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閉鎖場的棄之而去者』

若是在邂逅之前

便已有別離

配點（疑惑）

涅申原現在，正靠在椅子背上側身而坐。這麼做就是背對着在身邊讀着文庫本的莎士比亞了，

……那個，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啊……

背後側並非直接就是牆壁。有參加者專用的通道和搬運路線，所以牆邊的視線很良好。而涅申原看着的，是隔着幾個攤位的休息處。

休息用的空間中擺放着幾套桌椅，有很多人在裏面坐下來歇歇腳。

涅申原看着的，是兩個背靠着牆壁坐下來的物體。

那兩個東西，一個是裹着牀單露出兩條穿着緊身衣的腿的東西，另一個是裹着抱枕套露出兩條穿着緊身衣的腿的東西。牀單和抱枕套的表面各自都印着膾炙人口的英國神肖劇“邪妖精天線寶寶們”中的角色。那倆貨一邊將眼前的同人誌堆成小山，往運送用的木箱裏面裝，

「信炭！信炭！今天大有收穫心情好溫暖呢！」

「就是啊可尼炭！英國果然好好耶！我太喜歡了！」（譯者：正純的爸爸本多·正信和武藏的大商人小西……）

大概是武藏居民吧，還是不要在意他們比較好。涅申原想着，正常人要顧慮這麼多這是夠嗆啊。這時，背後傳來莎士比亞的聲音，

「這樣子擰着身體對腳可不好喲。」

無視她的話也太孩子氣了吧，涅申原這麼想着，把身體轉了回來。很快就有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從身邊遞了過來。仔細一看，那是在小圓麪包裏面塞了炒過的蔬菜和肉類的食物，

「喫吧。看你什麼也沒帶來。——你以爲，反正沒人來就打算馬上回去，所以什麼都沒準備吧？」

就是這樣所以有點火大。雖然有帶了攜帶食品來，但是涅申原對於遞過來的麪包那沒見過的料理方式有點興趣，所以就接了過來。

再仔細一看，對方手中也拿着同樣的食物。涅申原舉起了接過來的麪包，

「這是什麼？什麼的歷史再現？」

「把古羅馬時代的歐夫拉稍微改造了一下。喫喫看。」（譯者：跟三明治差不多的食物）

涅申原嚐了一口，還是溫溫的。涅申原一邊想着，要是加點醬油就好了，

「“我只能成爲作家”嗎。」

糟糕啦，涅申原想着。給對手攻擊的機會啦。不過無法無視攻擊的自己也是個小人物誒，涅申原再次有此自覺，這麼說道。

「包括我在內，大多數的人只不過是想成爲作家，或者是繼續當一名作家，你卻生來就是“這塊料”所以就成了作家。……是這麼回事吧？」

「知道了的話，——那孩子會很高興的。」

莎士比亞斷言道。

「和你道別後，你要去六護式法蘭西。我們要去英國。……從那時候起，那孩子的身體就不好了。」

莎士比亞用表示框的鍵盤記下了涅申原說的話。接着，

就職文書的工作面對數字時，想象事業的宏大，

「你不說的話我會困擾的。具體說說。不帶比喻的。」

涅申原發覺自己不想聽。但是，又覺得如果說了不要聽的話，她就不會說下去，並且再也聽不到了。所以涅申原什麼話也不說，沉默着。很快，

所以，

「“像我這樣不能就職其他任何職業的人，能夠得到這個結果，估計說明了我是隻能成爲作家的人了吧”。」

那是，

在通向Oford的階梯前，至今還在進行着向第一階層的封鎖。人羣很厚實，好像還沒有放棄要去上層。還有人員在流動，點藏一邊與幾個成年人和小孩子擦身而過，

……不、不對，“傷者”閣下和那幫傢伙可不一樣喲？

「對於你來說的“作家”，是因爲是這塊料所以就去當的，用來寫在職業證明一欄裏的東西吧？所以……」

「————」

不是啦，她的背影這麼說道。那個繞過桌子的邊緣，走向人們隊列的山谷間的背影，

「就這樣，在前往英國的船上，……說出了“再也不能一起去了”。」

聽她這麼一說，涅申原才意識到自己正盯着人家看。不由自主地扭過頭去的涅申原，聽到她的聲音彷彿從天而降般從頭頂傳來，

……演劇的空間結束了嗎。

「爲什麼？」

“傷者”注意到了自己的動作又領先了半步。

從迅速收拾着戰利品的她的髮絲間，文字列不再流出了。那是，

所以點藏也拉近了半步，但是又被領先了。

就在「譁」的聲音從血管中發出來的時候，身邊的莎士比亞靜靜地說道。

「一點沒變吶。」

她一眼沒看過涅申原，喫下了半個麪包。接着嘆了口氣，

背起了雙肩包，手上拎着紙袋。

她到底是誰。包含了諸多思緒在內，點藏都想要看看她，而與她並行。接着走到她的前方。但是，

……瑪麗殿下……

「你是——」

在倫敦塔的東南塔確認亨利八世總長的公主隱之後，點藏就沒有和“傷者”說過話。不過，現在就在考慮一件事。

怎麼會這樣。

「比……、賽……？」

……那麼，究竟是哪一位呢。

「雖然沒錯但有點不一樣。」

「該怎麼做，才能夠超越襲名的枷鎖，我能夠只憑借托馬斯這個名字就能自稱爲作家，我至今還不知道。但是你是，——“這塊料”啊。」

關於歷史再現方面，在實驗的時候，當經過公投選出的阿喀琉斯就要超過烏龜的時候發生了芝諾從旁邊跳出來用武力阻止他的事態。當時芝諾用辯證法「痛嗎？啊啊嗯？不痛嗎？」地拿絲錐刺倒了阿喀琉斯，反而論證了世界上第一副護踝的效果。

涅申原說不出話來。接着莎士比亞，

「Tes.，——在市場上先是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麪包的加工品，之後在聖譜記述中發現了這個存在的話，就把先出現的產品當作那個存在進行“解釋”。

在午後的陽光下，點藏和“傷者”一同到了塔外。

就在涅申原正要發出抗議時。莎士比亞這麼問道。

……這位人士，到底是什麼人啊。

「以前說了，想成爲寫書的人。我們三個人，自己的書將來在書店裏並排銷售吧，明明以前這麼說定了的。」

「嗯。」

「那孩子，已經死了。」

「但是，看職位的話你已經充分地是一名作家了吧。」

所以說呢，可以不用在意這麼多嘗試各種各樣的調理方法，你瞧，像我們這樣的，自己來做也能收集體驗資料。」

「我至今，還不認爲自己成爲了作家。對於襲名源的威廉·莎士比亞這一存在，該怎麼做才能與之比肩，該怎麼——」

「那孩子的話，——說不定能成爲作家。」

……妖精女王伊麗莎白……

那是讓從和班上那幫畜牲在一起生活的記憶中泛起的，就只能想到慘痛過去的詞語。

「…………“傷者”閣下。」

「————」

……這、這是芝諾的悖論吧……！

「被揍個一兩下，就不寫文章了？簡簡單單就當得上，也就沒價值啦。」

將其看作歷史再現的情況時，雖然也出現了拼上老命都要令悖論成立是不是做過頭了的意見，嘛氣氛氣氛，最後只得出了這個曖昧的結論。

嗚哇，涅申原就想要收拾鋪蓋快點逃走，但是身邊的莎士比亞咬了一口歐夫拉這麼說道。

「“傷者”閣下，那邊還——」

涅申原聽她說了又咬了一口，用鹽炒過的豆芽搭配上絞肉增添了食感。用臼齒品嚐着肉的彈力想到的是，

怎麼說呢，涅申原聽着莎士比亞的話，咬了口歐夫拉。想着絞肉的味道和鹹味的同時，不經意間響起了她的聲音。

涅申原領悟了她的言下之意，體溫都下降了。

——實際上，成爲作家的人呢，是不論對於何種職業都能夠汲取到“思緒”的那一類人吧。嘛，因爲運動能力或是性格原因而不適合的職業也是有的吧。」

咬了一口麪包。

這麼想着，但又出於常年累月的經驗而戰戰兢兢地，點藏問道。

“傷者”在離開亨利八世總長的書齋的時候，把鑰匙收入了懷中。那就說明了她是和亨利八世總長很親近的人。如此一來，她又是誰呢。首先想到的是，

「這做起來不是挺麻煩的嘛？」

「……那個，是心情太激動了看不清周圍情況。」

點藏回想起來。芝諾是古希臘的哲學家，雖然是基佬但也是發明辯證法的人。那個論證遊戲的其中之一就是“阿喀琉斯和烏龜的悖論”，那是就算讓善跑的阿喀琉斯追逐先跑一步的烏龜，因爲烏龜總是在向前移動所以一直追不上的，不可能的矛盾的故事。但是那就是，

「講得好。」

「讀了你的小說登上雜誌時候的專訪任誰都會這麼想。」

莎士比亞低下頭，用歐夫拉塞住了自己的嘴。用舌頭輕輕舔乾淨自己的拇指，再用白衣的下襬擦乾淨自己的手。接着，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就在點藏思考着的時候，“傷者”的腳步已經繞過了倫敦塔的護城河，走向了Oford的方向。

她覺得怎麼樣，就在點藏暗含這種意思發聲搭話的時候，回應很快就來了。

從點藏看來，是右邊的“傷者”領先一步的構圖。

這個事實，與擔憂同伴們安危的心情聯繫在了一起。但是，右臂上有麥克白，左腳上打着石膏。在盡是不能活動的理由的自己身邊，她，

「不知道是哪一個啊。因爲我們兩個，除了性格之外都很像吶。」

「感謝專業人士的講解。在找味道方面的資料？」

「——麪包配鹽，這種組合雖然實際上不會出現，但是通過餡料來實現挺有趣的。麪包因爲其特性，內側和被烤過的外側味道不同，所以添上餡料的話雙方的味道都很不錯。」

自己腳步慢下來的話，她就會走到前面去了吧。

「……哪一個？」

「知道了的話會告訴我嗎？」

「你身上有雙重的有趣。第一重是，就如同你剛剛所說的那樣。另一重是——」

「也是。不然的話說不出那種話。」

這根本不可能。只要不是像託利那樣坐在“不可能男”的位置上的人，公務的密度就非常之高，應該不可能會有這種時間。那麼，

「知道了的話，你就會原諒我嗎？」

「點藏大人。——我們，稍微比個賽吧？」

「很像吧？那個孩子和，現在自稱托馬斯的我。」

要走了。莎士比亞向看着自己動作的涅申原，

所以，

「你覺得是誰？」

她說出了令涅申原羞憤欲死的話，

通過農業支撐國家與人民而抬頭挺胸，

「多謝。想不到你會回答。」

這也很奇怪。“雙重血腥”瑪麗正在西南塔下獄，倫敦的市民偶爾能夠看到她的身影。因爲那是在“傷者”還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就職土木業者整備道路時，想到自己在建設國家的一部分而心馳神往，

點藏都在思考自己和她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應用了移動關係的術式的悖論了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事實。自己把這拉近距離當成了比賽，還挺樂在其中的。所以，

……在下和“傷者”閣下現在的狀態吶。

「並不是不能就職作家以外的職業，只是除了作家以外就沒看別的職業，的意思？」

侍女，或者是侍女家系中的人嗎。

頓了頓。

「不知道哪一個啊，我。」

真有趣，她說道。

涅申原明白她想要說的是什麼，所以就自己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什麼樣子的比賽？」

「Jud.，若是我能夠看到點藏大人的臉的話，就算是我贏了怎麼樣？」

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點藏的心中迅速得出這一結論。因爲那對於忍者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暴露長相的話與死亡同義。

所以，就在點藏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的一瞬間。

投下了陰影，發出了驚呼聲，響起了動靜。

上空，倫敦塔的西北塔，它的上半部分突然支離破碎。

「——！？」

石材和木板的碎片從天上向着護城河旁砸了下來。

點藏瞬間作出判斷。雖然很在意“傷者”，

……“傷者”閣下會術式！

「“傷者”閣下！」

只要叫一聲對方就能領會了。點藏確信着這個而作出了行動。靠近護城河的位置。從天而降的石材和木材的碎片，估計會落入護城河的吧。但是，

……孩子們……！

就算其實不會被砸中，但是在發覺自己沒有受到保護的時候，心中也會泛起恐怖。

因爲恐怖而放聲大哭，和因爲受到保護的安心感而大哭，意義大不相同。所以點藏衝刺而去，繞到了孩子們的身前。總共有三個人，像是要遮擋住他們的視線一般，

「……！！」

最終，有重物落入了遮蔽着孩子們的背後的護城河中，雖然飛沫聲和極大碎花的聲音連續響起，但是並沒有砸中把孩子們一把抱住向前邁了三步的自己。孩子們雖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沒有要哭的樣子。

……趕上了啊。

點藏這麼想着，在護城河中發出最後一響的時候，將孩子們放到了地面上。

「——暴露了嗎。」

點藏自問着，但是由於之前感覺到的不協調感，儘管就連自己還是不明所以，

「“傷者”閣下，不是會孤身一人與事故現場拉開距離的人士。」

長相酷似她的女性。

女性倒貼上來。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到底是誰。在想到這個答案之前，女性的手伸過來，

因爲剛纔的騷動，周圍的人們發生了混亂。點藏巡視着周圍，

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麼了之後，剛纔還有的熱度，還有蒸騰的汗水的殘留，都完全退去了。有的就只有從腰部延伸到背脊的微寒，還有侵襲到側腹附近的緊迫感。

「該這麼說吧。——Long time friend.」

同時。全身上下一陣可以說是怠惰的溫暖，但是確確實實的自由又回來了。

……只靠手上的動作精靈就讀取了她的意圖，聽她調遣……！

「我就給你結論的鑰匙吧。」

「“傷者”閣下……」

「……！？」

點藏向“傷者”問道。

她豎着眉毛，抿着嘴脣，視線緊盯着遠處的另一個自己。

點藏被輕輕地，摟住了似的抱住了。

「————」

不僅如此。點藏還輕輕推了推她的身體，退後了幾步路。

操縱造出空間的流體的術。那就是，

「不是。」

有危險，忍者想到。

爲什麼，會拉開距離。在知道這原因之前，女性開了口，

「閣下，到底是誰。」

精靈就是，可以說是流體本身的存在。精靈有了一定程度的密度就有了意志，也可以和人類交流等等。而精靈術，是用於與它們溝通意志的原始的術式。

「閣下……」

另一個“傷者”，站在了Oford前的階梯上。

「怎麼了，……我可是“傷者”喲？」

「不過，暴露了也好。理解的……」

……不過，看來，並沒有受傷嘛。

……精靈術！！

「究竟是何人？」

接着注意到了。她的頭髮上，那朵白色睡蓮沒有了。

點藏還是反射性地抓住了“傷者”的肩膀，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

被問到自己是誰，“傷者”又偏了偏頭。像是在問「出了什麼事了」一般要拉住自己而舉起右手，踏出一步的時候，

不單單是睡蓮花，能清楚說出來的，就只有一點。

點藏假裝生氣地這麼一說，孩子們纔像是慢慢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地點點頭。定睛一看，從聚集在通向第一階層的階梯上的羣衆中，數名可能是孩子們父母的男女慌張地跑了過來。但是，點藏向孩子們輕輕舉手示意了一下，就拉開了距離。因爲不起眼纔是忍者的關鍵。

被這麼問道，“傷者”把手搭在了臉頰上。接着她垂下了眉毛，低下頭，表情扭曲了，但是停下了動作，

點藏確信了不協調感，而回答道。右手手指已經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出於術的特性，雖然與精靈配合的適應性是重中之重，但是眼前的女性卻，

女性又向後退，轉身，面朝牛津方向，而點藏向右轉身。長相酷似“傷者”的女性收手的原因。那果然是，

人流的另一側。在護城河對面的拱廊下，有一道身穿白襯衫的身影。舉起手來的她，好像是因爲剛纔的騷動被擠開了。對於她爲了避開危險而站立的位置，

但是，點藏無視了那副表情。

想要吸氣的話從氣管傳來身體被操縱的感覺，停下了呼吸。

……這是……

不懂的理由很簡單。在身體的前面，在人生中從沒有正兒八經觸碰過的性別的生物，對自己作出了甚至於自己根本毫無經驗的行爲。

「之前在下呼叫名字，是爲了將在下無法照顧到的位置拜託給她。——恐怕現在，“傷者”閣下就在背後的某處，在人流的另一側幫助着某人。」

意志在反抗着。但是，自己的身體卻紋絲不動。不，正確說來，

「“傷者”閣下——」

點藏退後了一步作出側身動作。他採取的姿勢，是將左肘突前以作爲防禦的起點。與此相對的右手則伸向了腰後的短刀，

不，她說道。

在她用手指剝下的傷痕下的臉，和“傷者”的很相似。但是，在確信了無傷這一似是而非的存在中隱藏着危險的點藏眼前，那名女性說出了話語。

現在，自己正全身冰冷。

如點藏口中所說的人，和白色的花朵一同就在眼前。

這麼說着，她緩緩走近，將手伸向自己的喉嚨。

「——剛剛可危險嘍？」

這麼想着，點藏將身後迷茫着走動着的人們拋諸腦後，迎向了“傷者”。接着，去詢問她是否真的沒受傷。就在這時。

不，不僅僅是雙肩，她的呼吸也在微微發抖。那看在點藏眼中，

她背朝着打算前往Oford的人們，但是雙臂抱胸看着自己。臉上掛着淺笑，

點藏卻感覺到了微妙的不協調感。但是，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那種微妙的意義。因爲點藏在內心不解的同時，

吸了口氣，

「——！」

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點藏現在知道的，就只有脖子上方的溫度急劇上升，還有渾身上下熱得汗水都蒸發出來了。

……這是——

點藏看清楚了她突然抬起來之後的臉。

……動不了！？

……接着，那個，“傷者”閣下在——

「——在這邊！」

仔細一看，女性收回了手，同時向後退了數步看着自己。她的臉上微微皺眉，但是嘴角向上吊着，身體像是受到了衝擊。

「不對。」

嘀咕着，視線投向了自己的右肩方向。

「——！？」

「沒出什麼大事，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是異常，點藏想到。就算是資深的精靈術師，能夠同時操縱複數精靈的人也很稀少。而現在，風還有大地、大氣的精靈同時，沒二話地就聽憑吩咐了。

空氣變成了固體而沉澱凝固，風纏繞住了身體，大地緊緊攥住腳底不放。想要拉動的手臂也好身體也好，衣服也都被連同大氣一起繃得和鎧甲一般僵硬，既無法拉回也無法推出。

在害怕什麼，這個問題就算不問出來也能夠明白。

「Why so serious？」

並沒有速度。但是，點藏注意到了。

……大氣和地面，聽憑她吩咐了嗎！？

「是什麼人？」

“傷者”忽然這麼說着，將身體靠了過來。

雖然場面話和心裏話混在一起了，但是口中卻是，

……？

握住了自己的喉嚨。就在這一瞬間。

……不、不知羞恥！還要還要！

……在害怕嗎？

點藏發現她的眼角噙着些許淚光，雙肩也在微微起伏。

「my sister.沒錯吧？——“雙重血腥”瑪麗。」

女性的手忽然放開，退了回去。

點藏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動作。

「但是，剛纔，……您向我說，讓我退下……」

拉開距離。接着點藏還微微沉下腰再定睛一看，一臉困惑的“傷者”就在眼前。那垂着眉毛，微微側着頭的表情，也可以說是傷心吧。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