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預備領域的對決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6萬 字
如果被問到
什麼是必要的
回答是在一瞬間
以數字反擊*
配點 (錢)
0;*注:本章扉頁最後一句カウンターを回す,指的是讓計數器的指針轉動,但是考慮到小西的術式是用錢來提供攻擊力,加上カウンター這詞同時也能指反擊,所以這樣翻譯了1;
●
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出現、然後墜落。
仰望着這幅風景的視線位置很高,速度也很快。
是武神。
裏見•義康的“義”正被小西•行長的“孝”緊追不捨。
「九鬼君,你可別輸得太難看了啊」
語畢,小西卻不再關注空中的情況。
一下一下地催動着飛行器,在森林裏追趕着伺機攻擊自己的敵人。
但是不能追過頭了。如果無法顧及大本營,那麼爲了裏見解放而來的地面戰鬥力就會趁虛而入。
「真是的」
小西站在“孝”的肩膀上,苦笑着說道:
「戰爭這玩意兒,還真是麻煩啊」
『Jud.,確實如此』
“義”在漆黑的森林裏回答道。
『以前的我總想要急着立功——現在卻一心只希望能早點結束』
而“孝”的雙臂原本就對準了“義”。
是箭。
然後鬆開弓弦。
由流體精製而成的長約七米的箭從“孝”的雙臂上發射了出去。
一瞬就縮小了與“孝”的距離。
飛衝過來的“義”也因爲箭擊中地面之後產生的衝擊波一瞬間重新調整態勢。
●
但是箭羣貫穿而過,將樹葉吹得七零八落。
『……!』
從超近距離發射的光之箭,按着製作順序順次飛向“義”。
左右各四道破風之聲接連響起,一樣東西被射了出去。
迎面而上,用超越箭矢機動力的機體速度來閃過攻擊。
轉彎角度不夠的光箭擊穿並破壞了背後的樹木。“義”無視了身後的動靜,向着前方筆直地衝了過去。
斜着擊碎了地表。碎石亂飛,落腳處也崩壞了。受到餘波的衝擊,樹木大幅度搖動起來。
弓從作爲盾牌的臂甲兩側彈出,左右各半邊的弓身使其看來如同十字弓一般,而單單一邊手臂就展開了四張弓。
“孝”在強化了外殼之後,臂甲可以當作盾來使用,也可以當作鈍器使用。
要命中了。但就在那一瞬間“義”採取了新的行動。將後退中的身子左右移動,用樹木作爲掩護。
「“塞巴斯蒂安之箭”……!」
裹挾着尖銳風聲追趕而來的箭羣爲了確保能夠命中拉開距離的“義”,而立即開始修正軌道。箭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小西又發射了兩發箭。
「正好相反呢」
『能看清』
不過並非是瞄準了“義”。如果在這個距離被躲開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因爲與第一發射擊之間時隔不久,所以沒能調整好箭上的追尾術式。
『——這是爲了奪回而展開的戰爭。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纔對。我只是認爲拖長戰鬥毫無意義罷了』
『我明白——所以我也不奢望能儘快結束了』
『……唔』
“但是”,“義”說着衝了過來。
並且小西還備了一手,那就是,
剩餘三隻仍對着“義”緊追不捨,然而,
裏見並不在意高速回轉會撞上樹枝這種事。
因此小西將箭射向了下方。
小西像是要確認彼此的立場一般,回應道:
「對我來說,戰爭拖得越久越好。拖到羽柴君趕過來就夠了」
「幹得不錯嘛,裏見學生會長」
“義”選擇將飛翔器衝着前下方揮動來後退。
被擊穿的一簇簇綠葉中央形成了空洞,正是箭飛馳的軌跡。
小西將“孝”的雙手向後縮回。手肘裏的導軌在人工肌肉和驅動系的作用下向後鎖住了“孝”的前臂。這股力道將術式弦拉緊並固定在臂甲內部。
夏季裏茂盛的綠葉在夜色中一片漆黑,是絕佳的遮擋物。
小西用“孝”的雙臂格擋着“義”用雙手接二連三刺來的匕首
箭的力道足以貫穿樹枝。八支箭裏的五隻擊碎了樹木,導致方向被改變。
“義”用雙手中的匕首進行迎擊,成功將兩支箭扣向地面。剩餘一發,
而“義”握着匕首的雙手纔剛剛被彈開,正面空門大開,無法立即展開迎擊。
與之相對,這次換“孝”向後退去。
狂風從二人之間穿行而過。而他們兩人又再一次向着彼此,
『——』
“義”踏步向前,面對面展開了激烈的衝突。
●
小西用“孝”彈開了“義”的的匕首。
視線的右上角的表示框裏顯示着自己的戰爭存款,計數器不斷跳動着。但是從數額上來看目前還不成問題。就算戰鬥一直這麼持續下去,自己這面也足夠撐到黎明。
而羽柴主力會隨着黎明一起到來。
「是啊」
東方的天空顏色已經出現變化了。
漆黑的天空如今已轉變爲黑藍色。
濃郁的黑色已經被擦拭掉,從東到西天空的顏色有層次地變化着。
時間在流逝。而這對自己一方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因爲這意味着距離羽柴君到來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慶長之戰,這場宛如噩夢的戰鬥終於要在清晨醒來了。只要到了早晨,羽柴君的安土城就會到達關東,屆時一切局面都會被扭轉。
當然,如果能在這之前有個了結是最好不過的。但是,
「攻擊可不能停啊……!」
小西又射出光箭。突然她注意到了某件事。
……我也想英姿颯爽一把啊。
想盡可能勝利。
根據聖譜記載,自己在關原之戰時隸屬西軍,戰敗之後被處以死刑。作爲親羽柴一派,自己跟着三成的戰鬥是最後一場戰鬥。
箭落之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每支箭都帶起周圍一邊火光。
所以基本上都是四處大量投放此術式,將周圍變成一邊火海。
義康一直是精準地格擋着小西的攻擊。
無論是對方還是自己,都是揹負着一身麻煩事啊。
「就算你想躲避,現在這狀況下遮擋物也起不到啥作用了吧?——至少動態追尾這麻煩玩意兒很難躲開了吧?接下來,瞧好吧」
「那個商人還真是總做多餘的事兒……。搞成這樣,我們的地面部隊不就沒有辦法在據點周圍,也沒有辦法平行着斜坡方向展開了嗎?」
但是小西並沒有這樣做。她連續射出了十六支火之箭,每一支都像是在追趕義康,然而,
●
『是結界……!?』
義康全身奮力向前。
……當然她要是這麼做了,那自己這一方就可以直搗敵軍大本營旗開得勝了。
當然,這些都是延燒術式的火焰。半徑兩百米。十六支箭照亮了戰場,它們宛如篝火一般獨自燃燒着,並沒有將火焰傳染給周圍。
……火嗎!
既然如此,那麼與敵人硬碰硬這事兒就是,
背部的飛行器伸展開來,向着“孝”的右肩直衝而去。
『——無可奈何啊』
「怎樣?」
「因爲產生了影子就會暴露我們的所在。大小姐。把在中央區活動的部隊的佈陣和移動範圍更改一下吧——我們也去前線」
雖說歷史再現會出現事情提前或推後的情況,但是如果順序不變的話,那麼就小西自己的情況,慶長之戰之後就是關原之戰了。
……管它有的沒的。
大久保看到了遠處的火焰。照亮房總南部的火焰宛如一圈篝火。
「靠氪金來一決勝負吧。射箭,塞巴斯蒂安……!」
射出箭,並且追加了術式。
……糟了。
是火焰和延燒術式。本來是針對戰艦或者燒燬居住地而使用的術式,但是──
後退,自己爭取着擊中的距離和時間,能迴避的就回避,能擊落的就擊落。但是,
夜空之下,大車輪陣和鐵甲船艦隊的激戰還在繼續。隨着視線不斷往南,火星和裝甲碎片也不斷地增加着。大久保透過這些凝視着東部斜坡上的火圈,
能聽見聲音。
義康心想,如果可能的話,想在這個範圍之外的地方戰鬥。眼前的敵人就是有這麼棘手。
能取勝的機會只剩這裏了。
「必須要贏啊」
延燒術式,是一種不管目標物可燃性如何都能使其燃燒的術式。雖然根據術式等級的不同,燃燒效力也不同,但是如果是小西這種水準的話,能將術式做到連冰都會燃燒的程度吧。
森林裏,“義”的身影清晰可見。
敵人特地給自己準備好了舞臺,還將自己放在舞臺中央。
但是延燒術式一般都是大量使用的。正如其名,火焰會從術式上向四周延展,在周圍引起自然着火現象。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效果。
半徑二百米的監牢嗎。
●
在極近的距離裏,小西對着“義”發射了帶着火災術式的箭。
但是如果不討伐敵人,天就要亮了。自己必須要攻擊敵方纔行。那麼,
明明她還可以採取靠不斷逃跑爭取時間這一手。
於是有一樣東西暴露在了火焰之中。
加納說着向前走去。但是有個身影站在了她的前面。
是柳生•宗矩。他凝望着遠處照亮森林深處的火焰說道:
「我去前方吧,大小姐,加納大人」
「沒關係麼?要是累的話交給加納也沒關係哦?」
「既然立花夫婦已經到前線了,那麼我也要去」
還真是不服輸啊。大久保微笑着想。然後問道,
「敵人的據點現在什麼情況?」
「如您所見」
加納拍了拍柳生的肩膀然後伸直手臂指着南方。
「距離五公里。本來這個漁港兼戰鬥要塞的城鎮是裏見的根據地,如今已經成爲敵人的根據地了」
目光所及之處 ,存在着一堵光之牆。
「……都市用防護結界。居然是露天型的」
「因爲在沿海地區不管是城鎮還是森林,其交界線十分複雜。半球狀的結界是無法全部覆蓋住的,而且也很浪費,所以才作了這樣的判斷吧。更何況他們的防空還可以靠鐵甲船」
「能從上方進攻麼?」
「地摺朱雀和“義”可以做到。還有,可判斷讓在上方戰鬥的艦羣直接下落是最好的方式」
根本不可能啊。大久保嘆出一口氣。然後問道,
「能從水平方向突破障璧嗎?」
「武神隊的炮擊,或者立花•誾大人從非常近的距離發射四角十字……且要是針對中央部長達八米的平地區塊進行攻擊的話,或有可能」
加納一邊說一邊展開了概要圖。圖上標示着能夠被破壞的位置。一共有七處,不過那些地方,
「根據柳生大人的報告,內部已經備有木製牆壁和箭樓」
「……大小姐,這個作戰計劃無疑是賭博,您是高興才這麼幹的嗎?」
衝着正在飛翔的“信”的身邊飛去。
……已經確定好攻略根據地的方針了麼……!?
直政一邊驅動朱雀一邊想。她目前位於能鎖定敵人根據地的房總半島東側,也就是山脊和非戰鬥地帶之間。
背部的飛行器是用三徵西班牙的“猛鷲”改造的。本來是兩對的翅膀如今被合成一對巨大的翅膀,所以機動性成了問題。
因爲距離停火地區很近,所以無論是羽柴還是裏見都沒在這裏多布兵力。因爲山脊能做遮擋,所以其他戰鬥區域發生的爭鬥對此地也毫無影響。
參與裏見解放的所有戰鬥力都開始了動作。
朱雀沖天而起,一瞬就衝到了二百米的高空之上。
「被強行扯着,飛嗎……!」
「——加納君,派遣一支後備部隊,讓西面的部隊向前移動。快點兒。
將顯示着加納發來的報告的表示框放在視野一隅,直政驅動了朱雀。
自己手邊的武器只有輕量中型扳手,和用外掛懸臂連接在背部的,狙擊用的兩挺武神用步槍。
0;三科1;大之前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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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並不是突擊,而是使用柴刀炮發動的炮擊。
一飛沖天。高度二百米。只是揮動了一下而已。
讓他們不要介入墜落的三艘艦和敵人的根據地之間,就在那附近待機。等敵人準備去根據地匯合之時聽我們的指揮行動」
是劍壓。
……要攻過來了!?
「……嗚!」
直政帶着這些武器在泛着微弱藍色的空中追擊着敵人。
「嘛,這也是理所當然啊」
“信”目前位於三百米開外,比自己還要高五十米的上空。
然後,在艦隊戰交戰的炮擊裏,在火星四濺火焰氾濫中,紫色的機體手持柴刀炮對着自己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轟鳴聲刺破空氣,裝甲甲板從艦體上剝離,發出宛如瓦礫錯位時候的聲響。三艘艦糾纏在一起不斷下墜。下墜過程中又發生了幾次爆炸,能夠看到艦上有人使用降下術式飛離艦船。
在大久保的視野裏,那些戰艦彷彿是衝着自己墜落而來的。然而,
但是這種狀態下,只是在粗暴地接近對方罷了。
「落到了浦賀水道和西邊的海灘了」
加納手裏拿着寫有大久保指示的表示框,眉頭輕動。
但是,除了飛行訓練之外,這還是直政第一次如此長時間並且是多次使用這對飛行器。
飛起來了。視野瞬間變高,能夠大範圍俯瞰房總的地形。罩着敵方據點的防護障壁好似模具,雕刻出了城鎮的形狀。
以前並非沒有經歷過爲了戰鬥而飛翔的情況。
此時天空傳來一聲巨響。一艘鐵甲船和兩艘毛利戰艦被擊毀了。
「哇哦哦」
大久保前後揮動着右手讓加納不要在意這些事。然後,
不過,只有一對翅膀出力不夠的問題可以用初期加速來湊合應對。
「“猛鷲”的主翼本來是爲了讓重量偏重的雄型武神能夠長時間飛行而製造的,所以對於較輕的雌型武神來說,根本就是過分溢出的出力」
「沒時間了——能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也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哦哦。
大久保確認着在空中展開的數個術式表示框和落下區域。
前幾天的地龍戰,還有在馬格德堡回收那羣笨蛋的時候,還有和道徵白虎戰鬥的時候 ,都曾經使用過這個飛行器。
確實,此次和以飛行戰鬥爲主的“信”爲對手時感觸更深,
「飛翔吧,地褶朱雀……!」
“信” 柴刀刀刃邊緣上的一圈與刀背平行的吸氣口成爲了壓力的源頭。
向着自己發動的是水平方向上的攻擊。纏繞着白色霧氣的柴刀劃出一道扇形的氣壓攻向自己。
而且不是一發。是五發同時。只有細微上下距離差的五發攻擊帶着四散的流體光橫掃而來。
這樣的攻擊比直接發動的炮擊要慢。看上去是可以躲開的,只是,
……是當作障礙物長時間停留在空中的攻擊方式!
如果選擇躲避的話,就需要不斷注意着接踵而至的低速炮擊。
直政心想這還真是難辦了。然後,
「……嘿!」
飛翔。
衝着背後噴射出氣壓,朱雀朝着刀壓的間隙飛了過去。
但是沒有副翼單靠兩枚羽翼是無法調整飛翔軌道的。
所以揮動翅膀之後朱雀筆直地衝了出去。而且失速也很快,
「再來一次……!」
在與裹着霧氣的弧形刀壓擦肩而過時,直政再一次強行揮動翅膀。
想要避開刀壓的攻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直政想盡早取回被五發攻擊軌道所限制的活動範圍。
飛翔。
朱雀整個身體傾斜,向着斜上方衝去。
一邊聽着迴盪在空中的艦羣激戰的炮擊音,朱雀向着夜空大幅度飛翔而去。與“信”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一百五十米。然後,
……又來一次?
“信”在空中展開後空翻的同時揮動了柴刀,放出了新一輪的五發攻擊。
應對機凰隊的作戰方式就是時茂所使用的,同時發射數發劍炮的攻擊。時茂靠此在空中作出一個屏障,限制敵方的飛行軌道。
被剛纔的警告搞得分神了也是原因之一。
因爲熟知這種迎擊方式,所以義康不由得出聲,
因爲無論那種武器義賴都使用地靈活自如,所以如果說誰纔是“專家”的話,還要數時茂。
是“信”的柴刀。
義賴的“忠”所持有的劍炮雖然有着對艦級別的威力,但是隻能單發發射。與此不同,時茂的“信”基本上是複數攻擊。既能同時發射,也能連續發射。
然後直政注意到了一件事。剛纔的地方已經不見了“信”的身影。
……那可是相當棘手的武裝。
●
是柴刀炮。
八犬之中,擅長使用劍炮的就是義賴和時茂了。
……去哪了!?
扭頭看去,眼前是極厚的利刃。
直政利用朱雀的飛行器從上方躲過了“信”發射的五發攻擊。
『不要衝向“信”!!』
……畢竟這本是針對機凰的武器。
飛翔。
因爲機凰無法做到瞬時轉彎。所以面對大範圍展開的扇狀彈幕時,如果選擇從上方或下方避開,就會大幅度偏離原先的軌道。如果選擇從中間穿過,那機凰接下來的移動範圍就變得狹窄且容易迎擊。
畢竟就算是附有追尾術式的炮彈,在對付從正面而來的炮擊時,也來不及迅速變換好角度。
因爲距離縮短了不少,所以呈扇狀展開的霧刃範圍也很窄。
……說具體點啊……!
緊接着,直政感覺到背後有不尋常的氣流變動。自己製造的氣流像是被突然截斷了一樣。背後所感受到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第六特務!』
「衝啊……!」
因爲加速力過強,所以飛過頭了也是無可奈何。
向背後的大氣噴出爆壓,朱雀再一次加速向前。
在避開,或者用匕首打落流矢時,義康聽到了聲音。
●
「難道說……!」
兩次,三次,炮彈織成天羅地網,接下來的迎擊就能成功。
『很危險啊……!』
但是不得不上。
五條軌道。直政能夠從中找到朱雀可以穿過的餘地。所以,
是正木•時茂所駕駛的“信”,其巨大柴刀所放出的炮擊。義康對此頗爲熟悉。
如果不提前預測好再發射炮彈的話,命中率就微乎其微。因爲敵人的速度和機動力就是如此優秀。直線方向一決勝負的話,他們的最高速度遠超武神的正常飛行速度。
就算你說別飛過去,飛過去很危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個危險法啊……!法啊,就是要宣之於口,然後在別人能看到的地方施行,並且在此時要用手指作出指示並且念出指示。這是機關部工作時的基本準則。嗯,雖然大部分情況下沒人遵守。但是在不熟悉的環境下還是遵守一下比較好。
在武神戰鬥訓練的時候自己也被擊中過好幾次,作爲同伴也曾在戰場上目擊過。
如今,時茂對着第六特務使用了同樣的戰術。
是義康。她語帶焦急,
聽到義康的警告直政不禁想到,
「是說,已經錯過了衝過去的時機啊……!」
如何迎擊闖進裏見防空圈內的北條機凰隊,是一個大難題。
從水平方向大幅度揮舞而來。
直政察覺到了危險。
……是怎麼繞到朱雀背後的!?
雖然知道“信”有着非比尋常的爆發式加速力,肯定是靠這個移動到自己背後的。
但是根本不知道“信”到底是什麼時候移動的。而且對於自己來講,
……要怎麼辦啊!?
眼前的攻擊,還有接下來的攻擊都要怎麼處理啊。直政一邊思考着這些問題一邊做出了動作。
讓朱雀強行向後翻身。
●
時茂看着敵人無謀的舉動。
紅色的重武神突然向後空翻。
按照常識判斷的話,逃走時應選擇加速逃走纔對。
但是敵人採取了不同的行動。將雙翼強行向下收回到腰側,
……靠着這個力量順勢將身體向後轉動了嗎!!
類似後空翻的一個翻轉。於此相對自己發動的是水平方向的斬擊。刀刃分毫不差地從彎成弓形的武神的肚臍上擦過。
本來以爲會切到那對巨乳,但是沒想到武神的後背意外的柔軟。估計用的不是戰鬥用的緩衝減壓器,而是民用的。
被躲開了。
躲過一擊之後就越到自己背後。能通過後部視覺確認到此事。敵人翻轉過去,擺出了打算從背後攻擊自己的架勢。
當然,只靠着一次迴轉產生的加速度就想追上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時茂想,因爲自己的疏忽纔給了對方“搞不好可以贏”的錯覺。所以,
「纔不會讓你得逞呢……!」
時茂再一次強行加速。用力扇動翅膀,衝着背後的大氣放出一個爆擊。
但是看着根據朱雀飛行軌跡而選擇與朱雀拉開距離的敵人,直政深知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衝吧……!」
●
直政覺得自己的聲音異常得大。她的笑聲迴盪在空中。
時茂反而十分驚訝。
直政再一次讓朱雀高速揮動雙翅。
「……是三徵西班牙的做法嗎!」
直政在夜空中用力向前躍起,前方是敵人已經放出的劍壓攻擊。她不斷揮動雙翼,從外側繞過敵人的攻擊。
果然揮動雙翼次數多了會對身體產生負擔。本來就是很重的飛行器。向上張開雙翼的時候也很花時間,而且經過平衡計算的結果,有些時候並不能開啓自動飛行模式,需要換成手動模式。
在空中機動中發射炮擊的話,會大幅度降低飛行速度。這就需要制御情報提前作出相應的計算。
並不是時茂做出的選擇。是設定在“信”裏的制御情報所選擇的最佳舉動。
……一動不動纔是危險的。
「……!」
……武藏的武神居然在高空機動中使用了炮擊!
在裏見時,曾被教導過如果在上空發射攻擊時,要一邊後退一邊射擊纔是狙擊。如果一邊向前一邊發動攻擊的話,那就應該發射用氣壓制造的劍炮纔對。
雖然從戰術上來講空中炮擊是可行的。可是如果是武神用步槍,那後坐力會非常大。
眼前的敵人正是如此。脾性挺好。適合機關部。
直政射擊了。但是射擊的方式與平常有所不同。
「擊中吧!」
「……是航空專用的,追尾彈發射炮!」
但是敵人在航空機動向前的時候發動了炮擊。
聽覺麻痹了幾秒,然後在身體調整加護的急速復原之下又恢復了正常。她聽見自己說,
幹得不錯嘛。以上是直政對敵人的評價。
距離遠就用刀壓式炮擊來限制對方的行動軌道,距離近就可以隨時使用這份力量發動攻擊。根本沒有一絲空隙。
高空中產生的爆壓與其說是打擊,更像是高壓冷水潑過來一樣。
朱雀受到攻擊,高速後翻着向下落去。大概一瞬便下落了幾十米。但是就在其打擊力消退,即將失速的瞬間。
這個方法“信”曾經見過。
「還挺能幹的嘛……!」
「……我來咯!」
●
爆壓擊中了紅色的重武神。
「……!」
直政預估了迴轉方向,然後揮動了右翼。只靠一次揮動,就將回轉方向從橫向變成了斜向。然後展開雙翼。
不錯,令人中意。直政本來就很討厭放水行爲。機關部的人雖然喜歡偷閒,但是沒人在工作上應付了事。就算花費大量時間也會好好完成工作。
左右共一對,連續發射四次一共是八發炮擊。後尾搖曳着流體光的炮彈衝向了“信”。
自己還在向後翻轉當中,只要張開雙翼就能吸收到大氣,因此,
自己也不打算應付了事。所以直政縮短了距離,
「我挺中意你的!」
是連接在武神背部的懸臂上的,在地面發動狙擊時所利用的武神用步槍。從左右兩側的腰部伸出的數量,總計兩挺。但是現在並不是要當狙擊槍用。直政填充追尾彈,撤掉槍身,
“信”瞬間就選擇出了迴避的軌道。
●
對付這個敵人需要費些手段。因爲“信”的戰術就是不給對方攻擊的機會。
是從腰部發動攻擊。而且是從緊貼在身體部分的懸臂上發動的,
……衝着身體的正面發動攻擊……
如果攻擊方向和移動方向相同,所以受到的反作用力會更大,對連接部分的負擔也更重。
但是也有能儘量緩解這份壓力的方法。
那就是衝着與移動方向垂直的方向或者後方射擊。
是三徵西班牙的“猛鷲”們在無敵艦隊海戰時使用過的射擊方式。航空機動過程中,他們一邊從上空飛行而過,一邊從空中展開炮擊。那時候就不是沿着前進方向發動攻擊,而是向軀體正面也就是正下方射擊。
如此一來,飛行軌道下方會給上方一個向上的升力,這樣就不會使速度降低了。如果朝後下方射擊的話,還可以獲得一個加速力。
舉一反三,在衝着前方射擊時,儘量與機體前進的方向錯開一點向上方射擊。
雖然這樣可以修正自己的飛行軌道,但是如果失去速度很容易被敵人捕捉到。是在明白這些問題的基礎上使用了這種射擊方式吧。
不得不說能自由運用這種射擊方式的三徵西班牙的精英們真得很強。
最近在接受航空機動訓練的直政不由地想起三河戰時候的敵人。
•菸草女:『怪不得能和奈特以及成瀨打得不分上下』
•● 畫:『什麼?你說夕陽下接吻這一場景的鋪墊怎麼了嗎?』
聽起來心情不好,不過這也是她情緒高漲的證據。
•菸草女:『什麼啊,你還醒着啊』
•● 畫:『啊—,在畫最近想好題目的作品的草稿。反正今天也沒能好好活動一下,就這麼熬夜直接去訥德林根吧』
生活觀念也相差太多了。不過,
•● 畫:『怎麼,正在和武神交戰?』
“Jud.”直政一邊追趕着使用了迴避機動的“信”一邊小聲應道。果然在揮動翅膀之後或者轉彎時候無法發動炮擊。但是隻要速度經過了加速的最高峯,
•菸草女:『正在射擊中……呢!』
「那麼——」
「———」
他們原先就打算對設置在裏見的根據地發起強攻。
面對飛來的八發追尾彈,時茂選擇將注意力集中在迴避上。
直政一邊提早飛行時機一邊想,
一舉一動都乾淨利索,小幅度迴轉有時候甚至比自己還得心應手。
而眼前,敵人正從下方衝着自己飛來。並且放出了新的彈幕。
對手還真是不簡單啊。本來以爲武藏沒有擅長空戰的武神駕駛員。該說不愧是在航空都市生活的人麼,無論是爲了空戰而特地訓練的體術,還是對平衡的控制都堪稱漂亮。恐怕日常已經很習慣將身體交給空中了。
“是呢”魔女如此回答。
「我纔不會湊合了事啊……!」
並不是單純的上升,射出子彈時的反作用力偏移了飛行軌道。但是,
……可這飛行方式也太亂七八糟了啊……!
加速。向前。用爆壓擊碎兩發。剩下一發靠緊急加速拉開距離,甩開追蹤。
●
•● 畫:『我對裏見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因爲——在那場戰鬥中死亡的成瀨•正義是我名字由來的成瀨家的人……如果那時候是我能夠先走一步的話,總長也不會思來想去,義康也不會成爲我同人本的主人公,這個作品也不會系列化……我怎麼覺得這樣好像也還不錯呢好奇怪啊』
當然,高速機動還不是很穩,
在失去速度的同時自爆,最後一發追尾彈也消失了。
這名敵人,在名爲武藏的環境裏出生,並且培養出了了武藏獨有的航空機動戰術。
對手使用的飛翔器出力巨大,只會一頭往前衝。想必是苦於高速機動的操作,所以選擇了只要把油門踩到底就萬事大吉的系統吧。畢竟她最擅長的就是失速時的方向控制和體態調整,其餘的部分都可以靠膽量和預判解決。
發射了。連續的炮擊聲似乎並沒有傳到成瀨那裏。但是,
“信”在空中躍動。
……是在配合着攻擊選擇飛行時機麼?
•● 畫:『直政,那面的戰鬥就交給你了哦』
•● 畫:『這種話臨死前再說吧。再說了,如果人類真可以立馬就成長起來,那三方原之戰的第二天就可以開始關東解放戰爭了,大概』
「自爆了嗎」
所以,
•菸草女:『你可不要不小心寫在後記裏哦?』
不僅飛行軌道難以預判,飛行速度也異常快。其實是重視效率的飛行方式麼?時茂一邊看着敵人一邊邊想,
而成長所利用的工具就是武藏和三徵西班牙。估計還從義康那裏得到了和空中作戰相關的情報。並不是給民用武神安裝了一對翅膀這麼單純的問題。而是爲了製造一個能夠進行空中作戰的武神,在各個方面都下了功夫。
是個強敵。
•● 畫:『三徵西班牙那羣人,果然是精英級別啊。畢竟能在機動過程中調整手腕角度來減少反作用力的影響。無敵艦隊海戰時候也是,魔女的一列射擊之所以能擊中,那個其實也是因爲敵人的攻擊都十分精準,全都是朝斜前方射的,所以我們才能提前算好他們的行動軌道。正是因爲他們穩打穩紮掌握了這個技術才得以實現啊』
•菸草女:『怎麼說呢,但是現在我正試着看能不能把他們的技術化作自己的戰鬥方式,人類的成長還真是舉步維艱呢』
•● 畫:『——拜託你了哦,我可是把活躍的機會讓你給了呢』
對方身爲第六特務,想必不會對戰鬥行爲產生猶疑。
面對追逐着自己的追尾彈,時茂先是誘導追尾彈靠近自己,然後用單發氣壓攻擊擊毀它們。
直政回應:“Jud.”然後她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追擊敵人的時候到了。
……恐怕——。
直政聽到後點頭應道:“Jud.”要說爲何的話,
不能讓她逃走。所以自己也不可以跟對方拉開距離逃離戰場。
追尾彈爆炸。繼而引動其他三發自爆。穿過爆炸所產生的火焰而來的是剩餘五發追尾彈。所以時茂選擇轉身,躲開了最前面的兩發。這兩發因爲火焰影響導致追尾術式沒能鎖定自己,所以就算自己看不到它們也能躲開。可是剩下三發的追尾術式並未失效,正衝着剛剛翻過身的自己飛來。
●
……是說,因爲這個飛行器有着靠一次輸出就決定勝負的特性,所以才能不去考慮加速的動作嗎?
……這種飛行方式還不錯嘛……!
也許和武藏基本上都是進行着緩慢航行有關。自己相較之下要更喜歡乾脆利落的工作方式,所以要飛的話當然要飛得又有排場又爽快啊。
感覺超棒啊。直政察覺自己的嘴角在上揚,然後像是要把自己和朱雀的這份心情反射出去一樣,
「朱雀,飛吧……!」
●
確認到紅色的武神再次從自己的視野裏飛出,時茂咕噥了起來,
「我說啊」
在空中飛行的時候,應該有點,那個,什麼吧?美學之類的,比如像鳥兒那樣飛翔。雖說自己也理解基本上是因爲靠着國家的稅金在飛,所以只要結果好一切就都好,但是也應該再優雅點吧。喂。
……仔細想一下 ,義康逃亡時候“義”的管理費用是實報實銷制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戰後就會讓裏見全額報銷了啊。那個學生會長,根本就是國家預算上的災難啊。
「可惡……!」
時茂心裏懷着各式各樣的憤怒情緒在空中飛行着。然後,
「……在那!」
察覺到了敵方的軌道。靠視覺確認位置是來不及攻擊的。所以只能在幾次攻擊之後摸索出敵人的飛行軌道然後放出刃壓展開攻擊。
紅色的武神飛到了自己瞄準好的位置。
刃壓和敵方的炮擊正面衝撞在一起。
用刃壓一口氣擊碎敵方的追尾彈。爆炸。然後向前。
擊破敵方的攻擊。對手就在正對面。之後的事已瞭然於心。
「看誰快……!」
超近距離。敵方的迴避方式是靠着發射子彈時的反作用力強行更改飛行軌道的方式。但是揮動翅膀的幅度非常之大。能預測到。面對面的兩架武神向着同一個方向做出了九十度轉彎的飛跳。
「別想逃……!」
火花四散,鐵音轟鳴。
紅色武神像是要切斷夜空一樣螺旋向上。
紫色武神的飛翔方式有如波浪,攢足力量之後用力飛起,誘使敵方的追尾彈不斷自爆。
●
直政嘖了一聲,不過這份不爽很快就在空中變爲了苦笑。
仔細想一下,現在是在對方習慣的舞臺上。
但是,時茂想,
紫色武神像是要鑽破夜空一樣螺旋向上。
軌道交叉,攻擊交錯。紅色武神用裝備在航空用裙甲下面的細長中型扳手發動攻擊。紫色武神則用大型柴刀予以回擊。
「就算處於劣勢,我也會不斷向前……!」
「垃圾黑心戰場」
雙方稍稍拉開距離,然後立刻開火射擊。在這過程中,雙方又爲了緩解反作用力而回轉。
在這種距離展開相互攻擊的話,感覺夜空都分外狹窄。
「算了,反正我呆的崗位原本就是黑心企業——畢竟總長想要征服世界,而副會長又超喜歡戰爭啊」
時茂確認好“信”的機動力還算安定。輸出和惡化都在容許範圍內。
但是直政還是要告訴對手。她駕駛朱雀在空中迴轉,並沒有選擇避開不斷攻來的“信”。她說,
剛纔的交互攻擊真是好危險啊。和彌託姿黛拉或二代進行空手搏擊訓練時,也有過將對方扔出去或者按在地上等事,以此來告訴對方彼此的戰鬥舞臺是不同的。但不愧是她倆,有時也能使出幾招漂亮的。
……區區外行!!
自己和紅色的武神沿着同樣的方向你追我趕。
這就是工作 。名爲裏見解放的工作。自己是執行者之一,而且快到交工時間了。
●
都還算順利。
雙方不斷地發動進攻,一邊利落地進行迴避。
回應彼此的是彈幕和彈壁的相互衝擊。
射擊與炮擊交織成一片。
紅色武神連續發射着軌道呈現收縮狀的擴散性彈幕,紫色的武神則回以由收束形態向外擴散的刃壓。
但是天空是如此狹小。
時茂清楚,縱使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可那也只是一瞬而已。自己之所以想那麼做,是因爲對長時間處於最佳狀態的自己抱有疑問進而迷茫罷了。
現在所感受到的正是與那時如出一轍的寒氣。寒氣凝聚在一起,從自己的頸部擦過。
……啊—好煩啊。
……來吧!
距離是三十米。是武神伸個手就能夠到對方的距離。然後發動了攻擊。
所以雙方都在確保着更寬曠的天空。於是彼此不斷交換位置,二人駕駛着武神,呈雙重螺旋狀向上方飛去。不斷飛行。
好險啊。直政想。
報酬是朱雀的翅膀。如果失敗的話這個翅膀暫時不會回到自己手裏。如果將事態弄得更糟的話,搞不好羽柴軍重新佔領之後會將技術相關的東西也全部收回,那就太可怕了。
不能後退。
●
雖說自己的機動狀況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紅色武神數次扇動翅膀在敵方釋放的由刃壓制造的障壁上下跳躍移動。
沒空瞎煩惱了。既然狀況還不錯,那就再接再厲。就算狀況不好,也要奮勇而上。
那麼就絕對不能拖延交工時間了。絕對不可退讓。
下一個瞬間。雙方在迴避時又選擇了朝着對方接近的飛行軌道。
與自己交互攻擊的是武藏的第六特務。時茂明白這一點,也深知對方是強敵 。但是,就算她是武藏居民,時茂也沒想到居然會被糾纏這麼久。
時茂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的不中用。
不要焦急。冷靜下來才能擊敗對方。
不是應該能夠擊敗對方,而是確信自己的實力足以擊敗對方。所以現在才計算着與對方的距離,
「唔……!」
經過一次互擊之後,雙方武器移動的軌道在一瞬重合了。二人的武裝在這一瞬都成了近戰系武裝。
將柴刀從炮擊轉換到近戰來使用時的程序切換隻要一瞬。
變更從手腕到關節的制御情報,將射擊用轉變爲航空近戰用。
接着只要用刃部去攻擊敵人就行了。柴刀是個很好的武器。任何東西只要柴刀擊中,就會斷裂。因爲是在空中作戰,所以細小的裂紋也會因爲大氣壓力不斷擴大,最後導致整架機體都粉身碎骨。
但是自己的攻擊被鐵塊彈開,火花四散。
……中型扳手嗎!
是工具。在裏見也經常能見到。比起修理武神,更多時候這個工具是用來修理航空艦的。
真虧得她能隨身帶着這麼重的工具啊。仔細想一下,對方的武神並不是純粹的戰鬥用武神,所以在搭載重量方面應該還挺不錯。而且,
「是想法上的差異嗎」
自己駕駛的“信”也不過是能夠進行空中作戰,並非是空戰專用的武神。
而且雖然自己很擅長空中作戰,但毋庸置疑,“信”本身還是以地面作戰爲主的武神。這當然是因爲裏見的宿敵北條就在附近,而且裏見領土經常被侵犯導致的。
只會在空中飛來飛去是無法勝任裏見武神一職的。
但是說實話,在裏見的領地內,“信”的人氣還算不錯。第一位當然是男女老少都喜歡的八房。除了義賴以外的八犬衆人都認爲「讓我們跟八房比根本就贏不過啊」。可第二位也讓“忠”給搶去這又讓人怎麼活呢。0;*注:二代義賴在成爲義賴之前的座機是“忠”1;
如此這般,“信”只有排在第五位。第三位是性感擔當的“悌*”,雖然無奈但這也是情理之中。但四位是“義”是怎麼個情況。明明義康擊落的敵軍數量比我要少。據說從選舉結果來看,義康這樣的角色在有投票權的老年人裏很受歡迎。因爲她基本上都是負責地面作戰,做一些巡邏之類不起眼的基本工作纔會這樣嗎!明明在小孩子和少年少女裏我的人氣更高啊。0;*注:我已經抱怨川上不把裏見八犬人設全部放出來過很久了,只要川上還活着我就會繼續抱怨下去的……1;
氣歸氣,但不管怎麼說,究竟是要揚長還是要補短,最終還是根據國家以及武神駕駛員的方針和性情決定的。
但是先不論實力怎樣,緊急戰鬥的初期階段往往是由兩人一組共同抗敵。
大家是輪流組隊出擊。基本上上三人一組,搞不好會是兩人一組。
……直到成爲八犬之一才體會到了在這個位置上需要承受的壓力。
不知道義康有沒有意識到,她和義賴一組的情況非常多。也許有人認爲這是因爲義康實力不夠,也許有人會認爲這是義賴對她的偏愛。
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而幾乎所有的事情到現在仍在繼續。
自己的現狀正反映了裏見如今的情況。
雖然對於三方原之戰爲什麼會延長到關東那面抱有疑問。
●
……現實如此。
所以纔會這樣。前代義賴爲了保護國家而採取了行動,義賴也在聽了三河爭亂時的神啓廣播放送之後決定和武藏聯手。
畢竟並不總是八個人一起行動。
在教導院的倉庫裏挖掘出了彷彿是被其他機體保護着一般,幾乎毫髮無傷的“信”。在那時,還有得知義賴死亡,武藏被收容在有明的時候,自己就理解了一切。今後,自己得要在局勢的壓力下承擔裏見遺民代表的責任。
之後便刻意避開武藏相關的消息。
現在時茂正在戰鬥。
「以前也只有那幾個人罷了」
時茂想,曾經的裏見,有着被稱爲八犬的存在。
前一天晚上已經得知武藏奔向了馬格德堡掠奪戰的戰場。那時候還感嘆他們樂於助人,覺得他們是老好人來着。
自己並沒有可以依靠的同伴。而且,
但是半夜傳來了緊急通神。
一直飛一直飛。對於想進行飛行訓練還要跟學生會鬥智鬥勇討預算的自己來說,簡直是羨慕得要死。
自己選擇了強化空中作戰能力這一方向。
宿舍前面的街道樹倒了下來。之後才意識到多虧這些樹木自己才能得救。
但是從偶爾傳到自己耳朵裏的傳言,和他們的公放內容來看,武藏內部的搞怪程度之可怕簡直令人咂舌。自己絕對承受不來。也真虧義康能在那種環境裏存活下來。她應該是跟我一樣正直嚴謹的人才對,難道是因爲壓力過大導致人格都改變了?
但是這也無妨。畢竟她有可依靠的存在。
在不同的戰場,面對不同的敵人,隨時改變裝備並能靈活運用。如果是以地面作戰爲主的戰鬥的話,應該會搭載合適的裝備上戰場。
自己曾在飛行中目睹過義賴在前代義賴的墓前獻花。
當然,因爲裝甲很薄,所以一場場戰鬥下來破損也很嚴重。實際上,數日前對方在與真田地龍交戰時,雖然率先給予地龍有效打擊,但也曾讓腳部受到嚴重損傷。
但是如今,已經沒有了。時茂在避難之後並沒有看見其他八犬的人。由羽柴一方集結起來的殘黨裏也只剩自己。不,外面還有義康在,可如今她已經是敵人了。
龍脈爐爆炸的風壓。
但是接下來的放送是關於三方原之戰開戰的消息。
……料是如此……。
但是眼前的敵人不同,她選擇攻克自己的缺點。
她的裝備證明了這一點 。雖說原本是四聖之一,但是如今已經是大部分零件都被替換,成了民生用的輕量型武神了。但是敵方無疑是認爲輕量型也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而且那個武藏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當時的自己是這麼想的:如果武藏選擇幫助裏見的話,那麼自己也可以從怕失去什麼的恐懼和要守護什麼的壓力裏解放出來了。
恢復意識之時自己已經在別的場所了。能看見海。好像是被爆風吹到寬廣的山丘上了。這裏是哪裏?看着腳下的由殘垣斷壁組成的小山終於意識到,這座小山丘是受到爆炸衝擊而坍塌的宿舍。
主力就是那八個人。雖然也有戰士團,但是隻靠他們是無法擊敗北條的。因爲武神能夠在地面作戰時壓制對方,所以能夠起到威懾對方的效果。
記憶裏,八犬裏的三人,“仁”•“禮”•“智”爲了保護武藏能夠在近距離通過戰圈而出擊。其餘人留在後方進行守備工作。指示本來是這樣的。
「有能夠依靠的同伴啊……」
但是在自己離開宿舍飛速趕往工作崗位時,那件事發生了。
雖然順利將前往避難場所的人們聚集在了一起,但是並沒能逃出羽柴搜索隊的魔掌。
義賴認爲能夠把裏見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交託給武藏。
她很清楚義康是敵人。雖然義康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艱辛,也能夠明白裏見的情況,但是她並沒有和自己經歷同樣的事情。“既然如此”,時茂想,
「我……!」
無法和義康戰鬥。
如果和那個笨蛋戰鬥並分出勝負的話,裏見就會分裂。選擇與苦難同行的人和想要從苦難裏尋覓新生的人之間會產生分裂。
義康應該也明白。
那個小西,雖然表面上有一點毒辣刻薄,但是靠着本性的優點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尊敬。她應該是在理解了裏見現狀的基礎上,用盡手段使得無論最後勝利屬於哪一方都能讓雙方的利益最大化吧。
勝利屬於哪一方?失敗屬於哪一方?而裏見又將走向何方。
是在現在的苦痛上前行,最終得到新生呢?
還是乾脆選擇別的道路,直接追求新生呢?
是哪條路呢?
「我——」
選擇這條路。
『你們有過站在殘骸上的經歷嗎?武藏的人們!!』
●
直政聽到了敵人的話語。
……笨蛋。
是要比慘麼。要這麼說的話,自己也是一樣啊。
失去了村莊,失去了家人,然後被武藏撿到了。
但是直政並沒有說出口。因爲眼前的敵人可沒有武藏來拯救她。不過,
「我可沒有道歉的打算啊」
能否得到別人的幫助,都是命運罷了。要論不幸的話,又有誰能比得過亡故之人呢?
這樣的經歷比我們所經驗過的要痛苦幾百倍呢?但是這樣的她前不久回來了。
直政回憶着裏見的總長。他最後是爲了活着而飛翔的啊。
「那麼」
如果有誰幫助了他,那麼肯定會被離開的他給牽着走吧。不管什麼事,只要一跟“活着”扯上關係,就會變成這樣。
直政進一步想到,在我們的領導裏,可是有一個人不是爲了將生命託付給某人,而是懷抱着死亡活着的笨蛋啊。
而且終於有精力去正面對待這些事了。
但是,現在直政明白了。
那並不是妹妹願意成爲犧牲品的意思。
“使用我吧”,自己一直無法忘記把身體託付給自己的妹妹。
你們並非是爲了被毀滅才存在於這個世上的。
那麼,就輪到我們出手了。
「……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赫萊森,她現在明白了生死的意義,懂得了人與人的關係,她就在我們身邊。
直政駕駛着朱雀向空中飛行。
所以直政想,在死亡之時,不該想着不幸,而應該爲活過感到欣喜。
義賴正是如此。
甚至連目睹他逝去的人也一樣會對此念念不忘。
那是她選擇的活下去的方式。
如果裏見被炸個粉碎,國破家亡,那麼我們就必須要告訴他們纔行。
自己也是如此。有被義賴所牽動的部分,也有被妹妹牽着走的部分。
「我可是你們的前輩啊」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那是他處世方法的根本所在,會做出那樣的選擇也算是意料當中。
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體驗過活着*,所以纔會問自己:“我是爲了死去纔出生的嗎?”0;*注:指生前,七歲以前的赫萊森因爲廣義來說算是私生子,再加上政治問題因此雖然活着但是被當做不存在一樣的看待。雖說現在她有點活的太滋潤反而讓人忘記她最一開始是負責打悲情牌的1;
當然,那個笨蛋也意識到並且理解了他一直以來都受到衆人的鼓勵支持。
「就讓我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