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主流的穿穴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8591 字
爲了取回原有的位置
我該做些什麼
配點(天文對話)
武藏中央前艦,甲板上,人們漸漸聚集到了涅申原的周圍。
把帶棚的售貨攤運上來的御廣敷和哈桑、在與三河的居住艦聯動的時候負責武藏管理事務的四郎次郎和海蒂、還有淺間,以及結束了治療的成瀨和奈特都回來了,
「現狀是什麼樣子的?」
啊啊,涅申原答道。
「本多君開始面對教皇總長拖延時間了,野挽君正在和伽利略相對」
伽利略,聽到了這個名頭,衆人皺起了眉。
「嗯……,小奈覺得應該是7:3吧」
「你說的哪一邊是野挽呢瑪戈特」
「野挽君簽訂的是諏訪神社的契約吧。從淺間神社的角度來看很難評論呢……」
「……你們是不是對別人太不留情面啦?」
涅申原垂下肩膀,但是馬上又重整旗鼓,
「不管怎麼說,戰場發生變化,抗爭也進入了下一階段」
那是什麼意思。
「——以爲我方的主力,慢慢地開始和對方的英雄級別相對了」
戰場中,黑衣的魔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他是就在幾個小時前,如出一轍地與自己相對過的對手。名字叫做野挽。
既沒有能在攻擊的時候傷害到自己的力量,也無法迴避自己的術式。
自然,這個也是有極限的。
「我倒是認爲你用得夠勤快了」
……嘸?
等等地再次熱鬧了起來。再過上幾秒鐘肯定又會打得你死我活起來。
並不是將莫大的拜氣量一口氣移交給所有人。而只是適時地向每個人供給勉強能維持防禦的加護或是用於發動術式的量。
野挽受到了伽利略術式的直接攻擊,被硬拉向地面。
這麼問到的時候,伽利略的耳中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
不過,結果就是他還勉強能站立。又不是特別能扛打。那麼,
……那是——。
但是,讓周圍人都傻掉的,並不是和周圍人有什麼聯動。
……毫無改變,嗎。
「先考慮再往下跳就可以了嗎」
再仔細一看,南下的三徵西班牙的航空艦再次向武藏開始炮擊連射了。
……地面是土地的緣故啊。
因爲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伽利略沒有回答。重要的是思考本身。先思考了的話之後怎麼樣就不管了。
伽利略再次掃了一遍附近,一直望到了遠處,但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有。
那就是極限內燃拜氣總量。
「——接下來我會打倒你」
如果採用這種做法的話,一失足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奪走。因爲就連保護自身,提高自己能力的加護都不能有。
「太慢了哪」
會怎麼樣呢。接下來要使用的術式,就是之前將少年打倒在地的術。
「那麼,還是想去見識一下啊。唔,深思熟慮好了」
「那個移動術也是,把我砸向地面的術式也是,不管哪一個,都是公轉運動」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耐久度也不是很高。受了這麼重的傷害,他現在卻還能站着是因爲,
遭到了對方的攻擊,並且承受住了便能證明自己的強大。
從他的年齡來看,雖然是個異常數字,不過那應該是與擁有藝能系的傳播能力的神明的契約在支持着的吧。恐怕從很久以前開始,他應該就在訓練將自己的感情和想法傳播給他人了。
……是不是有什麼意圖啊。
……這也果然是,因爲非主流而帶來的行事作風也說不定。
既然葵•託利的能力是傳播的加護,那麼他就相當於中介武藏的出力和別人之間的水龍頭。
「我沒記錯的話,在新大陸還有M.H.R.R.流行起來的角力,叫做職業摔跤什麼的好像就有這種宗旨吶……」
地動說,那是以對象爲中心自己以公轉運動而移動的術式。因爲那速度和地球的公轉速度一樣,因此估計是無法被看穿的」
非主流之物,其存在本身即有價值。要問爲什麼的話,既然明明非主流也能夠存在,那麼那個說不定纔是真實。雖然會被主流多方排擠,但將真實握於我手的喜悅纔是絕對的娛樂。
而吸入自己體內的流體,也是有限量的。
面對見過一次的術式,會採取何種反應呢。
因此,伽利略在手掌上用力。
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以右腳爲軸轉向伽利略,
而,
……從四十歲後半,到五十歲前半的內燃拜氣量。
真是不知所謂,伽利略想着,但是,
他先要把流體吸入身體一次,才能夠轉交給別人。
「答得很好哪。——沒錯,前者是“地動說”,後者是“天動說”
比起周圍衆人的反應,對於現在的結果最爲喫驚的就是伽利略了。
「……好費勁啊」
……有趣!
「好、好痛啊——」
既然是傳播的能力,那麼他就無法將超過自己內燃拜氣量的流體送給別人。而內燃拜氣量大體上來說,不會超過與年齡同數的內燃拜氣量再加三十歲。雖然通過訓練和加護可以再增加,但是根據資料來看,葵•託利的情況是,
伽利略這麼說完,再次看向了前方。站在眼前名叫野挽的少年。雖然沒有感覺到一戰的意義,但是能接觸到與非主流有關的事物,這麼做本身就有價值。
但是,伽利略考慮着。考慮着對手的價值。
「相對地,讓對象以我自己爲中心作公轉運動的“天動說”卻不大想用哪。……但爲了襯托“地動說”,我也就只能勉爲其難地用用它的存在了」
一瞬之間傳來的挖掘起土塊的聲音,讓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過了一會兒,
但是,伽利略想着。作爲武藏這一艘巨大航空艦出力的龍頭,區區四十到五十的拜氣量太少了。
「……搞笑?」
「你明白了,我的術式是什麼形式的嗎?」
「不認真工作的話教皇要發怒的哦」
現在,卻有逆勢而爲,與這潮流相撞的人在。
少年,一邊將身體向着伽利略這邊倒下去,一邊用浮現出鳥居型紋章的拳頭打過去。
「——哈」
……哈?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也足夠令人驚訝了。
但是,少年輕輕晃了晃身體,將顫抖着的身體,將髒兮兮的身體,一邊向右繃緊,在他的右臂上浮現出了鳥居型的紋章,
下一瞬間,戰場中的所有人都確認到了結果。
跌跌撞撞地向前衝了幾步,單膝跪地。
有趣。
第一次他在校庭這一地質堅硬的地方被拉倒在地的,但是土壤的地面可以緩衝衝擊,在這第二次相對中,他應該做好了會受到哪種攻擊的覺悟了吧。
少年說道。
少年沒辦法馬上轉過來,就像是被揮出去的拳頭拉着一樣,
伽利略這樣想着,掃視着四周。周圍觀望着這裏的事態的人們慌慌張張地把視線挪回了原本應該看着的方向,一個個都有點僵硬地,
伽利略這麼想着。在另一邊,伊諾森衝過去的對象,武藏副會長也是,使用了拖延時間的手段了吧。所以,這名少年應該也一樣吧,伽利略想着。
「哦,哦嗚——,接招吧——」
好像,並沒有採取任何的迴避措施。在打中了伽利略之後,直接就受到了術式的攻擊。
王,就是作爲一國的首長希望長生不死,希求地位在臣下之上的人。王將自己的權威與神明掛鉤,就是因爲那是不死和權力的象徵。
伊諾森,還有其他國家的王,現在都趕上中央集權的潮流。那可以說是把所有的權力和財產集中在自己手中,以自己的才學作爲推動國家的基礎的做法。
而少年雙腳交叉了一次腳尖點地微微彎下身,接下來飛撲向伽利略這邊,雖然想要打上來,
在自己的右側,有一個彎成く字形半埋進土裏的身影。
迴避。那也是由術式完成的迴避。一瞬間,伽利略繞向了少年的身後。
搖搖晃晃的身體,還有沒有對焦的雙眼,都向着伽利略。
……又吵起來了啊。
「能夠,讓我稍微考慮一下嗎?」
不但再來一發術式就能把他搞定了,以少年現在的狀態他也迴避不了了。因此伽利略說,
「嗚」
「……!」
繞了一圈。位置在少年的正後方。
他在說什麼呢,伽利略這麼想。這完全就是毫無根據的話嘛。
伽利略理解不了他說的話的含義。
「我是,生於相模的、吶」
「至今爲止我就只繞了九十度。所以我警告你。——下一次就是三百六十度了」
……那麼,那是真的要讓我挨一拳嗎。
「——是天體運行的再現術吧」
從遠處傳來了什麼,像是紙袋子被打破似的聲音。
「拖延時間嗎」
現在,在武藏的衆人,都接受到了總長送來的流體供給。每個人都處在能自由使用消耗拜氣的術式的狀態中。但是,
既沒有感覺到術式的效果,也沒有什麼狙擊的準備。
就算一次給一人一拜氣量,一次也就只有五十人前後。但戰場上的人數數倍於此。
聲音,從地面響起。少年周圍發出了石塊滾落的聲音,身體顫抖着,但直起了身體。
……反了啊。
因此,賭上自己的生命傳播自己的全部能力是風險很高的事,再加上如果有複數個加護的話效果也會分散,因此不能擁有別的加護。
這是別的王做不到的事。
不管怎麼都一樣。就在伽利略再次評估其對手的價值的時候,對方本人卻歪了歪頭,
哈,伽利略聽到了這樣的喘息聲。身體的震顫,還有肌肉因爲之前的打擊而受到的衝擊都沒有恢復。應該能站着都很勉強了。但是,他卻,
就算是和老對手戰鬥,那也什麼都得不到。因此,伽利略這麼說。
「深思熟慮是很重要的啊少年。那個伊諾森就是因爲從老早開始就一點就着所以不行。在以前也是,我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遍瞭如果想要從教導院的窗戶往下跳的話要先好好考慮一下再跳,——卻沒教給他從更高的地方的話不用想就能往下跳了」
你沒事吧?就在伽利略想這麼說的時候。
「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
少年調整好姿勢,一邊調整着喘息,壓低身體,
「——!」
拳頭飛來了,就在如此理解到的瞬間。
伽利略向着少年砸去了“天動說”。
下一瞬間,戰場中的所有人都確認到了結果。
在伽利略和揮出拳頭的野挽之間,光芒破裂了。
能聽到有如玻璃被打破似的透明的鳴響。散開的光芒用像是被彈開似的動作向着全方位飛去,照着兩人的光源由逆光轉變爲了順光,掩沒了兩人的身影。
戰場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一瞬間出現的鳴動和光源。
但是,在衆人視線前方,少年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倒在地上。
他平安無事地,架起了下一拳。
伽利略懷疑着手中感覺到的喪失感和少年的平安。
……怎麼回事?
不明白。明確的就只有,
「“天動說”被……」
「打碎了。——至少在這一次相對中,它會一直碎着」
聽到了少年的聲音,伽利略審視着自己的手掌。
和平常一樣地默唸術式。想象着把身體內的內燃拜氣的流體集中到掌中,在那裏拼起意志的拼圖。爲什麼,什麼,怎麼做,該怎麼做,變成什麼,思考着這些將意志灌入流體中,去除多餘的部分就構成了術式。但是,
「————」
掌中並未出現天動說。能夠想,也能夠思考,但卻無法成立。
……這是……。
「別說什麼打擊力低不低的,用來教訓弟弟們足夠了」
「吾等爲聖譜而規範」
懂了。在這場戰鬥之前,不是聽到從武藏傳來了什麼聲音了嗎。那是,
……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兒啊……。
等伽利略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動,甚至自己的腹部,已經被少年新的一拳毫無打擊力地打中了,
就在伽利略這麼想着,抬頭仰望的時候。從天空中,那個來了。
那人是,昨晚,確保了公主赫萊森的小隊的隊長。也是在那個時候,將現在眼前的少年按倒在地的人。
……說教來了——!!
不對,伽利略心想。說出口來確認,這是背書必不可少的方法,伽利略想到。
雖然心裏這樣想的,但戰爭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東西。
伽利略想着,忽然,他看到了少年的背後。看着少年之前所在的那個位置。
伽利略理解了。
……這名少年的一切,全都不是那種“主流”,全部都不是那種理所應當的思考方式嗎?
「誒?有、有什麼事嗎?」
「“彌生月”接下來恐怕是經過“如月”進入“睦月”,是這樣的嗎!?」
在翻卷而起的土砂和碎片後方,能看到揉着脖子站起來的烏爾基亞加的背影,還有伏下身體躲過爆炸壓的野挽。面對雙膝跪地失去意識的伽利略,野挽用浮現出紋章的右拳輕輕地打在了他羊型的角上,任由他倒了下去,
「——第一擊是,爲了無視任何防禦而進行的奉納。第二擊是,爲了讓打擊力能貫穿任何東西而進行的奉納。因此,只要我能夠認知,就沒有東西不能被我擊打。還有……」
「我不做別人的榜樣怎麼行!?啊啊?」
「因爲不說的話你不明白所以我告訴你」
被這麼問到,伽利略忽然想到。
你失敗的原因是,你所認爲的天體,是桌上的、紙上的,……全部都是平面的東西」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比起那個來說心中充滿着類似於驚訝和喜悅的感情。原來自己還是屬於“主流”一側的啊。
「——Tes.!」
啊,嗯,正純有點被嚇着,條件反射地點點頭。
「還有,你給我聽好!」
面對事到如今,已經把“淫蕩的御身”夾在右腋下衝過來的教皇,正純合上了手中的小說,
如果能一瞬間繞到對手背後的話,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因爲魔神族的外殼和重量本身就能成爲武器。如果能把他手臂打斷的話就結束了。重點就是,只要不被對手的拳頭打中就好了。但是,
空中,有二輪明月。接着,揹負着那兩個白色球體飛來的半龍,
就在正純側着頭想着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時候,教皇背後拉起了一串滾滾煙塵正衝了過來。雖然無視了伽利略,但在這狀況下只有這是正確的判斷吧。
少年拉開架勢。
「那、那個——」
Tes.,Tes.,Tes.,
後退,擺好架勢。現在“地動說”也好“天動說”也好都被擊碎了。但是,
他將右拳向後收,握緊了。
「那是——」
「因爲之後所就會遲了吧,所以我話說在前頭。
「誒,啊,是的」
「吾等爲聖譜而行動!」
……“地動說”!
「我們班的打擊系女教師也說了要打在那裏吶」
「我警告你」
聲音提高了。
半龍。那個穿者異端審問官cosplay的人,果然就是下午那個應該被打倒在地了的人。
「聽好啦!!剛剛的交涉!還有現在這次!我兩勝零敗啦!通常遊戲的設定的話都是三局兩勝設定所以說是我正式的勝利!明白吶!?喂!」
有趣……!
正純看到了,在陸港的南側發生的爆炸。
感覺到危險了,因此伽利略,
接着,少年再次開口了。伽利略期待着即將聽到的話語。這一次,他會說出什麼樣子的非主流的話語呢。很快,
「明白了就別說出來」
「吾等爲聖譜而作結」
正上方。從廣闊的天空的中央衝過來的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點,但是一瞬之間就飛近了,
「已經是第三擊了。因爲在校庭一下,和之前那一下,已經打中你兩次了」
「異端伽利略!擊敗你……!!」
有聲音回應着他的話。
『創作術式“睦月”:——完成』
伽利略就像是被那句話推着一般,踉踉蹌蹌地向後退。
近在眼前。
「……是你輸了吶!!」
「……聽好!使用無聊的佯動伎倆的武藏副會長現在受到我的說教超懺悔的!——正確的方法是不可戰勝的!而只要有我在,那方法絕不會喪失!全體都有,複述!」
「這邊就是,第二擊了吶」
「……那個,您還要跑回去嗎?」
確實,用那種東西的話,說不定真的沒辦法直直地觀察正上方的天空哪……
「我覺得不要光喝水,再攝取點別的營養物質比較好喲?」
……這是——。
「既然是女的就給我穿得像個女人樣!」
「——在聖譜存在的世界中,結果中全部充滿正義!!」
「那、那個,我說啊」
「!!」
是的,是的,正純只好連連低頭道歉,但看到把想叫的話都叫出來了的教皇總長再次轉過身,就要開跑的時候,
直接命中。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自己就只是微微抬頭看着天空。如果能看得更高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
「——打中三下擊倒伽利略」
「天體望遠鏡那種東西,是看不到頭頂上的吧?」
……把這個人,從起重機帶着加速射上天空的聲音……!
一路滑過來的,身體有點橫過來趴在地面上的教皇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的,嘴裏面嘀咕着只可能是詛咒的什麼話。但是,他施施然站了起來,背過身去,從懷裏取出了一個裝了水的瓶子就往嘴裏灌。
所以,在教皇粗暴地踩上地面前一瞬間,正純有點驚慌地「哇」了一聲,
伽利略看到了。少年手臂上的鳥居型紋章,現在正在緩緩地消失。
在戰場中,在地面上,有幾個倒伏在地的身影。那些呻吟着,勉強還能活動的人,既有武藏的人,也有自己人。但是伽利略看着的是其中的一人,K.P.A.Italia警護團中的一人,一名隊長倒在地上的光景。
「——在聖譜存在的世界中,結果中全部充滿正義!」
儘管正純也知道那都是廢話,
就在正純把話說完的同時,教皇全力剎車了。教皇用靴子剎車,在地上挖了十米長一條溝之後,用有點像滑壘的動作,算是在正純觸手可及的位置停住了。
一口氣喝下去。看着這一切的正純,
他的背影奔跑了起來,接着迅速地,加快着速度,
說完了之後,他向着所有在戰場上的自己人叫道。
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教皇接近了的話只要人數就好了。但是,爲了拖延時間,還想再拖住教皇一會兒但是,
哇,隨着這一聲如同歡呼般的響聲,激烈相撞的聲音迴響了起來。
「……守住了三發打倒你的約定」
是衆多的聲音。被壓縮到一隅,人數大幅縮水的P.K.A.Italia側的學生們振臂高呼,
實際上,伽利略憑着至今爲止的經驗知道,那攻擊奏效了。
「再說了,你搞什麼啊!?既不是戰鬥人員,又是個小女娃兒的跑到戰場裏來幹嘛啊!幸虧我是教皇還好,如果換了別人剎不住車說不定就從你身上碾過去了啊!真是的,就因爲這個異教的傢伙統統不可理喻!教皇我可不答應!!」
「少年!你的術式是,爲了克服打擊力低的缺點,……奉納兩次打擊,接着在第三擊的時候,用經過奉納而被術式強化了的打擊來攻擊的嗎!」
……好像是男生們喜歡的地方吶……。
光芒隨着打擊的運動一同飛散,響起了聲音。
……這、這是相撞軌道吧……!?
野挽吸了口氣,將拳頭收回,說道。他所說的話就像是在向伽利略確認似的,
伽利略慌忙後退。而少年將右臂向上伸,張開手,接着握緊,
『創作術式“如月”:——完成』
在Ariadust的校舍上見識到的,是屬於諏訪神社系列下的創作術,名爲“彌生月”的術式。伽利略知道,彌生就是極東語言中表示三月的詞語。那麼,打碎己方的“天動說”的是,
被這麼問到,教皇並沒有作答。他把水喝乾了之後大喘了一口氣,忽然就猛地轉過身來。儘管他腋下夾着“淫蕩的御身”,還是不依不饒地用拿着瓶子的左手,指着正純,
……難道說。
「……是這麼一回事嗎!」
「我輸啦!我這邊認輸了還不行嗎!那個,嗚哇,——我承認我敗北啦!」
正純看着聽着這所有的一切,再次望着教皇告訴衝鋒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說過。那名少年的打擊,完全不痛不癢。
……太亂來了吶。
正純這麼想着,聽着從頭頂上方傳來的炮擊聲,忽然心中泛起了一個疑問。
好奇怪。三徵西班牙的戰士團大部分都被擊潰了。考慮到戰後處理的話,應該編排個什麼理由停下炮擊,觀望事態發展也並無不可。
明明如此卻還在繼續炮擊的理由是,
……還有,勝算?
明確的勝算,正純在思考着那是什麼的時候,她取出了攜帶社務。
「指揮所嗎?是涅申原吧?和二代取得聯繫了嗎?」
『沒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聯絡不上。所以,多半是猜中了。我馬上把這邊的廣播委員送過去確認狀況』
那是,
『她肯定是,——和立花•宗茂接敵了』
從武藏向東,南下三河的東側山嶽街道上,途中有一個山側關卡。
本來在武藏停靠三河的時期,在被當作關卡的等候區廣場中應該是塞滿了裝運貨物的貨車,但今時不同往日。
在夕陽下的廣場中,就只有兩道人影在對峙着。
其中一方,站在山麓側的身穿紅色的制服和裝甲的金髮男生,手中拎着黑與白的長刃如此說道。
「三徵西班牙,Alcala•de•Henares所屬,第二特務,近接武術師(strike forcer),——立花•宗茂」(譯者注:彩圖中和設定中都是第一特務,可能作者記錯了)
另一方,站在山側的在黑與白的制服外套着青色裝甲的女生,拎着一杆槍這麼說道。
「極東,武藏Ariadust教導院所屬,臨時副長,近接武術師,——本多•二代」
接着女生問道。
「就你一人?」
「因爲從時間上來看,不這樣做會來不及。……你也是就一個人?」
「誒……?誒……!?」
「在下的記憶中,似乎這配置是由眼鏡男和正純決定的是也」
宗茂撇開了視線,打開了表示框。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沒有認真」
「爲何,會在這裏?」
二代也微微張開雙腿。她也是雙腳前後分立,但是身體向前倒,
「在下只會考慮戰鬥有關之事,無所謂樂觀悲觀」
「不,二成五」
「誒誒,就15%」
「真是遺憾之事是也。如若敵人乃八大龍王之一,在下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再說了——」
「爲何,何謂?」
「在下被耍了啊……!」
又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着天空,接着忽然用手捂着額頭,
「哈啊」
兩人各自將武器指向背後,像是在舒展身體一般拉開架勢。
哈啊,點了點頭的宗茂抬起了頭。又過了一會兒,他,
「在下那個時候,並未出全力是也」
「等一下」
不,二代答道。
但是,二代馬上移回了視線,接着一手支頤,好像在數着什麼似的嘀嘀咕咕的,
「真樂觀啊」
「沒有,……這樣就好了是也。嗯唔」
一邊將身體緩緩地,彷彿是在向前探出一般,
「……有什麼事嗎?」
「我就只有30%吧」
「——現在開始就拿出全力!」
「……你認爲,能贏得過我嗎?」
『Tes.,因爲沒有比我更難相處的女性了,——就用五分之一誾好了』
二代右手握拳,輕輕敲在了左手掌上,看着宗茂。
聽到了她的疑問,宗茂歪了歪頭。他用沒有握着刃的左手指着二代的槍。
「雖然在下話只聽了一半,不過,他們應該有深刻的理由是也。既然如此在下身處此地,也必有深刻的理由是也」
「只出了五成力是也」
面對宗茂的臺詞,二代無言以對。
「作爲大罪武裝的試作品的蜻蜓切的割斷能力,能夠割斷大罪武裝的能力。雖然我有考慮過那是不是被作爲大罪武裝的抑制器而製造的神格武裝……,既然是這樣,你如果是去對付教皇總長的大罪武裝的話,在各種意義上,不是都輕鬆很多了嗎?」
「那麼」
「在速度方面你贏不了我。這你明白的吧?因此,……我希望你能投降」
「啊啊,——因爲在下沒有朋友吶。所以說之前的,總長的流體供給也沒在下的分」
「那個,誾小姐,該怎麼和那種有苦衷的人交流啊」
宗茂問道,微微張開雙腿。向後分開,緩緩張開。
緊接着。赤色與青色的速度激烈相撞了。
「……呃,稍等」