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落下地點的旁觀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3萬 字
心中落下的速度
超越重力加速度了嗎
配點(感覺)
從英國方面,也能目睹到武藏的接近和掉頭。
由於武藏的體積巨大,接近本身就是危險行爲,所以採取了甲板低於英國的基礎部分的高度。因此從英國的上層部及城市街道看來,武藏不像是一艘船,而是一座移動的城市。
現在,從英國的西南海岸,左轉的武藏就連表層部建築物都能一個一個地被確認,甚至還能看到它們都高速地向北遠去。
但是,武藏的甲板邊緣,還有數座表層的建築物拖出雲霧狀的尾巴顯示着正在高速旋迴,緩衝控制也無法完全消去的大氣擠壓讓英國本身震動起來。
英國方面也同樣,稍微驅動了一下本身的浮島構造體。構成英國的四塊四層式的地殼構造體,在可能的範圍內向東側下降。
像是包圍第四層一樣的淺談由於反衝而從西邊湧來。海水散向高兩公里的半空化作潮水的霧氣。
大氣的霧與海水的霧混在一起,被壓迫的大氣在武藏和英國的側面扶搖直上的同時在空中鳴動。
數百米的霧柱和霧簾升上高空,在空中變成了街道的樣子。
艦船的舉動,看來勉強從撞擊路線轉移到迴避路線上了。
可是武藏連轉角連接的傾斜都加以不修正就焦急地快速北上。
因爲速度降下來的話艦艇的傾斜就會恢復,進而會與英國相撞。
因此看到不讓速度降下來而勉強進入向西軌道的武藏的,是第四層西岸的居民們。將海岸及其附近的土地作爲生產場所的非學生的人們,面對武藏的接近和掉頭,全都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守望着事態的進展。
但是,其中、
「——“傷者”大人!不迴避的話很危險哦!武藏採取迴避軌道的話,雖說從愛爾蘭周邊進入週迴軌道,可是由戰鬥產生的碎片和爆風會引發什麼誰都不知道啊——!」
白色的沙灘上。能水平的看到遠淺海和天空的場所處,傳出了男子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一隻鳥。鳥還長着三隻腳。穿着藏青色制服的鳥用三隻腳在沙灘上跳躍的前方,浪頭的邊緣站着一道瘦弱的人影。
在他呼喚的方向是一道有着“傷者”這一稱號的人影。人影身穿帶着綠色風帽的長袍,腳上戴着用鐵栓鎖住的腳鐐。
說得上是來自極近距離的,不明空域的兩炮。
大氣因爲自重和慣性自行壓縮,從而導致武藏上發生了莫大的霧氣爆發。
「守護英國的重要武器,王賜劍二型的一擊是切斷物體的一擊……」
『——來不及展開重力障壁!進行內部衝擊緩衝!——以上』
風在舞動,空氣擠壓得吱嘎作響。武藏左側一瞬間被白色的煙霧籠罩,其中,一個動作發生了。
米爾頓笑着,但是,他看見了空中的“那個”。
寬十多米的外翼由於衝擊和破裂而彎曲,但是由於船骨架的存在,炮彈帶來的破壞沒有傳播出去。巨大的外翼最先從中彈位置向內凹陷,接着內部的骨架遭到扭曲。已經退避到左舷的人羣面對逼近而來的破壞,
穿出來了,正當所有人都這樣想的時候。大氣的爆壓,擊中了某樣東西。
中彈的轟鳴和震動有兩次。雖然一發從武藏上空穿過,但是另一發直接命中。
「……!!」
「——!!」
從英國中心發出的光是寬約二十米,厚約兩米左右的利劍形狀。
被英國放出的王賜劍二型撕裂的大氣,撞上了武藏的緩衝處理。
對應從空中而來的下墜攻擊,是當機立斷的判斷與結果。
「炮擊——?!」
「海和風的精靈溢到外面令人困擾啊。精靈無法採取違反自身規則的動作。所以我不過是用精靈術向它們搭話而已。雖然同調者很多導致規模很大,但是比起平常漁業用的拜氣量少哦。」
「採取防衝擊姿勢——!!」
「恢復。」
從英國中心部到武藏,直線距離超過十公里。光劍就是穿過了這段空間,
劍的前端,一擊將飛在空中的炮彈橫向切斷。
「左舷側迴避!——外翼過來了!!」
「男子漢米爾頓,動搖的話怎麼管理這第四階層啊。」
短短一瞬間,浪濤也好海風也好都無視起武藏的通過而歸於平靜。
那是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在他正面的海已經沒有了水柱和暴露的海底,只只剩下微微泛起的波浪緩緩靠近。即使武藏仍帶起不小的風。
聽到米爾頓的叫聲,“傷者”忽地轉頭看向空中,和他看到了同樣東西之後大聲叫道。
米爾頓對於在自己眼前平靜下來的大海而屏住了呼吸。
在空氣阻力的作用下彷彿在扇動的外翼已經只剩下一副扭曲變形的骨架而已了,
目光所及之處,外翼的裝甲和內殼像是玻璃破碎一般粉碎了。
右舷三艦的表層部染上了白色。
「……竟然用低速實彈這種笨重巨大的東西!三徵西班牙聯通隱匿障壁一起完成了能夠發射這玩意兒的大型艦,並且令其進行高速航行偷襲過來嗎!?」
像是回應“傷者”的話一樣,平緩的波浪停在他的腳下。
但是聲音中包含的疑念在下個瞬間生出了像是抗議的話語。
左舷受到了打擊。
鳴動響起,艦艇向吠叫一樣搖晃着。
「Jud.,是呢。前幾天賽伊爾家生產的時候,你在關鍵時刻依然保持冷靜地在房間的角落裏安靜的誦讀聖譜進行祈禱這件事連產婆也說了哦。她還說你沒來搗亂真是幫大忙了。」
『英國方面,最上層的英吉利處確認到流體反應!——對照功率來看可以判斷出是本土防禦用術式劍•王賜劍二型!全員,採取抗衝擊體勢!——以上』
那是,在奧多摩後部由牽引帶連接着的運輸艦。緊接着,運輸艦的牽引帶、
但是,在其背部流動的白色波浪碎裂開來。
由於框架歪曲,外壁和內殼像要剝落一樣生出龜裂,爲了緩衝衝擊而供給的流體停下了。其結果就是,
Jud.,“傷者”點頭。從搖晃着的風帽下看到的那副面容可以看到,從鼻子上方到左臉頰有一道劍傷。脖子、長袍的袖子裏露出來的手和小臂上也有數處裂傷蒼白地隱約可見。接着“傷者”邊用手指翻弄着書頁邊說,
在控制下的共通思考中下達決定之後,高速巡航中的武藏左舷一號、二號艦中彈,左舷前部破裂。
“傷者”的正面是海浪拍打的淺灘。那是看得見沙和巖盤的底部,魚兒跳躍而出的洶湧水面。並且,從空中
「……不過?」
正在不斷毀壞。
「——即使是順風耳的我,也只能聽到武藏及其周圍的聲音。是不是“傷者”大人對於剛剛武藏的接近過於神經質了?」
鳥兒則向周圍落下的魚羣飛去。
「——!」
「——!?」
但是,在上升中的右舷三艦上生出的白色霧氣瀑布瞬間變厚,一邊發出轟鳴一邊從三艦的邊緣溢了出來。
「米爾頓……沒想到,我的術式創造的打漁方法竟然被武藏盜用了啊。應該檢討一下內燃拜氣使用得太隨便了嗎。不對……」
白色的霧氣同樣出現在中央兩艦上,所以武藏八艦幾乎都遭到了白色壓力來自上方的打擊。
「哈哈哈、這就是人望啊——!」
那是一束光。
沒有回答。空中也沒有敵影。連回應的話都沒有,只有破壞這一現象正在進行。
「Jud.,周圍軌道嗎——格蕾絲就是這樣出入的啊。不只是操縱高速船而已,畢竟北方是她的地盤呢。雖然今天想在去墓所之前去打漁,不過……」
右舷的多摩上,沐浴在風中注視着這道光的淺間輕輕念出了只是作爲知識而記住的一句話。
但是,長度卻直穿雲霄。
爲了撕裂戰艦裝甲而存在的對艦彈直擊了因爲處在重力航行中而將表面部分展開的武藏。
「這個術式是……」
鋒利度並不優秀。但是也正因爲如此,對象會在與劍衝突之下誕生的巨大沖擊波之下被切碎,而且由於更進一步的術式效果,
拖着霧氣的尾巴飛向武藏和英國的炮彈一共三發。每發都發出輕輕的破空之音
同時。由於各處都產生了碎裂,流體輸送管和循環系統向空中拋灑出輸送物,並且由於速度和高度而化成了霧氣和煙塵。
桅杆分開像洪水一樣的霧波,緊接着作爲街道背部的屋頂羣,像是從水底升起一樣顯露了身姿。
「——對艦用低速彈!?那可是不用大型艦的話就無法確保速度的東西啊!?」
被捲入從外緣飛濺到空中並被吹上取得海霧中的魚羣正不斷落到海岸上。
從武藏上空穿過的第三發炮彈。面對這發明顯以英國中層爲目標的狙擊,英國側展開了迎擊。根據“武藏”的艦內廣播,
這是爲了不因衝擊向英國翻轉而採取的體勢。
話中所指的東西立刻到來了。
正說着,數個現象發生了。那是武藏和英國拉響敵襲警報的聲音,以及、
背後,不顧彷彿迫近而來的武藏上街道的影子,任憑長衣在風和轟鳴中搖曳,“傷者”抬起抓着鐵樁的右手。他的手上,生出了數個螢火蟲一樣的青白色光球。
鳥的話說到這中途停下了。因爲“傷者”的風帽朝向了這邊。“傷者”屈身拾起腳下的鐵樁。接着瞥了一眼遠遠離去的武藏之後用空着的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厚重的書。手就這樣展開書本,
那是武藏Ariadust學院的校舍突破了白色的重壓。
「能夠匿蹤航行的敵艦來到英國近海了嗎!?」
哈哈哈,米爾頓挺起胸。握起右翼敲了敲胸膛。
“武藏”讓爲了迴旋而送向後方的左舷艦羣下降,應對右上方到來的爆壓,讓右舷艦羣來到前上側。
名爲米爾頓的鳥把雙翼高舉過頭,扭動着三隻腳向四處張望起來。但是,只能聽到武藏遠去的低鳴。
大氣的瀑布一樣從天空垂落下來,對武藏造成打擊,
以武藏和英國爲目標,來源不明的炮擊突然從西邊的天空出現。
「呀呀,真是大豐收啊“傷者”大人!真是可喜可賀——」
「Jud.,說不定是這樣。而且……米爾頓總是很冷靜呢。」
「這種做法並不明智啊。」
像是回應這句話一樣,背後狂亂的海和暴風突然平靜下來。
與話語一起,“傷者”把抓着樁子的手抬起的瞬間。漂浮着的光球隨之消失。
一瞬間的光帶,從距離還遠的英國如文字描述一般直衝武藏而來。
劃破天空的光帶,是劍的形狀。
正如所說的現象,發生在她眼前。
從武藏離去方向的天上,突然地出現了三條白色的直線軌道。那軌道代表的意義,
不僅如此,因爲碎裂的裝甲和內殼的內側之間產生了空氣的對流而導致龜裂進一步擴大,結果內殼就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更進一步擴大了破碎的區域,
「——很好」
被切裂的大氣的壓擊破裂,不是向着英國而是向着武藏襲去。
「——」
「聲音嗎?」
「……唔!」
「不會倒向英國一側而是會被斬飛到外側……!」
淺草左舷處的前部外翼,以及村山左舷後部外翼,各自像是守護武藏側部的盾牌一樣展開,由於中彈,其形狀出現了嚴重扭曲。
聲音響起,震動傳來。雖然艦艇中央的基本構造體由重力障壁進行的緩衝保護住了,外翼內側的內部裝甲碎裂了大半。
「——」
但是,“傷者”轉變了話題。
立刻。武藏的右舷三艦進入了長大的光劍影子之中,
「我接下來要去墓地,米爾頓……從剛纔開始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命中的炮彈,在貫通的同時變形,碎裂散開。因此破碎的,是在重力航行中,爲了進行慣性航行而展開的以外翼爲中心的左舷。
從中彈到破壞只是一瞬間。由於正在重力航行,各艦長的權限大部分移交給了“武藏”,由於自動人偶的均等性,異常事件的對應很遲緩。
「“傷者”大人!」
着彈的破碎音重疊爲一個,在武藏的左舷朝空中炸開。
「……!?」
組成其主要部分的一根突然斷裂。受到闇炮擊的一根斷裂了。
下個瞬間,失去唯一支撐的運輸艦開始蛇形似的在空中搖動。
「……!?」
在衆人疑慮的叫聲中、艦體突然向右傾倒。
「要倒了!……這樣下去的話會在牽引帶的拉動下,撞向高尾的表層部!」
由於斷裂的牽引帶壓迫着左舷,運輸艦快速的向右側、高尾方向傾斜。
怎麼辦,大家一瞬間互相看了一眼。
二代的聲音響起。
「總長!——得到逆舷牽引帶的切斷許可了嗎!?把這艘運輸艦從武藏切離!」
二代向總長託利請示分離運輸艦。那是有高位者在場時的正確反應,但是,
「哦?」
二代看向的位置,右舷的邊緣,繩子連接的地方,葵本來應該在那裏纔對。
但是,繩子的一段靠近甲板變扶手附近沒有葵的身影。
在那裏的只有綁在扶手上的繩索。
繩索的前端,已經從甲板邊緣垂到了扶手對面的船外。面對着繩子像是前端吊着什麼重物一樣時不時的搖晃。二代皺起眉頭。
「……沒想到,在下成爲了第一發現者。」
背後傳來正純的聲音。
「二代!怎麼了!?……葵不在嗎!?」
「不、正純……總長他,說在確實還在。不對,這裏用過去式比較好吧。」
緊急降落的前一刻,在英國側的第四階層西海岸,面對落下的運輸艦,“傷者”和米爾頓催促着周圍集落的人進行避難。以防碎片飛散,以及,
「……那麼,去哪裏?」
跑着,“傷者”把拿着鐵樁的右手伸出、指向落下的運輸艦。左手拿起厚重的書,邊看着書面,
與敬了一禮的米爾頓分開的“傷者”在集落中穿梭的同時說着。不顧右腳的枷鎖叮噹作響,“傷者”奔走着。在他的上空、拖着白色霧氣尾巴的運輸艦落下來了。但是,
「——那個嗎!」
「這次的戰鬥!“武藏”閣下!責任者在哪裏!?」
「Jud、這裏有些危險,要嬉戲的話請去那邊!」
在搖晃之中由於時間短暫所以每個人都動作迅速。把赫萊森運到艦橋側的正純,把手放在嘴前
嘛,我也是一樣的啊、自嘲地說着,“傷者”跑着,離開了最後的集落。
「哇啊——幼女!哇啊——幼女!三人中有兩人啊!66.66666%——」
但是,在山丘造成的陰影中,有孩子們在。
「……!!」
二代說着,像是引導似的向彌託黛拉前方踏出一步,但是回過頭,
「不,小生情不自禁興奮起來了,真是對幼女的失敬!喂點藏!你是個忍者所以快點自爆炸飛這艘船啦!就是說大嬸和男人快去死!讓幼女活下來!啊,小生也是活下來的那邊!」
但是,伴隨着撞擊聲和衝擊掉落下來的,脖子上綁着繩子的全裸,被小西青筋暴起的馬步姿勢接住了。
抬頭向上看,運輸艦搖晃着,下個瞬間猛地飛向英國。
Jud、“傷者”點頭、舉起右手的鐵樁。這就足夠了。緊急前往的目的地的海濱對面,右側山丘從上面突了出來。“傷者”說到,
運輸艦帶着從武藏得到的慣性一起、高速回旋着被向右舷側,向着英國的海岸彈飛出去。
從被吹飛過來的運輸艦來看,這裏對於人來說是危險的崩落地帶,所以才選這裏着陸。從艦艇的傾斜來看就能看出恐怕是爲了不落在集落中,在有限的時間和位置調整之下拼命地操縱艦艇到這裏的吧。
運輸艦一方雖然打算做些什麼,但是已經過了能通過操縱艦艇能解決的時間。
光是聽到這句話,“傷者”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像是從後追趕上來似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豎起眉毛,抗議的張開雙臂。
現在,上空的“王賜劍二型”的光芒正逐漸消失。
在這樣說道的小西的雙臂中,全裸的託利掉了進去。
“武藏”向運輸艦送去英國的地表資料。這是在從英國得到的數據之上,追加了運輸艦能着陸位置的資料。其答案是,
「他是最高負責人,請自便。——以上。」
『——!』
「……因爲水湧出的地方,能抓到螃蟹……!」
「“傷者”大人!我的孩子們在那邊!!
「能不能做到,也要試試才知道。」
『遵命——傷者,老老實實地』『總是 聽 我們說話』
但是,就算要救運輸艦,這邊爲了操縱被破壞的左舷,以及對右舷上空壓迫而來的大氣進行緩衝,處理能力已經到達了極限。這樣的話,現狀下最好的選擇是,
「Jud.,目的地是第四階層……最下層的海岸。——以上。」
「那個山丘的腳下,港灣那邊墓地的前面是吧。——趕得及嗎?不、漁業和治療以外的術式真是好久沒用了……」
吸一口氣。
「還能是什麼事,關於我們的商品和對這之後的貿易造成的障礙,你到底讓我們怎麼辦纔好啊!?雖然我們打算協助武藏學生會和總長聯合——」
「這附近的巖場因爲育成速度過快所以漏水和積水的空洞有很多很容易崩壞來着。」
「還有十秒——!全員採取抗衝擊體勢!!」
「大家盡全力!我也會盡自己所能的!」
看着他們“傷者”淡淡地笑了。
「?……二代,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個第二十三號地區是最後了吧。……有能使用表示框的人的話,避難行動也會很輕鬆吧。」
「啊?那個笨蛋到底在哪啊!?纔想着剛纔爲止還在扶手邊玩着水手遊戲呢、真是……!」
「……消滅證據。這樣就,告•一•段•落……!」
雖然小馬駒像是要和“傷者”做遊戲而來到陸地上,但是長輩們咬住它的鬃毛加以制止。
明明有風聲和艦船搖晃震動的聲音,但是那個聲音仍然傳達到橋上,
「那個笨蛋真的沒在啊。——二代、這是作爲副長的委託。把左舷的牽引帶割斷吧,因爲葵不在,之後由我們進行說明就好了。」
“武藏”說道,
但是在跑着的“傷者”的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回過頭,看到正在避難的二十三號地居民之中,一命黑色長髮被打溼的女性頂着一副發青的臉色,
她們在艦橋前艙門前,朝通向艦內的臺階縱身躍去,
判斷不能傷害友人的二代沒有回答,只是向着左舷的牽引帶揮起蜻蜓切。
對於她的疑問,彌託黛拉露出苦笑。然後她把一個表示框遞給二代並對接下來的事項作出簡單地說明。然後兩人面向艦橋跑了出去。
站在集團的前端,小西張開雙臂抗議着。
但是、對大人們來說危險的地方,對體重輕的孩子們來說是大人無法進入的狩獵場,同時也是遊樂場。
『要玩嗎?』
正純看向艦尾的瞬間。二代用加速術衝向扶手之後完全沒有對下方進行確認就直接用蜻蜓切割斷了繩索的結。看着繩索甩向空中又落了下去的二代點了一下頭,
「這樣的話……!」
從落下的運輸艦上也傳來呼喊聲。
「兩秒吧。——好的,掉下去了。——以上。」
……第四階層,海岸地區!
「抱歉,讓我把你們打飛吧……!」
「哦哦?可尼炭在這裏做什麼!?這個捏他已經用兩遍了啊!」
高速奔跑時在前方看到的,
「二代,順利的話,我們各自的君主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武藏”看向傳送給運輸艦的修正航路前方、但是、
Jud.,Jud,完全沒聽她說話的正純環視起四周。
從山丘下去。到達了地盤的岩石零散裸露在外的沙灘。
其中,展開表示框的彌託黛拉輕輕拍了下二代的肩膀、二代轉過身,
在地圖上應該被視作危險地帶了纔對。
「Jud.,我想從這裏已經看不見了。是呢,從時間上來說、還有——」
「——連結吧,蜻蜓切!」
「嗯?那邊?」
二代和彌託黛拉跳進艦內的時候,艦上已經做好了應對落地衝擊的準備。
「誒?那些傢伙要掉下去了嗎!?在哪在哪!?話說赫萊森也是啊!」
商工團的代表,同時也是暫定議會的一員的小西答道。
周圍超過兩位數的人都賞了御廣敷一記直拳。
突然聽到下方傳來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唔啊啊啊啊啊!“武藏”閣下!全裸從天而降了啊——!」
「Jud.,那麼正純,你轉向那邊會比較好。」
「哦?小西大人,以及商工團的各位。發生什麼事了嗎?——以上。」
切斷的力量奔走着。牽引帶斷開。因爲繃緊的牽引帶捲回來的反作用,
穿出霧之瀑布的同時,在學院前橋上的“武藏”再次確認了現狀。
「……唔!」
而且,可以稱得上小獵人的孩子們確實在這裏。
從空中墜落的影子下方。沙灘之上。可以看到有三個呆呆看向天空的小小身影。
因爲察覺到海岸上的孩子們的人們,各自爲了處理而行動。
大概是剛剛運輸艦被吹飛的時候墜落下來的吧。
……在山丘的那邊,還沒有回來!」
同時,運輸艦正朝英國的海岸線落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被強行拉來做牆壁的御廣敷,
「不是、那個、正純、好好聽我說。……就算你成了間接殺人犯,我也是你的共犯哦?我和你約定在公堂之上一定會說出對你有利的證詞的。」
「——?」
「極東的封建騎士真是喜歡切腹啊。不管怎麼說我在武藏從直政那裏得到了忠告,所以盡力做我們做得到的事吧。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運輸艦上亂作一團。
『傷者,很着急嗎?』
看了一眼頭上已經落到伸手可及位置的運輸艦,一口氣跑上山丘。
大家用繩子固定好甲板上的設置物,把負傷者搬到船尾。
因爲撞上武藏這一面高牆而彈回去的強大風壓,狠狠地從側面撞上運輸艦。運輸艦順着牽引帶收回的勢頭,直奔斜下方的英國墜去。
「怎麼了納特。——要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不詳之事而預約介錯嗎?」
“武藏”理解到只能依靠運輸艦上的大家的,但是,
旁邊,從海的方向那裏,海面數次上升,數匹全身水藍色的馬露出了臉。幾匹從運輸艦的下落地點退避,另幾匹則擺頭搖着海草組成的鬃毛,
——米爾頓,去指引大家。我看守現場,確認安全之後回來!」
也就是說沒有接住的話捏他的新鮮度會好些是吧,“武藏”如此判斷,接着,對着小西這樣說道。
「有地震、地脈紊亂、以及地殼斷層發生的可能性!像往常一樣抓緊向中央廣場集合!別忘了熄滅火種!
運輸艦的左前下方已經看得到地面,然而海濱上的孩子們處於船的陰影中無法看見。
到底會怎樣的想法和相信彌託黛拉與二代的願望叫做之下,
「……!?」
甲板右舷邊緣,固定着支撐主桅杆的支架的點藏注意到了眼前的動作。
地面上,從右舷方向有人過來。
那是身穿帶風帽長袍的人影。
以右手拿着的杖一樣的東西爲中心,流體的光芒出現了。
……要用術式做什麼嗎?從流體的光來看,是相當強力的術式是也。
但是,點藏想到。就算用術式吹飛孩子們,如果想一瞬間到達運輸艦撞擊的範圍,也會對他們造成相當程度的打擊。雖然有加入慣控制術式緩衝的必要,但是施展那樣高難度的術式組合的話符的並用和階段性的準備是不可缺少的。
但是,從跑着的對象身上,沒有看到那種準備。聽說英國第四階層的大部分是作爲平民窟的外緣,沒有受到教譜加護的人很多。
「那麼就是……在英國傳承的,古代精靈術式。」
由於是向原始的,名爲精靈的意識借出其持有的流體力,所以雖然沒法進行細緻操作,但是依靠術者可以發揮巨大的力量。如果是這樣的話,
「想要通過打擊本艦來改變軌道嗎……!」
理解的瞬間,點藏行動了。應對對手的決定、判斷出自己應做的事。
“傷者”踏着沙灘向目標位置跑去。
在可說是頭頂上的位置有着運輸艦的影子和重壓,船和地面之間的大氣化作厚重的風緩緩壓迫而來。
但是“傷者”毫不猶豫,對着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孩子們,
「——趴下!」
喊着,重新拿起右手上的鐵樁。握住樁子底端,像要刺入落下的運輸艦那破損的艦首一樣揮了起來。
但是,在那瞬間,“傷者”他
「——!」
這不行,“傷者”想到。這個懷疑很骯髒。
「得救了……是嗎?」
因爲突如其來的事情而正面轉過去,對方正站在那裏。
「……」
不過和保護對象不同,自己的後背,右側肩押骨附近感到一陣灼熱。剛纔飛散的碎片淺淺的刺中了那裏,大概出血了吧。
這是、點藏開始思索。
他離開的理由不難理解。這裏是英國,武藏與聖聯關係國的關係很複雜。忍者擅自登陸的話,恐怕會被當成交涉材料吧。
是傷疤。手背、手腕、小臂,還有從鼻子到臉頰,最後到脖子,
「那、那個。」
由一頭銀髮的女性雙臂抱着的兩名少女的身影。
沐浴在上午的陽光中,垂直立着的運輸艦甲板上。變成水平的桅杆上站着五個人影。
想到這裏,“傷者”慌張地搖搖頭。
……剛剛毫不知情地打了他還哭了……。
……全都是自己的任務啊。
艦艇整體下陷,艦首朝下地刺向英國。
長袍的身影停下腳步望向的方向有着運輸艦。船體的三分之一刺進地殼的運輸艦,雖然傳出些微的吱嘎聲,但是爲了防止二次崩落,艦上沒有采取什麼動作。
「——“傷者”大人!!」
「——救下來啦!三個英國人的性命!!」
……那是……。
「……」
孩子們的身影,已經哪裏都看不見了。
最初發生的是石頭互相碰撞的巨響,接着是兩聲破碎音。
負傷了,但是自己是忍者,點藏想着。忍者,雖然有作爲教導院的諜報員和要從任何狀況中活着歸來的使命,但同時也有保護重要人物的任務。
像是吞下飛船一樣被刺穿的大地,首先以艦首的斷面形狀碎裂。接着龜裂擴大開來、直追抱着綠色長袍向山丘退避的忍者而去。
……嘛,這也是在下這樣的專門人士的任務了。
那是地殼部分的崩壞。
由於運輸艦和海濱的現狀。與已經被海水浸泡的海濱相對,他的腳步很慢。
「——」
……爲什麼來阻止我?
……是擁有守護這片地區的使命之人是也。
而且隨着艦船破碎的同時,另一處破壞也在緩緩進行。
點藏深吸一口氣,再次把力量灌入身體。放開後腰處的刀柄,按住後背直起身子。
艦首附近的位置並沒有孩子的身影。
包含着很多意思,這樣說道。就在那時。
從破碎的開始到終止,點藏一刻都沒有移開視線。
但是,這個瞬間點藏對着長袍之人的背後,
但是,並非以那個爲理由,“傷者”叫起來,
不經意間,眼前的忍者消失了。
尖銳的大喝令點藏失去言語。
「——!!」
長袍的身影。但是,看到爲了打向這邊而揮起的手,以及風帽下窺視到對方的面容,點藏不禁屏住呼吸。
「誒?」
他的行爲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這邊的行動太危險一樣。
「——看你做的好事!!」
「——」
但是,下一刻理解到的是,
邊站起身,邊向下伸出手。
接着點藏察覺到,對方風帽下的臉頰上有什麼反射出光亮的東西一閃而過,
所以“傷者”吸一口氣,再次輕輕搖了搖頭。現在該說的是、
“傷者”和他一起被吹飛了數米遠。
孩子們確實得救了。
即使木材飛降到身邊、也只是緊緊握住腰邊的短刀,他紋絲不動。因爲亂動的話,可能給保護中的民間人士帶來傷害。
聽到背後忍者的叫聲,“傷者”直起彎下的膝蓋。
想着必須說點什麼。思考着或許是伸出手問沒關係嗎的行動有所冒犯,於是正要張嘴,但是對方先一步說道,
對方是沒見過的身影。黑衣黑帽的男子正抱住自己的腹部。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儘管孩子們失去了意識,
那是,被一名女性武士抗在肩上的少年的身影,還有
對着保護並守衛的對象,也就是穿着長袍,獨自一個人衝入危險之中的對手伸出了手。但是,
不斷碎裂。
宛如低語一般從喉嚨中擠出這句話“傷者”看到眼前的忍者點了一下頭。
……聲音消失了,運輸艦的崩壞和地殼部的初次崩壞也結束了。
注視着這幅景象的長袍之人的背影,
……很抱歉。
「——」
剎那之間無法理解其中原因。
發出既可說是嘆息,又可說是放棄的聲音,屈下膝蓋。
……不過。
「……請仔細看一看!!」
「沒事吧?」
右手上流體的光芒、稍微膨脹一下,但是立即消失了。
“傷者”意識到自己被人抱起來了。
事發突然,“傷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忍者早已沒了蹤影、只是眼前開始浸透海岸的海水上,以步幅爲間隔出現了水花。這是,
接着保持視線不從運輸艦的方向移開的狀態,又吸了一口氣,
剩下的,是與剛纔完全不同的風景。海岸不見了,淺灘也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數米的下方露出巖盤的傾斜廣場、以及流過其上的海水。
雖然是因爲不知情,但是想來還是太輕率了。
向着地殼安定的山丘,與風帽長袍一起倒下的同時、
對於到底說什麼好而感到了迷惑。是表達對救下孩子們的感謝,還是傾瀉作爲居民對運輸艦的下落而感到的憤怒。還是說,
想着,點藏確認四周。
「是誰!?」
重重落下的運輸艦,以倒立的姿勢停下了。
「啊」
運輸艦與海岸的地殼激烈相撞。
不成語言的聲音從喉嚨中漏出來的同時。自己的身體,被進一步地推向空中。後背撞向空中,伸出手臂,但不要說孩子們,連運輸艦都碰不到,只是視野中,沙灘上一動不動看向這邊的孩子們,突然向上看去,
從背後傳來的是“你看”的指示。因爲極東的語言有着數層意思,所以單憑簡單的翻譯加護很難理解。
但是“傷者”從風帽下用視覺確認到了。首先看到的是擋在身前的忍者,以及越過其肩膀在後面矗立的運輸艦。
「真是太好了。」
其他國家和教導員的人在於自己一方來往的時候不會受到傷害,以及不會發生因此而來的麻煩,
比起要說的話,臉頰上殘留的火辣辣的疼痛讓點藏感覺到了。連同剛纔的巴掌和大喝聲的意義一起。但是在他領悟之前,對方已經爲了衝向運輸艦而踏出了數步,
一個是宛如按下印章一般,艦首與地面激烈撞擊的運輸艦艦首扭曲破裂的聲音。
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話語裏有種像是把內心展示出來一樣的感覺,“傷者”心中冒出了一股毫無意義的焦慮。但是,“傷者”交互看了看失去意識的孩子們和忍者。
“傷者”立刻領會到的,是自己邊跑邊進行着啓動儀式的身體浮了起來。
「……!」
這個忍者應該看見這邊的手上發出術式的流體光纔對。應該預測到是什麼術式了吧。
他只是看向這邊。
傷痕羣不止是由銳器造成的。像是不夠鋒利的東西造成的撕裂傷有很多。仔細一看手掌也是,彷彿被荊棘刺傷一般佈滿了無數的傷痕。
但是豎立着運輸艦對面的天空中,可以看到正在北上的武藏的影子。
……這就是隱遁的忍術嗎!?
海岸碎裂,不僅表面岩石剝落,其基部也開始裂開。
「那個、這個……」
將帶風帽的長袍抱離地面奔跑的忍者,踢向開始流動的地面
……刀傷……
「!?」
因爲有着二次崩壞的危險、周邊地區是禁止擁有專門知識者以外的人進入的。
帽檐下面。隱藏住真面目的圍巾的左臉頰位置傳來一陣銳利的疼痛並響起了聲音。
「等一下!」
“傷者”叫道。爲自己輕率行動的謝罪和對救了孩子們的感謝,還什麼都還沒有說。
但是,忍者已經降到海岸上,爲了返回運輸艦而跑遠了。
地盤下沉的運輸艦周圍大概很快會變成淺淺的海並且與這邊隔絕吧。
接着水面上的足跡到達了運輸艦。面對他毅然決然的行動“傷者”不禁向前一步。彷彿是被父母丟下的孩子一樣,一邊這樣想着,
「請等一下……!」
還有話要說。只要聽我說就行。
但是,語言沒法好好組織出來。
「——!」
踏入草叢的“傷者”注意到腳下有一種顏色。
鮮紅色。落在草上的紅點、延伸到海面上、
……剛纔那個忍者的嗎?
“傷者”先是一愣,接着抬起視線。
明明從受傷的危機之下保護了自己,自己卻輕率地加以誤解的忍者,但是,
「不見了……」
眼到之處,運輸艦上已經看不見人影。只剩下運輸艦下方開始浸入的水面上,浮着一艘緊急逃離用小船。
船上載着失去意識的三個孩子。
留下來的只有孩子們,以及山丘上的自己而已。
遠處,從的北方空中可以聽到武藏的汽笛聲。
接着,武藏爲了救助運輸艦的乘員派出艦艇、自己則在英國周圍盤旋。
就這樣運輸艦墜落一週後,終於從運輸艦上返回了用燈火組成的通信,確認了乘員的安全之後哦,武藏決定了採取積極地交涉攻勢。
時近運輸艦墜落兩週。
但是站在對西戰,對聖聯的立場上來考慮,英國內的代表委員會議得出結論,決定召集在各地活動的“女王的盾符”。
但是同樣的,分散在英國各地的“女王的盾符”被召集起來,而三徵西班牙也表現出很高的對英戰爭慾望。
即使減速了,也在半天之內結束了環繞一週航行的武藏,接受了英國的指示,來到南邊等待入港許可。
但是,武藏聽從命令,而不前往想一個寄港地是有理由的。
遵從託利的這一指示,武藏採取了數個行動。
此時,英國和武藏,各自通過自己的情報網得到了兩個情報。
首先,對運輸艦那邊,武藏外部廣播器播放校鈴來聯繫起正常生活,並嘗試了以汽笛作爲暗號的通信手段。
另一個,是艦隊中沒有炮擊武藏的大型隱形戰艦的身影。
根據與武藏的交涉,儘管對作爲主權國家的武藏的君主的保護和人權的確保,三天後就會解除運輸艦的結界,可還是陷入了利用地脈防護遮斷通神,同時爲了繼續調查導致其成員無法離開英國的狀態。
英國側以爲了向墜落的運輸艦乘員進行“對英國領土損壞的調查”,命令運輸艦乘員留在艦內,並在周圍假設了隱蔽型的結界。
接着是,把運輸艦完全從交涉籌碼中排除,以此進行登錄英國的交涉。
實際上、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以及本多•正純、本多•二代等乘員被作爲人質的武藏側,有着修補破損艦體和食物補充的必要性,以及與英國的貿易物品的處置等問題,內部贊成待命的人也很多。
一個是,三徵西班牙的無敵艦隊,“超祝福艦隊”的編制結束了。
運輸艦無法與武藏自由聯絡,並且化作了生存訓練的實踐場,但是,
並且雖然得以從英國獲得補給,但是由於“臨近戰爭,英國的物資也處於不足的狀態”“出於警戒和擔心暴亂”“完全在內部進行分配”等原因,對運輸艦的補給只有最低限度而且大部分是食物及衣物。
「沒事吧。雖然很擔心赫萊森而想要做些什麼——但是我在這種時候會拜託“快幫我想想辦法”的傢伙們大多都在對面就是了呢。所以說我這邊就算想辦法也是沒意義的。我這邊就用我這邊的辦法,以爲了讓對面不會太寂寞爲前提,爲了讓對面不至於太擔心,就儘快進行登錄英國的交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