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舞臺上的邀請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6809 字
No one lives forever.
No one remembers forever.
No one No one No one ……
配點 (請說極東語)
●
丹羽重複着防禦和進攻。
她的對手完全專注在了進攻之上。已全然沒有了防禦的概念。
所以己方的最佳策略也是進攻。但是,即便提前做好了防禦——
「身份相差懸殊啊一切都相差懸殊和那傢伙完全不能溝通
但就是心心念念現在將來無比確信」
敵方吱吱哇哇地拖長音調,導致己方几個絃樂器的節奏都被帶歪了。丹羽不得不與對手對峙着,拉長聲音進行對戰。
最爲惡劣的是,
敵方現在是完全在順着己方的鼓點演奏。
大概敵方也察覺到了,比起試圖錯開音調,不如順着己方的基本節拍,運用音準牽着對方走更加有效。
……真是個魔女呢……!!
她總是那麼不動聲色地,待對手察覺之時就已然逼近,出其不意發起攻擊。
“這種攻擊方法真是令人討厭”,丹羽心想,但如果自己也是單槍匹馬的話,一定也會選擇類似的戰鬥方式吧。爲了勝利,不擇手段也是應該的。
「我到底 怎麼辦纔好啊 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真是年輕啊”,丹羽想到。對方唱的正是剛剛那位少年的發言。
稚嫩一些也是在所難免啊。
相對而言,自己的歌詞聽上去就相當有年代感還老套得掉牙。
“真是太一板一眼了”,成瀨嘆道。既美麗又純粹的風景中卻透着些刻板拘泥。如果能在這片山丘之上,在幻燈之下,舒展雙腿睡上一覺該多好啊,感覺不那麼做都對不起自己,可真是難做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躺倒在山上,用魔術陣來打遊戲,或者畫畫工口同人原稿也好啊,想要做這些看起來不合時宜的事情,然後感慨“不過如此”。因爲超想做些那種事情,所以就去做吧。
正當成瀨覺得風力變大,夜景敞亮之時。
各聲部中的兩成人員都故意搶在對方攻擊以前自己做出錯誤的演奏。
鼓起沉重的強風。足以讓雙樹的枝丫發出響亮的鳴響般的強風。
……接下來,差不多該使出後招了。在此之前——。
『若要做出改變』
即——自取滅亡。
●
即便還是會有不良的影響,但累積的比率已經大大減少了。
野獸環聚四周,隨着詩人的朗誦緩緩點頭。兔子滾倒在眼前的地面上,把自己作爲供品奉上。如果是在涅申原的筆下,若是救下那隻兔子,它就會變成兔耳美女倒貼過來吧,但這裏並不是那種世界。
是對方故意讓自己察覺的。
成瀨唱着歌。只要對方把演奏調整回來就要用扭曲懟回去,要懟到對方哭出來。
但是,伴隨着這一音的發出,一陣強風從雙樹下的原野上穿過。
這種程度的破壞還不至於影響到土地精靈的心情。但是這樣可以讓其他人集中到己方的演奏上。除此之外,還能準確感知到敵人發來的攻擊,從而進行應對。
這兩棵巨樹也終將於此迎來終結。丹羽以宣告般的低音說道:
揚起強風,阻斷對方的表現力。
「——我知道了 我發現了」
……損害管理!
在敵人樂聲中,此時,這裏已被營造成了山丘之上。
丹羽對着三千人中的數百人發出了某項指令。
……可惡!
丹羽提高聲音。
所以我方三千人才能用聲音揚起清風,將青草繁星世間萬物付諸表現。因而——
歌詞陳舊才能消除祂們的警戒心。所以己方纔能掌控局勢。而這三千人,正是己方的最佳武器。
並且還是以融合協調一切的方式進行奪取。
現在已經分不清雙方誰是惡人了。單從畫風來看的話,自己纔是惡魔吧。反正自己本來就是魔女嘛。但是……
『——連記憶也不會留下』
自己所施加的曲壓和變調的吼唱已經沒有了什麼效果。
……可惡,那個歐巴桑!!
三千音壓與變奏曲,在夜晚的山丘之上築立起了兩棵巨樹。樹枝之間漏下若干晨光,樹下彈奏樂器的詩人正在朗誦着詩歌。
「我好傻啊 我真傻啊」
●
但是,土地的精靈印證着其所在的那片地域的歷史。
成瀨知道發生了什麼。
『啊』
……那些傢伙。擺出一副專心攻擊的樣子,這不也開始防禦了嘛……!
下側一弦與上方一弦的絃音消失了。正當她要對此進行修正之時……
……先去確認,敵方的武裝是否卸除了吧。
成瀨僅聽聲音就察覺到了。
……啊什麼啊……!
敵人扭曲的音調像是要鑽過自己的歌聲底下一樣,如同連珠炮一般接二連三襲來。但是,在敵方的攻擊擊中之前,我方也立刻做出了應對。
奪取世界。以聲音奪取對方所能表現的世界。
●
……這種表現手法真是夠無情的啊……!
風力明顯太過強勁了。
這一首歌唱到第二回合了。看來他們也和精靈相當親近了,竟能弄出這種蠻橫的大風。
剛剛那場大風又讓下面的一根琴絃報廢了。
『————』
別用“……唔~”的聲音來弄出風啊!!
中間的琴絃也繃壞了。這樣一來就有四根弦無法使用了。原本的十二絃,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八弦了。
接下來又怎麼辦呢。
損耗計算越來越困難了。
接下來,要用怎樣的妙計才能將弦奪回來呢。
畢竟現在,雙方即將進入第二回合的副歌環節。
而副歌的第二次重奏,也代表着歌曲即將進入尾聲。
“那麼”,成瀨想到:“恢復琴絃已然沒有意義了呢”。
在奪取琴絃的過程中,一切都會成爲定局。
第二回合結束後,恐怕敵人會立刻再從頭開始唱歌吧。如此一來己方便無計可施了。敵人大概會將全部內容調整一番……
……實話實說,自己已經很難維持情緒了。
敵方足有三千人。即便略帶疲憊,但也具有集體行動帶來的士氣。
而自己,卻必須保持比之前更高漲的情緒,重複彈奏着相同的歌曲。僅憑,一人之力。
即使敵人做出了自我調整,自己的弦已經在訥德林根的“演技”中被封死了。就如同這座城市會持續處在深夜狀態一樣,琴絃也不會修復回來。
在這種情況下進到第二輪會慘不忍睹吧。
……那麼就大幹一場吧!
「但是笨蛋也知道 這就是迷上了啊——」
「——別讓我說出來啊!」
雖然不是很明白緣由,但無論是風、聲還是光,所有的存在都變得沉重起來。
……可惡……!
丹羽兩手各抓着一枚藍色與黃色的薄布,邊旋轉着身體邊揮舞着布條。
也是那裏強化了丹羽的聲音、廢掉了自己的琴絃吧。
『若要迎來終結 便無須停留於此』
就在那一刻。正面處的北門之上,丹羽做了某件事。
她旋轉身體,舒展手臂,踮起腳尖,迴旋往復的動作之中,寄宿着微風與聲音。
爲了增強對現場的支配力。她主動在戰場上又追加了新的表現手法。
丹羽揮舞着身體。
節奏的舒緩與急促恰到好處。四肢、身體、腦袋在旋轉中搖搖欲墜,卻又在臨界點上再次折返回去。回身之時,先由腹部緩緩受力,再由腰部向上回振逆向轉身而去。
●
正當成瀨下定了決心,準備轉入副歌之時。
『真是抱歉呢』
成瀨以絃樂部的那幫人爲目標,構想着要如何展開攻擊。因爲那裏正是空氣與風的形成之處。也就是說那裏正是與這片夜空相連的心臟部位。
『但是 無論是誰』
必須取得勝利。所以——
立起腳尖,全身迴旋。
……之後便只能一味地攻擊了。
那麼……
“完了”,成瀨心想:“剛剛,出手遲了”。所以——
那便是對錶現力的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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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重並不是指重量上的。而是指氣息上的。一種彷彿有着生命一般的空氣感。就連漂浮的風在與人擦肩而過之時,都富含着一股同樣的氣息。這是——
……這種沉重感,是什麼。
匆匆之間唱出的歌詞附着着枝葉的影子。映射着幻燈的陰影。
所以擊潰那支絃樂大隊,也相當於是在自我防禦了。
它•當然也能通過音樂、詩詞來表現,但要想以明確的動作來展現感情的動態,肯定還是舞蹈最爲恰當。
所以一定要在第一輪中、第二回合結束前一決勝負。
在唯一協奏派的文化圈中,舞是感情的表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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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丹羽。
舞蹈。
又有一根琴絃廢掉了。
「————」
擁有龐大空間表現力的絃樂大隊。
實在不甘心。不過算了,自己也清醒過來了。一定、一定要在接下來的衝刺階段擊潰對方。
忠興從正面注視着北門,感受到了某種變化。
馬上要進入副歌了。成瀨確認了下還能使用的琴絃。重低音的琴絃倒是都能出聲,但麻煩的是中間的弦都沒用了。必須要小心。
她的動作不單是由兩手所做出的,因而幅度很大,在遠處也能看得清楚。
具備力感的舞蹈。她不只是把手臂揮舞到空中而已,而是將力量貫注於動作之中、傳遞至整個空間,但這卻以看起來十分輕盈的姿態表現出來。
所以舞蹈才能乘着輕靈的音樂,於此發出力量……
……嗚哇。
一瞬間,忠興似乎在吹拂的風中看到了丹羽手腕的舞動,他連忙搖頭讓自己清醒。
可不能迷上敵人的手啊。但是……
「喂……!」
忠興發現一直從背後所傳來的魔女的聲音,停止了。
魔女的歌聲,被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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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瀨承受了丹羽所發出的攻擊。
……可、可惡……!
音樂。在訥德林根所使用的是彈奏樂器之聲與人所發出的歌聲,是結合瞭如上兩個要素的表現技術。
而丹羽又將“舞”這一額外的表現技術附加其上。
如果只是單純的舞蹈,應對起來倒還算輕鬆。因爲只要將其當作和樂器或歌曲差不多的東西去擊潰便好了。
但丹羽是不同的。她將舞與樂器之聲、歌聲相疊加了。
加壓。
對手的音壓及表現的強度都成倍增加了。
這時,“錚”的一聲又在自己手邊響起。自己所繪製的琴絃又被崩斷了。
對方不僅封鎖了自己的聲音。而且還消去了自己和他們所重合的音源。
被封鎖的琴絃已然斷開。還剩下八根。
……完了!
必須死守。但是要如何是好呢。
「清醒過來了啊……!」
能做的努力都要做做看。因爲——
……但自己是不會認輸的!
又一根琴絃斷開。
那瞬間她甚至都站不起來,但她立刻便展開了爲了配合自己的使用而強化過的痛覺控制術式。
「——好好給我聽着諸天神佛 我可要當個笨蛋……!」
開始了舞動。五百人的追加加壓撲面而來。
對方追加了新的動作。原本在丹羽身後合唱的五百人,突然整齊劃一地——
現在已經沒有思考對策的餘裕了。就連演奏音樂……
……不會結束!?
這是剛纔那個思春期少年幹過的事。所以這個動作應該能夠被當做是進入副歌之前的演出而被認可的吧。於是成瀨僅靠氣勢地揚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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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笨蛋 哪怕失敗 哪怕白費功夫 哪怕一敗塗地——也決不放棄!」
她如此大聲宣告道。跳舞她是不會的,甚至敵人的攻擊還是附帶着重壓的暴擊……
本來就十分棘手的加壓,進一步地蓄力大漲。
然後展開了加速術式……
身爲P.A.Oda重臣的丹羽應該是十分了解創世計劃的。但是這首歌又是怎麼回事,正當成瀨爲此迷惑不解之時。
比劇痛更爲強勁的衝擊襲向成瀨。
令其終結,令其延續。
「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現在還是未來 只是全部 全部都將終結』
“麻煩了”,焦慮感在心中蔓延開來。連帶着呼吸也不再順暢——
……糟糕……!
「……!」
又有一根弦開始了扭曲、顫動。
“但是啊”,成瀨默唸道。抱着琴絃根根斷裂的白姬,魔女望向敵人。
這根再廢掉的話,就只剩下五根弦了。想要保住貝斯的功能至少需要四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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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會讓其結束……!』
「Herrlich……!」
“可惡”,成瀨邊想邊準備開口之時。又一根絃斷了。
她動了。將白姬正對自己,以刺入自己身體的方位擺正,又從懷中取出五百日元的硬幣擲出。
『但不會讓其結束』
又有琴絃斷開了,剩下的還有五根。
要不這邊也跳個舞吧,但老實說,自己從來沒跳過舞。雖然有過舞臺編舞的經驗,但從來沒有弄過可以單稱之爲舞的東西。於是——
在她大喊出聲的瞬間。又有一根琴絃斷開了。只剩下四弦了。但無所謂了。成瀨將白姬垂直豎立彈奏起來,琴聲使得街道一齊震動起來。她咆哮道:
……喂喂!
聽到這句歌詞之時,成瀨聯想到了與戰鬥全然無關的事情。
成瀨在顫抖着站直身體的同時,調試着白姬上震動的琴絃,大聲喊道:
『不管現在還是未來 只是全部 全部都將忘卻』
「我接下來就做個笨蛋啦 反正之後也要背叛 我知道的……!」
就在她開口的瞬間。
「呼呼,吠的倒挺不錯嘛,成瀨」
自己的身旁。兩個身影站立在那。那是——女裝以及……
「……喜美!?」
●
「爲、爲什麼連你也來了!?」
聽到成瀨的疑問,喜美眯起眼睛笑着回道:。
「夜•遊」
“真是個笨蛋吶”,喜美掀動嘴脣說道。她邊晃動着身體邊拿出了一枚表示框。那是大椿神社的製品——
「這是大椿神社設計的,用於夜間行動的覺醒術式——“夜遊邀約”。——在天照躲進山洞裏,整個世界暗無光日之時。大椿以舞蹈與歌聲拯救之。這種談笑間解救了極東的本事,正是在夜間才最具威力。」
也就是說——
「大椿的職責本就是驅除夜晚。訥德林根處於“夜晚”的話,正是我的出場時間啊」
聽到喜美的解釋,成瀨挑眉微笑說道:
「真巧啊。魔女也是如此」
“那麼”,喜美也面帶微笑地回道:
「成瀨,你是好女人呢。你可是熬了一整晚,還遇到了很多事,但好女人在任何時間都能將這個世界當成遊樂場。能在乘興之時在喜歡的地方抱着喜歡的東西、環繞在喜歡的香味中安睡而去。面帶微笑地睡去。好的女人都是奢侈的。因爲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所以她們都明白浪費時間最爲奢侈不過。所以才能微笑地享受所有時間」
明白了嗎?
「花朵就是如此啊——四季常開,還釋放出美好的香氣,吶」
所以——
「繪畫、文章、語言或音樂,這些東西對花朵本身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所以成瀨,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你的歌詞,也確實都是發自你的內心深處——有好聞的香氣呢」
喜美微微彎下整個身體,打了個招呼。兩腳微攏舉起右手喊道:
「哎呀真討厭啊這孩子,難道你以爲你來拜託一下我就會幫嗎?真夠自戀的呢。我可是那種被人土下座哀求也會果斷搖頭拒絕的女人哦。是的,我就是那麼銅牆鐵壁、冷酷無情。堪比巨乳呦。」
「三千人而已,人數並不多呢。我們四人解決的了呢」
「……實際上就沒睡吧?」
「話說,雙手,怎麼醒過來的?」
“是麼”,喜美一笑回道,然後又向敵人送上了冷冷一瞥。
•賢姐樣:『哎呀,你很懂嘛——我從上到這裏來的時候就開始做了哦。要先配合對方的呼吸搖動身體,調整步伐,然後再發出問候嘛』
成瀨仔細看去——自己、喜美、女裝,以及正抬頭看着自己的腳下的雙手。
「真拿你沒辦法啊——喂,那邊」
「——出發了哦愚弟」
成瀨看到了一番不可思議的場景。
“笨蛋吶”,喜美再次說道。接着她從裙子中掏出一隻口紅,在成瀨的白姬上一口氣地劃出了兩條直線。
……四人?
聽到這句話後,成瀨不由地從鼻腔中漏出了幾聲苦笑。感覺很棒呢,緊繃的身體都鬆懈下來了。
……也許,它是人類史上第一個如此特殊的樂隊成員吧……。
「喂,喂喂,那邊的你們——嗨」
她也知道。喜美就是個喜歡做派的女性。剛纔她和自己的對話也匯聚了不少敵人的視線吧。然後就是順勢接了總長抖過來的包扶,真的跟敵人問好了。敵人怎麼能不集中視線到這裏呢。所以——
“那麼”,喜美再次轉向敵人。看向了那個不停旋轉着的女人及她後方支援的五百人。但是——
•● 畫:『而且你剛剛,是不是將步調和敵方重合了……?』
「啊!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配合好了呼吸才喊出“那邊的你們”。就跟現場演唱會一樣的那個“那邊的你們”,讓大家的目光集中過來,並讓“那邊”的人們以手遮口發出尖叫。
●
「是杏仁糖膏哦」
「甜甜圈?」
「呼呼,成瀨,你爲了給那個思春少年打氣,不但踢飛人家的屁股,還好好地捧了愚弟一把。看來你現在玩的挺嗨不是嗎。所以這次,我就來幫你一把吧。」
對面三千人中的大半,在這一瞬間都喪失了平衡。
而自己這邊——
音調雜亂,舞蹈紛亂。
「無所謂,我又沒拜託你幫忙」
「不打聲招呼啊?」
•俺 :『大聲呼喊“那邊的你們”什麼的,這是現場表演中常用的套路吧?雖然不一定指定某個人。但剛剛那個是在將現在、前期鋪墊和問好三層遞進之後所做出的呢』
說到這,喜美將鼻子湊近到成瀨的脖子附近。輕嗅間小聲笑道:
•俺 :『啊—,不用在意專心準備吧黑丸子。剛纔那個啊。你就當作是個逗梗就行,對面這是在用“我倒”來吐槽呢』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連着這個和一週分量的清晨紅茶也都給你準備好了,記得帶着」
……哈!?
「啊—,姐姐,幫我組裝下我的音響組合術式唄?」
“隨便了”,成瀨重新架好了白姬。自己所繪出的四弦,加上口紅畫出的兩弦,成瀨以一種幾乎豎抱的姿勢架好了這六根弦。
「給你裝上兩根弦呀。沒有低音的曲子就提不起興致來了。雖然這也只有十二根弦的一半,但這點空間也夠你好好衝刺一下了」
成瀨投來難以置信的驚疑目光,但給愚弟的待遇當然不能跟普通人相比呵。搞清楚點啊。
“那麼”,喜美將敵人盡收眼底,說道:
擁有五百名後援的襲名者。在載歌載舞麼。
「——!」
放聲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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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託姿黛拉邊抬頭望着東側的夜空,邊沿着訥德林根的城牆奔跑着。
裏面,到底情況如何呢。她不僅很擔心大家,還有……
……吾王……!
她未能闖到內部,這讓她自己很是惱恨。
但突然,一陣衝擊襲來了。
「……!?」
是訥德林根。不止是城牆,似乎就連上方遼闊的夜空都在猛然搖晃。
近身之處發生了震動,直徑一千米內的城市明顯地彈震而起。那是……
「……裏面都在搞什麼啊!?」
「一般,不是應該問“發生了什麼”麼?」
對於巴御前的問話,彌託姿黛拉搖搖頭表示否定。她可以十分地確信。
「——肯定又是喜美乾的好事。剛剛的那番場景,肯定也是她踢飛了地脈或者搞了別的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