不管怎麼說,房榮很清楚接下來該幹什麼。只要再從肩部的展開炮裏發射出炮口列化便好。因爲運輸艦會自己衝過來的,可以藉此將他們一網打盡。
房榮也確實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因爲事先知曉棒球隊的防守師團已經壓制了各個門關並向皇宮集合而去,所以宗茂選擇擊破東邊的一支部隊來確保全員的退路。誾自己則是用狙擊支援正朝皇宮行軍的武藏主力。
平船型的運輸艦艦首是向上翹起的,所以她本以爲當艦體前端被打碎之後,被前端所遮住的武藏衆人也都會現出身形,運輸艦本身則會從頭頂穿過去。但沒想到運輸艦的內部卻掉了下來。
但是,從現狀來看她還是去支援宗茂一下會更好。因爲,從通神中所傳出的宗茂的戰鬥狀況是──
從右側發起攻擊的話,就不會被她直接看到。
●
“要上了哦……!”
西面的高處上由誾發起的狙擊命中了。
一枚炮彈突然從她的右手方向飛來,在白虎的臉上炸成了花。
武藏的運輸艦構造有一個特徵。因爲武藏的基本船殼是橫街區和縱街區的集合體,多數的運輸艦的也是以橫街區縱街區的長度作爲單位。
“毫髮無傷麼……!”
『我這邊正在清理東側部隊,等結束了就去和你匯合!』
幸虧只是狙擊。這轟過來的要是對艦展開模式四角十字*,那可真是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接下了。由於那種狀態下的四角十字射擊的不是實彈,和炮口列化的相性真的再差不過了。
隨後,房榮感覺到上方有什麼質量巨大的東西壓了過來。
但畢竟結果誾使用的並不是。高震動破碎系統震動着空氣,炮擊準備已經就緒。
在轟鳴的震動聲中,房榮好像聽到了一聲“嗯”。然後,
就在房榮喊出聲的瞬間。
誾選擇的狙擊點位於一點五公里之外,皇宮西南方向的某處遺蹟中好像曾是起點站*的車站大樓樓頂。0;*注:參考地圖之後推測指的是京都鐵路博物館。畢竟如果以今天京都御所的位置來看,京都站應該是在正南方。即便是從平安時代的大內裏的位置來算,反而是正南偏東了。1;
“全、全域、分離……!”
所以房榮展開白虎的肩部,確認破碎了的運輸艦艦首從身邊穿過。白虎的燃料也不是取之無盡的,炮口列化的連續使用會導致震動元件過熱。所以要把敵人引過來,儘量節省着用,
誾早已估算好了時機。
但另一方面,因爲現在運輸艦就像是個蓋子似的半罩在白虎頭上,所以也不能把狙擊點選的太高。
測距等工作都已經由第一特務的先行隊做好了。他們現在正在遠方,一邊混在當地的值班隊裏幫着組織京都裏的居民們去避難,一邊向這邊傳達着情報。
二人的任務是援助武藏衆人撤退,確保他們的撤退路線。
……不知艦體是不是也同樣採用了區塊構造啊。
“鈴!”
●
“……炮口列化!”
誾所發出的炮彈確實是命中了對方,但她仍然眉頭緊皺,從車站大樓上跳了下來。
但是,空中又傳來了高速的機械運轉聲。看來武神已經發現了剛纔的狙擊,往這邊追趕了過來。就在武神落地的一刻,誾看到了狙擊的成果。被炮彈轟炸了的白虎──
房榮大喊出聲的同時,敵方人馬也齊刷刷地行動了起來。他們一口氣跳到了地面上四散而去,而武藏的第六特務則扛着武藏的艦長代理留到了最後。
……小誾夠可以啊……!
這一結果明確昭示着對方比以前更上一層樓的強大。
房榮僅靠着讓炮口列化,進入啓動狀態便正面喫下了那發炮彈。
『宗茂大人!我要去你那邊了!』
事實正如房榮所推測的一樣。包含了運輸艦的中央部,艦首和艦尾的整整一個橫街大小的構造體都脫落了下來。長達九十米有餘,寬約十八米,如此巨大的物體從運輸艦上剝落,如同大錘一般砸向了房榮。
不斷地傳來的這些談話雖然聽上去只是在聊家常,但這時候宗茂手上斬切刺擊的動作都不帶停的。因爲他還會同時舉起左手來和大家打招呼,所以誾將這招命名爲“單手招呼亂打”。宗茂大人那高度的交流能力是立花家所沒有的。作爲妻子的誾都覺得丈夫的交流能力高到恐怖。切切實實現在需要趕緊趕赴戰場,去爲那些被打了招呼的人打圓場。
……在白虎打開了肩上的展開炮並準備攻擊的那個瞬間。
雖然白虎會將自身的視野傳遞給房榮,但當白虎的兩肩展開炮口列化時,肩部就會因爲其構造而擋住頭部視覺元件的感知。此外,房榮站在白虎的左側*,這也對誾很有利。0;*注:江良房榮駕駛道徵白虎時基本上算是跟直政一樣站在白虎的脖子旁邊,但因爲白虎兩肩各有一個虎頭,所以根據動畫第二季的畫面,江良房榮基本上算是站在白虎的奶子上了。1;
0;*注:七卷中出現過的招數,將四角十字的炮口封鎖、炮尾開啓,並將炮彈底火反向裝填,在點火的同時會將四角十字噴向前方並由封鎖的炮口撞擊目標給予底火能量傳達至炮口時的衝擊波。當時說的是攻城錘模式就是了。1;
真不愧是宗茂大人。
『──啊,你好,好久不見!還好麼!啊啊,看來挺好的哈。嗯嗯,你也是,夫人還好麼?!哎呀,孩子都有了啊!那真是可喜可賀。噢噢,你那邊……竟然都抱孫子了!真是讓人羨慕!果然健康的訣竅在於酒麼!』
“最近的武藏真是喜歡玩大的呢……!”
●
房榮盤算着是否要打出一發炮口列化。她並不確定這樣是否能保護自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麼做就一定會被拖住腳步。但是,
“部長……!”
她看到有一幫向這邊飛奔而來的身影。
那是房榮麾下的田徑部。按男左女右列隊的他們喊道:
“請交給我們吧!”
話音剛落,他們便抽出了背後插着的長杆,沿高角度朝上投射了出去。
那是投槍用的標槍。男子用的標槍長度約有兩米七,女子的則約爲兩米二。與突擊而來的人數相符的上百根長槍釘在了運輸艦的甲板上。
但是這並沒有阻止住構造體的下落。
所以他們都擺出了一個姿勢:右手握拳向上舉起,再猛地向下揮動,同時大聲喊道:
“給我飛……!”
就在他們喊出聲的瞬間,標槍向下伸長了。
撐杆跳,這是用來越過敵方戰陣或城塞的防禦和城牆的技術。
投槍與撐杆跳的連擊使得運輸艦的前端底層和地面在一瞬間被串聯起來,砰砰作響的聲音不絕於耳。
因爲撐杆跳的動作,前端下方插滿了撐杆的運輸艦艦尾高高地抬了起來。
隨後,房榮的天空便上升了。
運輸艦艦尾上升的速度變得比受到分離而墜落的構造物更快,而且因爲大家是男女左右分開的──
……左右上翹的角度是不同的啊……!
主要由女生負責的右邊上翹角度較小,所以運輸艦便向着右方傾斜着倒立過來,順勢向前方倒去。
這樣一來,運輸艦便不能沿着大路前進了吧。
胡安娜持續發出禁書炮的發射指令,一邊降落在了大路上。
他們在對於那二人的強大之處感到惋惜的同時,也不由得在心底冒出了“名副其實”這一感嘆。但他們更集中於現在他們該做的事情上,這也使得他們最終成功將運輸艦偏移出了大路。接着──
●
既然已經從大路上排除了運輸艦,接下來就只剩對武藏衆人的攻擊了。
準備不足啊。直政心想到。相較於對手在現場應變手段上的萬全準備,她們這邊的狀態卻更接近遭遇戰。即便是有運輸艦和內部構造分離這樣的手段,對方也都挺過去了。
“去吧!”
一個身影落在了人羣之中。不,正確來說是兩個身影。
……要想法子對付那個炮口列化啊……!
而她正好有一項攻擊可以對現在離她最近的那些人使用。
就在大家都回頭去看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武藏副長架起了長槍。水平架起的長槍的槍刃裏映照出了大家插進運輸艦的長杆──
在她向皇宮方向奔去之時,聽到了從正面方向傳來的巨大震動聲。
“白虎,射擊……!”
兩肩的炮口列化還是開展中的狀態。那麼──
三徵西班牙的田徑部在完成了手頭上的任務後,正準備去着手下一項任務。
她已猜到發生了什麼。那巨響想必是由於將運輸艦支出大路的撐杆一齊被切斷,失去支撐的運輸艦於是斜着砸回到了大路上而引起的吧。
她這邊現在該做的──
●
“偏離出去吧!”
過後棒球部應該也會過來的,但東邊的部隊好像已經被原同袍宗茂給破壞了個七七八八。雖說是因爲和曾經的第一、第三特務對戰,
就在他們喊叫出聲的瞬間。
武藏副長肩上扛着副會長,從運輸艦上跳了下來。
房榮看向了正面的敵人。站在那裏的是武藏的戰士團和身在其中的武藏第六特務。對方並沒有駕駛武神,儘管這讓她一瞬感覺很遺憾,
真是一羣腿腳飛快的同伴啊。既然都避開運輸艦了,突擊應該也會繼續展開吧。那麼她也只要駕駛着白虎,將眼前的敵人清除掉就好。
“要上了哦……!”
聽到了大家的喊聲的房榮點了下頭,繼續前進了。在她行進方向的正前方,從運輸艦上撤出來的武藏衆人都在那裏。
那跳落的身姿很是輕盈,沒有多餘的晃動,僅是髮絲飄蕩着。
●
……糟了。
要說哪裏糟了,胡安娜自己也具體說不上來。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戰場的繼續變化。如果獲取勝利必須要一一破解對方的出招的話,這裏就要貫徹初心──
房榮意識到在她身後的田徑部衆人並沒有出現傷亡。
胡安娜邊跑邊發出了指示。
“房榮……!”
“啊,稍微失敬一下是也。”
直政知曉炮口列化的性質。其攻擊範圍並沒有多大,但要是對手邊跑邊發射的話,與其位於同一直線上的一切都會受到波及而粉碎。而她這邊能做到的──
“左右散開……!”
●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傭兵呢。挑不了敵人啊!”
“衝啊……!”
剛從運輸艦上下來的武藏衆人分散在了房榮的正面和左右兩側。
“連接吧,蜻蜓spare……!”
運輸艦的艦首向下落去,倒立的艦體會在撞擊地面後再次彈起。但是,因爲震動而將構造體向外扔光了的運輸艦接下來將會像一個巨大的鍋蓋一般翻轉半圈,沿着大路朝這邊滑行過來。
在她大喊出聲的瞬間,白虎提升了速度,飛奔而至。
……好快……!
這有點懸啊。直政心想。雖然也有抱着鈴拖慢了她的速度的原因在內,但主要還是對方太快了。
直政想到的方法是把義手卸下來作爲盾牌,自己和鈴趁機逃走。雖然她也覺得那樣做很丟人,但炮口列化是從炮口向外延展的攻擊。盾牌還是有一定作用的。所以──
“……鈴?”
鈴按住了抱着她的直政的義手。
她的動作彷彿是在說不要丟掉。在直政疑惑不解之時,
“────”
白虎已至。但直政也明白了,即便眼看着大氣的晃動和衝擊崩裂了前面的地面,鈴仍然緊抱着義手不放的原因是──
“過來……!”
直政喊叫出聲。她輕輕敲了下鈴的身體,將義手舉向了空中。
“朱雀!”
瞬間,一團硃色撞上了飛撲而來的白色。那是一臺從西側的天空,武藏的方向上飛來的六翼武神。
是地摺朱雀。
●
“……那啥,我方纔是在看驚悚片麼。”
武藏野地下的武神收納倉內,義康指着打開的大型艙口中透進來的天空說道。
“一般來說,武神會自己從伽藍機庫裏出來,正坐着小心打開艙口再飛出去的嗎?”
“哎呀,我說小姐啊,那個姑且裏邊還是有東西的。另外,要是單憑力氣硬把艙口打開的話可是會把艙門弄壞的,所以能像那樣子好好把鎖打開再開門對我們而言也是幫大忙了啊。而且──”
整備課課長指向了正好就在眼前的伽藍中的八房。
“我覺得這傢伙總有一天也會幹出這種事兒來的呦?”
“飛行器……!”
“這可是四聖之間的對戰。要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態可能也就很快結束了。但朱雀也裝備上了飛行器……朱雀這架機體明明能夠發揮‘澤’的加速力,那裝上飛行器的意義又在哪裏呢──在這點上白虎就像是親身給瞭解答了一樣,可問題就是直政能不能好好使用了啊。”
始料未及。
他嘆了口氣後,說道:
“Jud.,眼下京裏的動靜很不妙。視情況甚至可能會直接觸發被遷移到東邊的本能寺之變。所以爲了不至於要到那時候進行臨場削減,就從現在先粗略地搞一番嘍。首先是淺草和品川,再便是各艦的倉庫區劃。那些地方在戰鬥時都會變成不必要的累贅啊。當然,居住區域還是要排在最後的。而教導院又實在是體積太大了扔不掉啊──”
對手是白虎,以實驗對象而言再合適不過。
“現在纔開始準備的話等我到了他們早打完了吧……不過,倒是可以順便去幫他們撤退。”
“你想去的話我就先做準備了啊。關節什麼的,都要換成城鎮作戰用的。”
聽到武藏第六特務的話後,房榮心想。
她在進行打擊之時會特別注意。因爲白虎完全不把這邊打擊當回事兒只管一味地猛攻過來。一旦扳手被彈飛,很有可能會傷及手腕和手指。
──白虎和朱雀正在幹架啊。”
……和在裏見與“信”作戰那時一樣呢。
是啊。
……便可代替實驗機動……!
儘管直政自知身在戰場這麼說未免有些不夠謹慎,但還是說道:
“我本想着過去的,卻被別人搶了先呢。”
“如此的現狀也是爲了在必要之時能擊發兼定嗎?”
“好久沒有了啊……!”
“嗯──八房一副會把艙門搞壞的樣子,真到了那時還請見諒哈。但是……”
話音未落,她們的腳下便搖晃了起來。義康抬頭看向了天花板。整備課長聳了聳肩說道:
●
義康搶着說出了整備課課長想要說出來的下半句話:
“因爲比起京,對武藏來說肯定是領導班子更爲重要啊。雖說笨蛋不在這,但至少希望能用最小限度的整肅換一發小兼定吧。那麼……”
義康問到了勝負的進展狀況。整備課課長搖了搖頭說道:
……真是變得相當熟悉戰鬥了。
“不錯呀……”
義康嘆了一口氣。她的“義”還被固定在伽藍裏。
整備課課長聲音漸輕。從艙口處傳來了外面的風聲、運輸艦的轟響聲以及基本船殼部的橫街及豎街被整肅掉的聲音。除此之外,
朱雀現在的武裝是左右兩把中號扳手。通過將手指插進扳手用來勾掛的環形扣裏,就能揮動着進行攻擊,也能像柺棍一樣架起來當成細窄的盾牌進行防禦。
雖說朱雀有所強化,但畢竟無法進行重裝甲化。以白虎爲對手的話一旦被擊中一發那便必輸無疑。但是,這種緊張感也……
朱雀能飛到這裏也就是說,對朱雀本體來說已經實現了與飛行器的初期聯動。之後便是……
多半朱雀是自己擅自跑出來的吧。雖然最近朱雀確實是有過自主的行動,但早知道能自主到這地步的話就應該花點功夫調教一下的。但是,
……朱雀沒裝備應急的替換裝備或者補修術式啊……!
“能聽到京那邊的聲音吧。超人的速度激烈碰撞所發出的金屬聲。
以前第一次交手的時候,面對以力量強壓的自己,她也選擇了以力量相抗。所以那時自己毫不留情地碾壓了對方。第二次的交手則是出乎預料的四聖發動。那時由於四聖的OS啓動和看見了她武神的內部導致的震驚最終成了自己的敗因。
直政驅使着朱雀發起連擊。
●
“多快。多速度。武藏已經開始對基本的船殼部分進行分離了啊。”
“要把居住區域之類的卸掉嗎?”
朱雀所有的攻擊都加上了飛行器的加速推動。而在迴避時也能驅使加速器進行短距離衝刺。只要能將這些動作精密地重複下去的話……
“戰況怎麼樣?”
“不論贏的是哪邊,勝負都會在一瞬間決定了。”
對方也揹負了許多,同時也有着連其本身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面對這次可謂是全副武裝的朱雀,房榮總有點放心不下。
山川道澤,四聖各自擁有與其一相對應的能力。白虎所持有的是“道”,可以顯現出用來在天空奔跑的假想原野。
“道”的力量不僅可運用於空中疾跑。武神的整個身體也是利用專用的動力系統轉用“道”的能量來驅動的。
本質是高震動破碎炮的炮口列化也是如此。通過間斷地向外釋放出精製過的“道”之力來產生震動。雖然再進一步讓震動傳導於武神骨骼之中也是有可能的,
……究竟怎麼樣呢。
朱雀的“澤”會進行怎樣的發揮,另外──
“聲音很好聽呢。”
在京的大路上,金屬間的激烈攻防濺出漫天火花。
●
在道路破碎的巨響聲中,鈴仍然感知到了金屬間的激烈碰撞。
相似的事情在仙台城也曾發生過。但是那次是烏爾基亞加和成實在近似決鬥一般的打情罵俏,和這次完全不一樣。直政並不喜歡姐系。不對,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但並非如此。現在對戰中的兩人都是完全的戰鬥狀態,已經沒有把國家間的交涉放在心上了。
發射。打擊。格擋。閃躲。
明明動作的幅度都很大,但全都是在半徑五米的迴轉滑行中完成了。
憑知覺去感知她們的鈴已經無法分辨什麼顏色了。
但是,振動翅膀進行加速的朱雀和憑藉蠻力彈跳起來的白虎雖然動作各有不同,但又像是舞蹈一般互相契合。
真美。
鈴心想。地面的鋪裝被打碎了,明明鋼鐵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但二人卻又提升了速度──
“噢……!”
直政咆哮着,如同回應白虎的吼叫一般。
在攻擊力上朱雀遠遠比不過白虎。白虎的一擊便能造成朱雀的致命傷,而朱雀的扳手即使擊中了白虎,最多也只能讓白虎的裝甲略有變形罷了。
自己這羣人的任務十分明確。
左右的隊員都排列成一字縱隊,向着正對面的三徵西班牙田徑部發起了突擊。
之前負責監視運輸艦的武神已經失去了監視對象。但是,空中仍然響徹着高昂的轟鳴聲──
前方是墜落在了大路上的運輸艦,雖然有些傾斜,
是扳手。直政在用中號扳手進行着攻擊和防禦的同時,邊將目標對準了白虎的關節。
“拜託了a3!”
a3發起了攻擊。
這種防禦類型並不是將受到的攻擊反射。雖然只要施加以超出負荷的傷害也能破壞掉,但根本上是對這邊的攻擊力進行祓禊使之衰減,最終失效。
那便是他們的突破能力。爲此而擺出的陣型是──
衆人氣憤不已。面對着即將突破重圍的敵軍,他們還有一個有效的打擊手段。
……加速?
●
“左右兩隊要行動了!……給我追!”
三河出身的他在三河徵亂之際,曾在警衛艦上擔任二代的副官。在二代就之後的行動方針做出按兵不動的指示時,他支持了她的選擇,並忍到了最後。而在救出赫萊森時,他也帶隊攔下了殺到處刑場的聖聯軍隊,一直扛到了副長歸來的那一刻。
“唔。”
“噢噢──!”
……正上方!
但是,朱雀沒有逃走。
在將扳手打進白虎的肩關節裏並鎖死,制止了對方的動作之後,
“大家……走,吧!”
隨着鈴的呼喊出聲,從運輸艦上撤退下來並走到了前方的大家都紛紛應和着,從左右和中央一口氣前行而去。
在高速狀態下的移動射擊在已經進入大路上空的現在是十分危險的。夥伴們都在下方,又不能破壞周邊的建築物。所以,這時所能做的只有,
避戰和突破。這種進軍風格完全致力於防衛,但是,
●
“混蛋……!”
因爲直政知道,只要她在這拖住了白虎,她的夥伴們就是安全的。而且,
“上了啊!”
這個手段位於空中。
“集中突擊……!”
敵軍的左右兩隊與從正面突擊而來的極東戰士團的縱隊合流,形成護牆。而且對方還左右撐起了斜向的防護障壁,保護着中軍,並對他們採取了借力打力的方式。
因爲友軍被左右兩側吸引了過去後,對手突然向中央靠攏,致使對應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緩。雖然自己等人緊追直上,但攻擊也被防護障壁所衰減,被對手鑽了空子。
三徵西班牙田徑部裏,只有出戰過三河爭亂的人們立即反應了過來。在那場戰鬥中,雖然他們組成防衛方陣進行了對應,但極東軍有着一個特徵。
走在先頭部隊中央列隊最前列的是戰士團的副隊長。
“那這次也是同樣的!”
漁船型的船底是一個平坦的拱橋狀。攀到船尾的加速器上的話,運輸艦便會成爲通往戰場的橋樑。在這座橋樑對面,副長一定在一馬當先地進行着戰鬥吧。
朱雀曾經利用“澤”的加速使出衝撞後接高速抱摔的連招擊退過白虎。白虎現在應該也在警戒着朱雀的加速突擊吧。和白虎的打擊之於朱雀一樣,朱雀的加速突擊也是白虎難以承受的重擊。
在多次的攻擊來往之中,
●
……極東的防禦術式是祓禊類!
大家都跟過來了。
“從上邊越過去啦……!”
從突擊而來的武藏隊伍頭頂正上方進行射擊。
但是,這個方案看似安全,實際卻很危險。因爲,
『來了嗎!武藏的魔女!』
白色和黑色的機殼帚從下方直衝而上。
這兩個人在三河打敗了王牌級。在無敵艦隊海戰她們的麾下又擊墜了自己諸多隊友,而這兩個人又摧毀了整個機鳳隊。那麼在此──
『上了……!』
a3喊叫出聲。接着就在他開始垂直向下飛行的瞬間,射來了一發炮彈。
那是沿着白魔女繪製的誘導路徑飛射而來的五百日元硬幣棒。她們的攻擊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一定會確實地命中目標。
那要如何對應呢。
……做好覺悟便是!
a3高速降落。在他來看,即便是化身肉彈直接與下方的魔女撞上那麼一下也划得來。
對於這個對手,做到那個份兒上也不過分。絕對。
如果出現跟蹤用的誘導線,那就展現出超越導線速度的機動便好。所謂的相對速度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在原本的速度上再加上對方的彈速的話,
『下面……!』
a3從飛襲而來的兩位魔女及炮彈之間穿了過去。
“騎鷲”最爲優秀的便是其機動力。其基礎便是那出類拔萃的加速能力,單論短距離上的加速可謂是前無古人。
魔女應該也沒有見過這種速度吧。一瞬間被甩在身後的天空中的她們,回身來,硬幣棒也引爆了。
自己已經展開了射擊,應該會對下方的武藏衆人造成損害吧。而如果對方展開了防護障壁,那一瞬間便是他們的敗北。因爲障壁會妨礙到對空迎擊。
上吧。不要停下射擊,一直線而去。再找準脫離的時機……
……就是現在……!
……究竟是怎麼回事?
武藏衆人本打算就此向前行進,越過運輸艦。但是,
●
但是,那並非是有人被擊中產生損傷的鈍響聲。而是因迎擊,更準確地來說是攻擊所產生的錚響聲。
“……?”
……啊啊,這是在“問候”對吧。
野挽面帶着微笑,抓住了空中飛來的兩個鐵球。
“好久不見呢。”
……這是……
“……!”
“第三發!”
『沒想到居然會在去迎擊西側的守備隊的途中和你偶遇呢!哎呀,果然和老鄉們對戰的話會出現很多令人懷念的熟面孔呢。不過因爲脫離的關係沒能來得及打招呼啊──那我接着去看下一位了!』
響起了兩聲打擊音。一聲是金屬的鈍響,一聲則是裝甲之類被切斷的聲音。
‧● 畫:“不管怎麼說,能有宗男和誾在真是太好了。完事兒之後一定要把這些都畫成草圖。”
淺間看着上空的武神爆炸開來,想起了鈴說過的話。
誾僅此一句,便使得田徑部隊的人都止住了腳步,組成了防禦陣勢。
“瓦爾德斯──你改善了消失的魔球嗎?”
就在a3如此想到的瞬間,從他的腋下有什麼東西穿了過去。本來還以爲是炮彈,但突然聽覺元件裏傳來了──
就在奈特和成瀨的攻擊全部打偏,淺間覺得只能靠她自己來上一發正上方射擊的時候,
“好久不見。”
想必部長們一定都指示過要是和她動手的話會怎麼樣了吧。誾接着朝淺間這邊鞠了個躬,便向着宗茂那邊跑走了。
他說道,
淺間還在疑惑不解的時候,隊伍又一次受到了攻擊。仍然是隊伍末尾有數人遭到攻擊,但這次離她更近了。
而且多半是從眼前的運輸艦對面飛過來的。然後,
『──好久不見!你弟弟差不多要上高等部了對吧!』
之後便只剩下奔跑着的自己等人和──
就在淺間喊叫出聲的瞬間,金屬碰撞聲隨之響起。
就在淺間心裏這想着回頭看向田徑部那邊的瞬間。
●
……哈……?!
既不是從上方,也不是從下方。鐵球就如同是經過空間跳躍一般突然就出現了。
在她身後跑在戰士團末尾的幾個人被打飛到了後方的空中。
‧金丸子:“哇啊,真是危險!之前的情報竟然完全沒用欸,真心玩兒人。完全沒想到竟然會需要重新調整炮彈的發射系統啊。”
‧禮讚者:“你這是想表達感謝還是在找茬?”
武藏衆人的正前方便是運輸艦。那個直線百米,高達二十米的巨物用來阻擋追兵再合適不過。難道說田徑部是因爲看到那個才放棄追擊的嗎。
淺間目睹了上空武神的爆炸和操縱者的緊急脫離,以及宗茂向西側的天空“踏空”而去的一幕。
接着是右邊,誾從東方疾行而來。她衝進田徑部隊的右側隊列將之一截兩段,
淺間的義眼“木葉”立即進行了精密檢查。得出的結果是鐵球,而且,正有兩發猛地向着她的胸口飛來了。
但敵人的步調被成功打亂了。
突然,左右兩側的氛圍變了。本來在後面糾纏不清地追趕着的田徑部衆人突然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