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表面與真心』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1萬 字
這樣就好了嗎
這樣就好了
這樣就行了嗎
這樣就行了
配點 0;淡淡的再見1;
●
“呵”
彌託姿黛拉覺得自己聽見這樣的聲音。
那是從背後十二米位置的羅德里哥那裏漏出來的聲音。
……感嘆?
不,事到如今她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剛纔聽到的聲音……真要說的話,應該比較像是安心的語氣。
但是,在正面的住宿設施。人在那裏的本多‧正純又重新說話了。
她吸了口氣,做出明確的覺悟之後這麼說道。她將右手手肘以下舉起之後說:
「──聽我說好嗎」
○
‧● 畫:『不,並沒有很好吧』
‧副會長:『不要突然插嘴啊……!話說你們這是哪裏有意見!?』
‧金丸子:『不是啊,正純?雖然剛纔有吐嘈過了,但你這時候能夠這麼辯才無礙的把自己擺在優勢地位進行交涉嗎……?』
‧副會長:『……可、可以啊』
‧● 畫:『我們雖然是從上面看到的,但你那時可是喊着“啊─”、“給我等等!”、“啊咧?”還有抓頭之類的非常難看哦,像是涅申原一樣』
‧蜻蜓切:『那還真是慘烈是也……』
「這還真是強人所難的要求呢」
‧賢姐樣:『呵呵呵,因爲愚弟的準備太慢了所以就不時過來偷窺一下超輕鬆──!』
「是什麼?」
像是在摸石頭過河一樣,從對手的言行舉止中打探對手的情況,並且即興在腦內調整自己的方針。但是──
「我聽說現在九州地區正在同羽柴進行九州平定的終局交涉。
‧不退轉:『的確,想要故意把劍揮的很爛也很困難』
「但是,你們也無法反抗羽柴吧?」
‧副會長:『啊啊雖然非常不想點頭但是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我現在做的事還真危險啊。
「我身爲一名學生想向現場負責人,羅德里哥提出建言」
●
「羽柴要針對的話,也是無敵艦隊海戰以後弱化的三徵西班牙。在經歷敗戰、國力也減弱的情況下,羽柴打着支援名目進行經濟支配也有可能辦得到了」
正純提出建言。
‧淺 間:『不過,如果要據實記錄的話,還得寫上喜美兩次從你後面進去跳舞歡呼喝口茶之後離開的經過』
‧赫萊子:『這也就是所謂當權者的捏造過去……!充滿美談的自傳在政治家的道路上可是約定俗成的環節哦正純大人!』
接着她這麼說道。雖然有些擺架子,但也不示弱的說:
但是假如九州平定結束之後,羽柴接下來會盯上哪裏──至少不會馬上攻向三徵西班牙纔對」
「這是……」
因此。
羅德里哥用帶有警戒的語氣這麼宣告:
「本多大人……!」
對方是否聽懂了呢。被父親疏遠的不成熟的自己彷彿失去了一切。
「三徵西班牙所支配的九州地區原本是僅有極東勢力的土地,三徵西班牙要利用極東勢力來支配那裏應該也是稍微有些勉強的」
「──我現在,要去你那裏」
「可以聽我說嗎」
‧立花嫁:『本多‧二代你這樣很難看還不住手……!』
「九州的土地因爲牽扯上了羽柴的九州平定過程,應該是沒有辦法如同以往般進行支配纔對。那麼考慮到今後的狀況──」
‧蜻蜓切:『不,很輕鬆是也?像、這個樣子,哎、哎呦……之類的』
“那麼”正純說道。
‧副會長:『你們還幹了這些事嗎?而且是兩次?』
「你是要我們放棄九州,並以此當做要求羽柴停止入侵三徵西班牙的交涉籌碼……這不可能辦到。羽柴也是總有一天會倒臺的。考量到那之後的事情,我方無法僅因一時的判斷而放棄九州」
「你們不想增加一些對策嗎?」
‧銀 狼:『不過,我覺得把那些去掉會比較好理解。總之正純就照着現在這種感覺繼續整理下去吧』
一堆雜事先擺一邊,正純自己不是襲名者。也沒有來自大國的庇護。所以爲了確認她先這麼說:
正純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九州方面有着莫大的權益。你的要求等同於是要我方放棄那些權益。如今的三徵西班牙不可能接受這點」
「既然這些土地上的居留地要倒戈到羽柴陣營去的話──可否請貴國允許他們在此事上的自由裁量呢?」
●
‧副會長:『你那反應是針對最後一項吧!?是吧!?──話雖如此,假如一邊回憶當時情況一邊做記錄的話,就得加入很多多餘的經過啊……而且現在的我反而沒辦法重現當時那種糟糕的交涉……』
「我方的副會長,爲了不讓此事發生已有對策」
「有馬‧晴信。我要向你致謝。現在──我的目的,是協助你達成願望」
糟了,逼太緊了。那麼修正一下路線。
「不,我也沒有說到那種程度」
“哇啊,我居然修改了勝利條件。太難堪了。父親知道的話可能會生氣吧”正純一邊想着這些,但是──
「假如羽柴離開的話,接下來就是松平的天下了。而在兩者的交界之際,從關原合戰到大坂之役,這中間極東內的勢力分佈將產生變化。然後屆時就算沒有我出面,禁教令也會完全穩固下來。
因爲以時代而言,接下來就是鎖國體制了──屆時九州的價值應該會大幅度降低」
「即便如此,暗黑大陸方面的利益和貿易事務是歸屬於三徵西班牙方面的。」
羅德里哥將手擺在胸口這麼說道:
「礦石、寶石等等。此外如果將新大陸貿易也一併納入考慮的話,因爲可以通過“門”直接到成爲對岸的九州靠港,所以就算不是大型船艦也能夠進行貿易,如此來看果然九州是有其價值的」
“是嗎”正純說道。
正純確信這裏就是雙方的決勝點,然後提問:
「也就是說三徵西班牙判斷九州是有價值的,我有說錯嗎?」
「Tes.,我方無法放棄九州」
“那麼”正純說道。說到這裏她理清了一件事。
「三徵西班牙獲得禁教令的時候,會這麼做吧」
“什麼?”羅德里哥皺起眉頭。她應該發現了什麼。
不過羅德里哥並沒有對自己的真正目的給出任何暗示。但是,她至今爲止的一言一行就可以說明了。
「禁教令是能夠讓一個地區脫離舊派的東西。假如禁教令發動的話,眼下羽柴就能將三徵西班牙拖出九州,並且確定將九州納入自己的領土當中。
因此三徵西班牙必須自己掌握着禁教令不可。原因在於──」
原因在於:
「要確保在禁教令被安全封印之前不至於將九州丟掉」
●
在沒有夾雜對方說法的情況下,提出讓步。
「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作爲關於禁教令的一項選項,算得上其相關人士的我在這裏向日野江藩提出以下建議──假如你能將這個當做是施政的一環,在場的這位本多‧正純會將這次的事情當做一夜幽夢,全都拋諸腦後」
“原來如此”羅德里哥留下一句同意的話。
說完之後,羅德里哥恍然大悟的露出苦笑。因此正純自己也露出微笑。
“Tes.”羅德里哥過了一會兒才點頭。相對的正純這邊則是點頭回應她。
雖然是非常強硬的手法……但假如自己能夠有更多知識,和對交涉的自信的話。
「這樣子對三徵西班牙有什麼好處?」
剛纔是對大國亮劍一樣的動作。那麼接下來。
「那是爲了讓禁教令變成沒這回事而付的“定金”。手上沒牌也沒辦法交易吧?」
該怎麼說呢。正純這話雖然有些恫嚇味道,可她這邊就算算上有馬她們也是接近個人的存在。而個人如果不想被大國給摧毀,那就有必要高舉對大國而言致命的武器。
正純覺得對方這是明知故問。
●
「我要說了」
那就是他們的目的。爲此掌握禁教令就是其中之一的手段。
「就是請你讓我移住到武藏上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又爲什麼要介入九州──」
那麼正純對於那個手段只能這麼說:
將要求與讓步打包起來送給對手。只要跟讓步一起的話,對方就很難拒絕要求。所以纔要一口氣說完。
「三徵西班牙現在正以副會長爲中心,建造“超祝福艦隊”當中,雖說被課予了敗戰義務,但聽說仍然保有着國威──這種程度的方案我想精明幹練的學生會已經考慮過了」
本來這裏應該是要確認對手說法的回合,但正純決定繼續拋出說法。
「Jud.,由於三徵西班牙重新讓九州的支配國自由決定去留問題,這會使羽柴在當地的交涉行動變得簡單吧。這應該也能成爲用來守護三徵西班牙本國的,對羽柴交涉籌碼。然後雖說自由決定,只要保留交涉權的話,現在因爲顧慮到羽柴而退一步的三徵西班牙,視方法而定也可能重新出手掌握九州方面纔對」
「那麼,三徵西班牙假如無視你的要求,直接在現在的情況下鎮壓九州的話你打算怎麼辦?要讓日野江藩的一切變得毫無意義嗎?」
「但是雖說是定金,假如要判斷極東全域的居留地去留,也有些過頭了。
「就算無視我的要求,但只要有羽柴存在也沒有辦法對九州做什麼吧?」
「我也不貪心。只是既然日野江藩都來拜託我了,老實說禁教令這種東西會把極東弄的天翻地覆,現在的我其實是不太想扯上關係。何況禁教令本身都已經開始運作了,如果是在我的管理外發生那種事的話,還真想當做沒這回事」
……爲了不丟掉九州,嗎。
羅德里哥在試探自己。原因很簡單。
她已經看見整體的構圖,能夠理解大國的目的了。
因此。
「在前提上,我們這邊隨時都能發動禁教令──我只要接受本多‧正純的分割襲名推薦,並在這裏亡命到武藏就可以了」
……爲了向本國報告。
「只要我將所有事都忘記,當做沒發生過,一切就沒問題了吧」
「別急,等我說完──就是因爲不那麼做,我們纔在談話的」
「我再說一次──關於九州內部的三徵西班牙勢力。可否將其去留的判斷交給她們自己自由裁量呢?」
「你說,忘記是……?」
而爲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是:
因此基於靠近歷史再現事件,並且示範假如禁教令發動的話會出現什麼後果等理由,而將九州當中的三徵西班牙所支配國家的去留問題單獨提出來討論」
正純開口說道:
正純的自己的感想是,表現的太差了。呆在三河的時候雖然非常憧憬國家間交涉,但現在卻是背後冷汗直流。眼前的羅德里哥看起來非常鎮靜,讓人感覺見識過場面的就是不一樣。但是正純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站在這裏了。
「不管怎麼說要繼續在三河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家過下去也太辛苦了──我這邊也是扯上了生計問題。不會騙人。我已經打算在這裏從零開始了」
想必這種程度的討論已經在三徵西班牙本國內發生過了。所以羅德里哥透過確認討論內容的方式來試探自己。羅德里哥透過提出不瞭解內情就回答不出的問題,來試圖獲取正純只不過是在信口開河的證據。
「那麼。」
來了。
「那麼這麼考慮如何──只要日野江藩站到羽柴陣營的話不就行了嗎?如果這樣的話就不會延伸至九州全土的問題。不對嗎?」
這個問題的話正純自己已經有答案了,還在預測範圍內。
「不行」
說給她聽。
「對日野江藩來說,如果就這樣倒戈到羽柴陣營的話,就會變成背叛三徵西班牙。對於與鄰國龍造寺抗爭,而失去領土的日野江而言,面對雖然親羽柴但立場上依然維持在三徵西班牙內的龍造寺,假如這麼做的話,反而會帶給對方入侵的大義名分。
忘記禁教令產生的原因就是日野江藩的失地收復行動嗎?日野江藩想要的是不管在任何狀況下都能夠因應的安全與庇護。假如將一切都交給羽柴但又被丟着不管的話,要怎麼辦?」
正純從氣勢上壓向對手。她指向羅德里哥,然後將手朝向跪在她面前的有馬。
「聽好了──三徵西班牙只要說一句話就行了。九州各國關於暫定支配權可進行自由交涉。這樣子的話就不至於要靠禁教令就能解決事情了」
“那麼”羅德里哥說道。
「假如九州被羽柴給奪走的話,那麼那些損失該如何處理?」
「不會被奪走的」
“什麼?”有馬露出一臉困惑的樣子。但是。
「──」
正純看見了,羅德里哥吸氣的那張嘴,嘴角上揚了。
●
……終於嗎。
正純想到,想必三徵西班牙已經考慮到這一步了。換句話說──
「三徵西班牙不想要讓羽柴將九州奪走。即便是維持現狀。」
「羽柴針對九州平定,向三徵西班牙說了什麼?」
「假如有誰擁立了我以外的分割襲名者,我可管不着」
正純換口氣。
「他們應該會讓三徵西班牙去管理九州控制區的舊派與神道基礎設施。這樣一來三徵西班牙可以選擇民營化或交由各教譜來管理,而九州的政治事務則可丟給羽柴,這樣應該比較輕鬆。如此一來三徵西班牙掌握了商業和通神,羽柴則掌握了歷史再現相關的部分」
總感覺明顯偏離了時代主流,但這也沒辦法。
「原來如此」
羅德里哥的口氣裏帶有安心以及些許類似虛脫般的味道。
羅德里哥的說法恐怕是遵循着三徵西班牙學生會至今爲止討論過的軌跡。
「接下來只要等羽柴滅亡之後,九州就會回到三徵西班牙手上。當然,之後又得跟松平勢力、鳥津勢力打交道不可,但那就是後話了」
所以她將手牌顯示出來,警告正純這邊差不多該收手了。
「在理解了三徵西班牙利害問題的情況下,選擇封印禁教令。本多‧正純大人是在向我等做出如此之承諾吧」
「這一點三徵西班牙也認同了」
「──不過,真虧你這麼清楚九州與我方的情況」
「所以──才害怕因爲禁教令而動搖現狀」
“既然如此”正純這麼回答。
「──雖說羽柴與M.H.R.R.合作了,但在這個時代,M.H.R.R.並沒有單獨進出暗黑大陸的歷史再現。所以羽柴應該也不能以M.H.R.R.名義進出九州纔對」
也就是說如果大幅偏離那條路線的話,至今爲止的討論就全都破局了。
關於自己的襲名對象。關於歷史再現的大事件,不僅僅是事件內容,相關土地及勢力,當地風土等也專門調查過了。
“Jud.”正純點頭。
「雖說是雙頭體制,但羽柴總有一天會滅亡。所以他們考慮到將來的撤退,假如在九州紮根的話就太白費工夫了吧。」
“瞭解嗎?”
「──即便不是卡洛斯一世的德西統治時期發生的事情,羽柴陣營也必須遵守」
也就是說這場討論正逐漸超出她的權限範圍內。
正純懂了。
她嘆了口氣之後對正純說道:
……也就是在摸索妥協點嗎。
雖然她從沒有出過三河,知曉得當地發生的事情……但是關於這部份,老實說自從襲名失敗之後就經常調查。
「我剛纔也和這邊的有馬提過了,正是因爲襲名失敗才反過來去做了很多調查。假如是其他國家或是與禁教令無關的內容,我就沒辦法講到這種程度了。幸好你是挑了專門知識來當題目」
「說來聽聽吧」
「那麼,他們會怎麼做?」
……因此比起歐洲跟關東,反而是對九州跟駿府附近比較熟悉。
正純這邊也選擇了絲毫不介意泄露底牌的口氣。這樣一來應該可以反過來向對方表達出,如果是關於禁教令的話,自己的理解並不會遜於三徵西班牙。
●
「看來你對於我方的利害關係及戰略都有所瞭解」
只是,正因爲是這樣的自己,才說得出口。
對方逐漸露出自己的手牌。
彌託姿黛拉發現羅德里哥的聲音裏不再帶有警戒色彩。
「羽柴會以極東勢力的身份進入九州。屆時三徵西班牙在九州的暫定支配就能繼續下去,從列強角度來看就是三徵西班牙,從極東角度來看就是羽柴的這種雙頭體制」
因此她吸了口氣,抬頭挺胸說道:
沒錯。
羅德里哥這麼說。
「沒問題──日野江藩會採取行動,但是禁教令不會重啓。只要掌握了這幾點,恐怕就沒有機會發動本多‧正純的禁教令,光想要獲得相關材料恐怕就很困難了」
但是羅德里哥卻點頭這麼說道。
「那麼,關於日野江藩該如何處置?」
「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們會將禁教令封印。相對的可否共同摸索讓九州支配地區自由決定其未來的方向──我想這樣比起白白讓羽柴與當地勢力進行交涉,還是透過這種宣言使貴國也加入談判當中比較好吧」
“Tes.”羅德里哥點頭。
「──這裏是本國至今爲止猶豫不決的地方。因爲我國爲了將力量集中到無敵艦隊海戰上,一邊對羽柴陣營的勢力提高警戒,卻又以如同將九州送給他們一樣的方式允許他們入侵,以此來換取本國的安寧。
而這陣子由於“超祝福艦隊”的建造總算有了眉目,便有傾向重新開啓九州保護行動」
「你還真開誠佈公啊」
正純忍不住插嘴。但是羅德里哥卻看着她露出微笑。
「──這是一場夢。是吧,本多‧正純」
「我是那麼打算的,但你們可不要當做沒這回事啊?」
「Tes.,對仍然舉棋不定的本國而言,禁教令的封印可以成爲重新介入九州的推力吧」
“既然如此”這聲音是來自,跪在正純面前的有馬。她轉向正純說道:
「我和保羅的所做所爲──」
「Tes.──這下不會因爲禁教令而使極東陷入混亂了。這層意義上,你們的所作所爲將成爲無法導致禁教令這一結果的歷史再現」
不過。
「三徵西班牙爲了應對無敵艦隊海戰,從各種地方抽手了,爲此可能會出現一些捉襟見肘的地方──假如可以不用去碰禁教令,在這裏就把問題給解決,又可以順帶給三徵西班牙帶來重新介入九州的推力,這樣一來你們的願望對三徵西班牙來說應該也不是沒有意義的。玻羅大削,這對你們來說又如何?」
“這個……”有馬欲言又止。但最後她還是維持跪地姿勢向羅德里哥低頭了。
「日野江藩的去留,就拜託您了」
「Tes.」
對方這麼點頭,意思是同意了。這下事情全都正確的完成了。
……畢竟是託利君動的手腳呢!
規則很簡單。
「但是,假如在那種情況下,逃得掉嗎?」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沒有路可走。不過,絕對不會落到最壞的下場。咱們這是不會考慮那種事的」
正純不禁覺得自己的經驗仍然不足。不過──
當她們正在說話的時候,大家都過來這邊的房間了。所有人喊着“怎麼了怎麼了?”過來,排出了與持續警戒着煙火的三徵西班牙、日野江人們針鋒相對,企圖守住本多‧正純這間房間的陣式。
場上觀衆開始羣起歡呼,歡呼聲使得地面也跟着震動。
『好了各位!前奏就到這裏爲止!今年的年度末祭典要開始了哦──!』
「嗯,沒問題的」
庭院中央的地板突然發出響亮的聲音,有光芒昇天而去。
『來吧,打擊祭開始了……!』
有個身影這麼說着從隔壁房間竄了出來,是淺間神社代表。身穿巫女服的她,一邊確認着表示框上的時間,一邊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然後變成兩根,一根。
最開始的衝撞中出現許多金屬撞擊的聲音,外面的廣場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那麼,這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吾王,是這麼想的。假如這次的事情苗頭不對的話,就以那個煙火爲信號大家一起溜走』
「啊,假如是這樣的話,我這邊有個好段子!」
那聲音大聲喊着,而就在廣場上的羣衆大聲回應她的瞬間。
●
對方說了強人所難的話。
羅德里哥露出了苦笑。
從三徵西班牙、日野江的人們都從那裏退下的這點看來,他的目的算是成功了吧。
在點藏這麼說的時候,又有第二發、第三發升空。
不對,他也沒有講清楚這個機關的事情。但大家都隱隱約約發現了,是他幹得好事。
那是巨大的煙火,從那裏打了上去。
淺間仰望着飛向淺草上空的煙火軌跡。
……哇啊。
就在她這麼說的瞬間,從背後舞臺廣場方向傳來,即將成爲新任總長的女性聲音。
「站在三徵西班牙的立場上,總感覺有哪裏不太滿意。雖說獲得成果,並且也有了通往未來的支持,但這件事似乎並不是由我方所主導的」
然後──
「關於這點……」
「也就是說──就算失敗、就算一切都泡湯了也能逃得掉嗎?」
話說回來……我這邊都已經是在專業範圍內勉勉強強才得出這個方案,居然還說不太滿意嗎──。
「不用講禮數嗎!」
轟隆聲從天空傳來。在夜空下首次照亮了在場的彼此。
「就算你跟我說不太滿意……」
「好!」
三國的代表們,不,本多‧正純還是三河居民,所以該算四國。在她們彼此面面相覷的情況下,新總長的聲音從廣場方向傳了過來。
『Jud.,因爲是配合祭典會場發射的東西,所以“沒有預謀”的藉口也說的過去是也』
這是在場的武藏人才知道的機關。
「──我審問官,唐‧羅德里哥,接下這項請求。縱使是面對本國亦會秉持審問官的權威,一清二楚的呈報上去」
同時,三發煙火照亮夜空。又有另外兩發從地板打上去。
『你們這一年受了很多窩囊氣對不對!?討人厭的領導之類、傷人的話什麼的、令人打抱不平的事,你們有沒有碰到!?假如那傢伙有來現場的話,不用講禮數了!限制時間兩小時。施療院跟神社佛寺的人都來了──不要在意儘管揍扁他們!但是不要來我這邊啊!?』
羅德里哥笑着在雙手展開裏打擊型術式。
「審問官的鈍器可是挺疼的哦──就讓我拿這個給成果錦上添花,向本國聯絡好了」
「哦哦!?你們有那個興致的話,我們當然也會奉陪倒底……!」
日野江的人們也脫了上衣襬好架式。
武藏這邊則是有佩爾索納君跟烏爾基亞加站了出來。
「貧僧雖然無法同舊派同志交戰,但一直很想親眼見識審問官的戰鬥」
「呵呵,我們這邊可是還有屋頂上的狙擊手。非常有利──」
正當彌託姿黛拉話說到一半,兩旁的房間從廣場方向被衝破了。學生們跟商人們如雪崩一般滾了進來。
「哦!這裏也在打啊!不講禮數!雖然跟你們沒有仇但喫我一拳……!」
大約十個這麼說着舉拳衝過來的人,被從底下飛出的煙火給炸飛。他們慘叫的尾音拖的很長,然後緊接着──
「喂!這裏也是!」
「後院也有打架的地方啊!」
「──什麼!?三徵西班牙也來參一腳嗎!?膽子真肥啊!!」
在空中的閃光與巨響之下,所有人都衝上前去。
不禁感嘆的淺間眼中,此時看見羅德里哥朝着這邊低頭行禮。彌託姿黛拉一副摸不着頭緒的樣子,而對方則用只有她們聽得見的音量,這麼說道。
「──家姐,受你們照顧了」
●
「姐?你是說──?」
彌託姿黛拉話說到這裏發現了什麼,倒吸了口氣。
雖說她是審問官,但在羅德里哥的腰上,依然掛着用來證明身份的武器。
那是柄授予騎士的長劍。
「沒有那種事……」
──襲名者,岡本‧大八。我叫保羅」
正當她這麼說着,猶豫着要不要伸手取下的同時。
「這是──」
“所以”她雖然這麼說,但接下來的話就沒能聽到了。
有個沙啞的聲音從屋檐下跑了過來。
「啊,不是……該說是廣義上的家醜還是,覺悟好呢……」
「那麼,我們混到人羣裏面離開吧。老實說我根本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
「──不好意思」
「本多大人。我該如何感謝您的大恩纔好……」
「突然出現失禮了。本來的話,我是應該跟有馬一起擔任您的護衛纔對。
『抱歉──!他們爬到屋頂上了!』
……夫妻吵架嗎?
●
「我的襲名在走東線從新大陸回到本國的時候就結束了。我原本想說如果半路能到家姐辭世的地方拜訪一下就太好了──不過能來道謝,真是不錯」
「因爲有人跟我說過,慢走──所以,你就走吧,有馬‧晴信。
因爲喊着“Tes.!”回應的羅德里哥接着進入了戰鬥狀態。彌託姿黛拉她們也同樣。
正純在奇蹟似的沒有遇襲的後門對有馬這麼表示。而她則是對正純低頭說道:
「那是……」
「──襲名者。其死亡是必然嗎,其生涯無法得到回報嗎,實在發人深省。
「這個應該也是。多半是你夥伴的東西吧?」
正純將插在腰後的短刀交給她。接着。
“你不用放在心上”正純這麼說。
「這是一場夢──你讓我看見了夢想」
「咦?」
旁邊的有馬撇開視線,同時臉頰泛紅。
話一說完,第六發的煙火將十幾人給炸飛了。
但是我稍微看到一點答案了。應該是可以相信,有希望存在」
真是那樣的話還挺盛大的,正純這麼想着,他就蹲下身去收下了另外一柄短刀。
羅德里哥笑着這麼說道。
正純拿出在青雷亭接過的那一柄短刀。將燒焦的那柄刀從手提箱中取出交給她。於是有馬接過女用的那一柄,而另一柄則是
「就算當事人沒辦法辦到,也會有誰給她賦予意義,又或者是拯救她也說不定」
「本多大人」
「保羅……你的傷」
「團長!」
「……假如沒有瑪戈特她們的狙擊輔助,這場面似乎有點難熬過去了」
左手、左眼、脖子,恐怕就連他制服底下都包裹着繃帶吧。他垂着無法動彈的左手,將右手貼到胸前行了一禮。
也因此,我要把這個還給你。這是你的東西吧?」
「沒能成爲襲名者的我,就算只是模仿也不可能獲得那個機會的。雖然沒辦法和別人吹噓,就算三徵西班牙真的照我說的做,但那也可以解讀成他們原本就有那個計劃。剛纔那段時間的我實際上沒有派上任何用場」
那是在大約兩年前,彌託姿黛拉在某起事件當中有過印象的一柄劍。掛着相同物品的她說道:
那是個男人。身上穿着跟有馬一樣具有三徵西班牙風格的極東制服。那是一位高個子的青年,不過──
「你是不是被捲進什麼麻煩裏面了?纔會那身傷」
「你們不用對非襲名者那麼低聲下氣。我這邊很不習慣。」
「不,您對我有足夠分量的恩情,我們也給您添了麻煩。」
你們還有添麻煩的自覺啊……正純雖然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只是,岡本在行了一禮之後說道:
「我等想要在這裏退場」
「Jud.,你們讓我做了場好夢──外頭打的很厲害,再過一陣子就會變成人牆,想跑的話只能趁現在了。」
「Tes.,還有一位我們想要道謝的對象,所以稍微繞一下路就退場。」
「可以問一下,你們要去那嗎?」
“是啊”有馬笑着說。
「去我們希望的地方」
接着從後院那邊傳來似乎是水戶領主來着?的人狼巫女喊着。
「我們這邊的壓力變大了!要讓那兩人逃走請快點!」
「Jud.──那麼,就這樣」
「Tes.──祝接下來,也有好夢」
「短期間要面對現實啊。這種事也得等成功移住到武藏來才能搞啊」
正純想要問問羅德里哥的意見,所以轉頭看向庭院那裏。待她回頭以後。
「啊……」
兩人的身影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兩柄短刀也是,僅留下手提箱在原地。
●
喜美在祭典當中盛大的周旋着。
畢竟原本在舞臺上演奏戰鬥曲的樂團,一開始就在遠距離炮擊下撲街了。
但是放着空出來的舞臺視而不見,可不是藝能神的奏者該乾的事。而且從舞臺上的話,也能從遠處看見後面庭院裏面的騷動。
在那羣互毆的人羣當中,很奇妙的有一塊無人碰觸的地帶。
喜美想着,就用這樣的歌詞吧,然後唱給弟弟聽聽看。
「真笨呢──下次記得要好好拿到攤位啊」
「啊哈……!」
這是仍然在製作中的舞蹈術式。是以動作的洗練爲前提,追求縱橫無盡之絕對境地的藝能術式,可目前還只是“不能不閃躲”的程度。想要將這個術式改進成,更加帶有用藝術守護自己,將自己的實力與舞蹈更加密切連結的話,該怎麼做纔好。
喜美用一個舞步一次將幾個人彈飛,喊了一聲“嘿”之後,正在互毆的人羣當中也有人舉手喊出“嘿”來回應她。在那羣人當中,她突然看見了弟弟的身影。
「……是不是該搞個樂團之類的,來了解一下別人眼中的自己大概是什麼樣子嗎──哦!」
……情緒不錯。
像是在回答他一樣,男女二人都點頭了。弟弟回答“是嗎”臉上則是一直掛着笑容。
喜美腦中浮出句子來。把這個當做歌詞的話,對外發表就差不多是夏祭的時候了。
「你們笨不笨啊?」
「來啊來啊,所有人都碰不到我嗎!?真是的,一個好男人好女人都沒有,這對武藏來說也太不幸了,所以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好女人哦!」
一人是金髮的女性。另一人是身上帶傷纏着繃帶的男性。
喜美這麼說着,將打算踏出腳步爬上舞臺的人,一個個用舞步踢飛,這彷彿波浪一般將數人一起卷下臺去。
喜美看着嘴脣的動作,知道他大概在說些什麼。
「不過也沒辦法。但是啊──你們笑了嗎?」
大笑、放歌、踢人、閃躲。
……嗯,收尾好像還不夠味道。
這時喜美回頭看去,弟弟開始彎腰擺出奇怪的姿勢向左右行人兜售飲料了。
被兩人低頭之後,弟弟笑着這麼說了。
想必弟弟也用他自己的技藝做出了那塊地帶吧。人在那裏當小販的弟弟,面對着一對男女露出了笑容。
之後就很簡單了。展開音響術式,放出自己創作的曲子開唱。
今天是祭典之日。嬉笑玩鬧,含笑道別之夜。
「──吶 今天是什麼日子 夏祭的日子」0;*注:喜美角色歌 星祭り 的歌詞,第二季最後一集喜美有唱一小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