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間接位置的發言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462 字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不知道呀
火氣突然上來的時候該怎麼辦
配點(明白得緊)
●
竹中向下看去。
只見人坐在那裏的羽柴朝這邊回過頭,雙手左右擺動。
意思是不行嗎。確實,眼下對方應該也用不着搞什麼“第七艦隊”的虛招。但是對方,
『哈哈哈,第七艦隊很優秀呢。特殊戰專家扎堆的地方。龍脈爐的構造我們這邊也已經解析完了,要壓制其爆發也不在話下。』
『不是,都說不用了。』
『第七艦隊的成員大多都是歐洲出身。最開始是在本國沒有容身之處的一羣人來到武藏,用自己以前在戰士團學到的知識建立起的一支夜警隊。』
竹中歪歪頭。
『你們說要派那種人過來,我們也只會拒絕——』
“是嘛。”對方答道,隨後打開表示框,
『第七艦隊的旗艦,叫做‘Freedom0;自由1;’哦。怎麼樣。很酷吧?』
●
淺間看到赫萊森突然抽了託利一巴掌。
“痛啊——!一言不發的幹嘛啊赫萊森!我剛纔沒耍寶吧?!”
“只是看見涅申原大人的言行舉止突然有點火大,沒忍住。”
總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但是,
‧淺 間:“我們有‘第七艦隊’這種東西?正純。”
『非常可惜,但是你們的幫助對於我們來說沒有意義。』
‧黑 竹:“Tes.——面對敵人的煙霧彈確實不該胡思亂想。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順着他們的話講下去對我們更加有利。”
“好啦,”涅申原說道。
涅申原調出一張資料用的照片。拍的是後續從贊岐跟上來的輸送艦隊列。照片是找到了一個能硬是仰角拍攝的時間點,拍出浮誇的廣角圖像進行處理,把長長的隊列囊括在內。唯一的美中不足之處在於照片完全逆光,不過硬要說也算得上別有一番風味吧。
但是,敵人早就看穿了他的妄想,並且加以阻止。
本來還想着對面要是發難“把你的第七艦隊亮出來”的話,就往那個唬爛的“戰士團”裏編幾名幹部進去,直接塞進輸送艦裏用武藏的側舷發射器射過去呢。
●
‧俺 :“正純啊,剛纔說的是真的?!龍脈爐的構造已經解析出來了?!”
要說爲什麼,
‧副會長:“……”
‧● 畫:“我說你們,是故意的吧?”
‧口口凸:“——但是,也不排除這是僞裝的可能吧。如果他說的都屬實的話——”
●
……還挺能幹的嘛……!
‧赫萊子:“耶~~!話說正純大人,我們什麼時候組起的那種祕密部隊!赫萊森,對正純大人的背後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果對方要求我們拿出第七艦隊,那就順着他們的意思來。然後再隨便找個機會宣稱說“安土已經安全了這就讓武藏進關東”,把安土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監視——這是虛張聲勢所能達到得最理想的效果。”
‧副會長:“喂,涅申原。”
‧喜 目:“對別人的虛張聲勢胡思亂想可是最要不得的。所以竹中,趕緊放話。就告訴他們‘真拿得出第七艦隊就拿出來看看’。”
『第七艦隊已經整裝待發了。戰士團也有待命的七百四十二人也正朝這邊揮手。當中應該有不少你們的老鄉吧。』
怎麼樣。你們接受嗎?羽柴的。』
正純像是想要背過身去一般望向南邊的天空。
‧副會長:“啊啊,怎麼說呢,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啊……”
‧AnG:“啊,小喜目,停。”
‧黑 竹:“那——個,嘉明同學。姐姐我呢,也覺得這不過就是在虛張聲勢罷了。或者說什麼發生大爆炸呀,尖端恐懼症呀,最開始說的武藏要北上的理由也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只是——”
●
聽好。
‧喜 目:“怎麼想都是在虛張聲勢啊——你看對面用的這張照片,不過就是一張外行人在逆光位拍攝的輸送艦隊列而已。復原一下應該就看得出來這是六護式法蘭西的船。”
‧未熟者:“——隊長就交給粘侍君和伊藤健君!這樣子看起來很像特殊部隊吧?”
‧未熟者:“夢話說不下去了不代表就會在現實中醒來。
●
‧未熟者:“我知道。我有自己的考量。
兩個人輕鬆愉快地穿越污染地帶最後功成名就。要的就是這種反差!
‧喜 目:“——搞什麼?你們是這樣就被唬住了,準備白白丟掉這次抓住他們把柄的機會嗎?”
“嚯。”涅申原心中一喜。
『我方的龍脈爐共計三十二發,每一發都已經換成了新型。你們專門用來應對舊型的特殊部隊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多數決:“老師也要叫停。”
‧喜 目:“——只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那麼接下來,這些人要登上你們的船,負責管理你們的龍脈爐和驅動系統。
‧6 :“什麼意思?”
竹中開口了。
‧黑 竹:“清醒的人才是輸家的意思——所以,我們的回答顯而易見。”
人總以爲捨棄現實中沒有且不需要捨棄的東西能讓自己長大成人,以此踏入現實。殊不知,這也不過是名爲‘現實’的另一個夢罷了。不知爲何,人總喜歡看着相較於夢想而言過於無趣的現實,把目光放在‘現實裏沒有的東西’上,卻抱着“連拋棄的價值都沒有的東西”不放手。所以這句話我一定要在這裏說出來。”
沒錯。
‧未熟者:“你竟然敢擊潰我的第七艦隊。可惜比起來還是我更勝一籌。”
說了。還要繼續說。繼續說的時候這麼說。
『聽說你們換上了新型的龍脈爐啊。
我們已經掌握了這個情報,並且完成了解析——那麼現在,就該第七艦隊登場了。』
●
原來如此。大久保想道。
她身旁坐着加納和人狼女王的流體狼,正在四面通風的茶屋當中小憩。
加納將裝冰塊的竹製杯子和茶杯放在身旁。喝冰水的時候只是啜飲,主要是喝熱茶。熱茶入肚,沁出一身細汗,好不爽快。先喝熱茶還是先喝冰水完全看心情。而手裏握着這樣的選擇權,
“真不錯啊。”
“不敢當——不過,他到底是想幹什麼。要把牛皮吹到這種地步。”
“哈哈,換別人還吹不成這樣呢。”
如果說他們之前的談話還是在過家家,或者說只是你吵一句我回一句,
“……以無法確認真僞的事實進行吹噓再將其用於有充分邏輯性的交涉。”
幾天前的晚上,毛利的涉外代表安國寺•惠瓊就在那猜拳後出一般的談判當中使用了這一技巧。
“將只有自己知道真僞的情報,硬是說成他人眼中的‘事實’。”
即便說要“拿出證據”,但連這證據也可以是捏造的。
而對於現在的己方來說,安土本身就是最大的黑盒。不論內部構造還是機關設置一概不知。
如果對手就着這一點發揮,己方只能在無從確認的情況下乖乖點頭就範。
所以,派出了書記。
涅申原適才展示給對方的,並不是什麼新型龍脈爐的解析。
……如何……!
“——”
僅此而已。
大家都猜到羊皮紙上所寫內容應該是與所謂公主有關的祕密。而負責解讀的是涅申原。
“看樣子,貴方好像還有所懷疑呢”
“那樣的話,在她眼裏,書記現在的攻勢應該非常兇猛吧……”
如何把武藏送進關東。以及,如何壓制住對手的虛張聲勢。
這肯定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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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以“安土的情況”出聲阻止之前,先拋出“武藏產•貌似有那麼回事的情報”佔據主動。
但是,這當中有一層懸念在。
要說爲什麼,因爲所謂的“新型龍脈爐”本身,就是自己現場編造出來的東西。
明智是P.A.Oda的重臣。羽柴也是一樣。那樣的話,
這話看似無稽荒唐,其實十分單純。
……那就是,明智•光秀殿下也和公主一事有關是也!
……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到啊……。
子虛烏有的東西,又從哪裏去了解它的情報?
但最可怕的還是竹中。這原本不該她的強項。然而對上書記——可以說是這方面的行家——仍不落下風,恐怕是從原理上對這一交涉法進行了剖析,並當場作出了判斷。
“這段加密文字就是新型龍脈爐的解析結果。”
信口胡謅或許會引來批判,但誰知道那背後又有沒有隱藏着陷阱。這就是書記剛纔做的事情。只不過,用第七艦隊下的陷阱被竹中避重就輕化爲無形。所以,他又用更進一步的胡扯把話拉回來。
談判當中的虛虛實實很常見。但自己習慣把謊言僞裝,沒法像這樣以傻子都知道是在誆人的鬼話爲基礎進行思考。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冷靜反而成了一種妨礙。
“那麼。”竹中繼續思考。
但是,還有點放不下心來。
點藏看到羽柴抿住嘴脣,竹中的視線也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這是一個絕妙的,無從對證的謊言。畢竟他號稱自己掌握的,是自己剛剛聲稱是機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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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從克里斯蒂娜那裏收到的,卡洛斯一世的密文信。
……動了……!
來勢洶洶啊。竹中想道。
——雖然他沒打響,只發出了一點點摩擦的聲音。
這謊言一下就能揭穿,自己只要抖出真相,就可以一口氣把對方掀翻。
點藏隨即看向畫面當中顯示出的羽柴和竹中。
涅申原用在畫面外的右手打了個響指。點藏立刻捕捉到了這一信號。
……他這一手的目的,又是在哪裏呢——……。
對手一定有所設計。這份擔心在自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竟然說掌握了我們的機密情報,來這一套嗎—。
這時,對方突然揮起右手。
圖片裏是一張羊皮紙,上面寫着幾行數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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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通神上就傳來了一張圖片。
鈴正通過武藏野艦橋的修正,監聽通神對話框中傳來的聲音。
而此刻,對於涅申原展示的這封信,
‧Bell:“動、了。”
羽柴和竹中明顯有了動作,但一下子又停止了。
這本就是不存在的情報。鈴聽到了對手做出了對沒必要認真對待的東西不應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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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看到大家的眼神交流與牽制,不禁思考。
……看來大家都早就知道這封信的事情了啊。
這一事實背後的意義,勾起了淺間的疑問。
‧淺 間:“這封信的內容,大家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副會長:“Jud.,這封信是奧倫治公送給瑞典總長克里斯蒂娜的。奧倫治公是與M.H.R.R.對立的改派阿蘭陀總長,而收信的克里斯蒂娜在情報方面特別嚴格。想也知道不可能隨便就泄露出去。”
那照這麼說……淺間講述起自己的推測。
‧淺 間:“那就是說卡洛斯一世他們討論公主隱的時候用的是這種密文?然後羽柴她們也知道這事?”
正純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思考。短短數秒。
‧副會長:“——也就是說,羽柴方對於公主隱,和我們一直想要弄清的謎團真相,有相當的瞭解。”
“嗯。”淺間點點頭,暗自回憶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說起來——。
正思索着,就被人打斷了。
‧蜻蜓切:“之前去到諾布哥羅德地下的時候,乃十本槍的福島殿下守的門是也。”
‧淺 間:“同樣擁有遺蹟的真田那邊,那個平野某某人也對正要談及十本槍的天龍發動了狙擊……”
我可是看得懂的。你看這些數列,寫的就是杏仁粉的比例。
『這些都是你們從我們這邊竊取的僞裝密文,內容其實是杏仁蛋白軟糖的配方。
‧俺 :“你,你幹什麼看着我這邊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副會長:“——接下來,你準備怎麼收場。”
●
‧未熟者:“可惡……!真能吹……!挺能幹的嘛!”
竹中嘆一口氣。這時,對面開口了。
竹中還在思考。
然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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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也實際見到過幾次。但是沒想到對方手裏也有,
除此之外,大家心中恐怕也還有不少在意的事情吧。但是現在,
‧貧從士:“總感覺變成很低級的狗咬狗了啊。”
‧喜 目:“剛纔畫面上的內容已經保存下來了。內容應該很快就能解析出來。”
‧赫萊子:“哦,那個指的是杏仁色貴賓犬助跑對腹部使出認真拳擊的新刑罰。”
‧副會長:“涅申原,乾的不錯。”
‧東 :“話說杏仁蛋白軟糖是什麼東西啊?杏仁粉?”
‧不退轉:“他是不是乾脆就別回來了比較好”
不過,嘉明補充道。
‧未熟者:“唔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潔白的羽翼正被殘忍地撕下……!”
按照敵人的說法,這片密文記載的是己方“新型龍脈爐的解析”。自己沒法痛快指出真相。因爲設定上來說這些密文是出自敵方的手筆。跟自己這邊完全搭不上界。
‧未熟者:“你說什麼呢,幹嘛要把我拉回現實……!哈哈,哈哈哈!剛纔差一點就要回到無聊的現實世界當中去了啊!但是沒問題!現在我的第七艦隊正要出場!看得見!我的艦隊就在眼前……!”
‧● 畫:“我說你啊,原稿寫完沒有啊。剛纔收稿的人還問我來着。很麻煩的你搞快一點啊。”
‧喜 目:“你覺得對面也看得懂嗎?”
‧黑 竹:“他們看不看得懂並不重要。這次是對方在試探我們知不知道這東西。他們那邊情況如何、信件內容又到底是什麼,這些都沒有任何關係。”
●
‧十ZO:“額額,瑪麗殿下,可知曉答案?”
卡洛斯一世那羣人之間往來的信件當中的一封。
還新型龍脈爐的解析呢,都不檢查一下的嗎,你們連同竊取情報的人都是傻瓜嗎?』
‧傷 者:“——Jud.,杏仁蛋白軟糖是起源於中東地區的點心。是把杏仁粉末和砂糖用少量蛋清煉製而成的甜品,味道與紅豆類似。”
……這該怎麼辦呢—……。
『真可惜啊──。這些密文,根本不是你們說的內容。』
竹中邊思考邊作答。
因爲,
●
可是,安治聽到竹中吸一口氣。
‧黑 竹:“這就不知道了啊──。”
所以,
那封信,恐怕是“那個”。
‧黑 竹:“又多了一樣需要戒備的事情—。”
嗚哇真煩。安治想道。
『快點,如果你們沒有異議的話就趕快回答我——趕緊下達我第七艦隊的入境許可吧。』
‧金丸子:“小奈我們送貨的時候就喜歡喫這個。平常都一起收在隨身小金庫裏面。”
‧● 畫:“有時候會心疼白砂糖用黑砂糖做,那樣做出來就會是棕色。形狀要是再長條一點的話,就很像每天早上的那一坨……”
‧赫萊子:“換句話說涅申原大人手中正掌握着米田共的不傳之祕!”
‧未熟者:“不對吧!你們思路也太跳躍了吧!”
‧副會長:“話說這到底要怎麼收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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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中看到對面陷入沉默。看來自己成功挽回了局勢。
……議題又得到平衡了—!
先前,對面號稱信件上的暗文是對新型龍脈爐的解析,無從證實。
自己於是回擊那其實是杏仁蛋白軟糖的配方,也無從證實。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到最後,雙方都反過來受到了自己手牌的束縛。
……這個話題,已經沒法再進行下去了……!
不管哪一方想繼續展開,另一方都可以搬出自己先前的說法,強調“你還沒有給出合理解釋”。而這個“合理的解釋”,雙方現在都給不出來。
那樣的話,
‧黑 竹:“有沒有可能是這麼一回事呢──。”
竹中退中有進。
‧黑 竹:“那張信紙——上面的暗號在我們這裏讀出來是甜品的配方,但用你們的方法解讀,好巧不巧,就成了新型龍脈爐的解析了—”
她提出這個可能性,使剛纔的交鋒化爲虛無。
隨後繼續說了下去,一切只爲封鎖對手的第七艦隊。
‧黑 竹:“一張有兩種解讀方法的暗號信。雖然幾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存在呢。當然,既然我們讀得出來,而這封信又是從我們這裏竊取的,換句話說我們的解讀纔是正解吧。”
●
……再次發難,企圖把之前的話題一筆勾銷嗎!
安土去P.A.Oda往西走,武藏也配合往左開始移動。這樣一來,場面上安土便不至於喫了戰敗的虧,而是處在對等的關係。但是,
『再與武藏同行入關,不知你們意下如何呢——』
剛纔自己應該已經斷絕了對方再次發難的可能性。而且還取得了優勢。嗯,是這樣沒錯。但是,
正純暗贊竹中的強攻和臨場發揮。
武藏的書記卻擺了擺右手。
‧未熟者:“沒辦法。”
‧赫萊子:“雖然這話題我不大想摻和,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彌託姿黛拉大人?”
太強橫了。但是道理上是說得通的。更何況,自己這邊也無從考證。
換句話說,
正純內心煩惱道。
“抱歉吶——第七艦隊已經在路上了。”
‧不退轉:“書記敗陣?”
竹中呆住了。
對手看了一眼就指出這是杏仁蛋白軟糖的配方。並且強調這是因爲信紙原本就爲他們所有。
“哈?”
“一舉兩得”。
大家不約而同陷入沉默,齊刷刷地看向了涅申原。
‧銀 狼:“第七艦隊被封住了呢。”
“好嘞。”竹中鬆一口氣。自己剛纔建立起的防禦,爭取到了安全的時間。
她回想起對手的諢名。
確實,她目前展現出來的風格,就是通過臨場應變破壞對手的設計,並且獲取好處。總之,
‧副會長:“喂。”
‧未熟者:“你說話幹嘛繞那麼大一圈子淺間君!”
……什麼意思?在路上了?什麼東西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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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既然武藏派出第七艦隊維護龍脈爐這一提案被封殺,龍脈爐對於我們來說就不可侵犯了——於是武藏沒有理由接近安土,更無從入關。”
“且慢。”
‧AnG:“這是狗急跳牆了嗎。”
‧銀 狼:“Jud.,在對方確立‘信是他們的東西’這一事實的時候,其內容的最終解釋權就悄悄轉移到他們手上了。就算這時候書記再宣稱‘東西是我們自己寫的’也沒有用。還會反過來被指責是捏造事實。”
『好啦,結論已經出來了。』
‧淺 間:“不,不,神罰可不會那麼隨便就降下來的哦?而且這只是普通的公務。就算涅申原君確實失敗了,武藏也確實遭受損失了,大家心中也一定出離失落了,這也不代表就能定罪……”
己方將繼續自主進行安土的整修,以期儘早迴歸P.A.Oda。到那時候,
剛纔的相互非難也告一段落。所以,
‧赫萊子:“烏冬嗎涅申原大人。”
●
“那你要怎麼辦?”大家用視線逼問。涅申原於是朝天舉起右手。
那麼,現在的情況是這樣。
他搖搖頭。
‧未熟者:“只有用絕招了。”
然後往通神帶裏輸入了這句話。
‧喜 目:“竹中你也不容易啊。”
不能再同意。但這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羽柴悄悄地看了過來,
“那個,我說啊——這個,是國家層面上的交涉吧,好歹。”
“Tes.……這是國家層面上的交涉啊,沒錯。”
總感覺有點想吐了。要忍住。還有事情要問。她吸一口氣平復,
『在路上了,是什麼意思呢——』
Jud.,對方推了推眼鏡。
『我們早就料想到現在的狀況,已經把第七艦隊的精銳送往你們那邊了。
他們現在是隱形航行,應該已經開至三浦半島西部周邊了。』
“那麼,”他繼續說道。
『事態的發展可不會因爲我們無意義的談話停下腳步啊竹中•半兵衛。
龍脈爐處在危險狀態下的安土,一定會在事態無可挽回之前接受我們幫助的。沒錯吧?』
●
‧傷 者:“點藏大人,事態什麼時候演變成這樣的……!這下不妙!”
‧十ZO:“瑪麗殿,能把認得出誰纔是真笨蛋的精靈叫過來一下嗎?那樣應該可以一下子解釋清楚。”
‧副會長:“不是,這到底要怎麼辦啊。”
‧未熟者:“哼,乖乖接受妄圖抹消我第七艦隊的報應吧……!”
●
這已經完全變成一場膽小鬼博弈了。竹中想道。
怎麼會有傻子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繼續扯謊的。
‧口口凸:“那個,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喜 目:“現在是非常非常麻煩的狀態——因爲,有艘假想的、沒法證明其存在的‘敵艦’正朝我們開過來呢。”
‧俺 :“那平板子的暑期研究課題就是安土炮擊威力的測量了——”
‧義 :“我暑假在老家過你有意見嗎?!‘義’也還沒修好呢!”
這與涅申原或是竹中都無關。而是對武藏和羽柴之“外”的某樣東西,急劇地感受到了危險。
‧口口凸:“那要是不接受呢?”
‧副會長:“我話說在前頭,炮管現在指着的可不是裏見而是我們這邊啊?雖然角度上來說這位置關係不太好懂就是了。”
戰爭又在靠近啊……正純想道。
這裏,應該順着他的話來。順着他的話,一口氣,
借友好之名,行監視之實,武藏這是想宣示關東的主權啊。”
厲害……!涅申原心想。
換句話說,
不知道爲什麼總能跟這兩個人聊到一起去呢。彌託姿黛拉內心對後輩做出高度評價。然後,
……好久沒有遇見能夠“看”到這份上的對手了!
●
她對剛纔爲止的交涉走向,產生了一絲警戒。
‧黑 竹:“如果表示接受的話,安土就會變成沒●有●武●藏●援●助●就●不●行●的●存●在●——。
……危險了。
“所以,”竹中說道。
如果對方是作家的話,都已經可以用剛纔的腦補競賽編出一份空想的紀實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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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兩得。
剛纔,經過涅申原的一番胡攪蠻纏,安土好像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黑 竹:“——那就是隱形狀態下的敵艦已經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到頭來安土的能力還是會受到質疑—。”
“那就來吧——”
畢竟,她都快爲了只存在於想象當中的第七艦隊,讓大航空戰艦進行實實在在的炮擊了。
●
……這人的病情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於是彌託姿黛拉立刻出聲。
『我們就要把所有可動艦炮朝向武藏,展開結界與防護障壁——殲滅這支艦隊了。聽懂了嗎——?』
‧義 :“你丫的——!!”
“正純!”
『請立刻停下你們的艦隊。不然——』
‧義 :“喂,搞什麼啊,爲什麼安土把炮口全都轉過來了啊!”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正純想道。
‧俺 :“誒?平板子,你沒過來啊?”
雖然很遺憾沒能跟上這兩個人的思路,但是,
太棒了。涅申原心中讚歎不已。
如果真把對方惹毛了,就要在談判的半當中遭到炮擊了啊。
竹中舉起右手。
對手都已經爲了想象出來的什麼艦隊,讓真正的大航空戰艦做好炮擊準備了。
……哎呀?
彌託姿黛拉在這沉靜的空氣當中突然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Jud.,正純點點頭,然後開口發言。
『雖然現在說這個也有點遲,但這事情應該是由武藏和羽柴之間通過會議討論作出表決的。——這一點還望切記啊,羽柴的。』
●
“可惡,剛纔明明時機不錯的。壞我的好事。”
在安土之右,武藏之左的半空當中,響起了咂舌的聲音。
是毛利•輝元。
她雙手叉腰,站在降落在三浦半島西側斜面的“狩獵館”上。這個姿勢能不讓肩膀沉下去。
“剛準備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邊‘安啦安啦’一邊下去橫插一腳平息事態,展現毛利至偉的風情呢。”
“按兵太久了呢,公主大人。”
“嗨,也沒辦法吧。”輝元扭扭脖子。
“最怕貿然下場惹得一身騷,我可沒本事摻和他們那種白癡討論。所以纔想着等告一段落的時候再登場的來着。”
“那麼現在要強行介入嗎?公主大人。”
Mouri-01說着用盤子端來玻璃杯盛好的麥茶。
輝元拿起玻璃杯,飲一口,含上幾秒以後嚥下。
“——現在正是他們最最戒備的時候。下場了也達不到很好效果吧。比起那個——”
輝元邁開步子。
她走到油傘的陰影裏,在長凳上坐好。
“……現在都還不知道該不該進入暑假呢。”
不過,
“我們這邊倒是有自己的準備……不知道會怎麼樣。”
●
『那麼……你要怎麼辦呢,竹中•半兵衛。』
‧赫萊子:“涅申原大人,要不要嘗試一下用高濃度的馬用灌腸液補充一下鹽分呢。”
對手是敵人。在這個前提下,自己只有做出這樣的發言,
這樣子嗎。
……這種,輕輕貼在額頭和顏面上的幾束亂髮,也很有型啊!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邊已經出招了。
‧未熟者:“你,你們這羣人是真的沒點情商……!”
涅申原硬拗着pose,不去理會額頭上的汗珠。
……哦哦,主要襲名者正看着我……!
正純吸一口氣。不論如何,交涉的棒子是接到自己手裏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副會長本多君,接下來就輪到你出場了。』
‧金丸子:“接下來纔是最精彩的部分,是指什麼樣的部分啊?”
正純開口。
‧賢姐樣:“討厭——,有股汗味——。好臭哦——”
‧禮讚者:“不,他就是覺得那樣子比較帥而已,大家不用管的。”
這回去夠吹半年的了。但是很可惜,現在是工作時間。
那更應該算是我的權限纔對吧。
‧不退轉:“是指戰爭一觸即發的部分吧。”
毛利方介入的可能性也已經斷絕。這樣的話,
●
‧長安定:“我說差不多可以用我的權限給這傢伙處刑了吧?”
“竹中•半兵衛。”
畫面另一頭,竹中正把眼神朝向這邊。
正純目送涅申原離場,握成拳頭的雙手微微顫抖。這時,涅申原大大地轉一個身,兩隻手朝右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這是當然的。誰讓你們自說自話——』
涅申原往御廣敷開的攤子那邊去補水的路上,所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加上不在場的幾位,
“雖然接下來纔是最精彩的部分,但私以爲還是交給你完成最爲妥當。來吧,副會長本多君。就用你自己的雙手,盡情把世界玩弄於鼓掌之間吧。”
『面對我隱形艦隊的逼近,你們這就架起炮門了嗎?』
『那,看來只有這麼辦了。』
剛纔爲止都還一直看着手邊。現在總算肯看一看自己這個對手了嗎。
涅申原爲接下來的發言擺出了相應的姿勢。他手肘外翻,用手掌把頭髮一撩,
“已經派出的隱形戰艦不會停下——你要怎麼辦。”
……這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