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下差距的掌控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4676 字
那是時間
那是距離
那是立場
配點(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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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的天空下,照政看見了老朋友的臉。
然而,對方卻苦笑着說,
“什麼叫 ‘是鍋島吧’啊——現在情況怎麼樣哇?”
“你問我怎麼樣,這也我只能說它壞掉了吧?”
“不是說靠你的術式,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嗎?做不到嗎?怎麼回事哇?”
“話說,爲什麼偏偏是我哇──”
糟糕,自己被鍋島句尾的哇傳染了。在沒有幹勁的時候就很好用,叫人頭疼。
只不過,自己的心情也許傳達到了吧。鍋島說,
“對不起哇。因爲來這裏的人是你,所以清正前輩就把這事交給我處理哇——如果你想要找人激勵自己的話,我就把前輩們叫過來,怎麼樣哇?”
“快別說這種讓人愧不敢當的話了。”
再不濟也是有當小弟的自覺。照政知道自己既不是實戰人員,也只是在遠處觀望了整場慶長之役,眼下卻呆在這個大夥纔剛喫了一場大敗仗的地方。正因爲此,
……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呢?
正當照政這樣想的時候。在鍋島的左右兩邊出現了一排人影。有五個。
他們身材各異,年齡在五十歲左右。他們抱起雙臂說,
“小子!”
“我們看你好像對維修工作提不起興致啊!”
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局面也會發生變化,就連朋友都會負傷。
“——因爲我是現在,才被叫來這裏的啊。”
啊,這些人就是鍋島所說的前輩們,照政想。只是有一點很讓人在意,於是照政歪着腦袋疑惑地問道,
是自己很熟悉的笑臉,不過使鍋島產生笑容的,正是龍造寺的“現在”吧。這樣的話,
“不,大家要樂觀地想一想啊!我們的名聲變得大到連那種毛頭小子都知道喔!這可要歸功於大小姐的努力,是值得誇耀的事!但你這傢伙礙事!”
所以就照這個辦吧。即使自己犯了什麼錯,
“讓我們來幫助沒有幹勁的你吧。因爲——”
自己和父母,同樣都是普通小市民。像自己這種沒有閱歷的襲名者,除了自己手頭上的權利和發號施令的地位以外,也沒有其他讓人看得起的地方。
“……但是你們有五個人。”
“這個,工期多長?”
“怎麼啦?”
“那叫五天王不行嗎?”
面對現實,或者應該說,珍惜當下。
“就你礙事——!”
“鍋島——”
●
但要是被別人訓,就會失落到極點。
肉搏的聲音響起,看來不能叫五天王。看鍋島半眯着眼睛,無可奈何地左右擺手,那五個人應該平時都一直這麼煩人。
“我們是龍造寺四天王!”
“那個”
再說,即便是上級,把人給捧高了,也不意味着那個人實力的上升。就好比想要衆星捧月就得展現自己的實力,
“什麼事?——我們、可是龍造寺四天王喔!”
鍋島這表情真好。和她前段時間獨自一個人悶着頭煩腦自己將來規劃時的樣子,遠遠好上許多。
那就別介意自己待在這裏這類小事啦。誰都沒有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如果有人介意,那就是我多心了。
那些老爺子們互相看了看對方。下一個瞬間他們就開始撲做一團,
在照政的頭頂上方。鍋島遠遠望着四天王的聚衆互毆,笑了起來。
……不容易啊。
……我的優點應該能勝過缺點,大概吧。
“好”
但是,照政看到了一樣東西。他看到鍋島手上纏着繃帶。
所以照政纔不喜歡當場判定結果和責任的戰鬥系。建築系的話,就能仔細慢慢地做,要是有哪部分沒做好,就可以說“瞧、瞧嘛,這裏很好吧!這裏的優點能蓋過缺點啊!”這種話遮掩過去,所以照政相當喜歡建築系。說起來,在襲名考試的實操考覈中,他就這麼幹了兩回。
……唉,我是通過訓自己來發奮的類型啊。
“居、居然連這種毛頭小子都質疑我們!”
照政重新鬆了口氣。
“有五個人也是四天王!”
“越早越好。就這句話而已。”
原來如此,照政想。的確自己的術式,有很多地方是自己“第一個”使用的,是個未知數。感謝上層領導考慮了這點。
當然,就算自己待在現場,大概也改變不了戰爭的走向。但是,
最近自己總被人認爲不再自我意識過剩了。實際上,照政身邊有很多實力派,而且麾下都是比他年齡大的人,反而平添了很多顧慮。
……就算沒有我,大家也都會追求最好的自己,並牢牢抓住它吧吧。
然而,鑽研建築學的照政知道一件事。
……受傷了啊。
那就是,如果按部就班地進行,工期需要兩週時間。修到勉強能動需要十天,完全調整好就需要兩週。
雖然想修到能動的級別,但是如果八月十日是最後期限的話,時間就有點緊張了。既然自己要參與,就必須要再縮短一下工期。
頭頂上方,鍋島用手遮着額頭,望向這邊。
鍋島手上纏着繃帶。照政一看就知道,連手腕那裏都被繃帶固定住了。傷勢應該是還能夠左右揮手的程度,治療用的符紙也有鎮痛效果。
而且,
……鍋島傷到了需要綁繃帶的程度啊。
鍋島是很少會讓人發現自己受傷的類型。但現在她願意暴露出傷情,有一部分也是受現場的氛圍影響吧,
“喂”
照政試探着問道。
“淺野呢?”
“在睡哇”
這樣啊,照政點點頭說。
……就是說一如既往哇。
照政模仿鍋島的語氣這樣想道,並在手邊點開了表示框。然後,
“喂”
『現身身身。』
從照政脖子上的裝接點裏,跑出來一個白色人形走狗。鍋島在頭頂上方說,
“咦?你養了嗎?”
“不,這是我負責管制白鷺城的時候的事。發現她流落街頭,而且還對維修幫助挺大的,就順勢把她帶在身上了的感覺吧,所以我就把她放在手邊了。”
“什麼嘛—,我們打仗的時候,你竟然在外面養女人,真有你的哇。”
……重點部位的維修最快應該七天差不多?
用這點時間修理的話,評價就會超越自我意識吧。
照政蹲下來,把表示框交給走狗。並指着面前巨大的加速器說,
正純望着傍晚的天空說道。
『鍋島大人——。鍋島大人——。請您立刻聯絡安土復興本部——Shaja。』
“之後要開慶功宴啦。”
『沒禮貌貌貌貌貌貌。』
學生會起居室的整理工作總算告一段落了。只是,
走狗刑部姬,一瞬間恢復了原本的姿態。是一位高個女子。她的白髮在空中飛舞,然後融入了環境轉而變爲了大量的表示框。
“那就是慶祝訥德林根的事吧!”
“那我們先把行李放在家裏,七點鐘在奧多摩的艦首甲板上集合吧——到七點半就隨便找家店進去坐坐,先開一個不算關東解放的,紀念這一學期所有事情的慶功宴吧。畢竟還沒有和關東組匯合。”
警鈴作響,是表示發現入侵者的鈴聲。『?露陷了了了了了?』
“……唉呀,綜合評價這一學期的話就是,‘雖然不太懂但是也取得了相應的成果’吧。”
『我把設計圖給偷出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爲了響應赫萊森高舉的雙手,大家也都舉起了手。這樣一來,
正純說着抬起頭望向天空。兩位魔女已經沒有在往這邊看了。她們兩個,一定是彼此依偎在一起,先去村山的搬運口,取從贊岐寄過來的東西了吧。
“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哇池田——!!”
“看你把她惹毛了惹毛了。求你不要過分激怒她啊。因爲——”
“刑部姬,你能讀取這個嗎”
……沒想到,替換衣服和備用品會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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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一碟碟碟碟碟碟。』
“這也事關你們啊……!”
“副會長,你今天好像,碎碎念多得不正常?”
“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噢噢正純,自賣自誇~”
照政複製了刑部姬顯示出來的畫面後,他一邊把圖像密封進“用來上交”的情報封0;文件夾1;裏,一邊想。
“要去烏冬麪王國喫霸王餐的人舉手……!”
即便如此,自己的東西也比身邊別人的東西少,所以這到底,是因爲大家都懶得收拾呢,還只是因爲自己沒有什麼衣服呢?說起來,二代只拿走蜻蜓切Spare沒事吧?暑假結束後,不會因爲桌肚裏都是黴菌而嚇一跳??
“雖然是我引起的但並不是我乾的啊——!”
然後我們,
“啊—,感覺今天事情比較多,別介意,巴爾菲特。”
聽到她這麼說,照政纔看到表示框上顯示着安土的加速器及其附近的構造圖。儘管照政的本意,是想讓她顯示出現在的大致構造的輪廓圖,
“就是你啊——!”
沒過多久。突然從艦尾方向的空中傳來了警報聲。
•金丸子:“啊—,那說一下地點。我晚飯的休息時間會趕過去的。”
•● 畫:“還有,希望你們可以告訴我結束以後你們舉行第二次餐會*的地點。”0;*注:日本人出去喝酒上館子時習慣不要喫太多主食喫太飽。一家喝完再換另一家,這就是二次會。以此類推三次會、四次會、五次會……我一位日本人前輩據說年輕時曾經喝倒到最後隔天早上在大馬路上醒來。完全忘記昨晚是怎麼睡在那裏的。1;
0;插畫 211頁1;
雖說是傍晚,但那也是夏天的傍晚,已經快到下午六點了。在這個時候,正純抬頭望着因爲晚班而飛上天空兩位魔女,重新抱正了裝着行李的紙袋。
武藏阿利亞達斯特教導院正面。臺階上映襯着傍晚的天空。
“啊,那,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就直接確定預約了。”
『並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巴爾菲特動作好快。一定做了不少調查吧,正純這麼想的同時,
……我對這種事完全不瞭解啊—……。
正純一面發自內心地想,一面突然產生了一個感慨。
“……懷裏抱着從教導院拿出來的整整一個學期的行李,加上還有慶功會,可是爲什麼我會覺得‘沒有進暑假的氣氛啊……’。”
“就、就因爲大家都是這樣想所以才辦慶功宴炒熱氣氛啊副會長!”
“說起來,正純殿下,您剛纔還說過‘沒有暑假’這話是也?”
被他這樣一說,正純也覺得好像是說過類似的話。只是,
“總之我們的方針已經定下來了,今後各位負責人要定時到學生會起居室或者向我彙報。我通常除了週末兩天和節假日以外,都待在學生會起居室。”
“正純,你不歇口氣嗎?”
“好,讓我們大家一起來約沒有朋友很寂寞的正純君吧——”
“你這混蛋……!”
“話說你也要約大家啊。只要你約,大家都會來的。”
這話更像是在說你吧—,雖然這麼想但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只是,
“——副會長,你想一直待在起居室,是因爲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伊達家副隊長的話,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在確認,對此正純點點頭。
但是現在,正純指了指臺階下方。巴爾菲特已經預定好了,現在停下腳步就顯得很不自然。再加上,從臺階下方和下面的公園都傳來人們的驚呼聲,
“噫……!剛、剛剛,那些人在看我們……!”
“他們又要開始謀劃些什麼推翻敵國的事了嗎……!”
“嘿——!我看那氣場,和他們反抗聖聯的時候一樣啊……!”
正純聽到這些話語後,因爲人們從宏觀居然都猜對了而感到害怕。啊,但是我沒在看你們,所以不用在意。只是,
“——正如我們決定好暑假的方針一樣,別的國家現在應該也在召開緊急會議同樣在謀劃權謀術數吧。”
所以,
“我就免了吧。”
聽了這話,赫萊森舉起了手。
“總之正純——其他國家針對武藏所謀劃的計策當中,最難對付的是什麼呢?”
“傻丫頭,赫萊森,你竟然不知道!?——姐姐你說!!”
正純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腳下給大家看。在正純腳下的是,
“問題就是武藏在這裏。今天,我都提了好幾次了。
“Jud.,這個問題太寬泛了,所以反而會讓我們輕易忘記,就是這個。”
“……正純大人,什麼叫quán móu shù shù呢”
“喂,正純也來!”
“堅0;quán1;棒0;móu1;熟0;shù1;吸0;shù1;*——!討厭!正純你這人,竟然說其他國家的股肱們要緊急學烤雞肉串,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鹽!?還是醬汁!?正式烤的時候可不能撒辣椒粉喔!要是太辣就會顯得份量多,這樣兩者會對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們好煩啊……!”0;*注,“堅棒熟吸”和“權謀術數”的日語發音相同。1;
“屬於羽柴陣營的人,一定會來——爲了強迫我們去關東。”
目前的現狀是,對方叫我們八月十日之前回關東,但是我們不想老實答應。所以——”
這種事,做不慣就是做不慣,這樣就好。但是,
“這個男人也是的,自己不講差勁的段子,卻把話題扔給喜美大人,真可恨啊……”
“耶—─”,笨蛋和姐姐兩個人擊了個掌,然後又毫無意義地分別和赫萊森、淺間、彌託姿黛拉也擊起了掌。這姑且算是分享“喜悅”吧,正純剛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