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戶外的發現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萬 字
喂喂快看啊
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哎呀哎呀
真是熱鬧呢
配點 (有口鍋……)
●
福島在水邊將緊身襯衣敞開,使其退到肚臍下方後就直接下了水。
她沒有去瀑布潭,而是去了低於巖壁一節的水路里。其寬約三米,水深也沒有及腰。
她並沒有進入瀑布潭的打算。
雖說這個瀑布並不大,但瀑布下也算是有個長寬十米見方的水池。福島也確認了一下深度,其最深的深度大概是能沒過頭部那樣。
……剛好適合游泳是也。
不,因爲流勢很急所以不行是也,得剋制自己。
因此她只是在最下流進行了沖洗。
也許那裏原本只是起始於瀑布潭下的岩石裂縫吧,歷經歲月的打磨錘鍊,延展開來的河道穿行於岩石之間,有時會帶有落差地降落並轉彎流去,最後在下方匯聚成爲小溪的形態。
在形成溪流的區域周邊,野獸生息的痕跡較重。
而這邊的巖坎雖然處於露天狀態,但水氣較重,或許是因爲瀑布和巖壁形成了死路,這裏全然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完全只有我一個人”的感覺是否還是說明自己自我認識不夠呢,但是──
“總之,沒有必要在意什麼是也。”
想必介紹了這片地方的佐佐也會來這吧。不對。
……不時會發現,這裏有幾處歷經人爲訓練所留下的痕跡是也。
那就是地面。
腰部微微上浮後,水流就鑽到了腋下,支撐着身體。之後──
佐佐應該也練拳了吧,但周圍也幾乎沒有什麼適合用來練拳的樹木,即使有樹也都是完好無損的狀態。
有時她會發現有長寬四米見方的草地已然被人踩踏到毫無綠意的地步。另外,岸壁也有明顯的從下方崩塌下去的痕跡等等。
“額……”
但是,在沒有那種設施的地方該怎麼辦呢。
她馬上展開了表示框,讓其自動運行調節體溫的加護。
她呼出了一口氣,放鬆了全身的力量。
“讓水大量灌入其中,把污漬沖掉是也”
因爲P.A.Oda和M.H.R.R.,三徵西班牙有着起源於中東的洗滌技術,所以他們這方面會比較有優勢。
看來對方只是進行了隔空的打拳訓練。而且還把擊打巖壁作爲了訓練的最終項目吧。
“呃嗯”,歪頭如此推測的福島將脫掉的鞋子重新在川流的岸邊擺了擺,如同蹲坐一般將身子浸沒於水流之中。背對着瀑布深吸了一口氣後將肩部也浸入水中。
畢竟要因地制宜嘛。
可以肯定他在這裏自我試煉了。並且還會隔一段時間間隔地進行試煉。
佐佐或許是有才能的,但是對方更付出了嘔心瀝血的努力。並且福島也能從中看出佐佐對鍛鍊抱有成就感,並樂在其中。
只有一瞬間感受到了水的冰冷。
現在她所做的事也是同樣,雖然無法使用洗滌劑,但是……
原來並不是。
沁入到裏面的汗水等等,只能由內向外洗才能去除。
洗臉,將頭從後方浸到水中梳理,如同平躺一般。於是水便一下子就灌入到內襯的下側。
巖壁的崩落便是如此。
由於水流的湍急,水底幾乎沒有什麼水藻。水流所撞擊的岩石表面很是光滑,有時,在一些不是很光滑的階坎內側及凹陷進去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像是草一樣的東西。
將身體浸入水中,便能感受到水流的湍急。因爲她這個障礙物都快要被水勢衝到下流去了。
那可能是由拳擊而造成的崩落。那樣崩落不僅一處,而是三處並列成排。並且從右往左逐一變深。
……好涼啊。
一瞬間,福島的身體感受到了從下方襲來的拉扯力,她撐着不讓自己沉下去。
“但是”,福島轉而想到:“佐佐前輩是在哪裏修煉的是也呢。”
如果說這是短期內人爲所造成的話,得多厲害啊。
然後放開手,讓水流流入內襯裏側,使水壓壓迫着她的身體。
水流鑽入到了敞開的襯衣內側。
潛進去。
內襯和緊身褲的單方向透過性很高,所以只洗外邊的話,幾乎沒有什麼意義。因爲那只是洗掉了表面的污漬罷了。
……這,叫做懶散洗滌是也。
雖然已經經歷了好幾次,但她還是沒能習慣。
從內襯的袖子中露出半截手臂,將手指叉在腰部,形成縫隙。
“那踩踏過後的痕跡果然是他在練習腳法所導致的是也吧”
讓人都誤以爲那只是錯覺一般,身體似乎也覺得水溫像是溫水一樣了。
因爲極東等地與水比較親近,所以大多皆是這個方法。在桶裏裝滿洗滌水,讓衣服像水氣球一般儲水後再擰乾,再把衣服放在洗衣板上敲打洗滌。
“呼”
取下固定住頭髮的東西,用梳子狀的洗淨符來梳理頭髮。
讓水灌入。
緊身褲似乎要掉了,於是將其提了提,也讓水流灌進股間及腿間。
雖然福島從以前就知道佐佐是個實力派,但從福島平日所見到的、所聽到的對方的生活態度等等中,她還以爲對方是個更加依賴於自身才能的人呢。
保持這種姿勢數到了一百。這是她慣常的模式。
沒有閉眼的她看向天空。
“清殿下。”
福島現在就像這般,連自己都無法自我理解了,但是她一定不一樣吧。
因爲她都與後輩去真田了。
老實說,福島覺得自己對舊七本槍衆人所在的真田非常地戒備。雖然她沒有什麼罪惡感,但是論完勝負的對手竟會一時性的“作爲敵人成爲同伴”,這讓人不得不抱有警戒心理呢。
這方面可能還是比較適合清正。或者糟屋也有些狗……不,應該說有狼族的屬性,想必比較重視族羣。嘉明和脅坂的話,會讓她有種“結束後將迎來一片惡評”的感覺,不知是否是她太惡意揣測了。蜂須賀殿下似乎會當場打起遊戲來是也呢。
說起來,在下網購的東西也差不多快到了是也。
●
“呃,怎麼了小六,怎麼還是來這兒了”
“鬧鬼了。”
“哈?之前不是都進行了‘前衛感’滿滿的除靈,還不敢放心地改用福島的房間了嗎?”
“不是這方面──不知爲何,之前莫名其妙就通關了的恐怖遊戲的續篇,在我並沒有訂購的情況下卻匿名寄到了我這裏,只能知道是‘豪運’網購的神通文”
“真怪異啊小喜目!竟然是個憑白送遊戲的怪異呢!”
“會不會有憑白送整根生火腿*或巧克力點心到我們這裏來的怪異啊……”0;*注:原文生ハム原木,指將整根豬大腿切下來之後帶骨熟成之後的高級食材,由於帶骨的剖面看起來很像原木因此如此稱呼,中文怎麼叫不清楚。而世界上三大火腿據說是意大利、西班牙、以及中國的金華火腿。1;
“說起來,我不是被怪異盯上了吧這是”
●
……想必蜂須賀殿下也會比較高興是也。
“嗯嗯”,泡在水裏的福島點頭自我認可道。但是──
“在下以這種方式實現了與蜂須賀殿下的交流,但爲什麼就與清殿下斷絕關係了是也呢……”
福島不想將其歸類於品性不合。因爲迄今爲止的她們還是很融洽的。
而當她在思索原因之時,突然某種聲音便傳到了耳朵裏。
是一種鈍響。
每當鐵鍋碰到水底時,都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福島不禁擦了擦冷汗。鑄鐵製品雖然不會因爲碰一下就缺個角什麼的,可還是會破的。這還是她在關東的時候,買來南部家*的出口產品作爲內部飲食用的,因爲還付了關稅,價格並不便宜。本來她還想着要珍惜着用呢,可這還沒過一個月便……
……可能是她昨晚放的位置不好是也?
“得撿回來是也呢!”
“它”揮舞着前肢,掉落在它們看不見的巖崖邊的水路上。濺起巨大的水沫後,又栽了下去。
手掌朝上,手臂探入水中,沿着底部的岩層探尋着。而手背……
它們看到大量噴湧出來的水沫及頭部呈黑色半球形狀的奇怪動物跳了起來。
她將手插到階段流下的水流裏,想要夠到那口鍋。
“你不知道嗎?那是RENLEI啊,人類”
……不錯。
水壓很強。可能是因爲水流在落下之際是帶有一定弧度吧。她僅是將手臂直伸出去,就感覺快要被上層的水流壓垮了,但是……
勝負就在一瞬間。但她看到鍋在水中打轉的速度加快了。
“這是……”
爲了撿起這口鍋,她需要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所以福島將兩個手肘都插到了水底,手臂向前伸直後,再用手背如同擦拭水底一般探索着。
手背好像被巖坎收容在內。不帶任何棱角地、圓潤的將她的手包容住。
這樣下去的話,鍋會掉到巖崖階坎上方的水流裏的。
水底,她的手背所探索着的巖坎表面,感受到了某種不該感受到的東西。
偶然來到溪畔飲水的鹿羣聽到從上游傳來的異響後,都轉頭望去。
上層巖崖的高度正好與她的視線持平。所以她放眼望向水路上流下的流水,在日光照射的水流深處,確實能看到一口鍋滑行其中,不時還伴隨着不規則的打轉。
“得了,收斂些,都安靜點”
“另一個經常來這裏的那個,雖然也是個怪人,但對咱們有恩啊”
之後,就從上流拍來了一股巨浪般的水幕,鹿們不由得面面相覷道。
從上方的巖崖、瀑布潭處奔流下來的水流中,有什麼東西滾落到了水面上。
“剛纔那個,就是你說的這個嗎?”
福島一邊讓水流從內襯的腋下向後穿行而過,一邊將手伸入下落的水流中。沒有害怕臉部會被水流淹沒。反而屏住了呼吸,主動將頭探入到落下的水中。
“唔”
滾過來的鍋給她的面部來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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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南方某處有個專屬於我們的天堂,在那裏,人類會將我們尊爲神明,從喫食到方方面面,都照顧的很是周全,甚至還會向我們行禮噢。”0;*注:日本的奈良以鹿多聞名,各地來的觀光客會拿鹿仙貝在那裏喂鹿。1;
進入水中了。
……夾到哪了?!
0;*注:南部鐵器,指的是以江戶時代的南部藩區域,今天巖手縣南部鐵器協同組合聯合會的加盟業者所製造的鐵器。年間產值約92億,1975年被認定爲日本的傳統工藝。特色是黑色的鑄鐵鍋碗瓢盆。以鍋子爲茶壺最著名。1;
……啊?
“……剛剛那是什麼呀,嚇死鹿了!”
福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氣。
一隻鹿從水邊走開了幾步後,回頭望向羣鹿,說道。
就像是下面有隻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一般,福島因這突然迎來的違和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誒?”
她馬上就知道了那是什麼。從聲音可以判定那隻能是刷完泡在水裏的鍋。由於她在疲勞的狀態下去做飯的情況比較多,所以最近都沒能好好用碗喫飯。雖說直接用鍋喫飯也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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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快要溺水了。
頭上套個鍋也不算太壞。起碼比鍋被衝到下游去要好得多。
但是,可以吊起來的那個纖細可動式提手卻如同頭盔帶一般恰好卡到了脖子上。後續的發展自然很是單純。如果她頭部朝下向下游倒去,因構造所致,先接觸到水面的鍋就會先行受力滑出去,她也會被提手勒住脖子。
差點就歸西了是也。
如果就這樣溺水了的話,應該會被鍋牽引着順着溪流一路直下,直到被衝到柴田班那邊吧。或者鍋會被卡到某個地方,直到之後過來的目擊者們──
“她是不是在考慮如何提高頭部的防禦力,如何改造新型頭盔之時掉到水裏了。”
是否會說出此類的話來呢。
總之,將手把在巖坎上的福島得以坐起身來……
……活着真好是也啊。
深感慶幸的她一邊將上半身放倒在河畔上,取下了鍋。然後──
“但是,剛纔那個……”
喫了一驚。
在手臂所探入的水底處,她因感受到了一種本不該出現在那裏的東西而不由得繃緊了身體,進而導致被鍋來了一記直擊。
向下流溪流處看去,看到鹿羣毫無慌亂地離去了。如果它們是來飲水的話那真是對不住了啊。福島這般想到。
“────”
福島突然再次將身子轉向了她剛纔落水的地方。
前去。直白地伸出雙臂,探入水中。肩膀和臉也一同探進去。
進到水中。
聲音在水中隨着遲緩的水流消逝而去,陽光也不再那麼強烈。
水壓蘊含其中,一切都與外部不盡相同。
所以動物們也都過來喝水了。
覺察到佐佐的訓練痕跡不好找的理由。
但是,福島從集匯而來的水壓中,確認着某物。
“那麼。”
“他會在水中做高負荷訓練是也啊。”
仔細觀察便會發現,瀑布落下的壺口呈V字型。這恐怕不是天然所形成的。
得有多大的力量和怎樣的技巧,才能挖出這樣一個瀑布潭來啊。
瀑潭的底部並沒被打磨的很平整,所以水流也帶着狂暴之力,但出口姑且也設置了。
答案也就此顯而易見。
進而那一定也是動物們不來這個瀑潭周邊的理由。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因爲……
“……意味着這裏是一座讓人來不及喘氣的訓練場是也。”
……是擊打痕是也啊!
有一個大的“手背”剛好與她的手背完全扣合。當然那個“手背”是以一種接力的形狀展現的,所以──
●
“他應該是將不同流向的、分散着的水流都集匯到一起了是也。”
間接不斷的高負荷。
並沒有看到,而是感觸到了。
這個瀑潭最深的水位大概能沒過福島的頭頂。而這個深度也就剛到佐佐肩部吧。
對方並不是爲了進行參悟或是思考。
“這是──”
他打穿了巖坎,集匯水流並使其下落,打造出了瀑潭和水路。
但是佐佐卻能做到。
她知道。
……究竟是,怎麼……。
“要隨時集中於訓練”,這是佐佐所要表達的。
然後福島覺察到。
在岩石光滑的水底。她將手背沿着其表面部分數次探尋過去,並向更深處探去。
這有何用意。
福島從水中站了起來,嘩地激起一片水沫。接着,她向後退了一、兩步。
“……這個瀑潭也好、水路也罷,都是佐佐前輩所打造出來的是也啊!”
“……鄙人略有所知是也。”
這意味着什麼。
抬頭望去,瀑布本身就是那般。
福島回到了畔上。合上了因存水而稍稍膨起來的內襯裏層,一邊利用水壓將其中的水向外排出,一邊登上了巖坎。
覺察到佐佐將這裏介紹給他的理由。
進行了擊打。
之後就是水流之中練習下盤及擊打。水勢阻擋着拳意的揮發,水的浮力則使得身體的下盤難以穩住。而水壓及水流則晃動身體,破壞着人的身體平衡及腳法。
從水底的痕跡來看,他應該只用了拳頭。
福島由此也理解了何爲精神修養。這裏便是佐佐精神修養的場所。
那裏有一方長寬各十米的池子。
佐佐的用意就是這個吧。爲了打造出這個水槽而打碎巖坎,引入水流。
有了是也!
“多謝是也。”
福島向着瀑布行了個坐禮後,吸了一口氣。
然後回帳篷取了一趟武器。
她久違的想要揮舞一下換了個新柄的一之谷了。
“去也。”
從水淺的地方開始吧。然後在最後練到沒過頭部的水位之時,“自己已比佐佐承受了更高的負荷”,不知她是否可以如此彙報出來呢。
福島沒有束髮。因爲想感受一下水流。所以也將內襯夾層胸口處敞開。
“────”
福島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
●
“哇,這泉水該說像是被深層淨化了嗎,還是該說是以森林規格被祓禊之後的狀態啊。”
瑪麗聽到淺間的話後,點了點頭。
地點位於六護式法蘭西的森林中。在彌託姿黛拉母親所持有的糖果屋附近的泉池畔。湧出的泉水匯聚成了一條小河。水流緩慢,水底鋪着細砂,淺間將手伸入其中。
“哦哦……,這裏的沙子都被研磨的很均等呢……”
“自我之前來這裏之時就沒發生什麼變化呢。泉水的水深都是及腰的深度,小河那邊也積存了一些水量,可以過去泡澡。”
“瑪麗、彌託和奈特是不是一起來過這裏。”
“Jud.,我們曾爲了救出溼手男總長來過這裏。”
“但是”,瑪麗邊回想着當時的情景邊接着說道。
“上次來這的時候,還因爲總長和彌託姿黛拉大人的母親大人關係很好而被視作客人,被招待了一番呢。”
“也是,彌託的母親與託利君的角色屬性確實如此……”
旁邊的淺間打開了表示框後,環視向了四周。
“額,這也就是說……”
以瑪麗自己作爲精靈使役者的感性,她能夠透過水質,周邊森林的狀況等等感知到一些信息。
因爲我家是主力神社,要是我們拜託土地神那邊幫忙準備加護什麼的,對方肯定會費心去做的。所以加護類都由我們來加持,使用燃料關係的費用則由淺間神社之後經由清神社以加護及供奉的形式來支付的感覺”
“這算是側面凸顯出,彌託姿黛拉大人的父親大人是多麼純真啊。”
“……這是武藏的空氣嗎?”
“是吧”,淺間一邊移開視線一邊點頭回道。
“不不,還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我也曾問過父親,他似乎不太清楚在與母親相遇之前都發生過什麼。雖然我們與母親孃家的關係不是很好,但我也試着調查了一下,大概就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那時,淺間大人應該只顧着幫我們了吧。”
“啊,不,正確來說,這是淺間神社的‘場’,我讓神社把生命維持及各種加護關係都加持到了這片森林上了。
那種狀況大家應該都有所體會。淺間也點點頭說道:
淺間神社的表示框懸浮而起。
……啊。
只是這邊不同於糖果屋,泉水的周邊的加護站也都建好了。喫飯之類的話,是不是還是在這個水邊比較好些”
淺間說道。
“我也教教你怎麼看這個吧。它能夠顯示出水質啦功能啦合口味的料理之類的,也能對人所感知到的東西進行實際確認。”
話音未落之際,泉水中央、小河上、附近的森林及通路的周圍都顯現出了光芒。
然後她再次啓動了水質管理的表示框。
“……話說,我都沒想到那玩意兒會出現在我背後。”
然後她便轉換了話題。
“──話說,這裏還真是個安全的地方啊,應該多虧了人狼的加護吧。恐怕這周圍都設置了輕微的阻絕結界,只要主人不予認同,危險分子就無法進來。森林會自行布起迷陣,誤導人們去往岔路甚至懸崖。”
“奏上。”
淺間分別向她面前的表示框左右合掌柏手*,發出了動聽的聲音。0;*注:柏手:日本敬拜神明之時,會雙手合十拍掌,拍出清脆的聲響。1;
“呃不。”
“怎麼了?”
“是啊”,淺間笑着回道。然後──
“淺間大人,你能與這裏的土地精靈取得聯繫嗎?”
“……那裏瀰漫的都是彌託父親與母親的氣息呢。哎呀?”
“要是‘武藏’小姐去了瑪麗與點藏君的家裏,她一定會被招待一番呀。所以‘武藏’小姐爲了不讓他們費心,在送完加護類後就先退場了。”
“唔──”,淺間思考了片刻後說道。
“是啊”,淺間苦笑道,再次將手伸入到河底的細砂中。
即使明白過來,也無計可施。
“……我莫名地明白你爲何說的是‘武藏’大人,而不是酒井校長”
“若是你的父親大人能夠聽到些你母親大人的美好回憶及對方的故事就更好了。”
瑪麗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發生了變化。一直很清透的空氣也變了,讓人難以窺探其中的寒意。
“那個,糖果屋前面的庭院怎麼樣?搭帳篷的時候不是也指定了糖果屋旁邊那塊空地了嗎?”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大家應該都搭完帳篷了,我們該調整下那邊的加護了。
“Jud.,就像以前二鏡紋出現的時候一樣,確實難以只靠感知去對應呢。”
我偶爾能在淺間神社感知到。有時託利君還會朝着沒人的地方‘啊,你──好’打招呼”
“……實際上,我覺得父親應該有和母親的靈魂見面呢。
“那麼首先,你的父親大人經常會與你的母親大人聊天吧。”
“因爲關東解放之際,我曾與清神社合作過。如果這裏可以算作毛利,那我們就能通過在土地神之上的清神社與其合作吧。”
“砂子裏有個東西抓住了我的手……”
淺間兩手攥住那個東西,如同拔蔬菜一般將其從砂裏拔了出來。
那是赫萊森的兩臂。
●
‧淺 間:“赫萊森!赫萊森!你的兩臂現在出門了麼!”
‧赫萊子:“哎呀哎呀,你發現了我讓它們去散步了嗎。”
‧Bell:“散步,發現,是指? ???”
‧● 畫:“是指許可了它們外出走動的意思吧”
‧副會長:“話說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啊”
●
“真是熱鬧啊”,彌託姿黛拉在糖果屋的廚房裏如此感嘆道。
晚飯。
她想要做些準備,但家裏太小,沒辦法讓所有人都進來。雖然烹飪多半都要靠那個廣場上的爐竈了,但細節部分還是比較適合在室內的廚房裏完成。況且,外面的設備因爲長期處於擱置狀態,光是整頓就要花不少時間。
之後就在廚房裏大致切切食材,再在外面進行烹飪。
他們剛纔大概定了這樣的流程,但今天還需要留第一特務們去確認外面生火的爐竈是否可以保溫。
因此這次的晚飯便只剩了她和王在廚房裏迅速地準備着。
一經確認外面爐竈的保溫功能,就將食物都保管在那裏。
當然,開火烹飪都要由她來做。母親通過表示框告訴了她各種器材及器具等的擺放位置,而母親的記憶竟然毫無差錯,這讓彌託姿黛拉感到非常喫驚。這也足以說明母親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了。只是,母親還說了些──
《右手邊的架子的縫隙裏大概藏了兩本廣義的教科書,你要記得在烹飪之時,一邊假裝在攪拌鍋,一邊爲今後做打算哦?》
之類的。
《從水槽前放置的鏡子裏能看到餐廳那邊哦,一邊洗碗,一邊用鏡子觀察別人的動作也是一番樂趣呢》
之類的。
這時,王開口說道。
《把腳搭到臥室最裏面的那個窗戶上的話,位置剛好哦?》
她第一抽抽中了普通的鹿,大家或是“太好了……”或是“什麼呀……”的氛圍促使她的第二抽壓力倍增。箱子之中應該設的有保存加護的相位空間吧。涅申原饒有興趣地窺探了一番,但他好像不太敢把手伸進去。
……啊,母親大人,還“要穿”是指你還能穿得下是麼……。
狼都有着將食物埋起來不讓人看到的習性,而在這個家後面的儲藏室裏,也有着用落葉做成的保存結界。她也是第一次使用,據母親所說──
“什麼啊這是”
“但是麻麻啊,你從你老公那收到的裙子呢?”
“家人讓大家見笑了,總之這就是一個垃圾箱啊……?”
“儲藏室裏有個大點的木箱。你只要把手伸進塞滿落葉的箱子裏再拔出來,就能拿到儲備的肉塊哦。等你熟練了還可以指定個年份之類的,但就算不指定年份也沒什麼關係,因爲它們都被儲存的很好。那其中大多都是豬肉、鹿肉,有時也會有獨角獸的肉及地龍肉之類的,所以敬請期待你會抽到什麼。知道了不。”
阿黛蕾舉起手說道。
“那把臥室用作更衣室或者急救室不就好了。反正那裏也實際歷經了多次廣義的更衣及廣義的急救呢。”
她邊如此想到,邊烹飪着。
難以預料。
“我會找時機去你那邊補給的。那時候可以趁機將各自歸納的信息互相交流一下,不是挺好的嘛?”
“葵君,這個,你不覺得這個箱子比起那些路邊隨便看到的遺蹟更具有歷史資料的價值麼……”
不過,家中成了大家放行李、器材及食物的地方。雖然可以進行烹飪及作業,但是開會果然還是要去外邊。又因爲大家顧慮到裏側臥室的私人性質,都沒有人踏進去過。但母親從通神中說道。
“咦,你真是抽到了個稀罕物呢。我想這可能是我七代左右以前的先人摧枯拉朽地摧毀了高盧戰鬥民族後得到的戰利品。這個箱子,是歷代女王聖物中的一個,會仔細鑑別伸手的人呢。”
“怪不得點心之家裏被收拾的這麼幹淨。”
“沒,沒問題。抽出羊肉不是就和蔬菜一樣了嘛!”
彌託姿黛拉決定假裝沒看到大家都在瞪她。但是……
於是大家都接受了,話說,王不是也曾在這裏因狂噴鼻血而倒下麼,如此想來,確實帶着點那種味道呢。
……真是一番兵荒馬亂呢……。
後方的儲藏室裏。問題所在的銀裝備被放在了最靠內的房子裏,而那裏的房門鑰匙則在母親手裏。
九月二日,他們接到了明智•光秀的進京邀請。
但胸部及臀部周圍還是要重新丈量一下吧。我的母親可是沒有辱沒“現役娘”的名聲呢。
等等。鏡子確實剛好照到了王,廣義的教科書不只兩本而是三本呢母親大人。另外,讓人把腳放在那麼高的窗框上什麼的,呃,母親大人和我的身高是不是相差太過懸殊啊。
所以對彌託姿黛拉這邊來說,破譯涅申原的暗號,重現成瀨在北條遺址所產生的懷疑。及推算淺間所發起的本能寺之變的預計日期都變得很重要。
“哎呀哎呀,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麻麻,我伸進去會抽到什麼呢?”
“是的呢。第五特務抽到的東西決定了當天的菜單呢,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希望抽到的食材能營養均衡一些呢”
“哎呀,你這麼想要食物嘛?啊,裏邊還有內衣和裙子呢,需要的話就要邊念着裙子邊去伸手取哦?”
“那麼”,王將手伸進去後拔出來了一個像是玩具的王冠。
“我都帶着呢──因爲我還要穿呢。”
在淺間和瑪麗從外邊回來之前,她想先準備好肉。
通過本次逛母親的孃家,讓她和周圍的大家同樣、甚至更深切的認識到了那種父母的部分根源,及自己的權利和繼承。
自己將來或許也會那般“宏偉壯觀”吧。
“母親大人,這個,要是把它全部都倒出來的話會怎麼樣呢?”
只是,這樣一來,要是讓成實和誾進行總結──
彌託姿黛拉決定不去深究母親話語中的深意。但是,她感覺要是單論肉質食材的話,這已經幾乎接近於可以無限調用的狀態了。她試着將手伸進去後,掏到了父親做的醃菜罐及果醬罐。看來這箱子確實知道自己是兩人的女兒呀。
“那水戶領主便是負責食材調配的頭頭嘍。”
在她想要做一下嘗試之際,王也模仿着她,向後來了一個倒立。這都是什麼鬼啊這都是。
今天是二十五日。也就是說。
“暑假課題還有一週左右就要告終了的感覺?”
彌託姿黛拉如此說道,看向了正面。
這裏是糖果屋的廚房。她和衆多見習者一同向前看去,看到了一臺烹飪用的桌子,桌子上擺了一團肉。
那是鹿肉。
●
鹿肉已經熟成。
她剛纔把帶骨的鹿腿剔除了大腿內側的肉和作爲基幹的股關節。可能這隻鹿本身就很大隻吧。連其較短的大腿骨都像牛那樣大。
“我在中等部的時候,曾解體過一次鹿肉。其操作方法基本和牛沒什麼區別。只是鹿的纖維比較硬,在剔骨時要豎着下刀會比較安全。另外因爲鹿肉像是屁股的部分是大腿,像是大腿的部分是小腿,像是小腿的部分是腳,所以解體的時候如果不先弄清楚骨頭的連接處和肌腱的位置,就會很難把骨頭剔掉呢。”
說着她便繼續將肉切片,衆人當中唯獨穿了個圍裙的王接手了切好的肉。
他將肉放在烹飪用的方盤上,問道。
“這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鹿肉一旦超過七十度,就會突然變硬,血味也會發生變化,使得鐵味很是厚重。所以,基本上只使用低溫,能保證可以殺死裏邊的寄生蟲就行了。只要掌握了這一點,肉質喫着便會比較柔軟了。”
她事先提醒着大家。
“我之所以在點了烤鹿肉的時候會不間斷地喫,只是因爲鹿肉稍微烤一下就很美味,所以才加快了喫肉的輪次呦?爲了避免食物的毒性,過一下明火還是很必要的,但無需因過度的警惕烤老了食物而破壞了美味。”
“唔嗯”,大家都甚是佩服地點了點頭,但是瑪戈特卻急忙左右搖頭說道。
“不不,小彌託,之所以肉的最終消耗量會那麼大,消耗速度會那麼快,可不單純只是因爲味道哦”
這麼說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她停下手來說道。
“總之,我已經按人數準備好了肉量。這次姑且打算做兩個菜,一個是把鹿肉切薄撒鹽焯水做成涼菜,一個是在對爐竈做完保溫試驗後,用其餘熱來做個烤鹿肉。”
主菜就決定這些了。之後便是。
“──在晚餐期間,要召開一個首次會議,發表大家各自對本能寺之變的意見。
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